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风额头一片黑线。果然,和这丫头说话好疲惫。
“算了,既然你跟了我,我保证给你好吃好喝的,少不了你的好处。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去办点事情,所以……”夜晚风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
“小爷在此,夜晚风,找爷什么事?”一个声音,从二楼窗外遥遥传来。
落雨看到面前的夜晚风嘴角抽了又抽,起身很干脆的关上窗户。
然后,她好象听到了重物撞击的“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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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好象有人撞在窗户上了。”
“呵呵,是么。可能是只苍蝇。”夜晚风笑的如一朵桃花。
落雨冷汗连连。
好、好大一只苍蝇!
“蹬”“蹬”“蹬”楼下一阵脚步声,有人三两步冲到了落雨与夜晚风的面前。
非常不爽的嚷起来:“夜晚风,有你这样找人帮忙的么?”
夜晚风扫他一眼,非常不屑的眨眼:“你这也算神偷?居然会撞到窗户上,简直侮辱神偷这个行业。”
“哼,那是因为小爷我太相信你这朵桃花了。”那个冲过来的男子说。
落雨默默的咬着口饭后的桃子,傻笑着看两人斗嘴。
呵呵,好久没看到路上有狗与狗互咬了。
走上来的男子偏头看到了落雨,突然灿笑着走了过来。
“你是夜晚风的朋友吗?我是柳行云。叫我行云就行。”男子的笑容是五月高悬的太阳,带着温柔的味道。
落雨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一时间觉得神奇。
他有双闪烁着光辉的眼睛,嘴角猎开灿烂的弧度。头发高高的束起,用一抹淡黄色丝带扎着。身上一件淡绿色短衣,只到膝盖,脚上一双黑色的长靴。
整个人都散发出阳光的帅气。与夜晚风截然不同的气质与感觉。却奇妙的融洽。
“喂,你叫什么?”见落雨呆呆的看着自己,行云欺身靠近她问道。
落雨脸一红,立刻回神:“落、落雨。”
夜晚风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再给她加了一个缺点。
“花痴。”
“你才是流氓!”落雨立刻反驳。
哼,难得有个正常点的帅哥,我看我的,跟你有关系么。
夜晚风不搭理她,转而看向柳行云:“好了,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一个月后,我办完事情就回来找你们。地点,在江南。”
跳出窗户的时候,夜晚风总想着是否还有事情没交代,不过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因为他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且异常危险,带上落雨绝对会是包袱。
第十章 不,我不想听你说
就一个月,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夜晚风想,回来之后,再带这个苯村姑走吧。而就是这样小小的失误,造成了后来,无法追悔的大错。
他忘记了,柳行云——是个出了名的疯偷。
世上,没有他不敢偷的东西。而且,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心眼!
春光无限明媚,最是适合春游的日子了。
在刚刚撒欢的河边,扔一尾钓竿,等鱼儿自行咬钩,实在是惬意无比的事。只是,落雨却始终无法快乐的享受这份悠闲。
将手里的梅子扔进嘴里,落雨终于无法忍受柳行云不知是第几次飘过来的目光,偏头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你想吃梅子,可以直接开口。”
这柳行云非拉着自己出来钓鱼的,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柳行云先是一楞,随即尴尬的红了脸。
她居然以为自己不断的看她是为了要她的梅子。拜托,他在无声的诉说幽怨好不好。这个丫头不长眼睛的么。
“其实,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说啦。”柳行云故做忧愁的说道,手轻轻掩住眼睛,看似愁苦异常,实际上只是为了掩盖眼里的精光闪烁。
这招杀伤力应该蛮强的。毕竟没那个女人可以忍心看阳光帅哥皱眉。
“什么事?”落雨暗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
真奇怪,明明夜晚风与柳行云都是那种很厉害的人,但是落雨的直觉,总是能犀利的推翻表面,查到内里。
就如同直觉告诉她,夜晚风表面谦和儒雅,实际上是一个自大又没良心的幼稚家伙一样。现在,风中送来柳行云的讯息,清楚的写了两个大字:骗子。
他是五月的太阳没错,不过,是五月井口处的太阳,有着一定的虚假度。没错,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装的。
“唉,一言难尽啊。”柳行云抬头,眼眸里满含点点星光。
落雨嘴角抽动,这个男人,不是准备施展:梨花带雨吧。
菩萨,千万不要。记忆里关于男人眼泪的画面,从不存在。因为师兄与师弟们,从不会哭。
杀手都是冷酷无情的,她的师兄与师弟都做的很好。只有她不合格。
“既然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向后缩了一下,落雨有些怕他施展眼泪功。
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柳行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天杀的!谁准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出现在这个世上的!
面容有些扭曲的加深了眼里的泪光,柳行云一把抓住了落雨的手,激动道:“不,我一定要告诉你。”
“不,我不想听!”落雨同样激动的挥手!
呜~~大哥,你就放了我吧。落雨在心里不住哀号。这个男人到底要干嘛啊。
额头终于开出了黑色十字花,柳行云暴怒的露出本性:“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
气死了!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难以沟通的女人。
百里偷风柳行云,她也不出去打听一下,多少女人梦寐以求他一个青睐。
第十一章 十万两黄金,你抢劫呢?
落雨很自然的翻了个大白眼,眼里真情与鄙视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这样不好吗?有什么就说,用正常一点的方式。”落雨翻着白眼道。
柳行云浑身僵硬。
正常?她居然怀疑他不正常?最不正常的人是她吧。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直接好好的跟她说啊。
可是第一,夜晚风把她交给自己,是“照顾”,而不是让自己随便怎样都行。畏惧于夜晚风手里握着他的把柄,打死他,他也不敢让她有丝毫闪失。
第二,凡是正常一点的女人,都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落雨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调皮的笑了:“喂,行云,如果你说的事情很有趣的话,我会考虑的。”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有事情要求她。
柳行云疑惑的看她几眼,弊见她眼里的狡诈,突然觉得她或许会答应也说不定。
因为,世上再没有比她更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了。
嘴角挂起抹灿烂的微笑,三月春水流不断的河边,他借助春风,送出只属于他的邀请函:“落雨,我要去偷一样东西。安王府里的绝世珍宝:紫玉宝簪。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呢?”
落雨笑笑:“你要利用我啊。”
“是啊。”柳行云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的说出了真话。
“那好吧,看起来是很有趣的事情呢。”
虽然有料到她可能会答应,但是柳行云还是不了解,呐呐的问:“为什么呢?你明明已经知道我在利用你。”
“为你如五月阳光一样的笑容。”偏头,落雨吐吐舌头。
“啊,鱼上钩了。”落雨大叫着去拽鱼竿。
看着她的身影,柳行云突然有些捉摸不透面前这看似简单的村姑。
为了他五月阳光一样的笑容?
拜托,她明明知道在那笑容背后,藏着他丑陋的虚伪与奸诈。
真搞不懂,还以为会花很多力气,谁曾想,她就这么轻松的让自己拐去当小偷。
到底知道不知道,安王府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一定不知道吧,傻子。
自嘲的一笑,只会利用人的百里偷风柳行云,也会为人担心呢。
看来他是真的变的不正常了。但是,柳行云似乎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化了。
他好生伺候着这祖宗,好吃好喝,却待到那日要去安王府,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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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真的是杀手?不是商人?”柳行云咬牙切齿的等着明眸看落雨。
落雨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呵呵,我记得自己好象不是商人来着。”
——||||
……
“我开始后悔要利用你了。”
“晚了。一口价,十万两黄金的等价值物品换这次的交易。”
柳行云这次真的要疯了。夜晚风啊,夜晚风,你来看看面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家伙。
白目?无脑?村姑?
这些哪能和她搭上边啊!
她猴精猴精的。
什么为了五月太阳般的笑容,扯!她根本就是想捞一笔!
落雨洋洋得意的扫一眼便秘样的柳行云。她有自信这家伙会答应的。
第十二章 危险男人
她落雨是谁?这家伙也该去江湖上打听一下“雨神”的威名吧。
额,虽然她也是道听途说才知道自己被冠了这样一个绰号。
比起夜晚风,落雨知道,柳行云好欺负多了。虽然他总是自认为狡诈什么的,实际上还是个单纯的阳光大男孩罢了。
师傅说了,做杀手的,既然接了任务,就要讲好报酬。再说,她好歹也多活出去这么多年,怎么也是经验老到,不要小瞧她哦。
“天杀的!成交!”柳行云心里那个淌血啊,为了紫玉宝簪,小爷拼了!
两个人白纸黑字落了承诺,人手一份,落雨换了身衣服便与柳行云走出了客栈。
伸伸筋骨,落雨抬头用手遮住眼睛看天。
“唉,唉,等下要落雨了,你确定非要今天行动不可?”落雨伸个懒腰,闷闷的问柳行云。
柳行云恶狠狠的对她露出一口白牙,坚定的道:“安王府就今日招丫鬟。难道你要我再等上一年?”
落雨缩了下脖子,干笑道:“那我们走吧。”
她是真怕他一生气,上来给她一口。总觉得,他能做的出来。
摸摸脸上的面具,落雨很是疑惑的问:“你确定要我带上这个面具?我觉得就算是我以前的样子也一定会被选上的啊。”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那么多废话。”柳行云坚定的点头。
柳行云真想扳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棉花。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柳行云不得不承认,落雨长的很漂亮。不是那种冰山美人或者媚动江山的类型。是那种不笑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一笑之后,就再让人无法忘怀的那种。
她笑的时候,一双水一样的眼睛就如同有水波流动一样,整张脸都散发着温暖的味道,很好看。
如果她顶着这样的脸蛋去的话,就不是丫鬟了,是侍妾了。
他还年轻,不想死在夜晚风手上。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落雨以一张完美的丫鬟脸被选为丫鬟。
柳行云至今还能记得那个有一颗大黑痣的管事与落雨的对话。
“父母?”
“死了。”
“亲戚。”
“死绝”
“你被录用了。”
那个时候,柳行云差点以为王府实际上是黑心屠人场。但不管怎么样,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至此,落雨便与柳行云分开行动了。
今日是王府选丫鬟的日子,也是安王狩猎三日的初行日。柳行云有自信能够在这几天搭上他,并且以贵客的形式进入王府。
去王府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三月末,四月初,春临之时的细雨,带着浅浅的泥土味道。
缠绵悱恻的感觉。落雨在这蒙蒙细雨中,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于王府那里出来,一路策马而飞。
一头黑发,用一束龙簪挽于脑后,额前有几屡发落于他墨色般沉静冷凝的眼,冷峻的面容里,却惟独那抹鲜色的唇,邪邪的勾着,那么鲜明。他身上一件黑色紧身长衣,一道黑色的斗篷。
第十三章 初遇安王爷
黑色的,一切都是黑色的。所有人都停下来呆呆的看他。只有落雨走的很急。
一道长长的丫鬟队伍里,只见一抹红色,在人群里闪动。
落雨只看了他一眼,便深深的记住了他的样子。空气里飘散着危险却迷人的气息。
落雨不知道到底哪里危险,但就是直觉的知道。
落雨的心有些烦躁的乱了,那个人,很危险。
他是……安王——安少寒
安少寒有些诧异那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小丫鬟,却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思绪。
转眼,他已策马离去。
那一刻,那背向而驰的红与黑。
在那一时间,被江南清浅的雨水晕成浓浓的墨画。
成为无法擦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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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落雨溜了一圈之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够大,够气派,饭够好,花够美。最最重要的是,活够轻松!
不是她懒啊,想她一堂堂女杀手,虽是出身为村姑,但好歹也是有名气的人。就这样来他王府做丫鬟,自然是忍辱负重。所以,能少干的活,落雨绝对不会多动一根手指。
而她的任务其实也非常简单。就是管理一片荷花池,喂喂鱼,每天给那几个侍人采些花去就行了。
她和几个丫鬟住一间屋子。从小没和女人打过交道的她,也不知道与人怎么交流,渐渐的别人也就当她腼腆,没多理她。即使她不回屋也没人会找她。
而落雨也乐得这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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