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 作者:糍粑鱼(晋江vip2015-02-12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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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 作者:糍粑鱼(晋江vip2015-02-12完结)-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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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想。”

    “只要阿郁欢喜就好。”姬杼柔声说。苍郁兴许是后宫最不适合做皇后的女子,却偏偏成了皇后;但幸运的是,有人愿意护着她。

    “他们送来给臣妾的香露,陛下说拿去验一验毒,不知怎样了?”苍郁忽然想起这一桩来。她原是想借此掘出苍氏夫妻谋害亲生女儿的事情,以激怒姬杼,迫他对苍氏动手,然而香露送出去了,却没有了下文。虽然仍旧达成了目的,可她不喜欢自己设的计看不到成果。

    “朕叫赵常侍验过了,那香露并没有毒。”姬杼神色如常的回答道。

    这不可能?!苍郁险些叫出声来。她用苍氏送来的香露算计了苍萝,怎么可能会没有毒?姬杼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但她不能问,否则便露了馅。苍郁只能假作好奇:“可若是无毒,苍氏怎会这样好心,当真送那些香露给臣妾?”

    “兴许是想叫阿郁念着他们的好处,提携苍美人罢。”姬杼含糊带过:“为防万一,朕叫赵常侍将那些香露扔了,苍氏送来的东西,防着总归好些。”

    骗子!苍郁心里极其愤怒。若是无毒,怎么会说扔就扔了?可他的话里挑不出刺来,她无处发作,只能默默咽下。

    回到宫里,苍郁推说累了,便径自回了长信宫。姬杼因还有政务,并没有在长信宫逗留,而是回了长庆宫。

    依着赵常侍对姬杼的了解,这位不擅长吃亏的陛下若是替皇后做了一桩事,一定会向她讨些好处,哪知他却早早回了长庆宫,且并没有要去长信宫歇息的打算。

    “将窗子打开,闷得很。”姬杼一踏入文华殿就叫赵常侍开窗。

    “可是,今夜风大……”赵常侍犹疑道。

    “不要让朕说第二次。”姬杼冷声说。

    赵常侍不得不将殿内窗户全推开了,凉风吹进来,他连打两个喷嚏。姬杼面前的案几上有纸页被卷起,赵常侍连忙过去用镇纸压着。

    “陛下不去长信宫了么?”赵常侍见姬杼翻开了手边厚厚的案卷,不由问道。姬杼的习惯是放在手边的一定会批阅完,这样厚的案卷,今夜怕是要不休不眠了。

    姬杼方提起朱笔,闻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日不去了。朕瞒了阿郁许多事,怕见着她。”

    赵常侍精明地留意到皇帝陛下用了一个“怕”字,这位十几岁就制造了流血之夜的皇帝陛下,头一回用这种字眼。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也。

    “陛下瞒了娘娘什么事?”为了那个奇特的字,赵常侍难得八卦了。

    “许多。朕骗她香露无毒,也并没有告诉她苍森的事。”姬杼难得肯回答这种问题:“阿芸过世已久,若将她被亲生父母所害之事揭露出来,定会令她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话;而于阿郁而言,叫旁人知晓她是苍氏弃子,于她亦并不是好事。不若瞒着所有人,权当这些都未曾发生过。”

    “陛下一番苦心,若是娘娘知晓,定会十分感动。”赵常侍不由得感叹:“可朝议郎之事,陛下为何也瞒着娘娘,不教娘娘认清朝议郎的险恶用心?恕小的小人之心,虽说朝议郎是自请伐吴,但若朝议郎此去吴国未能回来,娘娘兴许会恨陛下一辈子。唯有娘娘知晓了她入宫缘由,无论朝议郎生或死,陛下都无需担忧。”

    “朕并非没有这样想过。”姬杼捏了捏眉间,神色略显疲惫:“给阿郁留一个亲人吧,人生在世,若一个亲人也没有,亦是桩可悲之事。——不说这些了,叫你查的事,有进展了么?”

    他转了话题,赵常侍也不好再问,忙道:“小的已整理好了,陛下现在要看么?”

    姬杼点头道:“拿过来罢。”

    苍森推开书房的门,缓步走进去,在苍瑁常坐的位置坐下。书房里已被搬空,什么也没有,甚至还没来得及打扫,他就地坐着,连地上有灰也不去管。

    他在这间书房里学会了低头,如今终于可以昂首挺胸了。

    苍瑁、苍成、还有许多别的人,从此不值一提。

    “你与苍崔氏的私情朕懒得管,但依苍崔氏说,是你向她荐了阿郁,才令得阿郁入宫成为皇后?”发落苍氏前一日,姬杼在文华殿诏见他,对他说了这番话。“你一直偷偷喜欢着阿郁?”

    苍森触不及防,他本以为姬杼要对自己说伐吴之事。

    他不是不心慌,这件事决不能叫苍郁知道,她一定会恨自己——若她知道一切都因自己而起,恋人、母亲、一切的恨与无奈……而叫姬杼知道他对苍郁的心思,亦只有死路一条。但他还来不及辩解,姬杼却阻了他的话头。

    “说起来朕该谢谢你,若非你这么卑鄙,朕定不会遇到阿郁。朕叫你来,不想听你狡辩,亦不为追究你的责任,阿郁视你为唯一的亲人,朕不想剥夺她对亲人仅存的念想。所以朕不会在她面前揭穿你,亦希望你永远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苍森愕然。他竟不打算发落自己?为了阿郁?

    “作为对朕的报答,你只需做两件事。”姬杼全然没有给他留开口的机会:“一是忘掉你对阿郁的不轨之心,二是不准死在吴国,否则朕会将一切都告诉阿郁。苍崔氏还活着,她会替朕作证。”

    尔后姬杼将被崔怜拿走的平安符还给他,就叫赵常侍送他离开,叫他直到离京那一日为止,都不用再踏入文华殿一步。

    忘了她?

    若是能忘,一切又岂会是如今的模样?

    苍森取出怀中的平安符,锦囊仍在,只是里面那根私藏了许久的发丝已被取走。

 第130章 偷来的南瓜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元乐骑着马,冲跑在前面的叶卿大喊。

    难得休息,这厮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结果一路出了城,跑到京郊的田地附近,还没到头。

    “到了。”叶卿突地吁停了马,翻身下来,将马牵到路边苞谷地里藏起来。元乐也跟着一起停下,但并没有下马,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疑惑道:“你到这里来干嘛,干嘛要把马藏起来?”

    “皇后娘娘有令,偷只南瓜带回宫里。”叶卿一本正经地张望:“城里认识我们的人太多了,不方便,远一点才不怕被认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黑色方巾,遮住口鼻。

    “你替我放风,这边民风彪悍,我可不想死回去。”叶卿嘱咐着,转身猫着腰翻进了农家竖起的篱笆。

    “喂,皇后偷南瓜干嘛?”元乐一肚子疑问想问,但叶卿已经消失在篱笆后了。这时忽听得里头传来一阵凶残的犬吠声,元乐一惊,赶紧将自己的马赶到苞谷地里藏起,整个人也蹲进去。

    才刚转身想看看什么情况,便见一只黑得发亮的土狗追咬着叶卿从他面前风一样跑过,叶卿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元乐救我我我我我……”,但元乐默默地瞅了一眼那条黑犬的体型,暗搓搓地往苞谷地里缩了缩。

    “咱俩的兄弟情分到此为止!见死不救,简直禽兽!”两人回程仍旧是一前一后,叶卿在前,时不时回身冲元乐吼两句;元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每回叶卿回头喷他,他就扭头看向旁边。

    叶卿身上衣服换了一套——来时穿的衣服被那条黑犬撕坏了,别说进宫,城门都不一定能进去,就随手从路边农家偷了一件。衣服不太合身,叶卿人高马大,那件衣服的主人一看就知道比较矮小,衣袖都快到手肘上了,怎么看怎么滑稽。

    折腾了一趟,南瓜没偷到,还弄得这么尴尬,叶卿心里都快悔出血了。

    “我说,你从来没偷过东西吧?”元乐等他吼完,慢悠悠地问。

    “胡说!哥什么没干过!”叶卿梗着脖子否认,仿佛偷东西是多么光荣的事似的:“想当年……”

    “拿去。”元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个头比较小的南瓜,随手扔过去;叶卿险险接住。

    “知道猪怎么死的吗?”元乐笑得促狭。

    猪才会理他这个问题,叶卿直接略过,抱着南瓜问他:“你什么时候弄到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你被狗追的时候。”元乐理直气壮:“京郊的农家容易遭小偷,家里多半养着恶犬,我还来不及说呢,你就跳进去了。不过还好你把恶犬引走了。”

    叶卿想一南瓜砸死他。

    “好久没喝酒了,去太白居喝几杯酒再回去吧。”快到城门前时,元乐酒虫犯了。

    “你不是刚死了同父异母的阿姊,三个月不能喝酒吗?”叶卿奇怪地问。

    “一个月没喝酒已经够对得住她了。”元乐不屑地说道:“再说她算什么阿姊了?我阿娘被她欺负那么多年,总算扬眉吐气了。”

    “那就去吧,反正你付钱。”叶卿不要脸地和平时一样蹭酒喝,继而压低了声音:“喂,我偷偷问你个事。”

    “说。”

    “你阿姊她真死了?我觉得她不像那种会自暴自弃的人啊,总觉得她应该隐忍多年,然后卷土重来。”叶卿一向八卦:“好多人都不信她死了,说被烧死的不是她。”

    元乐白了他一眼:“元故都认了,还能不是?能不提这个人了吗,还能不能好好喝杯酒了?”

    “你出钱你是大爷,我不问了。”叶卿立即换了话题:“那你能先借我点儿钱买套新衣服吗?我坚决不能穿成这样进城去。”

    “能啊,但是你得先告诉我皇后娘娘要你偷南瓜干什么。”

    “这是什么?”皇帝陛下掀开被子,忧郁地望着躺在被子里的一只南瓜。

    苍郁立即弯腰将南瓜塞到床的那一头,笑得特别无辜:“是南瓜呀,听说将南瓜放在被子底下,就能有孩子。”还得是偷来的南瓜才行,但这一点没必要告诉他。

    伐吴大军离京已有一些时日,姬杼亦更加忙碌,来后宫的时间愈加少了,但每回来长信宫,必定会收到“惊喜”。

    “哪儿来的南瓜?”那南瓜还带着浓浓的土腥味,一想到要跟这玩意躺一张床上,姬杼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之前的桂圆莲子也就罢了,贴了满殿的小纸人他也任它去,没想到还远不是结束,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偏门法子。

    皇帝陛下很苦恼。他知道苍郁很想要个孩子,他也想,但如今仍未找到医治苍郁的方法,有心无力。

    因此就算苍郁做的事再奇怪,他也只能包容。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苍郁不肯说。

    好在姬杼也并没有想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就叫赵常侍把宫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书全都藏起来,也不许宫人在她面前说奇奇怪怪的风俗,谁敢说就把他跟一堆洋溢着土腥味的南瓜关一整晚。

    “怎么办?快想个法子。”第二天一早,被熏得整晚没睡着的皇帝陛下乌青着眼圈逼赵常侍想办法。为着这双黑眼圈,早朝时他被言官暗讽不晓得节制,偏害不能解释,活了这么久难得这么憋屈。“哪里还有善治此症的大夫,全都找出来,拉到京城给阿郁看一看。”

    皇帝陛下愁惨了。

    要是能这么快找到,陛下能有今天?赵常侍心里暗暗说道,这话自然是不敢明着说的,他小心翼翼地提了个建议:“其实……孩子只要放在娘娘名下即可,至于是谁生的,小的以为并不重要。娘娘素来喜爱左美人,不若……”

    反正只要是皇帝的孩子,都得喊皇后娘娘一声母后,从谁肚子里出来有什么差别呢?

    “说得容易,等那孩子长大了,该孝敬谁?便是左美人并无贰心,难保其他人没有。”姬杼虽觉得左美人呆,却并不信她会一直如此。“生恩与养恩,历来择生恩居多,难说那孩子长大了会怎么想。再者,若以后阿郁有了自己的孩子呢?到时阿郁如何自处,又叫孩子们如何自处。”

    赵常侍默默地觉得皇帝陛下没救了,皇后重要,大周皇统就不重要了么?满朝大臣都急得跳起了,偏皇帝还这么有耐心等着治好皇后。寻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能治的大夫,在他看来已是没有希望了,可皇帝仍不肯放弃。

    “小的有个法子,可暂缓陛下燃眉之急……”赵常侍再不情愿,仍不得不替他出主意。

    长信宫夜里为皇帝留灯已成习惯,有时他来,有时不来,若是不来,便是要宿在长庆宫了。

    这天夜里却出了例外。

    “娘娘,赵常侍方才说陛下今夜去长乐宫,不过来了,叫娘娘不用等着。”香识略有些忐忑。皇帝突然宿在长信宫与长庆宫以外的地方,便是有其他妃嫔要得宠了,虽说这对君王来说本该是常事,可习惯了皇帝专宠自家主子,她难免生出一些危机感。

    她更怕自家主子难受,没有女人会喜欢看到这种事,香识想。

    哪知苍郁却只是淡淡地问:“赵常侍可有说陛下去了哪间宫殿?”

    “是左美人的广阳殿。”虽说苍郁喜欢左美人,可香识觉得她对左美人这么好,左美人应当闭门不许陛下进门才是,怎么就迎了陛下进去呢?这种行为,同背叛了皇后有什么两样?

    在她心里,陛下合该专宠自家主子。不比赵常侍,她毕竟年轻,难以想到皇嗣这么实际的问题。

    “知道了,服侍孤歇息吧。”苍郁点点头,没有多说,令香识难以揣测她的情绪。

    第二天夜里皇帝依旧歇在长信宫。何恢送茶水点心到宣华殿,见一向规规矩矩的香识居然贴在门上偷听——帝后两个独处时通常不要人在身旁拄着,宫人俱是侍立门外听命——,他拍了拍香识的肩,作口形问她:“你在做什么?”

    香识直起腰,在他耳边小声道:“昨夜陛下歇在别处了,我怕娘娘心里不舒服,同陛下闹脾气。”

    “那现在如何了?”何恢比她迟钝些,全没想到这种问题。

    “暂时没事。”香识垂头丧气地说。

    “那你怎么这副脸色?”何恢不解。

    “因为以娘娘的脾气,这种时候绝不会没事。”香识瞪着他:“伺候娘娘这么久了,连娘娘的性子也不知道么?”

    她的东西,岂是允许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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