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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这么觉得。”花不语否决道,“我见的这么多人里,唯有你的气质与狐狸的最为贴合,我想,全天下的女子都不适合狐狸,只有你,解语海棠,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你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你很优秀的。”
海棠将叶眉一舒,纤细的手在花不语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仿佛在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一般。
“谢谢你的夸赞。”海棠收了收被风吹乱的衣袖,白色的袖子上精心绣着朵朵西府海棠花瓣,别致雅观。“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公子他不需要红颜知己,也不需要我成为任何人,我只是他的刀刃。他只需要我成为西府海棠,而不是一朵能绣在他白色衣衫上的花瓣。”
花不语歪了歪脑袋,:“我,不是很明白你的话。”她的话太深奥了。
海棠笑道:“不是所有事都能够‘事在人为’,有些事纵然你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称心如意。我别无所求,只愿能够这样跟随他。不语,我很羡慕你,但羡慕的同时我又很庆幸是我成为了西府海棠,更庆幸,成为了他心中想要的那朵西府海棠。”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后悔也心甘情愿这般追随他,无论天涯海角?”花不语好像明白了海棠的笑容中所要表达的含义,那干净纯粹的笑容,仿佛正在沐浴阳光,透明坚强。
“无论天涯海角。”海棠坚定地应声,没有丝毫迟疑。
原来你是这般痴心执著的女子。花不语在心里暗暗佩服,她转过身,在柳枝飘摇的树下抱住了海棠。
“海棠不愧是海棠,你是我的红颜知己!”花不语轻轻呢喃,“我会为你的幸福祈祷的,总有一天,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海棠微笑着颔首,也反抱住花不语:“谢谢你,不语。”花虽不能言语,不过是只有有心人能够懂得,藏在花下的微微私语。花不语,其实她也能这般解人心语。
回到时家老宅,时非深正和澹台东流博弈,其他人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在做什么?”花不语扯过席全,问道。
席全很老实地回答:“在下棋啊,公子和澹台公子说要一决高下,所以我们就来观战啊。”
“这样啊?”花不语的眼珠转了转,立马有了主意。她挤过去来到时非深的身边,笑道,“非深,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来比赛吧?”
时非深没有抬头,他全神贯注对付澹台东流,所以只是应了一句“观棋不语”便继续手中的棋路。
花不语眯眼笑道:“我确实实在‘观棋不语’啊,‘观棋’‘不语’,怎么样?大家来比赛吧?”
时非深这边还没有应声,澹台东流就插上了话:“你会围棋?你不是只会跳棋么?”
“我是说除了我,你们来比赛,我来当观众,正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棋艺如何。”花不语的目光从澹台东流身上走过,然后对着在场的众人纷纷一笑。
时非深抬起深蓝的眸子盯住花不语笑容满面的模样,一眼便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只是默不作声将棋走完。
“听起来还有点意思。”澹台东流笑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听到澹台东流的话,花不语立马拍板定案,“非深,你不要再下了,把棋子收一收,我们重新来一局。”
花不语的手在棋盘上一扫,顿时黑白棋子滚作一处。时非深无可奈何地看着兴致勃勃的花不语,站起身来。“你又想怎么玩呢?”
花不语咳咳两声,开始解释道:“我们来淘汰赛,你、狐狸、海棠姑娘、连叔、小席子,还有闫大当家闫夫人和闫抒公子,嗯……还有叔叔和舅舅,正好十个人。分成五组,两人一组对局,赢的人晋级,输的人淘汰,赢到最后的两个人再决一高下,你们觉得是不是很有挑战性?我们抽签决定分组,谁也不知道会和谁对局。”
被花不语选好的这几个人都在场也都会下棋,他们犹豫了一下都觉得花不语的这个主意还不错,也就都依花不语的意思去做。
比赛时间放在了晚饭后,花不语赶忙去准备抽签用的道具。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准任何人进去,所有的道具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当晚饭后比赛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抽了签,花不语规定比赛期间他们不能随意交谈,所以大家都很听话地把抽到签交给花不语,让她这个主持人依照签来分组。
开始的几局都很正常,该赢的人都赢了该输的人也都输了,其中小席子输得最惨,因为人家是被逼无奈来参加比赛的,他对下棋一知半解只当充数,输了以后就站在一旁看得起劲。
时间推移,到了最后四强,剩下时非深、澹台东流、闫宇和海棠。理所当然的,花不语把时非深和海棠分为一组,澹台东流和闫宇一组,然后宣布,赛前休息几分钟。
“按我说的做,你千万不要赢了海棠。”花不语拉着时非深躲在没人的地方千叮万嘱。
时非深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我要让比赛按着我的意愿发展,最后让狐狸和海棠一决高下,嘿嘿。”花不语奸笑起来,白牙闪闪。
时非深瞧了瞧她的脑壳:“我会输得密不透风的。”也就是说,他放水也会放得不被人看出来。
“爱你!”花不语在时非深的唇上高兴一吻。
时非深的大手在她的头上轻柔抚摸,笑容挂在唇角。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会全力支持她的。
有了时非深的暗地帮忙,比赛进行得十分顺利,到了最后的二强争霸,果然是澹台东流和海棠坐在了彼此的对面。花不语得逞的哼哼鼻子,就算闫宇棋艺了得,但是狐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一定会卯足劲赢过闫宇的,所以,当他们两个风采绝伦的人坐在一起,花不语不知道有多兴奋。
“那么现在,最后一轮棋战,狐狸海棠姑娘,你们准备好了么?”花不语有模有样地问道。
澹台东流春风一笑:“可以开始了。”然后海棠也点了点头。
花不语瞪着眼睛对海棠使劲咳了咳,再三问道:“真的,准备好了?嗯?海棠姑娘?棋如人生,不要走错了哦。”
海棠微笑道:“嗯,准备好了。”
这种欲盖弥彰的模样,你当别人都是瞎的聋的么?时非深站在花不语身边很无奈地暗自腹诽。
澹台东流也不多说,只管笑着捻子。海棠也一直微笑着,从棋盒里取出白子。两个人相视一笑,便开始了一场异常平和的棋局。他们不需要说话,往往一个眼神便能流露出想说的一切,这种默契与时非深和澹台东流下棋时不同,那是种经过时间演化来的,从内心深处条件反射来的。
花不语倚在时非深的身上,十分惬意地看着他们轻松地走棋。
人生如棋,任何一子都有属于它在棋盘上的独特含义。海棠,你就是他的那一子,就是他人生中最特殊的那一子。所以不要畏惧,将心里的话全都借由棋子传达给他吧。
花不语这么思索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姻缘【上篇】 '本章字数:3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03:04:24。0'
精明如澹台东流,又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双眼?
在花不语单独邀请海棠出去玩的时候,他就料到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他只是当做不明白按照她的意愿下完了最后一局棋,略胜海棠一筹。
“比赛结束!我宣布,狐狸成为此次的棋霸!”花不语高声宣布赛果。
澹台东流站起身来,白衣胜雪:“棋霸?你就不能想个好听些的名字么?”
花不语脱口而出:“棋霸王,你满意么?”
澹台东流摇了摇头,抿唇笑道:“那还是,棋霸好了。”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这一夜过得快乐无比。澹台东流心如明镜,但笑不语,海棠跟随在侧,笑靥如花。这样一来,花不语愈发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夜里,时非深坐在床边逗着恋花,对坐在桌旁倒茶喝的花不语说道:“凡事,不能强求。”
花不语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坐到时非深身边,捏了捏元颢熟睡的脸。“我知道啊,我只是想,他们这样,有点可惜。”
赛后,海棠曾偷偷告诉过她,澹台东流的心思。从那盘棋局上,她读懂了他笑眼深处的心思。
“我愿追随他,一生一世。”
只是追随而已么?澹台东流难道真的不曾动半点心么?
时非深揽过花不语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下巴磨蹭,时非深声线细腻地说道:“姻缘自有天定,你又怎知,这对他们来说,不是最好的安排?”
花不语阖上眼,赖在时非深怀里,贪恋地不愿挪动半分。“非深,这样真的好么?狐狸和海棠……真的这样就好了么?”海棠的幸福在狐狸身上,那狐狸的幸福又在哪里呢?
时非深的手指戳了戳花不语的额头:“只要他们觉得好,便是最好的。每朵海棠花都有它开放的枝头,而澹台,就是海棠姑娘的枝头,海棠姑娘就是澹台枝头上唯一的一朵。我们只要站在一旁欣赏便可,花开花落自有它的时节,你又何须因为这个苦恼?”
花不语细细咀嚼着时非深的话,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她笑道:“原来你还懂这么多?情圣啊。”
时非深捧起花不语的脸,深蓝的眼盛满深情:“是你,教会我的。”是她教会了他什么是爱。
花不语羞红了脸,感觉时非深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顺从地闭上眼睛等待。就在这时,熟睡中的元颢忽然睁开了眼睛,和妹妹恋花一同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自家温存着的爹娘目不转瞬。
时非深一边吻着花不语,一边将床帐放下,把两个光明正大偷窥的小家伙挡在里面。没一会,小家伙们便闹了起来,花不语推开时非深去看元颢恋花,而余意未尽的时非深只得眯着深蓝的眼睛看着两个活宝。小家伙们看着爹爹的眼睛,又乐呵呵地笑起来,完全不把自家爹爹的虎威放在眼里。
这一点,两个宝贝完全遗传自他们伟大的母亲。
第二日,澹台东流决定在寒州待到次年再走,于是经过叔叔的介绍,他在时家老宅不远的地方置办了一处雅致的民院,就和海棠涟漪住了过去。
闫宇和李冰萱不能在寒州久留,毕竟人家是做走镖生意的,必须赶回南疆去。经过商量,闫宇出资也在时家老宅对街买了一间小屋院,让闫抒住在那里,既方便照顾又不会打扰到时非深和花不语。
三日后,闫宇和李冰萱便起程回南疆了,众人前去送别,直到寒州城口,才一一拜别。看着大哥大嫂渐行渐远的车马,闫抒不由得两眼冒泪花动情地低声哭泣起来。
“我、一定不会捣乱的……我一定、不给咱们镖局丢脸……大哥大嫂,保重……呜呜……”
席全站在闫抒身旁,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花不语抱着恋花,冲闫抒大展笑颜:“下次回家,定要让他们大开眼界,你闫抒也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绝不甘于人后!”
闫抒一抹眼泪鼻涕,扬起脸来认真无比狠狠地一点头:“嫂子说的没错!我再也不要做那个被人保护的闫二当家了!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一个真正的闫抒!”
“有志气!”花不语抱着恋花用肩膀撞了撞闫抒的手臂,笑意渐浓。
众人转过眉眼来纷纷对闫抒的一番话给予赞赏认同,闫抒再一次像个孩子般将干净的笑容扬在挂着泪珠的脸上,熠熠生辉。
回去的路上,花不语开始为两个宝贝考虑学习的事情。
“非深和狐狸就负责元颢,把他教得又帅又聪明,最好有点霸气。海棠姑娘和我就负责教恋花,把她培养成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新一代才女!然后那他们两个都和我学习速写,美死其他人去。”花不语臆想着以后两个孩子的生活,一个英俊非凡卓然翩翩,一个才华出众倾城绝代,她这个当妈的可要被人羡慕死了。
“哈哈哈~这样好啊~~好极了!哈哈哈~”花不语的恐怖笑声把身旁的时非深澹台东流和海棠都吓了一跳。
“她在做什么?”澹台东流很不安地问向时非深。
时非深深蓝的眼在花不语狂笑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对澹台东流说道:“别在意,她的这里与别人都不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澹台东流“哦”了一声表示他很明白,花不语的身世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所以时非深说花不语的脑袋与他们的不同也是很有道理的。“她这样笑,我总觉得不妥,不是什么好事。”
海棠掩帕轻笑了起来:“不论好事坏事,总归逃不了,她说了算。”
时非深和澹台东流对视,纷纷点头赞同海棠的话。只要是花不语提出来的,他们怎么敢拒绝?又怎么会拒绝?因为他们都把她宠上天了。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还可以给他们讲‘名侦探柯南’的故事,顺道抓住訾简兄教他们学习医术!我要他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做祖国新一代的霸王花!”花不语瞬间定案,她的眼里燃烧着浓浓的火焰。
车内的其余三人纷纷侧目,一脸的疑惑。祖国新一代的霸王花?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以后的日子里,闫抒跟着叔叔跑茶楼,刻苦学习经商之道,打算将来可以为上陟镖局添把力。所以闫抒除了每日早出晚归,就很少有时间去时家老宅串门。花不语便时常打发柳萱带着点心去茶楼给闫抒犒劳一下,一来二往的,闫抒和柳萱两个人便渐生情意,两个人一见面便一同红了脸。
花不语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