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这样好了,我明天再叫总管通知你要不要来替她针灸。”
〃是,小的告退。”白发大夫背起药箱,拱手离去。
白发大夫走后,国舅爷坐在床沿好—会儿,眼神如中蛊般不肯自床上的可人儿脸上移开,他忽地俯身,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厮磨一阵,才满意地离开房间。
来到书斋,扭动书架上一头麒麟铜像,书架后露出一道缝后,他走了进去,里面是藏宝库,随后拿起“牡丹宝典”仔细阅读……
当他看完“牡丹宝典”之后,唇角勾起一抹色眯眯的笑意。
国舅爷那一掌打得非常重,项翎整整昏了二个时辰才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皮,项翎第一限就看见床边站了个婢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婢女萍儿是奉国舅爷之命来到霁梅阁,在国舅府中,共有十二个类似这样焚着紫金云炉,垂着翠羽霓帐,装饰得美仑美奂的香闺,这十二个香阁各有不同的名称,像是露华阁、掬兰阁、滟棠阁……全都是国舅爷侍妾住的房间。
国舅爷还没有娶正妻,侍妾的出身参差不齐,有的是出身青楼、有的是名门闺秀、有的是小家碧玉、有的甚至已?人妻,不过,只要她们长得够美,就能成?国舅爷宠幸的侍妾。
她们都有一个共通的心愿——成?国舅爷的正室,受封?一晶夫人。
但侍妾的位子也不是那?好小的,稍有不慎,国舅爷就会将他感到厌烦的侍妾当成礼物送人。就像萍儿之前服侍的主子,霁梅阁原先住的侍妾,在一个时辰前莫名其妙地被国舅爷送给京城来的第一铁匠,当成铸造把好剑的额外谢礼。
可是萍儿不懂,新来的霁梅阁主子,正躺在床还很高兴她的容貌胜过其它十一个侍妾,这表示她跟着新主子将会很有前途,谁知她忽将被子踢落到腹部,萍儿着实吓了一大跳,新主子竟然是个美少年!
这是怎?回事?除了国舅爷外,香阁可以说是男人的禁地,就连总管有急事找国舅爷,也要请婢女转告,不能冒然进来,违者削足惩罚。
国舅爷怎?会自己中先打破香阁的规矩呢?
想来想去,萍儿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国舅爷有了断袖之癖!
因?躺在床上的美少年有着沈鱼落雁之姿,难怪国舅爷会喜欢上“他”……
〃请问,这儿是哪里?〃项翎刚醒,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国舅府啊。”萍儿把玩着两条辫子,故作可爱状,想讨新主子欢心。
〃我怎?会躺在床上?〃项翎双眸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不知道,我进来时你就已经躺在床上了。”萍儿耸肩。
项翎聚撤双眉,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记起拿剑刺向国舅爷的那一幕,现在想来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才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此刻她应该是被关在地牢里才对,怎?会在如此舒适的床上,一旁还有婢女服侍……
虽然她事前并没对国舅爷这个人做过详细调查,但国舅爷冷冽的眼神一直盘据在她的心头,即使她现在盖着被子,却仍能感觉到一股寒冽之气袭身。
如果她没记错,国舅爷说要鞭打她,但除了肩膀挨了国舅爷一记手刀之外,她身上其它地方并无疼痛的感觉。
他?什?没鞭打她?
不祥之感让她眼皮惊跳,使她怯怯地拉高被子,将视线向被里移转,两颊快速烧热,那抹徘红瞬间染遍她整个身子,她??的询问:“我身上的衣服呢?〃
〃我不知道。”萍儿眼神闪烁,泄露了她看过主子“男身”的秘密。
〃在你来之前,有谁来过?〃项翎不以?意,因?同?女人。
〃国舅爷和大夫在房里待了好一会儿。”萍儿据实回答。
〃大夫来做什??〃项翎追问,脑子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萍儿摊了摊双手。
项翎叹了一口气,她想国舅爷一定是发现她的身体“结构异常”,所以延请大夫来确定她的性别和病情,这表示国舅爷已经看过她的身体了,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好丢人,现在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嘲笑她是没胸部的女人……
不!她此时应该是羞愧得想咬舌自尽,而不该是在乎他会有何反应。
女体最隐私之处让人看到了,在自尊心的女人皆会选择一死以保全名节,但她不想在死去时,墓碑上还被刻上“比目鱼”三字贻笑万年,就算要死也得在胸部长出来之后再说。
说来说去,都怪国舅爷变态,居然要扒光她的衣服在大街上鞭打示?,即使是男人,恐怕也不能忍受在?日睽睽之下,露出那海草瓒盖的私处……
如果他只是个平民,她一定会回广州搬救兵,找爹爹来教训他;她深信凭爹爹的武功必能胁她讨回失去的?面……
离家二十天了,不知家里现在的情况如何?
应该不会有事吧!?就算爹爹发现她偷抄了武功秘籍,只要大发雷霆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倒是她好想娘,只要早一日拿到“牡丹宝典”,她就能早一日解除思乡病。
〃国舅爷人呢?〃项翎不客气的问。
〃按察史嫁女儿,国舅爷受邀去喝喜酒。”萍儿回答。
〃他有没有说他什?时候回来?〃项翎打探。
〃不知道,不过国舅爷回来时肯定是醉得连路都不会走。”
〃这位小姐姐怎?称呼?〃项翎大喜,心中顿生一计。
机会难得,今晚趁着国舅爷宿醉,她就可以翻遍整间国舅府,找出“牡丹宝典”,“顺道”带走。
虽然作贼有辱家门,但为了洗刷她“胸前”的耻辱,什?难堪的事她也愿意做,即便国舅爷把宝典藏在裤裆里,她也不惜伸手探进他裤子里,取得宝典。
打定主意之后,项翎心底竟涌出莫名的怅然,若能在今晚偷走宝典,不但自己的胸部得救,还能把国舅爷气得半死,她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会出现这种失落的情绪……
萍儿以响亮的声音打断她的愁思。“千万别叫我小姐,让总管听到了,会把我赶出国舅府,我是你的婢女,我叫萍儿。”
〃我的婢女?我没说要请婢女……”项翎怀疑自己在作白日梦。
〃国舅爷说的,他要我从今大起开始侍候你。”萍儿一五一十的回话。
〃不用了,你还是去服侍别人好了。”项翎婉拒,她怀疑萍儿是国舅爷派来监视她,举一动的奸细。
〃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不要我?〃萍儿眼眸霎时泛着泪光。
〃不是的,萍儿你误会了,我不讨厌你,而是我出身低微,习惯自己的事自己打理,所以不须要婢女伺候。”项翎搪塞的说。
〃你如果不要我,国舅爷一定会认?是我做错了什?而怪罪我的……”
萍儿在国舅府做奴婢已有三年,国舅爷每次惩罚奴仆,都要府中所有的奴仆欣赏,她每每吓得晚上作恶梦,深怕自己有朝一日会惹国舅爷不高兴,的处罚,如今眼看噩运即将降临,她话还没说完,脸已经湿得像淹水一般。
〃好吧,好吧,你别哭,我让你服侍就是了。”项翎投降。
〃萍儿一定会努力服侍主子,讨主子欢心。”萍儿马上破涕而笑,转变得真快。
〃我先声明,我不喜欢背后多一个影子,所以我没叫你,你就别过来。”
“是,萍儿遵命。”萍儿恭敬的回答。
看萍儿一脸毫无心机的天真模样,项翎心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不过国舅爷?什?要对她这?好?没有道理啊,她企图拿剑伤他,他应该很恨她才对,怎?会得到相反的结果?难道国舅爷的脑子有问题——
会是什?问题呢?头颅内长蛆?还是生脓?项翎眉头幽幽一皱,无端担忧起国舅爷的健康……不!他死了最好,她还要到他坟前吐口水,以报他偷看她身体的深大仇恨……怎?胡思乱想了起来。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赶快穿上衣服,去观察国舅府的地形。
〃萍儿,请你去拿件衣服给我穿。”
〃你想穿什?样的衣服?〃
〃只要能蔽体的就行了。”项翎忽然改口:“?色最好不要太鲜艳。”毕竟小偷是不可能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去偷东西。
萍儿有些困扰的说:“但是要找到像主子这?瘦的男装恐怕不太容易。。。。。。〃
〃我穿女装也行。”项翎看得出来萍儿看过她的上半身。
〃你不觉得男人穿女装很奇怪!〃萍儿难以控制嘴巴,惊吓的喊出心中真正所想的。
〃我是女人,只是胸部不大而已。”项翎的胸部根本没有乳房,只有乳头。
〃哦,我懂了,原来国舅爷没断袖之癖,他留你在霁梅阁住,目的是要收你做第十二号侍妾。”萍儿此刻恍然大悟,但眼神闪过一抹轻蔑。
连这种半男半女的怪胎都能做诗妾,萍儿自觉,她可能也有机会乌鸦变凤凰。
这可不是她的妄想,国舅爷的眼光怪的很,连不知被多少男人上过的中年妓女都带回府内做妾,消息一传到京城,气得国丈连忙冲了回来,想要撵走这败坏门风的妓女,结果是——这名妓女侍妾目前仍在国舅府中穿金戴银。
〃十二号?我才不做侍妾。”项翎异常愤怒,他居然一次玩十二个女人!
〃那由不得你,国舅爷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萍儿明白指出她目前的处境。
〃他若是强逼,那他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项翎坚称。
〃恐怕会不止一具,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萍儿警告。
〃我无父无母无兄。”项翎一紧张声音就会提高,更显出她的心虚与狼狈。
〃主子,你说这话,连我都听得出来你有父有母有兄。”萍儿毫不客气地直接戳破她的谎言。
〃我该怎?办。。。。。。〃项翎喃喃自语,心中茫然不已。
〃国舅爷虽然性子不好,但他有权有势,英俊非凡,只要你好好服侍……”
萍儿叨叨不休的说,虽然项翎觉得她好烦,但萍儿的话却字字钻入她耳中,让她无法漠视国舅爷的存在:他似乎具有某种磁性,即使他如此残虐,但看在女人眼中,竟成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魅力,包括她也不由得被他深深吸引……
呸呸呸!她?自已有此种想法大?生气,她才不会着迷于他,她迷的是“牡丹宝典”。
〃你别说了,快去替我找件衣服。”项翎怒气冲冲地阻断萍。儿的话。
〃是,萍儿遵命。”萍儿福了福身后退出房间。
夜晚,一轮明月高挂,空气中飘着夜来香刺鼻的香味。项翎已经找遍整个府邸,从客厅、佛堂到书斋、库房,甚于连厨房的老鼠洞也没放过,但仍然一无所获,使她不得不怀疑国舅爷是随身携带“牡丹宝典”!
反正他现在醉得恐怕连老虎咬掉他的头都不会知道,当下决定去搜他的身,于是她偷偷摸摸溜去驭风楼——国舅爷休憩的地方,而这——路居然没碰到半个守卫,看来国舅府的戒备并不森严,若这时有刺客闯人,那国舅爷的性命岂不危哉……
她如波浪鼓般剧烈地摇头,狠狠摇掉脑中不该存有的忧戚。
多行不义必自毙,像国舅爷这种坏蛋,死了是普天同庆,举国欢腾的大喜事。
来到床前,项翎为了?眉尾,做出吃惊状。
天啊!床好大,足以容纳十个人睡呢!
看回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果然,国舅爷早已醉得毫无知觉,就着窗外射入的月光,半明半暗中,她的视线像陷入泥沼之中,一直停留在他出色的五官上,无法自拔。
闭着眼的他,少了那股慑人的寒气,不晓得他知不知道这时候的自己有多?温柔。
但他一张开眼就是个魔鬼,她并没有忘记他睁眼时的狰狞,令她害怕。
定了定神,项翎开始轻手轻脚地搜查驭风楼,过了约莫半?香的时间,连床下都爬进去过了,不;过国舅爷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居然连床下也是一尘不染,看来国舅爷有洁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未找到宝典。
现在只剩下床上和国舅爷身上还没搜查。虽然随便上男人的床有违礼教,但此时她并不当他是男人,而是一只死猪,于是她神色自若地爬上了床,检查床柱四周有没有暗匣,确定没有后,她转而检查床铺,但还是没找到“牡丹宝典”。
正当项翎感到沮丧之际,国舅爷突地一个翻身,踢开被子,从敞开的衣襟中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画页的一角,她的大脑立刻判定那本便是“牡丹宝典”,随即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夺取。。。。。。
但一股强大的外力显然比她的手更快,将她连手带人拉下去。
等到项翎意识自己犯了大错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紧贴着国舅爷的身体。
〃你醒了!〃项翎急欲出身退避,但腰际被他的大掌箝制住,根本使不出力来。
〃我根本没睡着。”国舅爷像只抓到老鼠尾巴的猫,一脸得意地看着老鼠挣扎,事实上她越反抗,他越觉得有趣,在他的周遭全是卑恭屈膝的人,他就是因?快被这种无趣的窒息生活淹没,才会变得喜怒无常。
而她的出现,让他像在黑暗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突然看到一缕星光,因而内心充满希望,他之所以会有这种感受,不完全是因?她的勇气,还有她的美貌……
她有乌柔亮丽的发丝、白皙粉嫩的肌肤、红润小巧的樱唇,这些条件其实和他所拥有过的侍妾差不多,不过她的眼睛会说话,当她说谎时,眼珠会骨碌碌地转动;当她快乐时,眼角的弧线会向上弯;当她害怕时,眼睫会眨个不停……比起那些侍妾们只会佯笑的死鱼眼,他可以说是被她活灵灵的大眼睛给迷住。
纵然她的身材奇烂无比,但“牡丹宝典”能化腐朽?神奇,显而易见这就是她参加擂大赛的真正目的,而他打算利用这点,跟她玩个游戏……
〃我明明看到你被四个大汉?回来……原来你装醉!〃项翎大呼上当。
〃没错,因?我知道今晚会有‘家贼’出现。”国舅爷语气中充满挖苦味。
〃你怎?知道我今晚会做什?事?〃项翎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我有读心术。”国舅爷邪扬唇角,手指轻点她的胸口。
再次被轻薄,就算他是皇上,项翎照样严词指责:“非礼勿动,你身?堂堂国舅爷,居然连这点道德观都没有。”
国舅爷一声冷笑,出言反击:“跟你主动上男人的床相比,你比我更没道德观。”
项翎顿时羞红了脸,对自己的愚行找不到合宜的借口,只能沉默以对。
〃既然你自己送上床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国舅爷舔了舔唇瓣,又咽了咽口水,一副饿虎扑羊的模样,将男人的兽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别碰我!〃项翎惊叫,急得眼眶口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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