《278 天堂中的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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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天堂中的锦绣-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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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荣的调侃对周予浵并非毫无影响,周予浵看着桌上的报纸,对他未来的泰山老丈人有了些头疼的意思。
  周予浵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给了安嘉宜,电话中安嘉宜的声音温软如常,周予浵奇怪的觉得安心,便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她闲扯了两句,倒是嘉宜有些没耐心了,只问他:“周予浵,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周予浵笑了起来:“没什么,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安嘉宜很干脆的答应了,嘉宜对这个建议还是很喜欢的,这两天杨阿姨中午来做饭时,她倒也是跟在后面学了,可是成绩实在是不能说好。
  到了晚上,周予浵便带着安嘉宜去了沈园,沈园里生意照例得火爆,只是沈园主人沈熙之却仍是不见踪影。
  周予浵的朋友中安嘉宜只对沈熙之印象最好,听到周予浵说沈熙之回美国疗情伤去了,不由感叹:“沈先生是个真正的君子。”
  周予浵笑着调侃道:“熙之就是只不死的火鸟,每段感情都投入的很,过段时间浴火重生了,又是个焕然一新的沈熙之。”
  安嘉宜点头,也是,能和周予浵玩在一起,总有过人之处的,心里却愈发佩服沈熙之。
  可还没等菜上齐,嘉宜的手机就响了。
  嘉宜接了电话,却是她妈妈让她即刻回家,说是她爸有事跟她谈,语气意外得凝重。
  安嘉宜一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很有些心慌意乱,便跟周予浵道:“我妈让回家,说是我爸找我,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周予浵心中一动,胃口全无,放下筷子道:“我跟你一齐回去。”
  安嘉宜最怕的就是周予浵这时候给她添乱,便着急道:“我爸找我,你跟去干嘛啊?”
  周予浵想了下,让步道:“这时候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安嘉宜放了心,答应道:“那好吧。”
  路上,周予浵问安嘉宜道:“嘉宜,你家人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安嘉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妈前些时候知道了,我爸还不知道。”
  “哦…”周予浵轻点了点头,偏头看了嘉宜一眼道:“今天的《南方时报》你看了吗?你父亲接受采访,对引起地价大幅度提高的市场投机分子提出了批判。”
  嘉宜马上维护安教授道:“从我爸的角度来看,他没说错啊。”
  周予浵笑:“我告诉你这事,是让你有个底,也许你爸是为了我们俩的关系才紧急叫你回去的。”
  这会子,安嘉宜也估摸着就是这事了,便懊恼的“哦”了声。
  周予浵问道:“嘉宜,如果你父亲因为这事对我有所误会,你知道怎么帮我解释吗?”
  安嘉宜听周予浵的口气里,很有一种不行就让他上的意思,忙坚定的保证道:“知道,我知道。”
  周予浵笑着看了安嘉宜一眼。不管嘉宜会怎么说,先让他们父女碰碰也好。
  周予浵的车直开进N大的家属区,才在安嘉宜的一再要求下,停在了路边。
  安嘉宜安抚的亲了下周予浵道:“你回去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周予浵微笑着说了声“好”,静坐在车里的看着嘉宜飞快的下了车,在前面急匆匆的走了会儿,拐了个弯就不见了人影。
  周予浵摸出盒烟,打开车门,站在路边,“啪”得一声燃着了打火机,点上了一支烟。
  周予浵并没什么烟瘾,可偶尔需要的时候也会点上一根,瞥如现在。
  周予浵有些烦恼得想嘉宜父母这关迟早是要过的,是早是迟,只看嘉宜今晚和他父亲谈得结果了。
  可事实上,他并太不情愿去讨好一个自以为有些权威的,又对他有些敌意的男性长辈,即使那人是安嘉宜的父亲。
  安嘉宜一到家,嘉宜妈妈便跟她说:“你爸爸在书房等你呢。”
  安嘉宜不无埋怨的低声问道:“妈,是不是你跟爸说什么了?”
  嘉宜妈妈叹气道:“你这也是大事,你爸今天刚好又提到了这个人,我也不能一直瞒着他。”
  嘉宜说是收拾自己的屋子,可嘉宜妈妈有天下班特地去看了下,嘉宜并不在自己的房子里。虽说女大不中留,嘉宜又是结过婚离过婚的人了,可嘉宜妈妈觉着这事实在不落底,便犹豫着要不要跟安教授通个气。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安教授偏偏又提起说那个腾辉集团竟然是周秉昆的儿子办的,他接受记者采访时并不知情,还是高院长今天特地给他提得醒。
  嘉宜妈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高院长多半是已经知道嘉宜和周予浵的关系了,那周秉昆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儿媳妇?
  嘉宜妈妈便一五一十的将安嘉宜和周予浵的关系透给了安教授。
  安教授听了脸色沉重,只说了句:“叫嘉宜回来。”便进了书房。
  嘉宜进了安教授的书房时,安教授神情倒还平静,只道:“嘉宜,回来啦,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爸爸,你找我?”安教授对女儿一向还是宠的,安嘉宜敬重他却并不怕他。
  “唔”安教授点了点桌上的报纸,直奔主题:“嘉宜,你妈妈告诉你和腾辉集团的周予浵在交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觉得还没到说得时候,再说我不是要出国了吗?”安嘉宜打着马虎眼。
  “我以前听说过周秉昆的儿子,也听说过腾辉集团,名声都不小啊,只是我没对得上号。这次土地拍卖,腾辉把底价抬上去两倍多,做事确实太张扬,到底还是公子哥的派头,无所顾忌啊。要知道现在老百姓对房价高涨,怨声很大啊。”安教授的声音还是温和的。
  安嘉宜听了却有些冒汗,头脑一热,便辩解道:“公开招标,本来就是价高者得嘛。平抑房价该是政府作为,而不应该靠地产商的冷静和自律。”
  安教授一脸深思的看着女儿,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嘉宜,你对周予浵的感情是不是已经很深了?”
  安嘉宜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爸爸,我…我是就事论事。”
  安教授语重心长的说道:“嘉宜,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完全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爸爸并不是要做老法海,硬要拆散你们。可是有些事情,爸爸看到了就不能不提醒你。周予浵也算得上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人能成功,身上总会有闪光的地方。你年轻,被他吸引很正常。可是单从他拍地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做事是那种不顾一切,一定要达到目的的人。这样的人容易成功,可也容易摔跟头,这都正常。可他这种要征服一切的欲望很难不带到男女关系上,对他的风流名声我也略有耳闻,被他看上过的女孩好像不止一个。嘉宜,你有把握你是最后一个吗?”
  安嘉宜有些难堪的叫道:“爸爸……”
  安教授摆摆手,继续说道:“听你妈妈说你们交往的时间也还不算很长,也许你们现在感情很好,你会有这种自信,可是以后呢?嘉宜,要看清一个人,不是看现在对你怎么样,而是看他平时处事的方式,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年轻的女孩子恋爱时总会觉得这个人对我是不同的,嘉宜,一时的不同是有可能的,但走到了婚姻这一步,时间长了,人都会回复到他本来的为人做事方式上。嘉宜,你真得有信心和一个行事无所顾忌的人白头到老吗?”
  安嘉宜只觉得狼狈,终于还是高挂了免战牌:“爸爸,我没考虑那么多,我跟您说过我要出国的。”
  安教授点点头,表示赞同:“爸爸,也希望你能去深造。嘉宜,爸爸不是反对你和周予浵恋爱,可是一段感情如果只由对方的态度来决定是不能长久的,这点从你和高博的婚姻解体你就应该吸取教训,你和高博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都不能经得起考验,何况是周予浵?嘉宜,感情也好,婚姻也好,能不能长久也是由你自己的能力和成熟度决定的。就算你和周予浵真得就认定了彼此,爸爸也以为出国对你是件好事。”
  安嘉宜彻底的丢盔弃甲:“爸爸,我知道我尽快出国的。”
  安教授点点头:“嘉宜,我跟你洪伯伯联系过了,把你有关资料也都发给了他,他很满意,如果年后没有更好的学校接受你的入学申请,你就到你洪伯伯那儿去吧。”
  安教授在一向是那种不屑于和人拉关系走捷径的人,安嘉宜没想到他会了自己去找洪廷杨,一时间只觉着羞愧,便强忍着眼泪,有些哽咽的说道:“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安教授安慰嘉宜道:“嘉宜,父母为了儿女的幸福,没有什么不愿去做的事,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你和周予浵的感情,如果能经得起考验,爸爸妈妈还是会祝福你们的。”
  “谢谢你,爸爸。”安嘉宜上前抱了抱安教授,便走出了书房。可是这祝福也许是再也用不到了,安嘉宜将书房的门在身后带上,眼泪便哗得流了下来。
  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嘉宜妈妈惊异的问道:“嘉宜?”
  安嘉宜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抱着她妈妈伤心的哭道:“妈妈,妈妈…”
  电话那头,周予浵听到安嘉宜哭声,悲伤压抑得象是在求救,心里有一瞬间的痛,便“啪”得一声合上了手机。

见面

  嘉宜妈妈对着电话“喂”了一声,却发现那边已经挂断了,可那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却还是有些印象的。
  嘉宜妈妈看着抱着自己哭得伤心的女儿问道:“怎么了?嘉宜,和爸爸谈得不好吗?”
  嘉宜的心只怕是已经给出去了,其实如果那个周予浵能真心实意的对嘉宜,也是美事一桩,偏偏他是个有名的风流公子哥。
  可嘉宜妈妈想着那天周予浵牵着嘉宜过来打招呼,又被嘉宜一拖就走的情形,总觉得那人对嘉宜多少应该是有些情分的。
  嘉宜妈妈并没有安教授那么多大道理,人和人之间说穿了也就是“相处”二字,人心总能换人心的,就算是那十恶不赦的人就没个亲近体己的人?
  可嘉宜妈妈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过是心存侥幸,嘉宜的婚姻已经失败了一次,多慎重考虑考虑是对的。
  嘉宜妈妈安慰着女儿:“嘉宜,爸爸不管说了什么也都是为你好。”
  “不是因为爸爸。”安嘉宜抹干了眼泪,坐直了身子。她爸爸不过是将未来的隐忧明明白白的摊开来给她看而已,这些何尝不是她的担心,只是经由别人的嘴里说了出来,却更显得残酷,何况那人还是她深爱的父亲。
  “妈妈对不起,我总让你和爸爸操心。”嘉宜跟她妈妈道歉道。
  嘉宜妈妈微笑了起来:“没有,嘉宜,你一直都是好孩子。”操心是真操心,有时甚至是辛苦的,可那和养育嘉宜带来的幸福和快乐比起来真得不算什么。
  嘉宜妈妈絮絮叨叨的讲起了安嘉宜小时候的趣事,安嘉宜听着听着也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铃叮咚叮咚响了起来,嘉宜妈妈赶忙站了起来,跟嘉宜说了一声“我来吧”,便起身去开了门。
  门开处,周予浵站在门外,笑得很是温文尔雅:“伯母你好,我是周予浵,上次我们见过面的。”
  嘉宜妈妈也微笑着,和颜悦色的说道:“啊是你啊,快进来坐吧。”便将周予浵让进了门。
  安嘉宜听见了周予浵的声音,一颗心顿时吊到了嗓子眼,连忙冲了过来,对着周予浵吃惊的嚷嚷道:“你怎么来了?!”
  周予浵微笑道:“我来拜访伯父伯母。”
  嘉宜妈妈嗔怪道:“嘉宜,你怎么说话呢?”便走过去敲书房的门:“嘉宜爸爸,有客人来了。”
  安嘉宜扑到周予浵面前,小声央求道:“周予浵,你赶紧走吧,今天真的不是你和我爸妈见面的好时机。”
  周予浵伸手紧握着嘉宜的手,皱着眉低声道:“相信我,嘉宜。”
  安教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正看见他们两人低声私语,立刻猜出了周予浵的来路,便笑着打招呼道:“呵呵,是周总吧。”
  周予浵眼神亮了亮,松开了嘉宜的手,满脸堆笑的朝着安教授迎了上去:“安伯父,您好,叫我予浵就好。”
  安教授握住了周予浵伸过来的手,晃了两下,松开,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啊,我要是没记错你父亲要比我年长近十岁,这声伯父我可真是当不起啊。”
  周予浵虽然也有厚颜的时候,却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能保持水准,当下无论如何也改不过口,再追着叫“安叔叔“,只好打着哈哈道:“呵呵,安教授细致认真,不愧是学者风范。”
  安教授连忙摆手,笑道:“书生意气,不合时宜了,《南方时报》上的那篇专访,有偏颇的地方还要请周总包涵。”
  周予浵确实不太吃得消安教授酸文假醋的这一套,连忙表态兼引入正题:“安教授的访谈我拜读了,确实是警世之言,也从侧面提醒了我。我今天冒昧的登门拜访,一来是为了表示感谢,二来却是为了嘉宜和我的关系。”
  安教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少许,抬手示意道:“周总请坐。”说完又对嘉宜妈妈和安嘉宜道:“嘉宜妈妈,你去泡两杯茶来,嘉宜,你去削些水果,弄个果盘来。”
  嘉宜妈妈和嘉宜知道这是让她俩回避的意思,便答应了一声,去了厨房。
  周予浵坐到了沙发,恳切的目视着对面的安教授,侃侃而谈:“嘉宜和我是在工作中偶然相识的,又在后来的相处中渐渐相爱。本来我早该登门求得您的许可的,可嘉宜一直告诉我时机未到。今天看了您在《南方时报》上的访谈,我心里忐忑不安,怕您对因此会对我有了成见。那块地,简单来说,我看中的是它将来的价值,N城的地块,我以为城西未来的涨幅会超过包括市中心在内的所有区域,所以我拍那块地是基于此价值判断上的投资,也是为腾辉在N城未来五年内的发展先行布点。当然客观上,这次拍卖确实刺激了房价的上升,这一点是我始料未及的,看了您的访谈,我也很有启发,我想在以后的投资行为中,我会注意考量它的社会效应。”
  安教授看着周予浵,微微一笑,周予浵的话似是在检讨,实则是为自己进行无罪辩护。这是个颇有棱角的人,却也是一个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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