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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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江山-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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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穗扶起楚嫣然的手向床榻走去,向兮若解释道:“娘娘是怕太医中有太后的人,这样做保险。”

兮若顿时领悟,猛地点点头,朝着香穗乐呵呵的说道:“香穗姑姑不愧是宫里的老人,什么事情都一点就通。”

香穗与楚嫣然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兮若笑而不语。

第三十三章 厌胜之术

当天夜里楚嫣然就发起高烧,楚离歌睡得迷迷糊糊中,就听见身边的人嗯嗯嘤嘤的声音。以为楚嫣然做了噩梦,他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腰身安抚,可是刚一接触她盖在身上的锦被就被手上的灼热感惊醒。他支起身子坐起来,晃了晃楚嫣然的身子,轻声喊道:“昭仪,昭仪。”见她没有反应,还是嘤嘤作声,伸手拉开床幔。看到楚嫣然有些发红的脸和额上的汗珠,心中一慌,扬声喊道:“福安,快,快宣太医。”慌乱的抱起楚嫣然,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喃喃道:“怎么这么烫?怎么全身都烧起来了?”

灼若听见动静慌忙穿衣起身,出了屋子,见到兮若和香穗都站在殿外忙问道:“怎么回事?是皇上不高兴了?”

香穗和兮若对视一眼,又看向灼若,兮若上前牵住她,“不知道,只是听见里面皇上吩咐福公公宣了太医。”

“太医?是皇上还是娘娘病了?”灼若焦急的看着殿门,继续问道。

“灼若你别着急,太医一会就来了。”兮若看着灼若这焦急的神情,真想告诉她实情,可是想到主子之前的吩咐,还是选择忍住不说。

一会儿的功夫,专门给皇上诊脉的齐御医就到了。齐晟正做着梦哪,就听见外面传来福公公那尖细的声音,他乍然惊醒胡乱抓过衣服就穿上。心里还纳闷皇上身体一向康健,他只是每月例行公事为皇上请两次脉而已,这几年皇上也没得过病,怎么今晚这么着急宣他。等他到了纤云馆的寝殿才看知道自己来不是因为皇上病了,而是因为皇上怀中的楚昭仪。

齐晟躬着身子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费什么话?楚昭仪突然发起烧来,你快滚过来看看。”楚离歌心里着急,怀里的小女子全然没了前几日在长乐殿的朝气,他怎么叫也叫不醒。

齐晟咽了口吐沫,快走几步走到床前,抿了下嘴,踌躇的看着皇上。

楚离歌有些不耐,皱了皱眉头,厉声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给昭仪诊脉!”

“皇上,请把昭仪娘娘放平,您这样抱着,微臣怕诊的不稳。”齐晟被吓得一得瑟,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楚离歌瞪了他一眼,把楚嫣然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等看着齐晟诊脉。

齐晟叫苦连连,心里呐喊着:“皇上,您能不用您那恐怖的样子看着臣吗?”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块锦帕放在楚嫣然腕上才认真诊起脉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楚离歌等的着急,沉声道:“你都诊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诊不出来?”

齐晟缓缓放下诊脉的手,朝楚离歌拜了一礼,“臣无能,诊不出来昭仪娘娘是何原因发起烧来,既不是风寒也不是外因,微臣先试着开几幅药给楚昭仪,先看看能不能把烧退了。”

“那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楚离歌接过香穗递过来的毛巾温柔的为楚嫣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没好眼色的瞪着齐晟。

“是,微臣这就去配。”齐晟委委屈屈的站起身来,这么多年皇上还从来没跟自己这么疾言厉色哪,虽然平时皇上最爱讥讽他,可是今天从自己来这就一直没有好脸色。哎,这世道干点什么都这么难。

“疼,疼······”楚嫣然皱着眉头,嘴里不停的喊着疼。

楚离歌看着平时总是对自己撒娇的小女人那惨白的脸色带着不寻常的绯红,牙齿因为疼痛而紧咬着下唇,嘴唇煞白还带着点点血迹,原来已经被她咬破了嘴唇。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脸上还流露着痛苦的表情。楚离歌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极了,他轻轻抱起楚嫣然,撩开因为汗水沾染而浸湿的头发,柔声在她耳边说道:“乖,朕在这,告诉朕哪里疼?”轻柔的掰开她紧咬下唇的牙齿,用指腹轻轻擦拭上面的咬痕。

灼若看着这个画面,眼睛里有些湿润,她回过神取来酒送到楚离歌面前,“皇上,当年小姐落水也是发了高烧,听府里的人说就是用酒擦拭小姐全身才稍稍好转,不如让奴婢试试。”

楚离歌突然想起楚嫣然跟他说过她和灼若都掉进荷花池里,也是高烧不退。眼睛突然一亮,直直的看着灼若问道:“朕听楚昭仪说过你和她掉进荷花池是诚王找来一位神医才保得命,那现在那位神医可在诚王府里?”

灼若一愣,没想到主子连这件事都跟皇上说了,看着楚离歌那满怀期待的眼睛,急忙回道:“神医行踪不定,很少呆在诚王府。”看着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下来,立即加了一句:“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还请皇上放心。”

“但愿如此。”楚离歌轻声低喃,用嘴唇碰了下楚嫣然的脸,依旧滚烫,看了眼灼若手中端着的酒,道:“你来为昭仪擦拭身体。”

旖霞阁里的孟思妍坐在椅子上,兴奋地看着手中扎满针的人偶。如同午夜的幽灵,散发着不寒而栗的声音,“死吧死吧,快去死吧,再有两天你就再也不能勾引皇上了。”

桃语自己守在窗外,寂静的夜衬托着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极其阴森恐怖,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如镰刀般的月亮,心里念叨着:“还有几个时辰,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又是用酒擦身又是喝药,依旧不见好转,楚离歌心里着急,把随行的太医全部招来,也没有一点办法让楚嫣然苏醒,反而她的身子越来越虚,连疼都不会喊了。

纤云馆里,因为皇帝的大发雷霆,不管事奴才还是御医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个发烧都治不好!朕真不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混进太医院的!一群废物!朕告诉你们,若是楚昭仪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反正你们的脑袋留着也没用!”楚离歌一手搂着楚嫣然,一边指着下面的太医,怒不可遏地吼叫着。他愤怒的脸像一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皇上,外面来了有一个自称是旖霞阁的婢女求见。”香穗一直都在等桃语的到来,她真的害怕皇上会因为娘娘迟迟不醒而发落了所有太医。

楚离歌此时正恼怒,香穗又提到个不想干的奴才,顿时更加恼怒,执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厉声喝斥道:“狗奴才,你主子现在昏迷不醒,你还管什么阁的贱婢!”

香穗没有闪躲,生生受了这飞来的茶杯,霎时额角流出血来,她不顾擦拭自己额头上的血,跪在地上不吭不卑的说:“旖霞阁的侍婢说她知道娘娘昏迷不醒的原因。”

楚离歌精神一振,冷声道:“叫她进来。”

片刻,桃语跟随香穗进来,甫一进殿就看到寝殿里乌泱泱的跪了一地,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定了下心神,站到房间的正中央跪下:“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别说这么多废话,赶紧说你怎么知道楚昭仪昏迷不醒的原因。若是有一句假话,朕就诛你九族。”楚离歌早已经失去耐心,随着时间越来越差,他心中闪过一丝恐惧。

“回皇上,昭仪娘娘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孟昭容在旖霞阁内行厌胜之术,奴婢今早在给昭容娘娘收拾床铺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桃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用一块丝巾盖着,双手举过头顶,“联想到昨夜各处盛传昭仪娘娘突然发病,奴婢以为可能与此物有关,遂拿此物前来为皇上奉上,看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娘娘昏迷不醒。”

福安快速走到桃语身边,小心翼翼拿过托盘送到皇上眼前。他用余光扫了眼皇上那阴沉的黑脸,心中为孟昭容点起一颗蜡烛。

楚离歌眯着眼睛,看着福安一步步走进自己,他察觉到随着福安的走动,怀里的娇人抖动的越厉害。他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狂躁,眼睛里迸发出吃人的目光。当福安走到他面前时,他一把掀开盘子里的丝巾,一个扎满针的小人引入眼帘,他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字“辛戌年腊月十八子时”,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一拳打飞托盘,脸色越来越黑,冰冷的目光落在桃语身上,怒不可偈的吼道:“还不把这混账东西给朕拆掉!”

福安赶快捡起人偶,不顾上面那扎手的针一一卸下。

“别扔了,福安,你去旖霞阁把孟昭容请来。”楚离歌特意加重这个“请”字,又是孟家,朕还没腾出手收拾她们,倒一个个上赶子来找死。

香穗趁着空挡轻轻拽了下兮若,示意她到时候给娘娘服食解药了。兮若趁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人偶上,偷偷的往茶里放了解药。她端起茶水走到楚离歌面前,“皇上,让奴婢给娘娘润润唇吧,您看娘娘的嘴唇都干了。”

楚离歌低头看了眼楚嫣然的嘴唇,果真如她所说楚嫣然的嘴唇因为发烧而没有一点润色,点了点头,沉声道:“朕来喂。”接过兮若送来的茶水,轻柔的把水送进楚嫣然嘴里。

第三十四章 楚离歌的盛怒

随着解药的送入,楚嫣然渐渐缓过来。兮若的药虽然霸道,她身体也真是疼痛难忍,可是头脑却是清晰的,所以她能在适当的时候做出最准备的回应。半响,楚嫣然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楚离歌又快速闭上。烧也慢慢退下,她觉得自己仿佛刚从热水中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全身无力。微微张起朱唇,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道:“皇上,臣妾难受。”

楚离歌见她终于苏醒,眼中皆是欣喜之色,给她掩了掩被子,用额头轻轻触碰她的额头,“乖,烧已经慢慢退了,等退烧了就不难受了。”抬起头冷眼看着齐晟,“还不快滚过来给昭仪诊脉?”

齐晟摇摇晃晃从地上起来,由于长时间跪着,起身时一个踉跄显着摔倒,香穗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低下头抿嘴一乐。

齐晟再一次给楚嫣然把脉,让他吃惊的事,她的脉相越来越强进,虽然还是虚弱,可是与之前那断断续续微微弱弱的脉相相比强劲的多,他转头看向福安手里拿的那个盘子,心中疑惑果真是这东西作祟吗?看出身边的皇帝那不耐的神色,连忙说:“回皇上,楚昭仪已经大好,只要稍加调理就会恢复如初。”

楚离歌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清冷,“你再去开些药给楚昭仪调理身体。你们也都退下吧,回去好好专研专研医术,朕可不想养一群废物。”

“是,微臣谨遵圣旨,臣等告退。”御医们因为楚嫣然的苏醒都松了一口气,此刻还不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孟思妍用完早膳后案例再给小人扎一针,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心中顿生不安。“今早谁进过本宫寝殿?”

“奴婢不知,奴婢一早就在小厨房给娘娘准备膳食。”

“奴婢也不清楚,娘娘吩咐过这几天不得召唤奴婢们不得进屋伺候,奴婢万不敢自作主张进入寝殿。”兰音心中焦急担忧,早上她亲眼看到桃语神神秘秘的从主子寝殿出来,现在也不见她的踪影,只得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哎?兰音,桃语哪?平时你们总在一起,今天怎么不见桃语的人哪?”有人突然发现桃语不在,便质问道。

孟思妍突然起身,紧盯着兰音,眼中似要迸发出利剑,“说,桃语她人哪!”她的心情紧张不安,语气也十分凌厉。

兰音吓得连忙跪下,使劲的摇摇头,话中略带了点哭腔,“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娘娘是丢了什么吗?桃语不是那样的人啊,娘娘英明。”

孟思妍刚想继续逼问就看见外面有人进来,她定睛一看,是福公公,立即起身相迎,心中虽然疑惑但也充满期待。

“参见昭容娘娘,娘娘万福。”虽然这孟昭容大祸临头,但该有的礼数却不可费,福安照旧行了礼。

“公公不必多礼,是皇上宣本宫伺候吗?”孟思妍看福安对她仍然礼数有加,心中充满期许。

福安心中嗤笑,面上仍旧不变,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召娘娘去镜水纤云馆。”

“去纤云馆?楚昭仪出了什么事吗?”孟思妍此刻内心忐忑不定,自从发现房里的东西不见她就心神不安,现在皇上突然招她去楚嫣然那里,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哪。

“娘娘去了就知道了,陛下已经等候多时,请娘娘快些跟奴才走吧。”福安此时也显得不耐烦,皇上的脾气他最了解,若是耽搁时间,连他自己都会牵连。

孟思妍定了定心神,转过头小声对莲声说:“你去请贵妃娘娘到纤云馆。”之后才带着兰音跟着福安出了旖霞阁。

到了纤云馆里就看到桃语跪在地上,孟思妍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的更加浓烈。深呼一口气,硬生生挤出娇俏的笑容,“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楚离歌一心都在楚嫣然身上,并不看她,也不叫起,她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皇上,看到皇上只穿着一身寝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楚嫣然,心中又气又恨,收起自己那满是嫉妒的眼神,含笑问道:“臣妾听闻昭仪姐姐生病了,不知现在如何?”又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桃语问道:“不知臣妾的婢女怎么会在纤云馆?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楚离歌看了他一眼就嫌恶的收回视线,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冷哼道:“哼!朕倒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楚昭仪了,你还有脸问朕?看看你做的好事!”一把将床头装有布偶的托盘摔在地上。

孟思妍看着地上零落的布偶、生辰八字还有针,心中颤抖,她慌忙跪下,眼圈发红,连忙摆手矢口否认道:“臣妾不知皇上的意思,是不是有人说了臣妾什么,让皇上对臣妾有所误会?”

“误会?朕倒不知孟昭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你好好看看地下的东西是不是你做的!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行厌胜之术谋害楚昭仪,你个贱人,朕真后悔纳了你入宫。”楚离歌将楚嫣然放在床上下了床,几步走到孟思妍跟前,狠狠的赏了她一巴掌。

孟思妍不顾擦去嘴角的血迹,拽住楚离歌的腿,苦求道:“皇上你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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