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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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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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烧了纸,我们一行便回去了,吃过了饭,我不由得开始想自己的出路了:戏演完了,今后没我的事儿了。他们打算把我怎么办?看这家子还算是小康之家,养着我不过是多一碗饭的事儿,不如求他们留下我。不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到外边去只有喂狼的份儿了!应当编个比较好的故事,让他们感动一下,那个佟二爷对媳妇这么好,也应当是好人吧。

    正自己琢磨着,门外老仆人推门进来,慌张的对佟二爷道:“府里大奶奶、二奶奶来了!还带着大格格!”

    佟二爷正端着茶碗,愣了半天没动,老仆人又说了一遍,这才道:“她们怎么来这儿了?”

    正说着,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气:“我说兄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奎五奶奶没了,你怎么能不告诉大嫂一声儿呢?论理儿,发丧出殡我们也该来一趟,尽了妯娌的情分——”说着,已经进来了。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胖女人身穿白缎子旗袍,青缎子披风,手里扶着一个丫鬟颤颤的走了进来。她身后还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也是一身素色旗装,头上一水儿的银首饰,身材比较高挑,手里牵着个穿月白缎子袄的七八岁小女孩。她们身后三四个婆子,五六个丫头围随着。

    好气派啊,看她们的衣着装扮,果然是满洲贵族。

    佟二爷向着胖女人打招呼道:“大嫂来了。兄弟知道你的事情多,所以也没惊动你。”又向后面的高个子女人道:“你怎么还带着仙儿?”

    那小女孩早就扑上来,抱着他叫道:“阿玛!我要大娘和额娘带我来的!这里好玩,家里待得都烦死了!”

    老仆人忙上前请安,叫胖女人“大奶奶”,叫高个子女人“二奶奶”。

    我的脑子立刻乱套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二奶奶和佟二爷是两口子,这叫仙儿的小女孩是他们女儿;那个大奶奶是他们嫂子。那死了的五奶奶是干嘛的?她们怎么还是“妯娌”?她到底是谁媳妇?

    “哎呦!”那个胖女人又道:“这就是奎五奶奶的闺女儿啊?叫什么啊?”

    佟二爷忙道:“不,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我却鬼使神差的答应着:“我叫楚儿。”

    “长的挺俊的啊,过来,我看看。”

    佟二爷显然被我惊着了,却终于没开口,那个叫仙儿的小姑娘走来拉着我的手笑道:“有个小妹妹,来。”便走到那个胖女人面前。

    “多大了?”胖女人问着。

    “六岁!”佟二爷抢着答道。

    “五岁。”我已经说出来了。

    气氛尴尬了,我明显看出二奶奶的脸色不对,大奶奶也有些张口结舌。佟二爷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二爷!”二奶奶的脸色白了,眼睛红起来,似乎极为委屈,“奎五爷战死在西边儿也有五六年了,五奶奶年轻又没个着落!五爷虽说不是亲哥们,说起来可也是本家弟兄。如今可不比关外时候了,弟媳妇守了寡,当哥哥的就收了!这可是要论罪的!你哪能瞒着我……今后让里头知道了可怎么好!”说着就哭起来。

    大奶奶一听,忙笑道:“你看看,先别哭,当着孩子。这又是什么大事?”回头叫仙儿道:“仙儿,你带着楚儿到外边玩会儿。”

    仙儿看着母亲哭泣,也不惊奇,只是拉着我笑道:“咱们外边儿玩吧。”便出了房门,对我又笑道:“我额娘常对着我阿玛哭,我阿玛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说着做了个鬼脸儿。

    我也是一笑,心里却盘算着方才她们的话:奎五爷和五奶奶才是两口子——和这佟二爷是本家兄弟。他死了,佟二爷就瞒着家里私下娶了他媳妇。总算是明白了。五岁?六岁?我说错话了。皱了皱眉,对不住了,佟二爷。

    他们家里真是“糟哆哆,一锅粥”!

    “楚儿?你额娘没了,你伤心吧?”仙儿对我说道。我这才仔细的观察这个女孩,她长得好漂亮啊,冰雪一般的皮肤,透亮的眼睛,粉红色的小嘴总好像绷不住要笑似的。

    “还好。”我说道,“人死了还会转世的,所以……”

    “转世?怎么转啊?”她拉住我的手问我道,“怎么转?”

    “人死了之后,就去望乡台上看一眼自己的家乡亲人,然后在黄泉路上喝了孟婆汤,这辈子的事情就都记不得了。”我平静的告诉她,“之后就可以转世,重新做人。”我心里又补了几句:我就是这样的。只是少喝了一碗汤,什么都记得。而且等不及投胎就跳下望乡台,成了这么个鬼模样。

    “真的啊?”她很惊讶的看着我,又道:“你知道的真多!你额娘给你讲的?”

    我只好点了点头。

    “你是我妹妹,你知道么?我也姓佟,我小名儿叫仙儿。你阿玛和我阿玛是本家兄弟。咱们俩也是姐妹!”她对我说道,急切的,“你多大?五岁还是六岁?”

    “这个,我……”我可不敢说了,“大概是六岁……”

    “我八岁了,我是姐姐。”她连忙笑着说道,“叫我!”

    “姐姐。”我无奈的叫道。

    “你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穿得衣服不好。赶明儿上我们家去,我找几件好衣服给你穿。”她拉着我叙叙说着,“我有好多好玩的,你跟我回去,我带你玩儿。”

    “嘿!我认识好多字,我给你讲书!”

    “我有一匹小马,你想不想骑?”

    我一一答应着。半天我才问道:“你们家在哪啊?”

    “就在京城东四牌楼那边灯市街啊。”她笑着说道,“挺远的,我们今天一早就过来了。一会儿还得赶紧走呢。我家里可好了,又大,又干净!比你这里好多了!跟我回去吧。”

    “哦。”我来不及回答她的邀请,只是心里盘算:东四?跟着他们就能回北京城了!做梦都想回去,见不到亲人,回家乡去看看也是好的!

    “你们家,那个,你阿玛叫什么名字啊?”我心里掂派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不能不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瞧你,你们家我们家的。咱们都是一家子!”仙儿皱眉笑道。

    “是是!”我点头,“你阿玛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阿玛叫‘佟国维’。”

    “噗通”!我一跤坐倒在地上——佟国维!我的天!佟国……“你大爷就叫‘佟国纲’吧?”我坐在地上,急问道。

    仙儿一边拉我,一边说道:“对。起来啊!怎么摔了?”

    我眼睛都转圈儿了,听着“佟二爷”长“佟二爷”短的,竟然没往那边儿想,佟国维?!康熙皇上的亲舅舅,赫赫有名的“佟半朝”啊!

    猛地看着仙儿,我心里一翻,那这个小姑娘就是——

    “大格格?你是大格格吧?”我轻声问道。

    “我是大格格。”仙儿没理会我的话,看见院子里有一张石凳,就去坐下了,还叫我:“来,坐这儿……”

    “皇后!”我失口叫出来。

    “啊?”仙儿正跳起自语着,“这院子怎么也不收拾?凳子上都是土……”一边弹衣服一边无意的说着,“咱们家的姑奶奶是当今慈和皇太后,可没当过皇后。别瞎说!”又坐下了。

    “我是说你!你是皇后!”我脱口而出,几步过去拉着她的手叫道:“你今后会当皇后的!”

    “哎呀,胡说什么啊!”仙儿红了脸,甩开我的手。

    “孩子,你说什么?”此时屋子里的大奶奶,二奶奶都出来了,佟二爷——佟国维也走出来。正好听见我的话。

    “我——”猛然惊醒,疯了你周晚!这怎么能随便乱说!忙回头尴尬的说道:“我……我和大格格……玩……扮皇后……扮皇后玩儿。”

    “别胡说!有玩这个的么?”佟国维斥道。

    大奶奶却不理会,笑道:“咱们家里已经有了皇太后,今后怎么不能……”说着一笑,又道:“这儿就留人看着院子得了。楚哥儿是父母都不在了,今后就跟着我们去吧,给仙儿做个伴儿。不早了,咱们赶早回城里去要紧。”

    带我走了?我还没回过味儿来,仙儿早就高兴的拉着我笑道:“太好了,走吧。”

正文 5、第 5 章 繁华如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简单,我就跟着进了北京城的佟府,做梦一般。很快我就明白了“豪门一入深似海”的感觉。

    佟家分东西两府,东府是佟国纲的家,西府是佟国维的府邸。两家中间有一条夹道,被称为是“佟府夹道”。虽说兄弟俩各过各的,但平常往来非常方便。他们兄弟的母亲佟老太太还健在,在东府中吃斋念佛,不见人也不出门,任事不管,任人不见。唯有每月初一、十五,兄弟妯娌几个像拜佛似的到佛堂外边磕头请安。

    我住在佟国维家的“西府”里。佟国维看我的眼神非常复杂,大概是觉得自己被骗了,还说不出口。他夫人,二奶奶何合理氏就更不用说了,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唯有仙儿对我很好,这让我想起以前肖家村的小哥哥。

    刚到这里的第一天,几个丫鬟带我洗澡,我死活不肯,闹了大半天才同意让我自己洗。

    脱掉衣服,我看着肩膀上焦红的“逃人”二字,几乎将牙都咬碎了。抬头见脚踏上放着炭盆,里面烧着一个小烙铁。噼噼啪啪的炭火,似乎是在召唤我。缓缓的走过去,抄起烙铁。

    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干了。

    “啊——”劈开肉绽,我闻见一股类似烤肉的气味,用尽平生的力气尖叫了一声!

    肩膀被包上。几个丫鬟仆妇冷言冷语的给我上药包扎的,骂我笨、人小福薄,且极尽指桑骂槐之能事,说的话大多我没听明白。

    我细细看了:“逃”字被烙的一塌糊涂,唯有“人”字还露着一点,应当是看不出来了。

    不知道这些仆人怎么去跟佟国维夫妇说的,大概就随便说了句“烫着了”了事。他们谁都不在意。

    只有仙儿天天来看,等我伤口结痂后,就命令从此后我要和她一起住。

    在这府里,我的身份非常尴尬,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有一次小丫鬟宁儿叫了我一句“楚格格”,被大丫鬟吉平怒斥:“什么正经主子?你就叫她‘格格’?!她配么?”

    可是有人直呼我的名字“楚儿”或“楚哥儿”的时候,仙儿便会端起架子来训斥:“楚儿的阿玛是本家叔叔!她是我的妹妹!你们什么东西?敢叫她名字?”搞得上下众人都摸不清头脑。

    还好,这一日过冬至,全家都齐聚东府佟国纲家里,大奶奶命一个小丫鬟道:“把这点心给大格格和楚格格吃去。”这才算是正式定下了我的称谓:“楚格格”。

    “格格”?不过叫一句“姑娘”“格格”便这么费劲?我心里冷笑着。

    后来才明白,那位五奶奶是包衣出身,本是汉人,是佟家夫人们口中鄙夷的“南蛮子”。身上有南蛮子血统的“我”,自然不配当尊贵的满洲“格格”。

    呸!你大爷的!我心里狠狠的叫着这句京骂!姑奶奶还不愿意给你们当“格格”呢!你们满洲人有什么尊贵的?你们佟家难道不是汉人?!心里骂是一回事,表面上自然是不能露出来的。仍然是一幅默默无语的表情。

    那天家宴中还有一件让我惊讶的事情,佟国维在席间大约是喝多了,高声说道:“……楚儿从今儿起就像我亲生的闺女一样!我得对的起奎五,他……”说了一通兄弟情义祖宗福德之后,命我过去,拉着我让我叫他“阿玛”,弄得我手足无措。

    仙儿十分得意,按着我磕了头。我只得叫了一声。随后仙儿更高兴的拽着我给她母亲去磕头,逼着我去叫“额娘”。我叫了,二奶奶仍然是爱答不理的应了一声。

    就这么着,佟家胡乱认下了我。

    别以为我就真成了能和仙儿平起平坐的“楚格格”,我的身份只比丫鬟要高些罢了。我仍然称仙儿“格格”,并且对于佟国维夫妇也只是叫“老爷”“太太”而已。

    他爷爷的!我未尝不后悔,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不过是换了一个伙食好点的牢房!可是,牢房也要熬着。每天睡前我都要对自己念叨: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周晚。有了这样的“长久之计”,心中便不那么火急火燎的,干脆心安理得的混日子了。

    仙儿每天都会读半天书,像男孩子一样。我与她一起,作为伴读。

    本以为以我前世近二十年的学习,再学这些个东西会很简单。可我错了。仙儿学的早不是“人之初,性本善”之类,也不是什么《百家姓》《千字文》之流。她已经读过了《论语》,正开始读《孟子》。

    我天天坐在她的身边儿,看着一本本线装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大学之后再也没有系统的学过古文历史,虽然常听高识君说点儿诗词歌赋和历史故事,却从来是当做笑话,没有当学问去学习。除去这些,更让我郁闷的是面对着天书一般的繁体字,我已经成了文盲。被车撞死之前,我读过一本繁体字的书——《饮水词》。我真后悔当时没能读完它。

    还好,我只是个陪太子读书的,书念得如何也不会有人管我,倒乐得摇头晃脑的装样子混时候。

    “楚儿!想什么呢?别磨了。我不写了。”仙儿放下笔,伸了伸懒腰。站起来道:“走,咱们外边逛逛去。”

    我赶忙放下墨,叫道:“吉平姐姐,格格不写字了。我陪格格上花园去。”里间儿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大丫鬟应声走出来,说道:“去吧,少往水边儿上去,别滑着了。拿着一件儿薄夹袄,春天儿风大。”我一一答应着,这才和四五个差不多大的小丫鬟一起簇拥着仙儿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仲春时节,杨柳新绿,百花正开,花园苗圃中五彩缤纷,令人心中畅然。

    一花一世界——时空不是前世的时空,人也不是从前的我;唯有这春天是不变的灿烂,花朵是不变的鲜艳。

    我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心中说不出是否还夹杂着失落与凄凉,为这艳阳高照的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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