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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谢过北震国的天子陛下。”步摇清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宫女样子,拱手前身屈膝做了个万福。
“呵呵呵,不必多礼,下去吧。”那北震国的天子毫无架子,很随和的冲她一笑,抬手示意道。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是略带沙哑低沉的男低音,透着粗粗的圆润,仿佛黄钟大吕,又好像汉代美玉,让人觉得温润舒服。
步摇清傻乎乎的望了他片刻,方晕晕乎乎的走了出去。外面等候的王公公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她,低声指责道:“步摇清啊步摇清,你今天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那么多你最擅长的舞蹈都不挑,怎么整这么一出糊弄人的?幸好这位来访的北震国天子是出了名的随和,若换第二个人,也不会为你求情!”
“什么?求情……我还真以为他是夸我歌舞的好……”步摇清听了王公公的话,一下子像被浇了一身冷水一样从刚才幸福的晕乎乎的感觉摔倒了地上,还以为那个北震国天子这样说,是因为自己的歌舞真的很合他的口味,原来人家是在帮自己求情啊!虽然我跳的很烂,但是那首最炫民族风的确唱的很动听好不好!我还曾因为这首歌在学校获过奖呢!为什么你们都说很烂啊!
“夸你歌舞好?”王公公边领她走下台阶,边冷笑:“他若不这样说,我们陛下那里也下不了台面啊,你这般唐突孟浪,刚才那北震国陛下若不夸你两句,我们陛下便会颜面扫地,到时候连洒家也要跟着脑袋落地了。步摇清啊步摇清,你一个天下第一的舞女,今天是怎么了!早知如此,洒家就是请那个红章姑娘,也不用你啊!”
什么……古人你们居然这么厌恶最炫民族风啊?本来我还打算高歌一曲月亮之上的……看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嘛!古人真难伺候!
步摇清恍恍惚惚的跟在后面,听着王公公的冷风热潮,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就是说,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北震国的大叔,你真是个好人啊!
“你还跟着洒家做什么?”
突然王公公停住脚步,转过脸来没好气的对她说:“难不成还要洒家送你回去不成?”
“啊!我自己回去……”步摇清意外的停住脚步,没想到王太监你这么冷漠啊!皇宫这么大,你带着我七转八弯走了那么多的宫殿,我早就绕晕了,如今你却叫我自己回去?我哪里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啊!
“哼!”王公公见她愣愣的望着自己半天不语,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径直走进旁边一个圆月小门里,砰的一声把门狠狠的摔上了。
望着那紧闭的朱红大门,步摇清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只有自己凭运气胡乱闯一闯了,死太监,一点都不善良!
☆、第三章:无限春光好河蟹
记得来的时候好像走过这座拱桥……
步摇清无奈的胡乱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工湖,那湖上有架白色的石拱桥,高高的像道彩虹,横跨整个湖面。
于是她边走了上去,只见湖对岸沿岸有一排绿柳,后面种着许多竹子,还有数不清的樟树,茂密的枝叶散发着好闻的植物清香,地上芳草遍地,一条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的延伸到树林里。
好像走错路了……
步摇清抬头看看西方的云霞,此时已是黄昏,红彤彤的太阳沉的只剩下小半个了,金红色的晚霞渲染在蔚蓝色的天空中,还有一颗明亮的金星一闪一闪的,听着风拂过树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步摇清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真的是迷路了,可怜我这个路痴啊!怎么办呢?
她无助的走着,穿过竹林和樟树,只觉得天色越来越暗,暗的有些看不清路了。
这地方很偏僻吗?怎么什么人都没看到?
她只好停下脚步,四下张望,除了风声,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犹如蚊虫叮咬发出的鸣叫,细微的让人听了心里直发痒,但却又不很像蚊虫,只是嘤嘤嘤的声音令人越听越心烦,恨不得找到那个声音来源狠狠地一巴掌拍死它。
抱着好奇和不耐烦的恼火,步摇清循声走过去,拨开挡在前面的竹子,穿过一丛丛盛开着的杜鹃花,最后来到一处空地上。但是眼前的景象令她顿时羞红了脸:
只见,那片空地上,一个锦袍金冠的男子正怀里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激烈的亲吻着,那男子长得儒雅俊秀,很有贵公子的风范;那女子妩媚动人,性感十足,身上的红色长袖襦裙已经被他扯下了大半个……
无限春光……春光无限。一片大好的河蟹风景。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不停的呻吟活色生香的上演了一场春宫图,看的步摇清满面通红的石化在当场:你们居然如此开放,真的是古人吗?
“谁?”那男子感觉出有人靠近,猛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目光犀利的扫向这边,一眼便看见了步摇清。
“呃……不好意思,我是路过的……”
步摇清尴尬的看看那个对自己怒目相视的男子和气愤的直拿白眼瞪自己的女人,慌忙胡乱回答:“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就急忙转身要往回跑,谁知却听见身后传来那个那男子威严的声音怒斥道:“好大胆的奴才!给孤王站住!”
什么?孤王?难道这个无耻的家伙也是个王爷?
步摇清听了,只感觉背部发冷的僵硬:真倒霉啊!一穿过来就先得罪了皇帝,又撞见了这个流氓王爷偷情,我怎么混的这么失败啊!他想干什么?杀我灭口吗?不行!我才不站住呢!只要你以后找不着我,皇宫那么大,你就拿我没办法了。对,三十六计走为上!
主意打定,步摇清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起来。
“喂!孤王命令你站住!你怎么还跑!”
不理会后面那个男人的怒吼,步摇清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了树林,最后终于再也跑不动了,来到一处假山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假山上高挂的那盏红灯笼还在摇摇曳曳的照亮着这一片寂静无人的空地。
好险啊!应该已经把他甩掉了吧?
“怎么不跑了?这就累坏了吗?”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个男子戏谑的声音,步摇清抬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只见高高的假山顶上站着的正是那个男人!
她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正要转身准备继续逃跑,谁知那男子却一跃而下,拦在她面前,要不是她反应够快,险些就撞进他怀里去了。
“你这小宫女,倒也有些意思,居然敢对孤王如此无礼!”
☆、第四章:王爷,您真专业啊!
那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伸向她腰间猛然扯去。
“哇!王爷饶命啊!你不要对我耍流氓!”
步摇清吓坏了,急的闭上眼哇哇大叫。虽然对方是个扔穿越小说里帅的绝对算个主角的美男子,但是就这样被他给胡乱轻薄了实在是不值啊!
“你想什么呢!”
那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孤王只是要看看你的腰牌。”
“腰牌?”步摇清这才注意的,自己腰带上除了装饰用的玉佩宫绦,好像是有一个巴掌大的腰牌,听红章说,那是每个宫女的身份证明,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籍贯相貌包括出生地和宫中的任职等等一切信息,原来他不是耍流氓,只是要看看我的腰牌呀……真是虚惊一场。
啊!不对!他看了我的腰牌,岂不是把我的一切都摸得很清了?
反应慢半拍的步摇清意识到这一点,急的赶紧去夺他手中的腰牌,谁知那男子却坏笑着把腰牌高高举起来,举得她碰不到的地方,一边借着假山上高挂的灯笼光眯起眼睛看了看:“原来是第一舞女步摇清啊!我说呢,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可人儿的美人只做皇弟的宫女而不是嫔妃。”
“是我又怎样?”
反正都被你知道了,索性豁出去了。
“哈哈哈,早听人说,舞女步摇清心性高洁孤傲,不畏强权视荣华如浮云,看来果然有些道理了。”
那男子笑了,“你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倒也有趣。不如莫再做什么舞女了,孤王去与皇弟说,叫他把你赐给孤王做个侧妃如何?”
“鬼才要做你这个大色狼的侧妃!”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步摇清心里一阵狂喜:怎么,他好像对我有意思?做王妃好像也不错,总好过做小舞女啊!这下有点穿越小说的味道了,我说呢,作为一个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更何况我现在还是第一舞女!……不过,等一下,事情突然发展的这么顺利,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李二妞你要冷静!你要蛋定!嗯……我最好得拒绝矜持一下,方显得我的羞涩和文静。
想到这里,她故意一口拒绝:“我只要找到一个能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哪怕他是乞丐!但也绝不嫁给你这种花心的不负责任的王爷!”
“花心负责任的王爷?”对方一愣,转而笑道,“虽然孤王很花心,但是孤王从来都是很负责任的呀。偌,比如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子,曾经也像你一样无意间撞破了我与一个女子调情,于是出于对她名誉的负责,我就向皇弟要了她做随身侍女……”
“啊?什么……你……”步摇清听到这里,顿时再次像被人当头泼了一头的冷水:这么说来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其实就是个流氓嘛!他平时闲着没事干就跑皇宫里来找他看中的女人胡搞,然后故意被人撞破,打着负责任的名义把那个倒霉蛋收下了再领着到手的倒霉蛋进宫继续打野战,等着下一个倒霉蛋上钩……我靠!你还姜太公钓鱼啊你!幸好自己刚才没有一口答应做他的侧妃,不然……
她想到这里打了个冷战,不过想也该知道了,一个轻易就被人看见打野战的王爷,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用情专一的人,自己又不是抽奖运气特好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撞见这种事?想来之前不知有多少女人撞见了,他若都是如追自己这般的追求,那他的女人多的可想而知了。
“王爷,您真专业啊,这样一定没少要了皇帝的女人吧?”
“呵呵呵,马马虎虎,也不算多啦,差不多也就一百多个吧。主要是我那皇弟与我情深意重,从不计较这些小事。”
对方见问,一脸得意之色谦虚道。
“您真是经验老道……”步摇清勉强恭维着说:“所以我深深的自卑感觉完全配不上你了,那个,既然您如此负责,就请你送我回去吧,我迷路了。”
☆、第五章:好歹有个王爷算是赏识我了。
“对了,王爷你是哪位王爷啊?”
步摇清一边跟着那个男子往前走,一边问。
“我们都说了半天话了,你居然问孤王这种问题……”对方白了她一眼,轻轻扶开挡在前面的柳树枝,示意她跟着转弯,“我们薰南国除了孤王这个燕王,还有第二个王爷敢自称是陛下的皇兄吗?”
“阎王?呃……王爷您名字真霸气啊!”
“是燕王,不是阎王!”
那男子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指着前方竹林深处的小白路说:“看见前面了吗?走到尽头就是你们舞女住的采薇苑了。既然姑娘你如此自卑,那么孤王也不便勉强。你走吧。”
“王爷,我的腰牌你还没给我呢。”步摇清指了指他手里握着的腰牌,这东西应该很重要吧?说不定丢了会有什么麻烦。
“你说这个?”燕王含笑着看了看腰牌,却把它装入自己腰间的荷包里,“你我相逢也是有缘,就留给孤王作纪念吧。”
“啊?那怎么行?没有了这个东西,我万一被宫里人治罪呢?”
“孤王送你一物。”燕王随手摘下自己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递给她:“今后,若有人为难你,只管把此物亮给他们看,孤王保你平安无事。”
“玉扳指?真正的和田羊脂玉?哇!”步摇清惊喜的接过玉扳指,对着路边一人多高的石灯笼的烛光看了又看,只见此玉通体晶莹白嫩色,在烛光的照射中显得温润有光泽,上面还用阴刻的手法雕刻着小龙穿云的图案,煞是可爱。那扳指里面刻着头发丝细小的几个蝇头小楷:燕王宋乾。
宋乾?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好暴发户的名字啊,宋乾,送钱……没事就送钱给人吗?一看就是个乐善好施的冤大头……
“姑娘你这么喜欢玉器啊?”燕王对她这格外的兴奋感到奇怪,不由得挑了挑剑眉,“如果你肯做孤王的侍妾,孤王府里的玉扳指任你挑选。”
“呃,不必了。这一个就够。”步摇清听了,赶紧表示拒绝,“虽然我很贪财,但是我实在不想和别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因为我很笨,争不过人家。太累了,所以我还是继续当舞女吧。”
“噢?原来你拒绝孤王的原因是怕争宠时落于下风啊。”燕王‘啊’了一声表示明白,转而俯身把头靠近她耳边低声道:“那么,如果孤王像你保证永远只对你专宠呢?”
“不可能!”步摇清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嗯?怎么回答的这么干脆?”
“每个男人一开始喜欢一个女人时,都会这么说,虽然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说,真诚的精神可嘉;但是新鲜劲一过,就会同样发自内心的喜新厌旧。爱情就是个操蛋的玩意,来去匆匆;爱的时候真心的爱,不爱了就是真心的不爱。”步摇清想起自己曾经失败了的初恋,触景生情的感叹:“每一对爱的死去活来的情侣将来都会因为相处久了而厌恶对方厌恶的死去活来……更何况是你这样三妻四妾的王爷。待我人老珠黄,你又该去找别的年轻姑娘这样许诺了。所以不如一开始我们就没有交集。”
“你还真实在啊。”
燕王轻笑一声,点点头,看着她道:“像你这样实在的姑娘真是少见,如此老气横秋的见解孤王倒是第一次听说。步摇清是吗?哈哈,孤王记住你了。对了,教你一句话,姑娘家不要随便做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