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 作者:慕倾羽(晋江2012-12-17完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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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 作者:慕倾羽(晋江2012-12-17完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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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老月同志终于坐不住了,迫于压力主动向皇上请辞。皇上却不允,装腔作势说什么舅舅劳苦功高,为朝廷尽心尽力,怎能说辞就辞。
  月博迁没有办法,只能择弹劾奏章中大臣们反复罗列的那些证据确凿不可推脱的罪名承认了几条。皇上便声情并茂地演了一场戏。先是震惊不愿相信,再是痛心疾首,最后更是把自己关在日照殿的偏殿不吃不喝。大臣们苦求无效,月博迁就自罚跪在同德殿前。
  同德、明德两殿位于日照殿的两侧,根据“左祖右社”的宫殿建筑布局,右侧的明德殿主祭祀,左侧的同德殿便是宗庙的所在,供奉着东耀的列位皇帝先祖。月博迁跪在那儿,便是向先皇们请罪,请皇上息怒。
  据说已经跪了两天了,皇上还没有叫起身。后宫获得前朝的消息慢,宁丝语也是才从她父亲那儿得知的信儿。
  说话间已到了显仁宫,岂知那个传言中该在日照殿悲愤不已的皇帝大人已降临显仁宫,并恭候我多时了。
  看到我皇上似乎有话要说,却在见到还有宁丝语在旁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们便状似无事地逗了会儿芯儿,玩笑间,来人禀报,淑妃娘娘求见皇上。
  看来必是为了她父亲的事,皇上宣她进来,我不知该不该旁听,正进退为难时,淑妃已经跌跌撞撞进门了。
  每次见到淑妃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妆容永远精致,衣饰永远华丽,还没有见过她如此落魄的样子。发髻微微凌乱,妆容也被泪水晕花了些,奢华的饰物尽除,衣服也比往常素淡,还因为大步跑动略有褶皱。一进门就跪在皇上脚边,不喊皇上,而是大喊表哥。看来她要使苦肉计,再打亲情牌。
  皇上果然面露不忍之色,单手欲将她扶起,她却就势攀住皇上胳膊,死活不起来。这女人,我暗地磨牙。
  “表哥,父亲有什么错,您要罚他在同德殿长跪?他这么多年对您忠心耿耿,对朝廷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况且他这么大年纪,怎受得了风吹日晒之苦?青石板坚硬无比,又冰冷刺骨,父亲素有腿疾,这么跪下去是要他的命啊!”
  哼,对皇上尽心,对朝廷尽力,亏她说得出口!多年来月尚书揽权揽财,结党营私,直至威胁皇权,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臣子,皇上岂不是要寝食难安?纵使她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我见尤怜,也不能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吧!
  皇上见她不肯起身,也不再强求,不动声色把手抽离。“舅舅他对朕怎样,对朝廷怎样,他自己心里清楚,不必你替他喊冤。至于罚跪,更是无从说起,朕从没有下令让月尚书跪于同德殿前。”
  “表哥您虽没有明令处罚,父亲却是不敢不跪,求表哥让父亲起身,这两天一夜,风寒露重,父亲的身体……”
  “需不需要朕亲自搀他老人家起来,再延请御医诊治抚恤?”皇上冷笑着,突然大拍了一下桌子,“难不成他还无过有功了?!”
  这一下响的突然,芯儿哇的一声被吓哭了,我赶紧拍哄着,撇眼看淑妃,似是也被吓傻了,倒是不敢再继续哭闹了。皇上让原平派人把月博迁带到显仁宫来,原平吩咐下去,却有两个小太监领命而去。
  皇上回头对淑妃说,“朕这就派人把舅舅‘请’来,很多账咱们要一次当面算清楚。”说完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派人把芯儿送回沅雅宫,宁丝语也十分有眼色地告辞离去。
  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我忽然就回忆起上次原平端回来贵妃用来装冰魄的小盒子,心中已有了底。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月博迁在太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进来了。说实话,这次的久跪确实超出他身体的负荷,整个人看上去苍老而颓废。跪在地上的淑妃忙伸出手扶着她的父亲,父女俩一齐跪在殿内。
  皇上端起杯热茶不紧不慢地喝着,并不理睬殿内跪着的两人。我知道他又在玩心理战,便也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小口啜茶,希望可以当隐形人。
  淑妃本有些焦躁,但见她父亲面容紧绷神情严肃,知道事情大条了,便也安分地跪着。
  喝了半盏茶,皇上终于肯开尊口,“舅舅,这里是后宫,朕不想提朝堂上的事。您心里也清楚,单单您承认的那几条罪,就不是罚跪几天就能了事的。”
  月博迁听完,神色微动,俯身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静待下文。
  “咱们今天就来谈谈您的女儿,朕的表妹,朕该那她怎么办?”
  本是一心为父亲求情的淑妃,没想到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有些茫然失措,愣怔地看着皇上。月博迁却神色大变,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二人的神色尽收皇上眼底,化作嘴角的一丝冷笑。看来淑妃做的好事,月博迁也难逃干系,尚书大人的手可真长啊,已经伸到内宫来了。
  皇上一挑眼风,原平将刚刚那个小太监拿来的锦盒掀开盖,里面是几块像生姜一样的东西,白中微微泛着淡黄,闻不出味道。
  皇上伸手拿了一枚,拈在手里左右看看,从上面掰下一小块扔向淑妃,紧接着又一块,直到这枚掰完,又去拿另一枚。姿态优雅,仿佛他此时正在玉鳞池畔喂鱼。
  淑妃早在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石化了,木然承受着,月博迁却是一脸绝望。
  皇上已抛掷了一地,波澜不惊地说,“这个东西淑妃应该不陌生吧?若是认不出,就捡起来仔细看看。”不得不说皇上很具有审讯的天赋,他的强大气场就足以使嫌犯崩溃。这不,淑妃就几近崩溃了,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嗓子像被塞了东西,发不出声来。
  “淑妃你可真有本事,广麝这么稀有之物,你身处深宫怎么弄到手的?还是你与外臣有什么勾结,许以好处,来巩固你在内宫的地位?”
  闻听此言,月博迁马上磕头如捣蒜,大呼臣有罪。
  皇上闻言笑了,“舅舅你教女不严,确实有负朕之所望啊。”
  月博迁抬起头来,额头红肿,脸上涕泪纵横,“淑妃娘娘没有勾结外臣,广麝是臣找来,再派人送进内宫的。没有利益相许,只是为臣的一片爱女之心呐。”
  闻此皇上终于发飙了,把剩下的广麝连同盒子一股脑扫向淑妃父女,“你的爱女之心?别人的爱女之心怎么办?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吗?!居然想出这阴损招数,想让别人断子绝孙?你们是想让朕断子绝孙吧?!”
  龙颜大怒,大概如是。月家父女齐齐磕头,压抑的气氛,我在椅子上都坐不住了。
  淑妃突然咬着下唇说,“这件事,不是臣妾想出来的。”
  皇上就等着她这句,坐正了身体,“从头说清楚,不许有半点隐瞒,这是朕给你的最后机会。”
  原来淑妃入宫后久未成孕,月家举荐精于妇科的曹世宁进宫为御医,诊断出淑妃不易受孕的体质。淑妃不愿告诉皇上,怕因此失宠,一边让曹世宁帮着调理身体,一边想方法杜绝其她妃嫔怀孕的可能,尤其是与她竞争激烈的景妃。
  从进宫之日起就坚定地站在淑妃一边的韩筠琪,此时已获得淑妃绝对的信任,适时献计,提出广麝避孕的方法。此计获得妇科界权威人士曹世宁大夫的肯定后,便交托淑妃的父亲——位高权重门路多的尚书大人月博迁去办。尚书大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广麝的进货渠道,以后就源源不断地将此物输送到碧霞宫,再由淑妃将混了少量广麝沫的茶水送进来碧霞宫串门子的各妃嫔的肚子里,最终导致天华朝鲜有皇子皇女降生。
  淑妃之所以愿意用广麝,主要是看在它的隐秘性,无色无味,就算是有人怀疑,让太医检查,也会一无所获。淑妃投放时也会颇为小心,绝不贪多,哪怕收效甚微也绝不冒险,因为她知道此事败露的后果。曹太医也曾提到过广麝的克星冰魄,但一来冰魄比广麝更为罕见,二来宫中妃嫔谁会主动给自己避孕?却不知天意弄人,她最防着的敌人压根就不想生子,还无意中让她的阴谋暴露。
  交代完广麝事件后,在皇上的威逼利诱下,她又交代了和慎妃其它的排除异己行为。基本上都是慎妃幕后策划,淑妃贯彻落实,有些是针对我的,有些是我所不知道的。其中最为残忍的,就是杀了罗采女欲嫁祸给我,失败后又灭了乔宝林的口,装成她畏罪自杀的假象。
  我赶紧追问是谁偷了我的首饰放在案发现场,她却说是底下人做的,她也不清楚。我颇为失望地望向皇上,皇上安慰地拍拍我的手,表示一定会帮我查出来。
  淑妃已坦白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如被抽了筋般委顿在地。大概自广麝事件大白后,她就有一份破罐破摔的情绪,只等着皇上最为严厉的处罚。而她的罪行确实也没有任何被原谅的理由,单是广麝一项,就够她们家灭门的了。
  皇上似在踌躇该如何判决,就在这关键的量刑时刻,月博迁脸上突然泛起一股不自然的潮红,接着用破釜沉舟的口吻对皇上说,“臣有隐情禀报,请皇上屏退左右,容臣细细道来。”
  “呵,你们家的隐情还真多啊,朕都有点儿不太敢听了。”虽是如此说却还是挥了挥手,众内监宫女退下,仅留原平和我。
  “皇上,老臣要禀告的事至关重要,请让所有闲杂人等统统退下。”
  呦呵,在老娘的地盘还管老娘叫闲杂人等,你的破事儿我才不稀罕听,但你既然这么说,我还非听不可了。
  我自屹立不动,皇上让原平回避,看看我,笑着对月博迁说,“这是锦妃的寝宫,叫主人走有些不太礼貌吧,有什么话快些说吧。”
  见皇上不肯妥协,便不再纠缠,沉了口气,稳稳说道,“安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淑妃闻言,惊愕抬头,“父亲,为什么要说出来?”
  月博迁不理会,接下来的话更石破天惊,“皇上,您的生母并不是我的大妹月倾城,而是我的二妹月向晚!”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和人物好配啊有木有?孤清的叶清婉




☆、第十章  真相

  天啊,这是神马状况?!本来是审讯淑妃父女,却莫名其妙牵扯出淑妃和皇上的身世。神啊,拜托,皇上一定要是先皇的儿子呀,否则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早晚会被灭口的哇。
  皇上也是大吃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语不发等着月博迁的下文。
  月博迁说出了这关键的一句,仿佛吐出了积压多年的块垒,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缓缓道出当年往事,神色竟异常安详起来。
  “当年先皇从世家中选妃,听闻‘京城双姝’的名号,就钦点姐姐倾城进宫。可是倾城当时已心有所属,就是府中的琴师方予泊,并已失身于他。”
  闭了闭眼,月博迁继续道,“无奈之下,只能让向晚顶替倾城入宫。不久,即宣布月家二小姐病逝的消息,倾城也与方予泊远走他乡。”
  “事情做得很隐秘,多年来世事变幻,哪怕后来向晚失宠,被贬冷宫,甚至不明而死。月家人也守口如瓶,只因这事关欺君,满门抄斩的事可马虎不得。只有一个隐患……”
  说到这儿,月博迁停了停,看了看淑妃,“就在倾城离家的第十二个年头,一个老人携着个女童敲开了月家的大门。那个老人自称是方家的老仆,而那个女童就是倾城和方予泊的女儿。”
  此时的淑妃已泣不成声,相比于平时的博人怜悯,此时的她哭得压抑而动情,时光仿佛回到了她颠沛的童年。
  “那个女童叫方安然,4岁大。听那老仆说,他们居住的县闹瘟疫,十室九空,安然的爹娘没能幸免,临终时把安然托付给他,让他无论如何要带安然回月家。他们几经辗转才来到京城,希望月家可以收留安然,别让她小小年纪流落街头。”
  “当时向晚已被打入冷宫,与两个皇子艰难度日,我又怎么忍心我另一个妹妹的骨肉流离失所?便谎称安然是我的女儿,因为自小体柔多病,一直寄居在京郊的静水庵调理,身体好转便接回府中抚育。从此,世上再无方安然,生活在月府的,就是我月博迁的掌上明珠——月安然。”
  “安然继承了倾城的美貌,自小也孝顺懂事,但一直怕自己的身世暴露,连累全府。也许是我在官场的所作所为做了坏榜样,使她和我一样,认为只有有了无上的权力才能无所畏惧,才能保住月家的平安富贵。她进宫后是有些跋扈,全怪我这些年来宠坏了她。至于这广麝,是我们父女糊涂了,觉得先挡一挡其她妃嫔怀孕的可能,只要安然能顺利产下一子,在后宫地位有了保障,便停手的。却不想天意弄人,是我造孽太多,上天给了惩罚,无论如何调理,也不见起色。安然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广麝便也没有停下来。”
  听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因为她对我所做的种种,我应该对她深恶痛绝的,却在了解了整件事的始末后有了动摇。诚然这并不能使她所犯的罪孽减少分毫,却让我了解到了不一样的淑妃,她那笼罩在宠妃光环下不为人知的过往、隐忧,甚至可能还有着恐惧和自卑。
  皇上彻底沉默了,他不止要消化淑妃的离奇身世,还要接受自己生母的身份变化。虽然在旁人看来,姐姐的孩子还是妹妹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可事到临头当事人的感受总会不同。况且要真论欺君之罪,这一场谋划中,身为顶替者的儿子,皇上也难逃干系,虽然他从头至尾都一无所知。
  一段辛酸曲折的过往,一段身世之秘的揭露,到最后,舅舅仍然是舅舅,表妹依旧是是表妹。
  喟然长叹一声,皇上开了口,“舅舅,朕希望这件事您是最后一次对人提起,出了这个门都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安然仍然是舅舅的亲生女儿,而朕的生母贞孝太后仍然是月倾城。”
  吐露完原委的月博迁一直处于虚脱状态,听皇上如此吩咐,仿佛多年来的秘密不必自己一人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般,马上振作起精神,恭恭敬敬答声是。
  “你们下去吧。对于你们的处罚,朕会慎重考虑,不会过于苛待,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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