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也别恨他,他虽然也对你下了毒,但是总是手下留情的,你看你们以前一个院子里的人可就剩你还活着呀。其实我那师弟很念旧情的。”老大,你回忆归回忆,能不能先把手拿开,至少也松一下行不?抓着我脑门痛啊……我一口气憋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惟恐小命就这么玩完儿了。
就在我憋得发晕之际,司徒杉韫放手了,改拍我肩膀:“怎么说文二公子也对你有恩,他弟弟你自然要好好照顾了,是不是啊?”那个笑容,很像狐狸,于是我很不凑巧地想起《射雕》里面黄药师也曾轻拍两下就把锁骨钉拍进去的段子,一寒,腿脚都发软了。
文霄总算是好兄弟,给我解围:“你为难一个下人做什么?反正我就是从很远很远地方来的人,所以生活习性跟你们不一样。小斗他大概被文二公子捡到之前就是从那里来的吧。”
司徒杉韫丢下我,走回去:“你还真是借尸还魂了?文湘可是你们文家的污点哪,你居然还叫他一声二公子,倒也不枉他为你送死来。”
我脱力地挪挪挪出去。还是像以前那样比较好,电灯泡做起来要出人命的,不管因为什么理由,我再也不做了!
文霄抚着额头叹气:“你这人怎么那么讲不理呢!我说假话你不信,说真话你也不信,你压根没信过我是不是?那你怎么不送我回去,或者干脆杀了我?”
司徒杉韫笑了笑,道:“因为我发现你死了一趟变有趣了,应该说疯得很有趣。”
“……”我无语。
文霄恼得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没接上,一手发抖地指着司徒杉韫,道:“你才疯子!”
“恩哼……”司徒杉韫一脸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文三公子花名在外,相好的姑娘还真不少,够开戏班子了。死了一趟回来却说自己喜欢男人,但是事到临头又把身为男人的我打晕了,你说有趣不?”
敢情这家伙今天是来翻旧帐的?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开始怨恨老天,玩什么不好玩穿越,我还宁可死了呢!
文霄居然镇定得很:“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文三公子了,他之前怎样关我什么事?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不能怪我,如果你觉得不甘心的话大不了我让你打一下,但是你可是有武功的,别太用力。”
“不怪你倒怪我了?”教主哼了一声。
“那当然!那天是你要上我哎!我当然要反抗了!”
“我堂堂一教之主应该被你上么?!”
“我是男人哎!”
“原来我是女人么?”
“……”我汗,你们是不是扯离题了啊……
两人乌龟瞪绿豆地你看我我看你,没听见之前对话的还以为他们在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呢!我趁机又往门边挪了一步。
失误,这一步踢到了凳子,那边的你侬我侬时间立刻被打断,司徒杉韫望过来一眼又转回头去,道:“你要说你是借尸还魂的确有点像,但是也太匪夷所思了,给个说服我的理由。”
文霄气鼓鼓地道:“你不是观察入微么?自己看啊!”
司徒杉韫抽搐了一下:“再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文霄白眼乱翻:“那天我和李公子下的五子棋你以前可有见过?”
司徒杉韫额角青筋乱跳,我心里咯噔一下,只听他吼道:“这小孩子玩意儿,会下围棋的人都知道,你•;说•;我•;有•;没•;有•;见•;过?!”
“……”
这次真叫霹雳了……搞了半天,敢情大家都在当文霄耍猴戏呢?!我用力想,五子棋是怎么来的……汗,完全没印象……
文霄傻愣愣的,完全没了反应。那样子还挺可爱的,所以司徒杉韫凑过去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汗,我为什么用“所以”……
文霄眼瞪得更大,我则是再次被这一幕吓到,也许司徒杉韫觉得我们两个痴呆的表情很有趣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走了,远远还能听见他的笑声,我估计外面的教众得吓死。
丫果然是来找消遣的!
文霄终于愣回了神,摸摸自己被咬的地方,真的是咬哪,还有浅浅的牙印。他一脸困惑地问我:“那人是不是疯了?”
“……”这个实在是不好说,毕竟正常人看疯子是疯的,但是疯子看正常人又何尝不是疯的,我都搞不清楚自己还正不正常。
“哎,你说,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难搞的?连五子棋都是人人会的?”
我汗,咱会的还不都是祖宗给的……
“下次要玩,就陪他们玩飘洋过海来的,这个保证安全!”不是我小鼻子小眼儿,实在是面子问题!!他们会的咱不会,咱会的他们都会,这叫一什么事儿?!那咱前面这将近二十年都白活了不成?!
文霄煞有其事地点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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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教主大人又来了,还宣布说以后都在这里吃,说什么心情好有助消化。靠,噎死你!
我看文霄吃得那叫一个味同嚼蜡,司徒杉韫不说话,光是看他那个样子就已经很欢乐了。终于文霄砰地一声放下饭碗,道:“难吃死了!来来去去那么几个菜。”
司徒杉韫看了他一眼:“我这里可不是皇宫内院,哪里来山珍海味给你填胃?”
“谁要山珍海味了?我要布丁!我要慕司!我要披萨!”
“……”汗,他小孩子果真按照我说的开始发难了……
司徒杉韫停下筷子,很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文霄歪着头眯着眼,用鼻孔看他:“家乡小吃,哼哼。”
司徒杉韫脸黑了黑,想笑最终还是压下:“我信你是从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了,行了吧?”
文霄哼了一声继续吃饭,就听司徒杉韫接下去又道:“我信别人可不见得会信,你哥快来了。”
!!!
我一个激动,两眼放光,文霄比我还激动,直接跳起来抓着司徒杉韫的手臂:“真的?真的?那个李公子也来么?!”口中饭粒乱喷,教主大人的脸青了一块,把沾满饭粒的衣服拉给他看:“你不是不想跟文湘走么?”
文霄狗腿地笑着,伸手掸掉:“此一时彼一时么,呵呵……”
司徒杉韫也呵呵:“来的是你大哥。文湘来过一趟了,没事来第二趟干什么?又不是犯贱!就算他想来,他身边两个也不肯。”
白激动,文霄立刻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坐回去吃饭。“哦?大哥来关爱小弟了啊,怎么现在才来?”
司徒杉韫上下审视了他一番,点点头道:“说你笨真挺笨的,但是这时候倒聪明了么。文家在江南生意可不小,你当初是跑来投奔文湘的,谁知道教里刚出了事。”
文霄愣了愣:“兄弟闱墙啊?俗烂!”
我就感觉眼前发黑,原来我打算的后路之一就是这位文家大公子,现在老天很仁慈地在事前就告诉我:此路不通。怎么也比去到人家地头上,被卖了以后才知道好,我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司徒杉韫问道:“你怎么打算?”
文霄咬着筷子:“文家很有钱么?那就问他要笔赡养费好了,你巫冥教缺钱不?”
司徒杉韫哼了声:“你算盘倒打得精,要我陪你去讨钱!”
“什么讨钱?!这是我应得的家产!”
“你不是一偷尸的鬼么?”
“难道养的不是他三弟的身子、文家的血脉?!”
“……”
为什么人们头疼喜欢说歪理的人?因为很多时候歪理也是理,而且无从反驳……
司徒杉韫走了以后,我拉着文霄小声道:“你记得留一份小钱单独存,最好别让司徒知道。如果将来要跑路全靠它了。”
文霄点点头:“有道理,私房钱总是要有的。”
听院子外面守着的几位大哥闲谈,这段日子正派人士大举进攻是没有,似乎是怕朝廷以为叛乱。但是一小波一小波偷袭却是不断,杀伤力不大,却着实让人头疼,睡觉不安稳。
这日里,很诡异的,来了一大队官兵把整个巫冥教所在的地方围了起来。司徒杉韫跑来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死紧的,武林人士大不了一把毒粉洒过去,官家却是动不得的。
文霄多嘴问了句什么事,得到的答案却是为首的将领说这附近流寇四窜,他们驻守来平乱的。
流寇,不知道那些为天下除害的正派人士听到是啥感想,反正我觉得挺滑稽的。
然后司徒杉韫摸出一封信来递给文霄:“文家大公子捎来给你的。”
文霄连手都没伸,直接道:“反正那字我看不懂,你看了告诉我好了。”
司徒杉韫也没说什么,拆信看了,一脸嘲讽地道:“你大哥倒真是有钱,不知道请来这队官兵花了他多少银子。他叫你回家呢!”
文霄叹了口气:“这人真是没大脑。你轻功应该很好的吧?”
司徒杉韫哼了一声,等他下文。
“你带着我私下里去见他,咱挖他一笔就井水不犯河水。”说完文霄挤眉弄眼地道,“我还是很有用的吧?”
司徒杉韫没说话,点头同意了。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当晚他们就去了,我这个包袱自然舒舒服服睡觉,有司徒杉韫在,我认为小错可能会有,但是最终目的总是可以达成的。怎么说,现在他也可以算自己人了,毕竟他似乎是真相信文霄的鬼话。
第二天醒来,我跑过去等文霄睡醒关怀一下过程,谁知道他居然回来以后就没睡着,还一脸郁闷地趴在床上叹气。
我心里一紧,惟恐银子飞了。“怎么样?”z
文霄见是我,很是伤心地抹抹并不存在的泪水:“兄弟闱墙居然是为了个女人,他追来找我还是为了个女人,他还算到司徒杉韫会这么带着我过去找他……那个人好恐怖啊……”
“……”对这个问题我无语,我只关心,“钱呢?”
文霄怨怼地瞪了我一眼:“你个市侩的!他是为了我未婚妻赶我出家门的,现在又让那女人误会我和司徒杉韫有什么暧昧关系,那女人对他死心塌地了,他心情好得很。听我说拿钱以后就断绝关系,族谱上除名也没关系,他欢乐得很,随手拿出厚厚一叠银票,直接递给司徒杉韫。有没搞错?!跟他谈条件的是我,为什么都给那家伙?!”
那个……人家以为你们不分你我了……吧……黑线。不过有挖到钱就好,虽然出了点岔子。
文霄还没郁闷完:“小斗你知道么?原来我未婚妻是个大、美、女!天啊,我没做什么缺德事,不过想要左拥右抱而已,这个愿望实现原来离我只一步之遥,可是你偏偏让我看得到摸不到!还被人以为是别人的男宠!我的尊严啊——”
“你完了没有?”y
汗,不知道教主大人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他不是都下午才来的么?
我连忙跳到一边,文霄哼哼了一下,嘀咕道:“没完。”
司徒杉韫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本来还想让你去跟底下人见上一面
@#%&……!!!
我想笑又不敢,文霄的脸色实在太精彩了,红白青黑的轮流转换,最后泄愤地一拍床板,砰的一声,一双白嫩的爪子不一会儿就变成红烧猪蹄。“痛——”
司徒杉韫不客气地笑得打跌,摸摸他头道:“这可是石头的,知道痛了吧?”
文霄气极反笑,奈何手上太痛,笑得有点龇牙咧嘴而已:“其实跟你也不错,你有权有势的,虽然外面一群‘好’人要杀你,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这样吧,我上你下你不肯,你上我下我不肯,咱们各退一步,五五开好不好?”
我往外挪一步,拒绝承认我和这个文霄是认识的,他还真讨论起这问题了,人家教主还没说要你呢。
出乎我意料的,司徒杉韫一脸认真地想了一下,答道:“不好。”
黑线,我再往外挪一步。b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这么牺牲了!本来我还想要一个美女的!”文霄一掀被子,在床上乱跳,我无比庆幸这床是石头做的。
司徒杉韫嗤笑了一声,弹指晃了一下,就扶着文霄躺回去。
哇哇!弹指神功哎!我激动死了,结果忘记帮忙哀悼一脸郁闷的兄弟了。
“你居然跟我玩点穴?你这个老太婆靠墙喝稀粥的!”
老太婆喝粥?这什么跟什么啊!连我都懵了,司徒杉韫一头雾水:“什么喝粥?”
“不说!”
“说!”
“卑鄙(靠墙—》背壁)!无耻(老太婆—》无齿)!下流(喝粥—》非上流)!”
“……”我嘴角抽搐,司徒杉韫额角跳动。g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文霄哼啊哼啊,那叫一个得意。
我看着这个情况有点不对,非常自觉地出门,特地大声关门。根据狗血剧情,后面的事情咱要奉行韦爵爷小宝同志的训条“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而且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笑一下。
我去到院子门口和守门大哥聊起来,在这里大家都得闲,聊得多了自然也熟了,更何况我只是聊天而已,又不做小动作。
不一会儿见到一个久违的人,简总管急匆匆地跑过来,他问:“教主在这儿么?”
我点头,就见他立马拉长了脸,挤开我进去了。
其实我是很想告诉他最好别过去的说……但是我也知道正事要紧,由他去吧。
才一个回头,就见简总管比进去还速度地回来了,老脸通红地瞪了我一眼,道:“等下跟教主说明日有东方来的贵客。”
我多无辜不是,点头应了声。想着里面该不会限制级了吧,不带这么快的吧?继续和大哥们聊天。
等我们从昨天来了哪一派偷袭一直聊到镇子里哪家青楼头牌比较漂亮的时候,教主终于神清气爽地出来了,我嘿嘿地笑了一下,跟他报告简总管的留话。
司徒杉韫眉头皱了下:“那几个东瀛人来干吗?”
我的眉毛很不受控制地掀了一下,家庭教育果然是影响至深的说……
“好好照顾你主子。”他留下一句很让人遐想的话离去了。
大哥们眼睛乱眨地看我,我干笑几声跑进屋里去,在门口的时候很是犹豫了一下。
进了门就听到鬼哭一样的呜咽声,我心跳加速,只见文霄闷在被子里哭,原来应该穿在他身上的几件内衣散在地上。眼皮乱跳,这个……不会吧……
“喂……你、你没事吧?”
文霄“哇——”的一声坐起来:“怎么会没事?!”
我脸热了,被子滑下,他身上红红点点的,“咳,那个……你不痛啊……”
文霄愣了一下,终于明白我在说什么了,立刻抓起枕头砸我:“你这个没人性的!”
汗,又不是我做的,骂我做什么……
“那个混蛋居然说、居然说——”
“说什么?”看他那么有力气,实在不像是被什么什么了,所以我也稍微镇静了点。
“他居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