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大眼瞪小眼的保持沉默,因为不远处的金父开始打电话,当然,第一个打的就是裴家。
“是,亲家,是啊,回来了,不,我是想要告诉您,我们孩子可能怀孕了,恩,不是一个人了。昨天晚上孩子做了胎梦,梦见了一池子的黑鱼和一条白底儿红花的鲤鱼,对啊,黑鱼跳到我们孩子身上了。是吗?亲家,您也做了胎梦了?好好好······”
胎梦。这里真的是二十一世纪吧?!就算是敏舒受的教育再怎么全面,金家也没教她封建迷信啊,甚至还是这乱七八糟的胎梦。人梦见什么不过是由于强烈的心理暗示,她可不觉得这梦真有这么准。
“胎梦。呵呵,胎梦,老公,你快想想,这几天你没梦见什么特别的吧?!”
敏舒十分尴尬的看着裴灿民,是金母金父弄错了吧?!或者说也许是因为她的不安,下意识的想要有个孩子,所以才梦见的吧?!
看着裴灿民点头,敏舒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没等着她彻底放下心来,就被金小弟吓了一跳,“啊,我想起来了,妈妈,妈妈,我也梦见过,前几天,我梦见黑色的小猪从山上下来,一直追着我跑,跟着我进了咱们家,就被姐姐给抓住了呢。”
金小弟一开口,敏舒就知道要不好,果然,等着金小弟一长串的话说完,金父和金母更是兴奋,就连金小弟自己也是兴高采烈的,可是作为主角的敏舒和裴灿民却有些受不住。
“老公,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说吧。”
裴灿民停顿了好一会儿,最后微微的整了整脸色,一本正经的向敏舒道贺,“老婆,恭喜你,怀孕了。”
可是敏舒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她觉得这事儿太过玄幻,她一点儿怀孕的感觉也没有,虽然人人都说她是怀孕了,可是敏舒没有确定过,她可不怎么相信,这怀不怀孕,难道就用两个梦就确认了?那医院还开着干什么,特别是妇产医院。
她可不相信她怀孕了,这时候怀个孕多难啊,哪对夫妇不是提前多半年就开始准备,酝酿,甚至就连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有严格的讲究的,那还不一定能怀上呢,她这就这么一个月就怀上了?!这怀孕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怀的,一共那么几天,她可不相信就这么准。
“老公。也许我没怀孕,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这需要医院的确诊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敏舒举着个鸡蛋卷,无可奈何的跟着金母,她也觉得她可能真的是怀孕了,她回房间查了日历表,上面划定的红圈圈表明,她的例假已经迟了近两周了,原主的身体不错,一个周期是二十八天,每次来五天,结婚的那天正好儿是完事儿的第三天,也就是说,十一天前她就应该来那什么了,可是她不但一点事儿没有,还一点儿预兆也没有。
“妈妈,我想吃掉这个鸡蛋卷。”
敏舒看了金母一眼,还是开了口,裴灿民去挂号了,金小弟去停车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拿着小食盒的金母,和举着鸡蛋卷十分纠结的敏舒。
也不是她想要在外面举着个鸡蛋卷啊,实在是家里人根本太着急了,没让她吃早饭,就随便的收拾了一个食盒领着她出来了,本来她就有点儿晕车,又不让吃早饭,更是难受的很,在路上一口东西也不想吃,这会儿她实在是饿坏了啊。
“恩,那你快吃啊,快吃。还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想吃什么?”
金母却是没看出敏舒的纠结,一听女儿有想要吃的东西,光顾着高兴了,早忘了鸡蛋卷有些腥,大部分的孕妇不怎么喜欢的,而且当初她怀敏舒的时候也十分的不喜欢。
敏舒又看了两眼那个做的十分精致的鸡蛋卷,因为是女儿女婿刚度蜜月回来,一共就在金家睡这么一晚上,当然做的尽善尽美,就是不怎么喜欢韩国饮食的敏舒也十分垂涎。
可是这黄灿灿的,看着很好看啊,怎么就这么腥啊,是不是跟中国的做法儿不一样的,以前她可没见过这么腥的鸡蛋卷。
“可是,妈妈,我只要一放到嘴边就觉得腥的不行,怎么办?妈妈?”
裴灿民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一贯优雅的妻子正一脸苍白,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用力呼吸,还偏着头,恨不能离着岳母手中的食盒越远越好。
“老婆,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眼眶红红的敏舒,裴灿民也顾不得坐在一边的岳母了,赶紧的扶着敏舒的肩膀。这会儿他心里怕的不行,又喜悦又害怕,矛盾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挂号的时候护士问到敏舒的健康保险号码时他根本就想不起来,要不是小舅子恰好走过来了,他还要打电话问岳母呢。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他是高兴的,可是他又是矛盾的,他能做好孩子的爸爸吗?!
“裴女婿,没事儿的,应该是开始孕吐了,这是正常的,是我忘了,当初我怀敏舒的时候,就根本不能吃鸡蛋卷,不管做的多好,只要咬上一口,就要难受好长时间。”
与金母的轻松和金小弟的兴奋不同。敏舒高兴却也忐忑不安,裴灿民兴奋又害怕,还有些不知所措。
“金敏舒小姐。”
“是。”
“医生,我没怀孕吧?!”
医生的眼睛无意识的扫过敏舒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嘴边的笑意加深,又看了看坐在敏舒旁边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的裴灿民,更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应该是对很恩爱的小夫妻吧?!
“恭喜您,金小姐,您已经怀孕五周了。”
敏舒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狠狠的捏住了裴灿民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以为得到这个宝宝她是不安多过喜悦的,可是这会儿她高兴的想要跳起来,是她求了好些年的宝宝啊,在她二十七岁,不,二十四岁的时候终于来了。
“医生,您是说我五周前就怀孕了?!可是我们结婚却才一个月。”
医生却是一点儿不奇怪,仍旧笑着解释,很显然这就是蜜月宝宝了,这可不太多见,可真是幸福呢。
“这个怀孕的时间是从您上次来潮的时间开始算的,您说的上次来潮的时间一月十九号,所以现在算下来您已经怀孕五周了。”
敏舒这才放下心来,高兴起来,又掐了裴灿民一把,看着裴灿民呲牙咧嘴的这才相信她真的怀孕了,真的不是在做梦,只是紧接着就担心起来,前三个月的宝宝向来不怎么稳当,可是他们却是在马尔代夫大玩特玩,甚至还疯狂的潜水。
“医生,宝宝健康吗?我们不知道怀孕了,一直在马尔代夫玩儿,还潜了好几次水,昨天才度蜜月回来,宝宝没事儿吧?!”
听见敏舒的话,边儿上的裴灿民也顾不得疼不疼了,也赶紧的竖起了耳朵,不管是男孩儿女孩儿,都是裴氏的第二十九代孙,若是男孩儿,就是裴氏的第二十九代宗孙了,这可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不用担心,宝宝很健康。宝宝现在还有些小,不过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长大的。孩子的预产期是在10月26号。”
两个人的表情都只剩下了高兴,这会儿在医生的见证下,他们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了。知道了宝宝的周数,知道了宝宝的预产期。两个人都只剩下了兴奋,那些早先的矛盾和不安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她怀孕了!
他的妻子怀孕了!
11礼成
“啊,怎么样?敏舒,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两个人头重脚轻,轻飘飘的飘了出来,很是有些忽上忽下的飘飘然。
只是这两个人一起被金母给抓住了,颇有些急切的问他们是不是怀孕了。
“裴女婿,是不是真的?”
敏舒这会儿只剩下了高兴,连自己走的同手同脚的都不知道,傻乎乎的朝着金母笑了笑,恨不能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她怀孕了!
“是真的。妈妈,我怀孕了,妈妈,我要做母亲了呢。”
裴灿民就更是夸张,虽然被金母给抓住了手,可是还是不停的原地转圈圈,朝着每个路过的人微笑,不时的看看敏舒的肚子,嘿嘿嘿的笑两声儿,听见金母的问话,猛地一把抱住了金母,在金母的耳边儿大声儿的喊了出来。
“是啊。岳母,我要做爸爸了,岳母,真的怀孕了,岳母,真的谢谢您,谢谢您把敏舒嫁给我。岳母,谢谢。”
金母被裴灿民给吓了一大跳,甚至连耳朵都嗡嗡嗡的作响,不时的有回音响过,只是却也是止不住的高兴起来。
她宠爱这个女儿,喜欢这个女儿,想要给她最好的,让她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过着小公主般的生活,可是金家已经败落了,她作为宗妇却还要一直守着宗家,不但不能出去工作,甚至还要一直花钱祭祀。
她的女儿比别人要强,也一直比别人努力,即使从来都没有吃过好吃的便当,穿过好看的衣裳,还是成长的十分的优秀。
她从来不希望敏舒也要嫁到另一个宗家去,过跟她一样的,没有尽头的生活,虽然她喜欢做宗妇,可是却不舍得她的女儿去做别人家的宗妇。
敏舒曾经跟她说过,说有了十分要好的男朋友,很快就要领回家来的,可是裴氏却是来了人,要求他们金家履行婚约,金家不能得罪裴家,也没有单方面毁约的理由,所以敏舒被骗了回来,用的就是她生病的借口。
即使敏舒向来都是不会说好听的话的孩子,可是她也了解她的孩子,她的敏舒向来都是善良的,所以乖巧的嫁给了裴女婿。
她每天都睡不着觉,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敏舒的那张认了命的脸,她害怕敏舒生活的不快乐,她害怕敏舒想不开而郁郁寡欢,她以为成了裴家第二十八代宗妇的敏舒会做不好的,可是她的敏舒怀孕了。
只要怀上孕就不一样了,裴家不会很快的就让她主持祭祀,也不会很快的给她重担,敏舒有很长的时间去适应,甚至也有可能跟着裴女婿到首尔去。
“好好好,不用谢我,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努力才有的,是你们自己的孩子呢 。”
虽然金家一家都十分高兴,甚至有些兴奋过了头儿的意思,他们金家的女儿怀上了蜜月宝宝,这不光是表示两个人感情儿好,也表示金家的女儿身体好,只是即使再兴奋,也得让小两口儿回裴家去。
裴家和金家行的是古礼,虽然因为时代的进步,把在新娘家歇息的三天变成了一个月的蜜月,可是还是要接着行下面的礼节,这婚礼还没算完成呢。
第九礼就是于归新行。于归日之前,新娘家也就是金家准备送给婆家的大枣和肉之类的币帛饮食。新行时新娘也就是敏舒,乖巧的坐上轿子去新郎家,也就是裴家。
敏舒虽然一直给自己打气,可是还是随着轿子的颠簸,而有些越来越紧张,因为她怀孕的关系,裴灿民不停的嘱咐轿子行的稳一些,可是还是上下不停的晃悠,倒不是敏舒不会坐这样的轿子,可是还是紧紧的抓着扶手,怕的不行。
“老公~我怕的不行。”
虽然嫁的是个小老公,可是也是她的依靠,而且在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害怕恐惧的时候,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的人,她下意识的依靠他。
“一会儿就到了啊。轿子稳一些,她怀孕了,对,稳一些。”
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或者这会儿可以说已经十九岁了,可是在敏舒看来,还是个孩子,只是这样还带着些稚嫩的孩子,却是她的老公,她孩子的爸爸。
到了裴家后,人们出来撒大豆、小红豆、棉籽、盐等,并在大门里面燃起柴火,敏舒在旁人的搀扶下乖乖巧巧的迈了大步跨过去,这表示赶走杂鬼的意思。
然后是第十礼,最后一礼,敏舒拿出了从金家带来的饮食放在桌上,跟裴灿民一起去了祠堂,给裴氏的祖宗们行礼,介绍敏舒已经正式成为了裴氏第二十八代宗妇。
然后两人在公公面前行礼,并介绍家人和亲戚的顺序。
这时只有敏舒给裴家人磕头,裴灿民则站在桌子旁边给敏舒介绍家人。先给裴父磕头后再给曾祖父磕头,再给祖父磕头,再给直系兄弟,也就是比裴灿民小三岁,今年刚刚十六岁的裴仁宇磕头,最后才会给叔叔以及家人磕头。
至此,敏舒跟裴灿民的婚礼才算是全部结束了,她已经成了裴家人,裴家名正言顺的宗妇。
“孩子啊,你辛苦了,快过来坐吧。”
裴家没有宗妇,一屋子的男人,除了裴仁宇的双胞胎妹妹裴仁雅,再就只剩下裴灿民的婶婶了,就连婶婶家的孩子都是个男孩儿,倒是有些阳盛阴衰的意思,好不容易生了裴仁雅这么个青头儿出来,还是生而丧母的。
“是,曾祖父。”
宗家向来早婚早育,裴父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了裴灿民,这会儿也不过是刚刚三十九岁,裴灿民的曾祖父甚至不过是才七十七岁,如此看来,裴家的基因还是很强的,至少都是年纪轻轻就有了子嗣了。
敏舒小心乖巧的跪坐在了曾祖父对面的地板上,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她虽然早上还去了医院,又一路用轿子抬了来,倒也不是很累,这会儿还是有些不自觉的兴奋的,像是裴灿民就不时的傻笑两声儿,弄的别人一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孩子啊,听说你怀孕了,祝贺你啊。”
看了一眼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傻笑的裴灿民,别人都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只是敏舒却是十分高兴,下意识的摸了摸她还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宝宝啊,看来你的爸爸很是盼望着你的到来呢。
“曾祖父,谢谢您,都是因为裴家的祖宗保佑,才能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裴家的祖宅比金家还大些,而且保存的十分完好,看起来装修的十分不错,其实裴家并不长住在这里,就只有裴灿民的曾祖父和祖父住在这里,裴灿民的父亲还有裴灿民,还有裴仁宇和裴仁雅都是住在首尔的。
裴父要去首尔的总公司上班儿,三个孩子也需要在首尔上学,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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