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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银只稳稳地靠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或许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期盼,从玉清进门时就开始了,她心底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自私,明知道玉清就那么点小期盼,竟然还是容不了她,玉清走了,这院子就真清静了吗,善银心里却不能肯定,甚至于此刻心里全是迷茫,可还是没有开口说半个不字。
第四十二回:任凭宠爱倚仗,尽可侍宠而娇
更新时间2012…2…14 23:48:04 字数:2028
下午的时候,大老爷从朝堂上回来,没回府便亲自过来这边一趟,善银的既然已经好了,玉庭只得跟着大老爷回尚书府,先一起去上房给老太太请安。
请完安,老太太瞧着玉庭,直接道:“自春燕去年出嫁后,你院子屋里就没个稳妥的人,不如今儿把秋屏姑娘调到宜居院,好好管着院子里的事。”
玉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忙道:“秋屏是老太太屋子的丫头,去了我屋子岂不憋屈了她,再说春燕走后,院子里一直是芬儿姑娘管事,做得也不错。”
“若是不错,是个拿主意的人,就不是发生昨天这事了,就一点小事,不说先回禀了太太,却眼巴巴地去把你叫回来,连这点事都拿不定主意,还能管什么事?”老太太明显不满意。
玉庭怔了一下,又道:“所谓关心则乱,她也是太担心的缘故,除了昨儿的事,这一年来也没出过错,再说秋屏姑娘去了我院子,一时走了,老太太也不习惯,我也不敢抢老太太的人。”
老太太不乐意,一旁的大老爷却是笑道:“玉庭说得对,即是老太太的丫头,一时走了老太太,何况他院子里现在也有管事的丫头,老太太不如自己留着。”
“不用你帮腔,”老太太一听大老爷的话,气就有些不顺,忙瞪了眼大老爷一眼,对着玉庭又道:“等会儿我打发太太领着秋屏姑娘过去,往后宜居院的事都由秋屏打理。”
大老爷自讨没趣,不敢再说话,老太太已是下了决心,玉庭只好讪讪道:“那就听老太太的,只是等我十五日殿试完,我回府后再领着过去,我媳妇身子不好,没精神理会这些俗事,秋屏姑娘这贸然过去,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万一交接不好留下隔阂,以后就难处了。”
老太太几乎是不相信这一套说词,“我知道你的心思,唯恐她受了半点委屈,你既已答应,就等你回来。”说到这里又不禁叹息一声,对于善银着实已难从心里去喜欢。
一时,老太太也恹恹的,又说了点别了,大老爷和玉庭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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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五日黄昏的时候,玉庭才回府,还是先去了尚书府,大老爷陪着他回来的,依旧在上房请了安,知道他刚考完,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让他回了院子,留下大老爷陪着老太太说事。
下午的时候,善银就一直在等着玉庭回来,自进府后,陆续就有人传来消息,但直至见到玉庭的那一刻起,善银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定。
善银瞧着他满脸疲惫,于是问道:“要不先沐浴,早早歇息?”玉庭点点头,善银吩咐芬儿去准备水。
放好水,移好屏风,玉庭走了过去。只过了一会儿,水声哗啦传来,桂儿刚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守在门口的善银轻笑一声,近前附在善银耳边上道:“奶奶进去吧?”
善银一听,瞪了她一眼,有些恼道:“你胡说什么,这会子倒记得回来了,这么喜欢宜轩院,往后就在宜轩院里长待。”
桂儿一向明白善银的心思,见她真有几分恼,倒也不再打趣,继续道:“丫头们都在外面,奶奶把杏儿丫头支开就好了。”说完直接逃开。
善银恨得牙根痒痒的,瞧着她逃去的娇俏模样,又是一怔,这些丫头也只有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思,暂且不管心里方才的犹豫,走到屏风旁,对着在旁侍候的杏儿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杏儿明白,指了指一旁椅子上放的衣裳,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待门轻轻阖上,善银移到屏风后面,玉庭正背对着大屏风,坐在大圆木桶里,善银走了过去,瞧着他闭着眼躺坐着,没一点动静。善银伸手试着捏了捏他的肩膀,玉庭只微微轻颤了一下,没有回头,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善银按平日小丫头给自己搓背的情形,替他搓着背。
玉庭仿佛是享受般,丝毫没理会善银的生涩,半晌,待善银停了下来,玉庭慢慢道:“你先回去等我,往后不可这样了,若是我养成了习惯,戒不掉就有得你累了。”
善银并未答应,只是用手试了一下水,说道:“你也起来吧,水凉了,等会冻着可不好。”
正说完,屏风外传来桂儿的声音,只听道:“我把中衣放在外面的,奶奶自己出来拿。”
“你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就行了。”善银回应道,没想到是这丫头进来,又得落她笑话了。
一阵脚步声,桂儿出去了,玉庭起了身,善银把干布递给他,终究是不习惯,忙出去拿衣裳。玉庭一声轻笑从喉咙里发了出来,“往后还是让丫头来,你别忙活了。”
“不行,以后我都由我来做。”善银拿着中衣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坚定。
“好,你来就你来。”玉庭瞧着善银的脸红彤彤的,忙赶紧接过中衣穿上。
待整理好,玉庭看着善银的脸颊,已经红得快滴血了,心情大好,连先前的满身疲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笑嘻嘻道:“你还是动不动就脸红,你即不好意思,往后也别勉强自己。”
善银看着玉庭却是不乐意,正要开口,玉庭却也收回了刚才的嘻闹,语气认真道:“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心病,往后丫头们也不让她们在一旁侍候,我自己来,多做几次也就习惯了。”
善银被戳穿心思,忙低下了头,玉庭拉着她的手道:“行了,回里屋,也好让她们进来收拾。”
善银随着他走了几步,到房里刚坐下,却是抬起头道:“我知道我这是妒忌,也是侍宠而娇,老太太也不喜欢这样的我,太太也不喜欢,若是哪天你不愿意宠着我,不愿意成为我的倚仗,请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会收敛的。”
善银说这话时,双眼一闪一闪地发亮,她终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玉庭只觉得心蓦地一暖,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任凭宠爱倚仗,尽可侍宠而娇。
第四十三回:管事
更新时间2012…2…15 23:53:53 字数:2014
老太太果真记事,第二日太太和二奶奶就领着秋屏姑娘过来,太太只是说春燕姑娘出嫁后,院子里缺了个岗,特地把秋屏姑娘调过来补这个岗。话即已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心里都似明镜似的,一目了然,其余的话也就不用多说。
待太太和二奶奶走后,玉庭打量着一屋子的丫头,秋屏就立在近前的一旁,半低着头,甚是恭谨,她自小在老太太屋子,尽心尽力,近几年帮衬着翠屏姑娘,凡是老太太的事,私底下翠屏姑娘都要问她意见,年纪虽小却是个能干的人,只是不大爱说话。
芬儿一向安分,这会子沉静如水般站在善银身侧,仿佛刚才太太过来宣布的事与她无干,桂儿丫头一向最是沉不住气,果然,脸沉得厉害,心里的不满全一股脑都摆放脸上,偶尔眼斜向秋屏,平白进来一个人,还强压一头,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半晌,玉庭吩咐着道:“芬儿,从今天起就由你和秋屏姑娘一起管着这院子,这些天,你先和秋屏好好说一下院子里事及人,让她早些熟悉。”说完顿了顿望向秋屏道:“你先慢慢熟悉院子的事,你是老太太屋子的人,理事的能力自然是好的,但芬儿在院子里管了三年的事,一向得我和你奶奶的意,往后有任何事,都同她一起打理。”
两人忙着答应,这话说得明白,秋屏纵然以后熟悉了院子的事,院子里的事也不能擅自做主,一切还是以芬儿姑娘马首是瞻,桂儿听得明白,又想起这丫头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到除了管事和伺候主子,只怕还要兼做报耳神的,不由道:“秋屏妹妹年纪虽小,在老太太屋子里对老太太一向尽心,既到了宜居院,希望妹妹能一如既往的,对四爷和奶奶也尽心,妹妹入了这院门,从今天起应把自己当成这院子的人,之前的都成过往,妹妹可要记住这一点喔。”
桂儿说到后面,笑意中带着几分睥睨,秋屏一对上她的表情,早就人说宜居院的桂儿姑娘跋扈,今番却是信了,不紧不慢地回道:“我知道,多谢桂儿姐姐提点。”语气中的自信与淡然,如海水般浩瀚,能容纳一切。
桂儿笑不下去了,一肚子恼火碰了个软钉子却是不甘心,待要再多说几句,玉庭瞧着善银一眼,眼里满是不耐烦,又带着无奈,忙说道:“好了,你们奶奶想安静会子,你们都下去了,别候着这里了,秋屏姑娘初来乍到,你们和她好好相处,切不可无故生事。”
说到最后两个事,着意看了桂儿一眼,桂儿一双丹凤眼一挑,轻哼了一声,甩了袖先下去了。然后是芬儿秋屏领着众丫头下去。
望着出去了背影,善银不耐烦坐着,起了身,到里间的榻上,就半躺着,玉庭摇摇头,只得跟了过去。
善银舒服的靠着软榻,半晌叹息一声,“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桂儿这丫头的脾性还是这样,这两三年白过了,一点记性也不见长进。”
“你在这屋子里罩着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她虽磨牙,可向来最听你的话,凡是只要你说上半句,她就是再占理也不会多嗑声半句,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善银听了,笑呵呵道:“夫君应该知道,我向来无长才,连这宜居院的事都一直是夫君拿主意,不管事的人哪有这能力?”
玉庭只觉得她脸上的笑意着实恼人,看着看着恨不得捏上几把,解解心头之恨,咬牙切齿道:“赶明儿,我也不管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偷懒,你再不济也是这院子里的主母,见过懒怠的,没见过你这么懒怠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芬儿这辈子是在这府里定下来了,以后都交给她就好了。再说,我真天天被这琐事烦心,真累着了,你可是舍不得的。”善银说到后面,愈发慢悠悠的。
玉庭听她说完,心里一顿,瞧着她一脸得意,没好气道:“昨儿还说你怎么老脸红,如今说这话都不喘气的,算是长出息了。”说着就要来捏善银的脸,善银连着躲之不及。
玉庭也就和她顽笑,手真碰到善银的脸颊,还真舍不得下不了手,只轻轻揉了一下,把她搂进怀中,细言细语道:“你这样也好。”
刚才还闹得慌,一时住了手,善银还没收住玩心,和风细雨的话,善银没听清楚,忙抬头望向玉庭。
玉庭轻声道:“你不管事也好,若真管事,只怕就不是咱们这院子的事了,虽说二嫂子进府后就一直帮衬着太太,却不怎么称太太的心,你初来时,太太可是一直想你能帮衬着她。”
“谁知我只是个病秧子。”善银嘴角抿着一抹嘲笑,当日嫁入张府不久,太太定是有失望透顶的。
玉庭不喜欢这般说自己,“胡说什么,许大夫上回和我说了,你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往后只要多注意,少受寒气就无大碍。”说完意犹未尽,又道:“再说,就是我也不想你管事,一则你若管事,必是夺了二嫂子的位,二哥一直在军中,二嫂子在府上一直没有倚仗,若不管事,只怕日子难过。还有,就是我的私心作祟,若你管事,必是被俗事所缠,不能像现今这般闲散。”
善银点点头,回转身靠在玉庭怀里,明了道:“我知道,要不平日院子里的一应大小事你也不会全揽着。我的心思也和你差不多少,我只盼着我们俩能悠游岁月,不理杂事。”
悠游岁月,不理杂事,这话也正中玉庭下怀,心中听着欢喜,一瞬间脸上似笼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辉,格外眩目耀眼。此刻,外面阳光明媚,缕缕透过薄薄的白色窗帘射进了屋子里,阳春三月,春晖荡漾如斯,洒进屋子,透着一股温暖,沐浴其间,倍感春光灿烂,大地回暖,岁月正好,温暖绵长。
第四十四回:忧愁入梦
更新时间2012…2…16 23:52:15 字数:2096
还是临安的徐来阁,阁楼还是那样阁楼,布置精致,春夏秋冬四景图依旧挂在两边的墙上,窗外明月皎洁,洒满一地银辉,临窗的案几前,一边坐着一个人,案上摆放着一盘未完的棋局,善银一时兴起,走过去,不是别人,坐下后望向对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文正。
文正丰神俊朗,难得的竟是眉眼含笑,他竟是这般洽意,善银莫名地心里高兴起来。扬脸一笑,拿起一枚黑子便落了下去,文正没有说话,接着落白子,如此自然,仿佛这盘棋一开始就是他们在下。
善银一路领先,好久不曾这般顺手,又想到她是圣上,却不曾想到他怎么会坐在这里,善银欢喜道:“文正,如果这一局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了?”
“好,只要你能赢,什么事我都应你。”文正回道,虽有几分刻板,可脸上的笑意还是挂着,并未消失。
“不许反悔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文正的话简单却明确。善银不再多言,一心一意卯足了劲盯着眼前的棋局。
棋局变幻时进新,原本善银稳操胜算,可惜刚走几步,形势便如江河日下,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扳回来,一局厮杀下来,文正终是多赢了半个子。文正看了眼棋局,有板有眼地道:“这局是我赢了。”
善银不甘心,“这局不算,你只是侥幸赢了,我们再来一盘,依旧是那个赌注。”
“我可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看看棋盘,可是我赢了。”文正却是不同意,中规中矩地道。
片刻哗啦啦的声音,善银把棋子连带着棋盘都挥到地上,然后抬头望着文正赖皮似的道:“这下子总看不出来你赢了,得再来一盘。”
文正初是一愣,接着大眼瞪着善银,善银可不管,起身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略带几分撒娇道:“答应我件事好不,于你只是举手之劳,你就答应我好不?”文正只觉得又气又发作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