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为此画所苦恼!
纳兰静不忍打扰,便慢慢的走上前去,便瞧见一轮金色的斜阳照在地面上,将画中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他被与画面,让人瞧不出他的面容,他的面前是一片花林,细小的花瓣似乎微微的倾斜一边,地上似乎有凋零的花瓣,下面的草地叶子似乎也有些发黄了,面前的有一条小路通向远方,上空也写徘徊的燕子,似乎有无限的留恋,却又不的不离开!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纳兰静不知不觉说了出来,她瞧着三皇子微微的皱眉,似乎是不知该如何为它题词,心中却猛然间想起这两句了!
“甚好!”三皇子面上一喜,便提于画边,那潇洒的字迹,纳兰静不由的羡慕了起来,三皇子该是多么的洒脱,才能写出这般随意的字体来!
“见过三皇子!”纳兰静瞧着三皇子为画题词,才微微的福了福,这宫殿里很静,就只有三皇子与纳兰静两个人,他虽然不知道三皇子让她前来所谓何事,可既来之则安之,纳兰静心里总是觉得三皇子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来!
“韵贞贵郡主快些免礼!”三皇子轻轻的放下画笔,从旁边拿起那洁白的帕子,放在唇边微微的咳了几声,可那个贵字,似乎加重了音!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三皇子轻轻的念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的飘渺的神色,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低低的声音,宛若行云流水,潺潺的,却也佩的上三皇子身子那股子谪仙的气韵!
“韵贞贵郡主好厉害的心思啊!”三皇子微微的垂眉,却伸手将那画卷撕成了两半,“再美好的东西,若是有了别的目的,都只是庸俗的俗物!”三皇子洁白的手,干脆的将那画卷扔在了地方,眼才微微的抬起来,不愿再瞧它一眼,仿佛是极为肮脏的东西!
“不住三皇子这是何意?”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瞧着那撕成两百的画卷微微的可惜,三皇子终究是在这画卷里废了心思,不然不会因为不知如何题词而微微的皱眉,却始终不曾下笔,纳兰静虽可惜这画卷,却也没有忽略三皇子那话里有话的意思!
“何意?我倒希望我知道是何意!”三皇子微微的叹了口气,面上似乎有着淡淡的愁容,“韵贞贵郡主,我原以为你与旁人不同,可没想到却依旧自私的很!”三皇子的话似乎是说给纳兰静听,可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永远忘不了,他见到纳兰静的第一眼,那是一种明明很哀伤,却强作欢颜的无奈,那是一种忍不住让人心疼的面容,可,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请三皇子明示!”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这三皇子请自己过来,莫非便是说自己自私么,可是这世间上的人又有多少不自私呢?
“呵呵!”三皇子苦笑一声,瞧见纳兰静的眼里带着一丝世俗的仇恨,可面上却能够清冷的宛若不食人间烟火,他不由的想知道,他究竟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韵贞郡主想来也明白,众人上书是个不错的计谋,可是这其中又有多少是二皇兄的计谋,若是韵贞贵郡主只想扳倒那迦,我想那迦根本就不是郡主的对手,可是你这般的大动干戈,不过是想要置那迦于死地,若是我猜的没错,你是为了给剑魂报仇,可笑啊,你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却将二皇兄藏在暗处多年的势力暴露了出来,这后果你可曾想过!”三皇子说着,眼里不由的带着一丝的凌厉,即便他多么的潇洒,可他骨子里的那股子皇家的威仪,总是在不经意见流露了出来!
纳兰静的眼猛的眯了眯,这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她承认,她恨那迦,她就是为了给剑魂报仇,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自私的很,她不仅仅只是利用了二皇子,还欺骗了他,明知道他想要知晓的事情,念奴肯定知道些,可就是怕传扬了出去,纳兰府,宫府受牵连,却将此事隐瞒了下去,她的确是自私的很!
纳兰静回到宫府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三皇子的话,如今那迦已除,怕是大庸的争斗会更加的激烈,这么多年,二皇子一直在人前保持的慵懒的形象,怕是因为自己而暴露出真面目了!
皇帝赐婚的圣旨很快便下来了,纳兰府马上忙碌了起来,宫氏连瞧一眼纳兰静的时间都没有,这只有三日,今日已然是过去了半日,这准备纳兰轩成亲的事情到底要忙的,这虽然是皇帝赐婚,可礼节不可废,宫氏马上着人请了媒人,带着二十四抬定礼去了安平侯府,这算是小定,她还要再从库房准备好明日纳兰烨华亲自去安平侯府大定的顶礼,这该走的礼节,一样也不能落下,还有宴请宾客的事宜,便请了四姨娘帮忙,她对于采办这一行,到底是极为精通的!
纳兰静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些个东西都极为的讲究的,有些东西只能福禄双全的婆子才能动得的,纳兰静便难得的闲了下来,她得了空,便去瞧瞧纳兰轩!
“哥哥!”纳兰静唤了一句,瞧着纳兰轩依旧在院子里练剑,一头白发在此刻却越发的耀眼,纳兰静不由的梗咽了起来!
“静儿,你怎么过来了?”纳兰轩将剑着人收了起来,便赶紧的将纳兰静让进屋,他又特意的吩咐下人再多添两个暖炉,他是习武之人喜冷,可纳兰静一个小姑娘,断然是受不得冷的,他的心里依旧关心纳兰静,可面上却少了那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冷冰冰的,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的哀愁!
“哥哥!”纳兰静唤了一句,可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纳兰轩马上要大婚了,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若非亲耳听到他请皇帝赐婚,肯定是以为他是受人指使才这般说的,她开了开口,想说这马上要大婚了,可又觉得残忍,纳兰轩与樱桃的事她是最清楚的,若是连她都这般说,不免太过残忍了!
“我想去看看樱桃!”良久,纳兰轩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当日他走的急,都不知道樱桃葬于何处,原本说的不离不弃,转眼间自己便要另娶她人了,她却在那冰冷的地下无人为伴!
“哥哥,忘了吧!”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有些话明知不能说,说了便太残忍了,可是她却不得不说,如今纳兰轩主动要求雨儿嫁给她,可却在即将大婚的时候,去看别的女人,自己虽然也心疼樱桃,可死者已矣,过去的,就只能过去!
“我,我和雨儿她!”纳兰轩开了开口,想解释什么,却终究没有解释出口,他知道,纳兰静与雨儿是手帕之交,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樱桃,自己注定要负了她了!
纳兰轩终究没能去看望樱桃,并非纳兰静心狠,这毕竟是纳兰轩求皇帝赐婚,若是让人知道他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的是别人,到底会落人口实!
到了第二日下午,雨儿与纳兰轩算是大定了之后,纳兰静才选了些礼物去安平侯府看望雨儿!
“雨儿,你瘦了!”见到飘雨的第一眼,纳兰静便说了这句话,雨儿原本圆润的脸,却消失的没有一丝的光泽,脸上也黑了些,皮肤早就没有以往的水嫩,似乎还有些起皮,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气,这雨儿到底是受了多大的苦难,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便成了现在这般的摸样!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九章 大婚!樱桃?
“哪有啊,人家都跟小猪猪一样了,怎么还瘦了?”雨儿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还像以前一般,见到纳兰静爱开玩笑,嘴咧的很大,似乎带着一种傻傻的憨样!
“唉!”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气,伸手为雨儿抚了抚额前的发髻,眼里满是无奈!
“我的好雨儿,别唉声叹气的,你怎么不想我吗,我可是想死你了!”雨儿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说着便将纳兰静抱在她的跟前,更是夸张的将纳兰静抱的紧紧的!
“好了,好了!”纳兰静有些无奈的说了句,雨儿还是这般的爱闹,只是不知道嫁到自己家里,会不会不适应,如今念奴心机深沉,四姨娘又笑里藏刀,老太太爱没事找事,雨儿在侯府,侯爷那可真是疼在心口里,只怕嫁过去会少不了受些委屈!
“好了,好了!”雨儿笑了一会,才将纳兰静放开,手拉着纳兰静,便往她的里屋走去,她可是从军营里带了不少的好东西!
“雨儿!”纳兰静的手握着雨儿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粗糙的很,猛的抬起雨儿的手,眼里忍不住酸酸的,只见雨儿的手,纹理不仅粗糙,两个手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雨儿,你这是何苦呢?”纳兰静强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这雨儿受了多少苦,能将一双娇嫩的手,磨成这般的摸样,这才是几个月,她,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纳兰静更是不忍了,连自己都这般的担心雨儿,让侯夫人瞧见不得更心疼,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马上要嫁出去呢!
“放心吧,没事,看我如今多强壮,哈哈,我现在可厉害着呢!”雨儿嘿嘿的一笑,却瞧着纳兰静流出了眼泪,粗糙的手赶紧的给纳兰静擦擦,却瞧着纳兰静娇嫩的脸上,让自己划出些许的红印,眼微微的一愣,手停在半空中到底有些尴尬!
“雨儿,你真傻,你真傻!”纳兰静终于忍不住,放生的哭了起来,雨儿这真的让人心疼,看着雨儿带着笑意的脸上,心里更不是滋味,还不如雨儿将委屈哭了出来,自己心里还不会这么难受!
“好了,再哭可就丑了!”雨儿微微的皱了皱眉,她还从未看见纳兰静哭的这般的难过,心里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滋味真好,想到在军营里的那段日子,自己孤零零的,可是为他,自己什么都愿意!
“雨儿,你,你怎么这么傻,你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哥哥?”纳兰静吸了吸鼻子,除了傻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手紧紧的拉着雨儿,心里怪自己粗心,却为曾留意雨儿的心思,当初哥哥与樱桃的事,还请雨儿帮忙,雨儿该是多么的难过啊,想到这纳兰静的心又紧了紧!
“哎哟,这可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问的话吗,嘻嘻,以后你得唤我长嫂了,你呀,看我以后怎么欺负你!”雨儿笑了笑,双手掐着腰,故意装作凶悍的摸样,可是想到纳兰轩,她的眼底到底闪烁着点点的哀愁!
“雨儿,哥哥他,他!”有些话,纳兰静想问却始终不知该问出口,哥哥是个死脑筋的人,樱桃刚去了,他断然不会再喜欢上雨儿,雨儿追到边关,究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瞧着雨儿粗糙的手,怕是哥哥,哥哥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啊!
“唉,他并不爱我!”雨儿苦苦一笑,她自然是知道纳兰静想问什么,微微的叹了口气,她们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而且雨儿并不打算瞒过纳兰静,她微微的低了低头,脸上没有那夸张的笑意,换上了浓浓的哀愁!
“雨儿!”纳兰静想说什么话安慰安慰雨儿,可终究是开不了口,自己的哥哥昨日还求自己要去看看樱桃,怕是他的心里仍旧只有樱桃一个人!
“若非他那日受伤发烧,将我认错,或许,即便我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无法进他身边万分!”雨儿低着头,眼里似乎含着些许的泪水,那夜他的嘴里念念不忘的,仍旧是樱桃,或者在他的心里,就只有樱桃一个人配与他同塌而眠!
“雨儿,你!”纳兰静微微的张了张嘴,到底是有些吃惊,雨的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听的明白,她们已然有了夫妻之实!她的哥哥,她心里到底是有些抱怨的,这不是害了雨儿吗,既然心里没有雨儿,就该放她幸福!
“我,我已经有了一月的身孕!”雨儿低着头,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里却闪着慈爱,今生或许自己都无法替代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可是,能永远的陪在他的身边,能为他生儿育女,自己却觉得便是最幸福的!
“雨儿,这话以后可说不得!”纳兰静谨慎的看着四周,这皇帝是故意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可是若是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定然会获罪的!
“雨儿,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纳兰静瞧着周围并没有人偷听,微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纳兰轩他们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那些个男子都受不了,雨儿定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如今怀着身孕,一路奔波,她想想就后怕,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是没了孩子还好,若是伤了母体可怎么办?“哥哥可知晓?”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若是纳兰轩知晓雨儿有身孕,还这般的对待雨儿,即便他是自己的哥哥,自己也会恼他的,既然他已经决定娶雨儿为妻,又求了皇上赐婚,就该好好的对待雨儿,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不保护,又何谈是个男人!
“他,他并不知晓!”雨儿用牙微微的咬着唇,想要那日纳兰轩知道是与自己过夜的脸色,那种后悔,那种恨不得自杀的情形,自己记得清楚,这孩子,他定然也是不喜的,与其那般还不如她偷偷的生下孩子,等他带兵打仗回来,事情已然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雨儿你!”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头,雨儿一个人知道自己有孕,一个人扛着,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有多大的勇气,将他留在自己的肚里。“雨儿,相府他比的得侯府,父亲他偏爱妾室,宠妾灭妻,姨娘心机不纯,祖母又是个爱挑理的,你也知道,我的那个个庶妹,当初都恨不的除了我,虽然她们已经都不在了,可危机到处都有,你若是现在后悔的话,我帮你不嫁哥哥!”纳兰静定了定神色,无比认真的瞧着雨儿,有些话她必须告诉雨儿,雨儿她心思太过单纯,呆在相府难免会吃亏,虽然未婚有孕会难看的很,可总比丢了性命要好的很,而且,若是自己猜的没错,皇后与太子怕是已经盯着相府了!
“静儿,你不要劝我了,即便这我在这世上只能活着一天,我也希望能在他身边,以前他心里有人,我只能默默的将他放在心底,可如今那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我也要为了我自己,拼上一次!”雨儿说着,眼里担着一丝的坚决,即便明天便是自己的末日,至少,自己曾是他的未婚妻,至少自己曾为他怀过身孕!
“唉!”纳兰静什么也无法说出来,雨儿着实的痴心,即便是自己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