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眉头一皱,低声问了一句,黑瞎子点点头。解语花转身走回来,一脚踹开包厢门。屏风后面微小的求救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也毫无阻碍地传入耳中。解语花拉开钢棍,跳上桌子,踢碎了玻璃屏风,看到了被白胖肥硕的琉璃孙压在身下的秀秀。
这时,黑瞎子已经凭借声音和模糊的画面明白眼前这一幕在干什么,他脚下勾到一张凳子,叫了声花儿,解语花会意,并快速闪到一旁,只见凳子就直直地飞过去砸在了琉璃孙身上。琉璃孙虽然灵活,奈何块头太大,还是命中了大腿,凳子的重力加速度让他差点倒在地上。还未起身,解语花钢棍就抽了过去,琉璃孙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在地上一翻,躲过攻击,顺手抄起了凳子,抓住就朝着解语花砸去。解语花敏捷一躲,又抽了过去,琉璃孙凳子一挡,抽在了凳子上。
解语花和琉璃孙缠斗了几个回合,虽然彼此都没再受伤,可解语花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拼蛮力也不是那大块头的对手。琉璃孙则碍于解语花灵巧的身手,凳子多次生生砸在根雕桌上,震得虎口发麻,可见用力之大之狠。黑瞎子看不清楚,怕误伤到解语花,迟迟不敢出手。
这时,琉璃孙又举着凳子砸过去,解语花灵活地往后跳了两步,低下身去,逃出凳子的攻击范围,没想到琉璃孙这次把凳子抛了出去,解语花来不及后退,只能把身子压得更低,勉强躲过凳子飞出的抛物线。琉璃孙在扔出凳子的一刹那,靠着大力扛起了屏风前那张根雕桌,向解语花的方向拍去,解语花刚从地上弹跳起来,却无法再跳出那张大根雕桌的攻击范围,正想拿钢棍挡住,就见那张即将落下的根雕桌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解语花起身一看,黑瞎子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拿着秀秀的那把手枪指着琉璃孙的脖子,手指放在扳机上,缓缓扣动。解语花喊了一声:“瞎子,先别杀他!”
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遵命!”话音未落,一脚踹向琉璃孙的膝盖,琉璃孙吃痛跪在了地上。黑瞎子打架从来都是稳准狠,这一脚让琉璃孙脸都扭曲了,咬着牙回头瞪了一眼黑瞎子,骂道:“妈的!我跟你黑瞎子无冤无仇……”话还没完,黑瞎子踩上他跪着的小腿,用脚尖捻了捻他的小腿肚,琉璃孙闷哼一声,脸上汗如雨下。黑瞎子让琉璃孙如此痛苦,脸上却挂着痞笑:“这就是差点伤着我媳妇儿的下场!”
解语花早走到软榻旁,脱下黑色西装外套给秀秀包上,听到黑瞎子的话瞪了他一眼,走到琉璃孙跟前,让瞎子放他起来,故作恭敬地说:“孙当家,解家不想跟孙家结仇,但是您这样强人所难不太好吧?您也不想和老九门作对吧?今天的事儿,我们都不会说出去,还请孙当家原谅晚辈的无礼。请!”说完做了个朝外的手势,琉璃孙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解语花赶紧抱起秀秀,向外走去,走到新月饭店外,将秀秀放在自己车的后座,跟司机说了一声:“带霍当家回霍家。”秀秀含着泪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解语花,解语花温柔地说:“没事的,秀秀,我还有事,你回家好好休息。”秀秀刚想说什么,车门已经被关上。
第二天早上,解语花核对完账目,喝了一口瞎子准备的早已凉掉的牛奶,微微一笑,走到书房外,眯着眼睛看着初升的太阳,温暖而美好。
他的目光落到海棠花下躺椅上的瞎子身上,这时的瞎子已没了带着血腥的杀气,好像休憩的战神,收在剑鞘中的利剑。和煦的春风裹挟着粉红色的海棠花瓣轻轻落在瞎子溢满笑意的脸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解语花轻轻走过去,俯下身,在瞎子眉心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黑瞎子早就察觉到了解语花的目光,所以才笑得那么满足。这时一把把解语花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双手紧紧箍住柔软的身子,解语花微笑着摘下瞎子头发上的几个花瓣,乖巧地伏在了他的胸口。
“小花哥哥,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吗?”
解语花忙从黑瞎子身上跳下来,脸上飞上了海棠花般的淡粉色,依旧含着笑意说:“秀秀,你有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瞎子复明
秀秀呆了一下,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紫金盒子,说:“这不是来给你和瞎子哥哥送天荫石吗?”
解语花震惊地看着秀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是秀秀大方地说:“小花哥哥,我怎么忍心让你的保护神失明呢?好啦,原谅我以前的自私,现在我一下子有了两个哥哥,多好啊,是不是?”
解语花看着秀秀真诚的眼神,先是有些疑虑,后豁然开朗道:“我替瞎子谢谢你喽。以后有你瞎子哥哥,看谁还敢欺负我家秀秀!”
黑瞎子嘿嘿一笑道:“有秀秀姑娘这么如花似玉的妹妹也是瞎子的福气哟!”
“呵呵,太好啦!去把吴邪哥哥和张起灵叫来吧,解咒需要黑金古刀。”解语花命管家立刻去叫。
秀秀眼睛调皮地咕噜一转,对黑瞎子说:“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小花哥哥,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
黑瞎子哈哈笑了笑,说:“请秀秀小姐监督,万一哪天花儿不高兴了,你尽管来报仇,我绝不还手,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
这时,吴邪和小哥走了进来,吴邪看见秀秀后一愣,又看见了她手里的紫金盒子,明白了秀秀的来意后,开心地说:“我就说嘛,秀秀是最最最善良的姑娘,是不是 ,小哥?”
“恩。”
解语花扶额说:“我说小邪,你怎么每次说话都要加上‘是不是,小哥’啊?”解语花变声吴邪的模仿逗得秀秀哈哈大笑,吴邪脸一红,偷偷看了一眼闷油瓶,发现那家伙嘴角居然也有些上扬,气的骂道:“张起灵你丫得意个毛线啊!你倒是说说,在家里谁说了算啊!谁在家才是老大!!!”
“你”,张起灵无奈地说。
“哼!看到了没!这就是家教!”吴邪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其他人早笑得直不起来了,秀秀抹着泪说:“吴邪哥哥,你这是赤裸裸的撒娇好不好?!”
“哼,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贱那!小心嫁不出去!”
“是啊是啊,哪像你啊,早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秀秀打趣道。
吴邪刚想继续反驳,被解语花有些着急的打断:“好了,好了,我们快帮瞎子破解诅咒吧。”
秀秀立即正色道:“需要以被诅咒之血融入石中。”说着打开了紫金盒子,众人惊呼一声。只见不规则的天荫石暗红通透,在眼光下反射着妖异的红光,不像是人间的凡物,历经千年,仍然鲜活如初,仿佛是有新陈代谢的生命。
黑瞎子坐在躺椅上,伸出手掌,解语花拿着黑金古刀在手掌上方停留片刻,微微发抖,怎么也下不去手,张起灵“啧”了一声,从解语花手中拿过刀熟练地在黑瞎子手上一划,血喷涌而出。吴邪心说,这瓶子放血放出经验来了,割的不深,但出血量足够多了。
黑瞎子将滴血的手掌覆在天荫石上,石头好像突然活过来一样不断从瞎子体内吸血,不到一分钟,石头好像从血中捞出来一样,内外都是血色,就像生物课本上红细胞的图片。也不知这天石哪里来的容积容纳如此多的鲜血,就这一点,就诡异的让人目瞪口呆。而瞎子的脸色越来越白,虚弱的几乎要倒下去。解语花将瞎子紧紧抱在怀中,紧张地盯着天荫石,眼见天荫石好像无底洞般的吸血,解语花越来越担心,秀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吴邪也紧紧抓着小哥的胳膊。
黑瞎子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表示还活着。解语花瞪了一眼秀秀,吼道:“为什么是这样!”
秀秀惊慌道:“古,古书上,就是这么说的!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解语花在黑瞎子耳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可瞎子仍然一动不动。突然,解语花把自己的手快速从黑金古刀刃上划了一下,将手伸向天荫石,吴邪还来不及惊呼制止,小哥眼疾手快抓住了解语花的手,冷冷道:“你这样没用。”
解语花失控吼道:“你放开我!你没看见这破石头要吸光瞎子的血吗!让它吸我的,吸我的!”奈何小哥抓的死死的,解语花根本挣脱不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个弱弱的声音悠悠传来:“媳妇儿,你跟哑巴张拉拉扯扯的我会吃醋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解语花喜极而泣,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瞎子,骂道:“没正经的,死了算了!”瞎子嘿嘿一笑,说:“媳妇儿,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解语花刚想骂,又反应过来,抓着瞎子的手激动地说:“你看见了啦?!瞎子!”
“是哟,睁眼就看见梨花带雨的美媳妇儿!嘿嘿。”“哼。”解语花赌气扭过脸去。
天荫石停止了吸血,吴邪探身看去,甚至能看见里面有细细的线,变了脸色道:“这他娘的不会是毛细血管吧?这是活的?”
张起灵淡淡道:“只是有灵气而已,快封印起来吧。”黑瞎子将手移开,手中的伤口竟快速愈合。张起灵快速合上紫金盒子,交给解语花道:“埋起来吧,有生之年不要打开。”
解语花接过,想了想道:“就埋在这海棠树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说!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解语花用钢管抵着黑衣人,眼神说不出的凌厉狠辣。那人刚想咬破嘴中的毒药,解语花一把捏住他的嘴巴,阴沉一笑:“想死,没那么容易!”那人脸都扭曲了,啊啊呜呜地说不出话来。解语花一手刀砍向他的喉咙,毒药被吐了出来。解语花用脚踩碎,放开那人的嘴巴,走到书桌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怎么,嘴还硬啊?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里呢。”
黑衣人脸色立即变了,青筋都暴出来,双手紧紧握成拳,愤怒地捶了一下地面,粗着嗓子道:“解当家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背后的老板究竟是谁!”解语花面色平静,却不怒而威,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黑衣人看着眼前当家的花容月貌,仰天大笑数声:“解当家真的不知道吗?!”
“说!”解语花将手中的茶杯掷到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那人狞笑着说:“就是您的枕边人那!”
解语花大惊,保持着摔茶杯的动作后退两步才止住,喃喃:“真的是他!”
“是我!”
解语花抬起眼神,对上了墨镜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说:“瞎子!告诉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瞎子笑得灿烂。
“你想方设法接近我仅仅是为了杀我?”解语花捂住心口痛苦地说。
“你说是就是吧!”黑瞎子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那你爱过我吗?”
“爱过。”
“你既然想杀我,为什么一次次的救我!”解语花吼道。
“因为我爱你啊!”
“胡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解语花眼中喷射出怒火。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呗!”瞎子扶额道。
“好,那你杀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解语花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黑瞎子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解语花。
解语花察觉到黑瞎子半天没有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冷冷地说:“怎么,下不了手?”
黑瞎子哭丧着脸说:“媳妇儿,你杀了我吧,行不?”
解语花凤目一瞪,秀眉一挑,怒道:“你给我认真点儿!晚上想睡沙发啊!”
黑瞎子向黑衣人使了个颜色,黑衣人退了出去,解语花不满地嘟囔:“我还没演够呢!”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趁着解语花沮丧的时候,快步奔过去在其脸上成功偷香一口。解语花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不说话。
黑瞎子嘿嘿一笑:“媳妇儿,你再不吃饭都要凉了哟!”
解语花看了看穿着粉红色小围裙的瞎子,噗嗤一笑道:“下次你再忘词,或者胡说八道让你睡沙发,哼!”
“好好好,只要花儿你好好吃饭就行啊!
“今晚吃什么那?”
“都是你爱吃的哟,媳妇儿。”
晚饭后解语花进浴室洗澡,黑瞎子趁机拨通了哑巴张的电话,那边倒是马上接通了,只是没有声音传过来而已。黑瞎子知道哑巴张在那边听着呢,滔滔不绝地抱怨:“哎,我媳妇儿最近迷上了角色扮演,整天演个不停,可苦了我瞎子了!今儿晚上倒是本色出演,可让我演大坏蛋!气死我了!我这花儿整天折腾我!还真羡慕你呢,哑巴张,你家吴邪多听话,多懂事,多安分,不仅对你百依百顺,也不整天闹腾吧?”
“恩。”
“啧啧啧,你丫偷着乐吧……”,话音未落,只听话筒中远远传来吴邪带着喘息的弱弱声音“官人,法海来抓我啦,快救我!”
张起灵恩了一声,挂了电话。
黑瞎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到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六月份就要大学毕业了,最近刚找到工作,开始忙碌了,一直想给大家一个别具一格的结局,所以迟迟未写,先放上一篇番外,结局本周内一定完成。另外还有两篇番外。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人数不多,但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最近还写了一篇校园温馨短篇,今晚放上去,名字叫(除却巫山不是云),希望大家有空可以搜来看看,很治愈的。
☆、番外(二)
黑瞎子和解语花破天荒吵架了。
原因很简单,解语花连着一个月早出晚归,身体严重透支仍不休息,瞎子左哄右劝,也不管用。这天,解语花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早已做好饭菜等待已久的黑瞎子心疼的忍不住抱怨了几声,被解家事务缠的焦头烂额的解当家将脾气一股脑儿撒在了瞎子身上,不同的是,这次瞎子没有死皮赖脸的哄,而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解家大门,震天响的摔门声让解语花懵了。
黑瞎子的离开让解语花每日失魂落魄,终究是离不开彼此,只是谁也拉不下脸去认错儿。一个月过去了,黑瞎子再也没踏进解家大门半步,倒是各种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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