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狗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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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狗盗-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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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然的别过脸庞,任由一只欲求不满的狡诈狐狸予取予求。
  如他所说,被抱过一次,不差这一次了。
  下半身褪尽,一具强壮的躯体叠上身来,被撑开的双腿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似烙铁般的硬物一寸寸的侵入体内。
  这回,他忍著没动手,唇似蚌壳紧闭。
  身下的人毫无反应,装得可真像挺尸。高颢托高他结实且充满弹性的臀,狠狠地操他半刻。
  房内,充斥著淫靡的声响。
  黎生终於忍无可忍的低吼:「你够──了!」
  高颢也不满地撂下话:「你能忍,我也能忍──现在,咱们才算开始亲热!」他抽身将人给翻转过来,扳开他的臀丘,直捣黄龙。昏暗中,隐约可见身下的他一颤一颤的。
  他匍匐在他身下,自尊顷刻间崩落,顿觉羞耻罩顶,来得太急太陌生,令人手足无措、慌得想逃。
  「舒服吗……」高颢紧扣他的腰,欲望在他体内抽送得正起劲儿,腾出一手剥去他的衣衫,就要他一丝不挂的享受。
  几欲喘不过气,身後的男人既强悍又粗鲁,欲望似火烧得他好痛……泛白的唇溢出一声难耐:「放开我……」
  宛如一桶冷水兜头泼洒,高颢渐渐停止了动作,想不透黎生明明自愿留下,怎又忽地拒绝……
  双眸眯起,低头在他耳边质问:「你究竟怀著什麽心思让我抱……」
  「你放开我就是!」他吼。
  冰冷的语气再度刷过他耳畔:「黎生,可想过我以喜欢你的心情做这种事,不是一时兴起跟花街柳巷的卖身女子进行交易!」
  闻言,心下更慌。
  他撂下一道低沉:「等我做完,你就会像以前一样再也走得不见人影是不?」
  浑身一僵,被猜中了心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些!」他立即抽身而退地下床,恢复一身整齐之後,头也没回的走出房外──
  黎生怔在罗汉床上,一时之间尚未反应过来,霍然翻身揪了衣裳遮覆下半身的裸露,他呆望著门口,只见园中冷冷清清的。
  压根不知那欲求不满地的家伙走往奶奶所居的别院,潜入隔壁的仆房入睡,也不要像被人施舍似的,糟蹋了他风流的人生。
               
        
 
  李朝央接二连三完成任务回到府院中,顶替黎生运送古物到宫中不如原本预想般困难,只消拿出令牌,宫里那些阉人对他可客气了,尤其是身为马公公的领事,光是听到他胡诌黎生生了一场大病,得疗养三、五个月,马公公还献上千年人参请他代为转交。
  嘿嘿,他说谎不打草稿,捧著人参礼盒前往留心阁。
  「唷,爷闷闷不乐,为哪桩?」──据他所观察,人埋首於拨弄算盘,锱铢必较,劈里啪啦地大珠小珠落玉盘……那块算盘是玛瑙做的呢,颗颗珠圆玉润,挺贵的就是。
  他忘了是从哪堆死人骨头里所盗,倒是记得很清楚府中禁房内藏著什麽奇珍异宝。
  高颢瞄了他一眼,「你手上捧著什麽?」
  他启禀:「爷,是千年人参,马公公送给黎生补身体气虚所用。的确是该补补,黎生在王爷府上肯定没好日子可过。」
  哼。高颢闻之不为所动。
  李朝央继续说:「爷吩咐属下打探的事,我也完成了。」
  「说吧。」他意兴阑珊,低头继续算帐。
  「王爷府上在前阵子传出小奴才不见的消息,王爷派人到处找寻呢,奇怪了……少了一名奴才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再找人递补就行了。」
  他挑眉斜眼思忖,纳闷:「王爷府上这麽欠缺人手麽?也难怪黎生会在外逮捕一名小奴才,真是操劳……」
  「别说了!」高颢骤然打断:「我不想听,他不会再来了。」
  「啊?」李朝央愣了下。「怎麽回事?」
  高颢兀自生闷气,年少轻狂太早涉足风月场所,偏又太晚对人动情,外人只道他是浪荡子,殊不知他年少儿时就没兴趣与女子肉体纠缠。
  今番情窦初开,落得无疾而终。
  看样子,爷气得不轻。李朝央速速放下千年人参礼盒,轻手轻脚地後退,彷佛做贼一般,自动清场。




(13鲜币)第八章…3

  李朝央跑去找陈总管问个明白:「爷和黎生究竟怎麽了?」
  「不知道。我只知黎生入夜後来找爷,隔天,爷没在房里,黎生也不在,没想到爷竟睡在老奶奶的别院里。」
  「哦,你怎那麽清楚?」陈总管平常也少踏入别院,老奶奶的生活起居都由喜娘照顾。
  他忠厚老实的脸一红,打死都不可能说出和喜娘互看喜欢,暗通款曲好几天了。
  爷那晚很煞风景地闯入仆人房就死赖著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害他和喜娘躲在衣柜里一个晚上。
  三双眼睛直盯著陈总管瞧,马超、张大同和李朝央异口同声地嘿嘿直笑──
  「陈总管肯定干了什麽好事,犯害臊了咧。」李朝央调侃道。
  他们四人待在留听阁内交换心得,满口都离不开娘儿们,渐渐地话题绕到爷和黎生的身上,商讨对策──
  「爷情窦初开……」他们四人都很清楚爷从不睡娼儿,跟在身边这麽久了,也没见过爷属意过谁。
  「要不要去把黎生给骗来,然後下媚药……他有两下子身手,乾脆再弄个软骨散什麽的……」
  他们不愧是一群贼厮,所想的馊主意都不管用。陈总管问:「怎麽骗?」
  「……没门了。」
  四人各自散去。
                
        

  同时间──
  黎生站在王府内的主楼房门外,静默地等待主子睡醒,宛如一道无声的影子,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已近午後。
  「严总管──」房内传出一声吼。
  候在房门边连连点头打盹儿的严总管一瞬惊醒,「爷……小的在。」他伸手推开房门,转身硬著头皮进入。
  「爷,有何吩咐?」
  「黎生呢?」
  「就在外边候著。」他低著头,偷觑了一眼主子坐在床沿,那宿醉的脸色可真差哪。
  他悄悄地往後退了数步,快速甩了甩手,示意黎生快点儿进房来当替死鬼。
  须臾,黎生入内,恭敬地问:「爷,有何吩咐?」
  「有没有找到小家伙的下落?」
  他实说:「爷,尚未找到。」
  脸色瞬间更显阴沉,目标一转,锐利的视线扫射严总管,「你都在干什麽?」
  「呃……爷,小的有派不少家丁出外寻人,可是没找到,小的也没办法儿……」他的背脊一凉,冷汗直流。
  「再去找!」孟焰咬牙切齿。
  「是是是……小的去,小的这就派人去──」他战战兢兢地退出房外,一转身,急急忙忙去找其他替死鬼代劳。
  黎生兀自观察,房内的八仙桌上搁著一甕酒,酒杯倾斜,空气中残留著浓郁的酒气。
  须臾,他唤:「爷,属下有一事禀告。」
  「说。」孟焰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脾气未敛,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属下弄丢了重要的随身令牌,该办的差事,属下没做好,请爷责罚。」
  孟焰怔了怔,「怎可能……」顿时,宿醉清醒了大半,黎生办事向来谨慎,鲜少出差错。「怎遗失的?」
  「……属下自己弄丢的。」从未对爷说谎,此刻扭捏的神态已泄漏。
  「呵,你骗我。」他只消一眼就看穿黎生是否说谎,人跟在身边多年,即使再怎麽会隐藏情绪,都瞒不过。
  「……」黎生静默。
  孟焰站起身来,未落责备,但是对於黎生会说谎的原因引起了兴致。「出了什麽事?」
  黎生轻叹,「就知瞒不过爷……」遂将抓小狗子经过说了一遍。
  孟焰听罢,不怒反笑,「原来你遇到了麻烦。」
  「是。」
  「可有上门去找?」
  「有。」
  他不意外听见这答案。「姓高的不肯归还是不?」
  「是。」
  孟焰立即断定:「他有所图。黎生,你得当心这个人,在我眼里,他是只狡诈的狐狸!」
  那家伙不在宫中,也无一官半职,趋炎附势必有诈,而他却无法利用阉狗窥视探其心思……
  两人合作生意至今,几经鉴别骨董及价值,发现不少列属於前朝代的古物,价值连城。他不禁怀疑那些骨董来源是否正当……几经打听,城内无人能出其右,高颢的货源充足,较廉价的骨董赏玩甚至已流入其他商铺。
  无人知晓是否有幕後物主,如果没有,足以证实高颢八成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美其名,还他人情,以商业利益作为幌子,实际上,却拿他来当後盾,若哪天出事,撇不开干系。啧啧……他不得不佩服那家伙连他也敢搭进去!
  至於黎生……他眯缝著眼,暗忖无名利可图,姓高的究竟图得是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孟焰问得直接:「你上门去找,他可有开出条件交换?」
  黎生支吾其辞:「没……有。」
  「是吗?」孟焰挑眉,再度看透了他的欲盖弥彰。「哼……那块令牌对你何其重要,对高颢却毫无用处,不肯归能有好理由吗?黎生,你骗不了我。」
  此时,他像一根木桩似的杵著,「爷太精了。」
  孟焰踱至窗前,推开了窗扇,让室外的空气吹散一室的酒气。他想念小家伙,等待消息不啻是折磨,如酒穿肠,分外难受。
  半晌,他道:「你无须担心姓高的拿你的随身物为非作歹,他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我谅他不会笨到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黎生沉默,不想再提那个坏胚子。
  孟焰回身,觑著他那极不自然的神色,十之八九被姓高的给缠上,说不定为了拿回失物,把身子都给卖了。
  「你被他沾了几次?」
  他赫然一惊,彷佛被人逮著了把柄,双拳一握,暗自压抑内心的冲击,立定在原地,不肯回话,就当没发生过。
  孟焰就像看好戏似的勾唇一哂──那只老狐狸想逮著小兔子可有得耗了,自己若不放人,依黎生淡漠的性子和死守著他爹的遗愿,姓高的想双宿双飞……很困难。
  「等会儿,到我书房去拿一件信物,往後你办起差事也方便些。至於该送入宫中的骨董赏玩,我相信高颢早已派人去做了。」
  「他……会吗?」眼神一黯,黎生压根就不信……。那个坏胚子只图他的身子,以此要胁,怎会设想他的立场为难。
  这会儿,孟焰愣了愣──
  黎生是老实过头,还是怎地……难道,没想过这桩台面下进行的生意是他和高颢两人各取所需,那只老狐狸怎可能任其出差错,一旦断了管道,无疑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禁摇头,甚至有那麽一点点幸灾乐祸,姓高的觊觎黎生,简直是自找罪受。人太安静也冷漠,除了护主和听令之外,他可不认为黎生会有七情六欲。
  孟焰好心地提醒:「黎生,你也不小了。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懂了吗?」
  「属下明白。」很快地,他就将姓高的抛诸脑後,恢复原来。「爷还有何吩咐?」
  「没你的事了。待会儿,我会出门一趟。」
  「要属下陪同吗?」
  「不需要。我只是去查一块乡下地的持有人究竟是谁。」为了将人给找回,他得让小家伙无後顾之忧,或许会留在家乡,让他寻获。
  黎生悄然退出房内,旋即走往书房拿了信物便离开。
                
        

  走了一段路,他回眸一望,心中大石已卸下,并未受到爷的责罚。
  渐渐地,顿下步履,想著爹生前在朝为官拥护著主子的养母,熬了二十年,爹终於盼到主子扶正,含笑九泉……
  那麽他呢……是否一辈子就守在主子的身边听令行事,从未想过要些什麽。蓦然,另一道声音窜入脑海──
  黎生,那块令牌代表你的身分,我不可能亲自奉还让你再套回身上!
  彷佛制造纷扰,怎麽也压抑不住那蚀人的心慌。一甩头,他匆匆而走,无论上那儿都可以,就是不能再去高府。
  那下流胚子会是他今生最大的麻烦……




(6鲜币)第九章…1

  入冬以来,气温骤降,屋外满园子都积上了一层雪。
  屋内也充满了寒气,陈总管为主子准备了暖炉,步履稳健地端去留心阁。
  虽说练武之人比较耐寒,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身体哪,他瞧爷穿著一件旧棉袄,压根不够厚实,怕染上了风寒可就不妥。
  「爷。」他进门就唤,倾身将暖炉搁在罗汉床的脚踏旁,问:「今年过年你要回另一座高府吗?」
  闻言,他搁下书册,怔然於陈总管竟问起这事。
  陈总管迳自往下说:「这些年,我们这些人跟著你,久而久之也能猜个七八分,如今爷让人瞧得起了,何不回门风光一下。」
  「陈总管,你意有所指?」
  「当然。」府里的老夫人会将心事说给喜娘听,喜娘又将消息传给他知情,爷当年是被人逼出高府的,压根就不是那家子所亲生。
  原来爷在小时候就没人肯搭理,难怪他会溜出外头和他们一起鬼混这麽久也没人察觉。
  「欸,俗话说,每逢年节倍思亲。爷若肯走一趟,也不是坏事。」
  「再说吧。」他答应过奶奶不再怨懑,可没答应要笑脸迎人去跟那家子攀亲装热络。
  不一会儿,李朝央匆匆走进房,也喊:「爷!」
  「什麽事?」
  「今儿我送咱们那些货到王爷府上,顺便跟黎生拿详细单据,他托我转告:王爷看中了您名下的一块地,想买下或跟您交换。他也托我将这张纸交给您过目,您若答应了,看要约什麽时间和地点谈。」
  他现在跟黎生很熟咧,也跟马公公套了不少交情,他警告黎生这三、五个月之内不准出现在马公公眼前,否则他胡诌的谎言就拆穿了。
  高颢伸手接过单据和纸张,心里颇吃味儿,脸色顿时难看。「那家伙没手没脚吗?就不会自己送来。」
  「呃!这个嘛……要去问本人。」他只是个传信的,运送古物这差事是爷亲自指派,这时候却连连赏好几个白眼给谁看哪。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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