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 作者:糍粑鱼(晋江vip2015-02-12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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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 作者:糍粑鱼(晋江vip2015-02-12完结)-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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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是她并不想更多地了解姬杼——既然她并不打算爱上他,了解他那么多有何用?只要不在他面前露馅就好。

    阿忆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信还是不信。

    “你喜欢陛下?”冷不防苍郁问了这么一句。

    阿忆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奇怪。叶卿他们也不算喜欢她,但是绝不会掺和到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中;而阿忆这样素来不爱说话亦不爱管事的,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似乎管得太多了些。

    “你……你胡说!”阿忆被她的话惊到,有些结巴。

    苍郁心里便有了底。

    若是心里当真没有别的想法,阿忆应当只是生气才对,绝不会话也说不顺。

    “其实你喜欢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苍郁淡淡地说。

    “我去外面看看。”她是无所谓,阿忆却坐不住了,随意找了个借口逃走。

    没有人盯着她,苍郁这才敢露出懈怠,疲相顿露。

    若是知晓了下毒的人正是自己,这些人方才有多护着她,事后就会多恨她,到那时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淡。

    而姬杼,大概也会恨她入骨吧,毕竟他最厌恶被人欺骗。

    所以一定不能被知道。

    苍郁想起藏在房间里的尚未用完的牵机,决定要尽快回去销毁。

    只是现在还不行,在姬杼醒来之前她没有合适的借口回去。

    她起身走到床边,在踏床上坐下,没划过的那只手搁在床沿,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仍然毫无醒来预兆的姬杼。

    是没有用么?还是分量不够?

    苍郁心神不宁,不知是否该拆开纱布再划一次,给他多喂些。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暗自下了决定,若是子夜时分他仍未有醒来的迹象,她就再割腕放一次血。

    横竖女人每个月都要失掉比这更多的血,应当死不了。

    阿忆没有再进来,看来是怕她提起那个尴尬的话题。

    这令苍郁感到自在。阿忆和天刑这样的人一身武艺,警觉心强,同他们在一起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她正是疲惫头晕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说漏嘴。

    熬着熬着,终于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而姬杼仍未醒转。

    苍郁便解了纱布,擦去腕上残存的药,又滴了一碗给他喂下去。

    当她捂着手腕走到门口,对阿忆说“你说的药拿来给孤一用”时,阿忆尚未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只以为她伤口裂开了。

    等替她包扎的时候,阿忆才发现真相。

    “皇后娘娘,我们没有余力照顾两个病人,希望您牢牢记得这一点。”她额上的青筋快要跳出来:“陛下不信这些,即便娘娘因此而病倒,他亦不会心疼娘娘。”

    簪子毕竟不是匕首,不够锋利,苍郁两度为了划口子,都多划出不少伤痕,眼下手腕都要划烂了。

    对于苍郁说的姬杼曾做过同样的事这种鬼话,只有叶卿和元乐那两个蠢货才会当真,她半个字都不信。

    “孤知道。”苍郁十分轻松地说:“孤不在乎。”

    说出这句话,等于是承认她在“祭血”一事上撒了谎,可她却一点都不担心被揭穿。

    阿忆突然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她傻起来真够楞,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大半个下半夜要过去了,姬杼却还昏迷着。

    看似无望的等待极容易令人产生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苍郁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了,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想办法救他,可上天却不愿意再赏给她好运。

    她体内血液对毒|药的消解帮不到他。

    苍郁很不甘,却又觉得自己太贪心。

    可她熬了快一宿,太疲惫了,又因失血头晕,不知不觉便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她不是自己醒来的。

    自从离开皇宫,身边都是姬杼的人,她开始习惯性地睡不深。有人触到了她,她便像含羞草一般立即作出了反应——她双眼迷蒙地愣了许久,才发现眼前姬杼噙着浅笑的面容并不是梦。

    天方明,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天地宁静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个十分美妙的夜晚,而身在其中的人们实则恐慌了一整夜,其中绝大部分仍旧持续恐慌着。

    “换药了。”阿忆推门和说话的声音打断了这宁静,她拿着药瓶和干净的纱布走了进来,一抬眼便瞧见醒转的姬杼,立时呆愣住了,险些连手中拿的东西都落下。

    “陛下……”她的双眼湿润了,因为不能抑制的狂喜。

    姬杼却不能感受到他们此时复杂的心境——于他而言,不过是睡了一觉,现在醒来了,只是身体比平时稍有些异常。

    “朕受伤了?”他问,因为看见了她手上的东西。

    阿忆低下头,连忙解释:“不,这不是给陛下的,这是……”她看着苍郁,却没有说完。

    因为皇后做的事,陛下一定不喜欢,哪怕也许真的产生作用了;皇后自己心里一定也很清楚这一点。

    “是给我的,昨天听说你昏倒,一着急扭到脚了。”苍郁接过话,心道阿忆若是对姬杼撒谎,一定是个明白人都看得出来。

    阿忆讶异地望着她。

    “要不要紧?”姬杼关切地望向苍郁:“朕看看。”

    “看什么看?”苍郁挑眉,后退几步,作出蛮横的样子:“你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呢,大夫都说你太累了,好好休息才是正事。阿忆你暂且照顾着陛下,我去寻别的人来替你,这样我们好一道回去取些换洗的衣物来。对了,须得让张氏做些饭菜,陛下这么久没有吃东西,一定饿了。”她自行拿过阿忆手里的东西,不容任何人插嘴,安排好了一切。

    “我去外面换药,你先歇着。我没事,你看我走路一点都不瘸,就是有点疼。偏阿忆不放心,又是涂药又是包扎,像个老妈子似的,烦死了。”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冲他笑了一笑,便转身向外走去。

    苍郁到了外间,寻了不易被看到的角落,将纱布裹了上去;至于金创药则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这样等会若是姬杼执意看扭伤的地方,也不怕露陷。

    紧接着她走到外面——天刑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不知究竟站了多久。

    “公子爷醒了。”她对天刑说:“我和阿忆要回去取换洗衣物,顺便准备点吃的,你进来照顾他吧。”

    除了天刑,外面还有陈复叫守着看情况的徐鸣。他愁苦了一夜,乍然听到好消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我去告诉州牧大人!”他说着,套了一匹马飞驰而去。

    倒是昨天曾哭得那么激动的天刑面色平静得很,一语不发地随苍郁走进屋里去。

    “阿忆,我们先回去。”苍郁一进里间就召唤阿忆。

    未料却对上姬杼阴沉的眼。他才醒来没多久,脸色还有些灰白,整个人无甚力气地靠在床屏上,可那双眼睛却还精神十足得吓人。

    “你们都出去,皇后留下。”他的语气更叫人恐慌。

    苍郁看了看阿忆——后者心虚地低下头——她就知道自己撒的谎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撑到。

    果然丝毫不能指望阿忆对姬杼撒谎。

    阿忆和天刑退了出去,带上了门;苍郁则慢慢地踱到床前。

    “坐到这里,手伸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冷冷地说。

    苍郁便乖乖地坐过去,抬起那只受伤的手。

    姬杼有些费力的抬手卷起她的袖子,解开她腕上的纱布。

    苍郁看他实在很吃力——因为太慢了——好心提议:“我自己来?”

    可姬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就很没出息地缩回去了。

    外面的纱布还好,贴近手腕的那记层明显看得到斑斑血迹。姬杼明显顿了顿,仍旧将纱布全然解开。

    布满伤痕的手便露了出来。先前的伤口要好些,晚一些的伤口还新鲜着,十分狰狞。满手腕都是深深浅浅的划伤痕迹,一看便知做出这种的人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疼么?”姬杼问。

    “疼。”苍郁可怜兮兮地说。

    “该!”姬杼却没有哄她。

    苍郁顿觉很无言。

 第1449章 暴露

    姬杼小心地替她重新涂上药。

    他上药很吃力——他脸色很差,手上也没力气,却要很当心地不去触痛苍郁的伤口,却专注且执着,不许苍郁阻拦。

    花了很久上完药,他才召唤阿忆,叫她取干净的纱布来。这回他是叫阿忆替她包扎的,因为他实在没有气力了。

    阿忆埋怨地瞪了苍郁一眼,不满她竟纵容才刚刚醒来的皇帝陛下如此任性。

    苍郁没有辩解,无心辩解。

    可姬杼听了阿忆的话,却当着她的面对苍郁郑重许下承诺:“便只为着这些伤口,朕今生必不负阿郁。”

    若是换作出宫之前,苍郁大概还能笑容满面地接受。

    可此时,这个承诺却重若千钧。

    身旁的阿忆、外面的天刑乃至宫里的赵常侍,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得到这样一句话,她都觉得无话可说,他们为姬杼一定付出了许多。

    可她做了什么呢?

    长久以来的利用和虚情假意,以及依托他的信任而下在饭菜里的牵机。

    她只是为自己所做的事,给了他一个交代罢了。

    可这些他并不知道;因而被他发现真相的后果才更令她恐惧。他是个理智远超过感性的男人,不能容忍欺瞒,必定也不能容忍她。

    何况她犯下的乃是弑君之罪。

    “我先回去叫张氏准备些你能吃的。——暂时没有办法亲自做饭了。”她歉疚地笑道。

    “阿郁是为了朕才会这样,为何要感到抱歉?”姬杼觉得自己才是更应该歉疚的那一个:“你也别回去了,叫阿忆回去就好。”

    “阿忆昨天一宿没睡,叫她陪我回去已经很过分了,不能叫她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苍郁解释:“何况还要给你取些换洗的衣物来,这些东西不好经旁人的手。”

    贴身的衣物,叫一个未婚的姑娘怎么拿?张氏派人去取就更不合适了,毕竟不是宫里经常服侍他的人,若是错了什么,他又难免膈应。

    姬杼想想觉得也是,只好怨自己不济,在这种时候竟倒下了,这才肯放苍郁回去,却还千叮咛万嘱咐,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要被吹乱最好。

    皇帝陛下俨然化身为唠叨的老嬷嬷,连阿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牵机一定不能藏在身上,得想办法拿到厨房去烧掉。

    如今她不能下厨,如何不着痕迹地将牵机带去厨房又不被发现地烧掉,得好好琢磨一番。一路上苍郁都在思虑这件事,幸好阿忆一贯安静,令她能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到了州牧府邸,苍郁先去了自己的居室,借着取内袍的理由将藏在衣橱深处的牵机取了出来,掖在衣袖里。

    张氏一直候在门外——苍郁一夜未归,她心里也知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担心随时用得到自己。她自是一番好意,对苍郁却是麻烦,原本她还想打发阿忆去寻张氏,借此空隙将牵机毁尸灭迹。

    “孤手不方便,不好给陛下做饭,你与孤一道去厨房帮帮孤吧。”苍郁对张氏说道。张氏是个憨实的人,只要阿忆不在厨房,她就不怎么担心。

    不过阿忆一贯不待在厨房里,应当不会坏事。

    灶火已有下人烧起来了。张氏坚持亲自改刀,苍郁拦不住,只好由着她去。因涉及刀具,阿忆不愿离开,但除了苍郁,州牧府上没有不怕阿忆的,连张氏都在她的盯视之下险些切到手。

    阿忆用刀或剑打斗没问题,改刀就难了,最后在苍郁的极力担保之下,勉为其难地出去了。

    苍郁很小心地注意着门缝和窗纸,确定阿忆并没有在可以看得见她的地方,这才放心地取出藏在袖子里的牵机,趁着张氏转身的机会,往灶火里一掷。

    剩余的半包牵机本该顺利落入火中,慢慢燃尽,然而并没有,它被截了下来。

    手腕的袖子扎得紧紧的,鲜有女孩子会这样穿;衣服颜色很深,也不是寻常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不用看脸便知是阿忆,无论她是怎样产生了疑心,苍郁知道这一次难以侥幸脱逃了。

    “麻烦你先出去一下。”阿忆对张氏冷冰冰地说道。张氏怕她,却不敢只听她的,怯怯地看了看苍郁。

    苍郁微微颔首:“劳烦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同她说。”

    张氏便逃也似的出去了,并且很知趣地走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阖上门,阿忆便举着那方小纸包质问苍郁:“这是什么?事先声明,我会拿去叫人验一验,所以娘娘最好不要撒谎。”

    完了。

    苍郁满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不过既然抱着侥幸的心态做了这件事,就该坦然承受后果。

    “是毒药牵机,陛下昨日会昏迷,便是因为每天的饭菜里都下了毒。”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坦白了一切。

    阿忆倒没想到,这么大的事,她竟这样平淡地说了出来。

    “但陛下的饭菜,娘娘都亲口尝试,你……”阿忆很聪明,联想到昨夜苍郁奇怪的“祭血”,立即明白了一切:“你不惧毒,你的血可解毒?”

    苍郁只是垂下眼眸,默认她的猜测。

    只听一丝轻微的细响,不过短短一瞬,阿忆将张氏放在砧板上的刀子,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是苍氏余孽令你谋害陛下?”阿忆冷声道,声音隐隐发抖。

    苍郁知道她气坏了,可还忍着怒火,没有伤到自己。

    “没有人命令孤,是孤当腻了玩物,想试一试陛下坐的位置。”她为了复仇和谋害姬杼已经撒了许多谎,已经够累了,不想再说出任何一个谎言。

    “你……”阿忆对她简直不能容忍:“是个人都能看出陛下对你有多爱护,你竟认为陛下只当你是玩物?”

    “你不是孤,亦不是陛下。”苍郁不欲多解释。

    不愿意,亦无法对阿忆解释清楚。

    “你究竟觉得陛下哪里对你不好?”阿忆却较了真。

    这个女孩……苍郁不禁想叹气,她对姬杼早已情根深种了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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