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 作者:安敦恬澈(晋江2014-07-0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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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歌未央 作者:安敦恬澈(晋江2014-07-08完结)-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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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子夫以茶代酒与冷心恬对饮,之后又吩咐人准备了许多用得着的赏赐,可谓尽心;冷心恬见推辞不过也只好收了,正要告退之时,忽见呼延绀笑着走了出来。
  冷心恬先是惊诧他如何能随意到这后妃之所,后见他笑意不断,也放心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呼延绀回道:“自是皇后娘娘请我来的。”说罢,向卫子夫叩拜。
  卫子夫也不在乎这二人的小声交谈,只自己吃着桌上的菜,像是听不见一般。
  “冷心恬,这次是我把事情闹大了,早些年间我想回汉朝,在匈奴那边把玉佩的威力宣传的有点儿过了,所以,陛下现如今想要…要你和玉佩一同留下。”
  冷心恬一愣,她没想到今日入宫就有可能出不去了,她说什么也是要和霍去病同去的,过去战事未停,霍去病从不得空闲,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加之霍去病身体不适,难道又要分离?
  冷心恬忙跪在卫子夫跟前求道:“心恬求皇后娘娘,请允许心恬与骠骑将军同去朔方。”
  卫子夫道:“本宫这不是请呼延先生来了,另外光儿也会留在长安,嬗儿也依然在宫中,陛下会同意让你与去病同去的。”
  呼延绀、霍光二人为了自己能和霍去病一同北上,甘心留在长安这个是非之地,卫子夫也帮了不少忙力保冷心恬离开长安,冷心恬无以为报,只得再次叩首,拜别卫子夫,与呼延绀一同出了未央宫。
  冷如尧的玉佩由自己保管,冷心恬的方才已给了卫子夫,呼延绀看她忧心,便道:“冷心恬,我们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你放心陪着霍去病去吧,有我呢,我自己能在这里混那么久又找到了你们,你还怕什么呢!我还没在这长安玩够呢,有的是可以玩啊!年轻人,乱担心!”
  冷心恬明知道呼延绀是在安慰她,可就这几句,她仍然感激,便道:“如果你有难,咱们就回去!”
  呼延绀拍了拍冷心恬的肩道:“小丫头,够义气!够朋友!”
  二人离开未央宫不远,就见远处一红衣女子盈盈而立,看来今日送行之人不在少数。
  刘毓身着红衣,仿佛今日就要出嫁一样,此刻一切已成定局,她对着冷心恬也就多了几分坦然,但不改的仍是眉眼之间的那分傲气。
  “冷心恬,别来无恙。”
  “见过公主。”冷心恬谦卑地行了个礼。
  “你们退下吧。”刘毓对着跟着她的随从道,她讨厌冷心恬那副谦卑的样子,虽然今日她的处境不似当初风光,可她越是谦卑就越好似手中握着胜算,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公主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当下,冷心恬不想与刘毓起争执,故赞道。
  “怎么,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些。”刘毓绕着冷心恬走了半圈,嘲弄道。
  “骗您,有什么意义?”冷心恬道,二人的心境都不似往日,说起话来也不必针尖对麦芒。
  “皇后娘娘亲自为我挑选了吉服,那颜色比这件更加鲜艳。”刘毓道,她谈起婚嫁之事,却不见喜悦之情。
  消息在长安城中早已传遍,冷心恬也早就听说,长沙国刘毓公主,貌若天仙,曾婀娜一舞,名动汉宫,不久就是她的大婚之日,她的夫君是获陛下盛宠的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二人获陛下赐婚,可谓佳偶天成。
  “恭喜公主,得嫁个好夫婿。”冷心恬话虽这么说,心内却有些遗憾卫伉不能娶到她,那个真正倾慕她的人。
  “冷心恬,这是一国公主的命,何来恭喜,到底是你和骠骑将军的命好。不过,虽然你得以随他北上,但刘毓依然要说一句,冷心恬,你根本就不配做大司马骠骑将军的夫人。”
  冷心恬只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不说。
  “刘毓的父王长沙国国王,封地并不富硕,却战争不断,刘毓生下来是长沙国的公主,也就要做一个公主该做的事情。陛下召我入长安商议亲事,因为是他,他睿智、勇敢,那么耀眼,刘毓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可偏偏是你,是你得到了他的青睐。这些,这些,你永远都不会懂。”
  “我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当然不懂。”
  “没错,这就是我这些年来的心结,为什么偏偏是你,刘毓哪一点比你差?就算我什么都比不过你,可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你什么也帮不上他,才叫他落到如此地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去朔方,我觉得是福。”冷心恬说完,就想走,管不得他们认不认识丢了马的老人家,刘毓拉住她道:“冷心恬,请你好生照顾他。”刘毓从不曾正眼看过什么人,对冷心恬,那更是句句冷嘲热讽,教她不好过,可这一句却是真切的在关心霍去病——她曾经敬仰过爱恋过的人。
  冷心恬点了点头,向前走去,如果不曾有贞儿的事情,如果刘毓不曾把她和冷如尧逼入绝境,也许她会同情她,也许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九章 君不见长安

  冷心恬走到呼延绀身旁,继续与他同行;呼延绀看着冷心恬离了刘毓,两个人擦肩而过,却又互不相视,红衣女子傲气凛然,争强好胜,她的美丽胜却世间无数,可为了一个人,紧紧关闭着她自己的心门;黄衫女子因知道结局,看淡一切,这种清冷无畏令人敬佩,她也为了一个人,坚持自己的选择。
  远处的人已经站了许久,目光紧紧跟随着冷心恬,许久未见,可想起那一箭,仍叫他心痛。
  卫青知道冷心恬和呼延绀回霍府一定会经过卫府,既然与他同路,他也就随意地在后面跟着;长安的街道很是热闹,卫青不止一次想,他能牵起她的手,看这春日的旖旎,夏日的芬芳,秋日的斜阳和冬日的冰霜。
  卫青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因为他看到冷心恬在街的拐角处慢下了脚步,向右看去,那是卫府的方向。她和呼延绀说了什么,一个人向巷子里面走去。
  冷心恬行了两步便停在那里,她只是想看看这条巷子罢了,回身是……霍去病,冷心恬起初怀疑自己看错了,可他牵起她的手,手心的温度不容置疑,他道:“随我去,拜别舅舅吧。”
  霍去病和冷心恬从西侧小门进入,一起院落、一山一水,向左是正厅大堂,向右通往仆人们的住所,东是舅舅的起居之处,东北角是卫府从未开启过的云阁,这一切于他都是轻车熟路。
  二人现下被领到冷心恬曾住过的小院儿,梨花满地,红药茂盛,平日里总有人在院中烹茶。
  冷心恬见卫青许久不来,就问卫府的家仆大将军的去向;霍去病倒是等得耐心,因为他担心冷心恬的安危,今日也去了未央宫,从宫门口出来,他就一直跟着冷心恬,另外,还跟着卫青。
  又过了一会儿,霍去病见卫青出来,轻声唤道:“舅舅。”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他自己觉得那声音是在颤抖,“舅舅的伤势可好了?”
  黄衫清新、典雅,冷心恬立在霍去病身边,也关心着大将军的身体。
  “好多了,你们放心去吧。”卫青回道。
  霍去病颔首,牵了冷心恬想走。
  卫青看着霍去病转身,虽有不舍,也未多言,想独自回书房,却听得身后霍去病一声“舅舅”,卫青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前行,又是一声。
  不过三声,他总会回头的。霍去病小时候,不管如何,三声“舅舅”之内,卫青总会来到他身边,或陪着他玩耍,或听他说这一天的事情。别人笑他说,他自己的孩子他都没这么在意,他也笑着答:“外甥就是和舅舅亲啊。”
  霍去病跪在石板路上,不等卫青回身,就道:“舅舅,去病小时候,您常说,我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将军,到时候替陛下杀敌卫国。好将军,去病做到了!跟您一同带兵去匈奴,打胜仗,去病也做到了!可是卫家,……您怕是要一个人撑起卫家了。”
  说完,长长地叩首;冷心恬随着霍去病跪下,也向卫青叩首。
  “去病,舅舅从没想过要你也来分担卫家的事情,你能走到今日,都是凭你一身的本事。”卫青便说边去扶二人,奈何霍去病并未起身。
  “舅舅,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霍去病,这一点,去病明白。”
  “舅舅知道你做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可你也是舅舅的家人,我一直希望你好。”
  “正因为是家人,去病才会如此,天下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伤了你,舅舅,去病不能忍受。”话毕,又是长长地叩首。
  卫青已不忍再看跪在地上的霍去病和冷心恬,一个是他从小就疼爱的外甥,另一个是他疼惜的女子,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看着他们远去,自己束手无策。
  “去病,心恬,你们二人放心,长安的一切,有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仍然在长安的家人。
  霍去病在卫青身前跪着,也不愿抬起头来看卫青,不等他说完,便急急说道:“舅舅,这次去病远行,不知何时再归长安,愿姨母、据儿安康,愿舅舅……请舅舅保重身体,霍去病、冷心恬拜别舅舅,拜别大将军。”话毕,不等冷心恬说些什么,拉着冷心恬的手向外走去,冷心恬回看卫青,卫青向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意思叫她放心,之后他又一个人站在梨花树下,如此孤寂。
  霍去病牵着冷心恬一路行回霍府,在进府前的一刹那,霍去病松开冷心恬的手,自己一人独自跨进府中,道:“大将军安好,你可以放心了。”
  冷心恬攥紧还留有他余温的手感到,方才的放手,好像没那么简单,似乎意味着什么。
  “如果舍不得舅舅,可以回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赶我走?”从前霍去病说这种话的时候,通常是在吃醋,如今听来,的的确确是在说让‘她’回去。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你与舅舅,不,你与大将军情投意合,感情甚笃,这是朝中众人皆知的事情,如今霍去病是做不成那个大司马大将军了,你还是回去为好。”
  “那你方才为何不直接把我留在卫府,还说什么拜别舅舅。”
  霍去病其实刚才就想这样做了,只是拉起她的手,那分不舍,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要他亲手把冷心恬送出去,他做不到,干脆让她自己走了最好。
  “你未明媒正娶,我是去是留,用不着你管!”冷心恬心想,霍去病这点儿小把戏就想气走她,未免太拙劣了。
  想着,就要进府,谁料门里的将军道:“来人,把她哄出去。”
  霍府的家仆们统统聚集在门口,方才家主说,要把他平日捧在手心儿的夫人哄出去,家仆们皆立在门两侧不动,彼此相视不解。
  “管家,不许听他的!”冷心恬道。
  “管家,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霍去病厉声,那是家仆们最害怕的样子,面无表情,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军令,绝不可违。
  果然,此句一出,冷心恬就没能再看见霍去病的身影,门前的家仆把霍府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脸无奈。
  有人趁着霍去病走远了,对着冷心恬表示自己的不满,将军和夫人就是吵架也不能这样吵啊,为难我们这些家仆,真的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
  后来还是呼延绀出来解围,把冷心恬拉到一边,道:“冷丫头,我知道你聪明,他近况不好,就想赶你走,你都看得出来,不过这会儿你站在这里有什么用?不如叫家仆帮你偷了麒麟,咱们这就找冷如尧和于单去,商量商量,也好北上。”
  冷心恬迟疑了两秒,然后转向呼延绀道:“其实,你也不傻!那个什么……谁帮我去把马牵出来?”
  一路快马加鞭,出了长安城就直奔冷如尧和于单的住处,等冷心恬和呼延绀都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只听冷如尧道:“于单,馒头呢?”
  于单叹了口气道:“房上呢。”
  “那咱家包子呢?”冷如尧又道。
  “鸡窝那边呢。”于单无奈道。
  “能不能把他们弄回来?”冷如尧拿出盘子,好似要装什么东西。
  冷心恬和呼延绀听得不禁一身冷汗。
  呼延绀看着桌上的馒头和包子,咽下一口口水,道:“这能吃吗?”
  正说间,于单脚边跟着两只小狗进了门,一只全身雪白,另一只白色之间还有些杂色,有一点一样,就是两只都是圆圆的。
  “馒头、包子,你们可回来了,快看看咱们家的亲人!”冷如尧道。
  冷心恬和呼延绀对视一眼,笑了笑,呼延绀方才拿起了桌上的馒头。
  饭后,四人坐在桌前,冷心恬讲了与霍去病吵架之事,并如实告知,自己肯定是要随霍去病去朔方,问冷如尧不知何意?
  冷如尧和于单已经习惯在这里的生活,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冷如尧看呼延绀只顾饮酒,便道:“你倒是乐得轻松。”
  “此话差矣,我要留在长安,最不轻松的是我啊。”
  冷如尧并不知道先前二人在卫子夫处遇到的事情,当然不懂得呼延绀所言,正想听冷心恬解释,呼延绀便突然放了酒杯,一副正经的样子道:“冷如尧、于单,你们随冷心恬去吧,一是有个照应,二是,我一个人陷在长安,就够了;待时机成熟,我会与你们会合,但是,也请记住,再见我时,也是再见之时。”
  冷心恬、冷如尧闻言皆怔,但也无不感谢呼延绀甘愿留下,于单虽不甚明白呼延绀之语,可看冷心恬和冷如尧这样的表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心下也明白了几分,却还佯装不知道:“于单本就习惯了居无定所,行走四方,此次若能与心恬和霍将军同行,一定不会无趣。”
  冷如尧也并非不爽快之人,既然于单都这么说,她肯定是跟着夫君的,起身道:“我们这就去收拾东西,等霍去病一出城,咱们就追上去。”
  “不行,我得回霍府,拿些东西。”冷心恬道。
  三人皆看她,难道她还能把霍去病出来不成?
  “我说的是钱……咱们此去,谁知道要花多少,再说,霍去病身体不好,少不了药物,小尧和于单那些家当都是辛苦挣来的,搞不好也不够用,所以……钱是一定要拿的……另外,霍去病他,出门不爱带钱……”
  “夫人所言甚是,甚是……”呼延绀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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