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的骨头和肌肉的僵了。这会儿泡在温度适中的水里,别提多舒坦了。这帮人晚上会送我去绿萝障,为了到时候不拖后腿,我必须得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行。想到此处,便安安心心在温泉里泡了起来,一番洗漱,再回房休息了一阵子,七点多左右,绿岫和两个黑袍的女人敲开了我的房门,说时间到了。那两个黑袍的女人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双十分相似,同样冷冰冰的眼睛来。或许,她们只是对我这个外来人才如此,我实在想不出,如果羽门中的人,平时也是这副模样,那生活的得多压抑。绿岫递了一支锦囊给我,顺道打开给我看了一下,道:“这里面放的是剧毒的‘留血’,你将这东西,放到你们的食物里就行了。”我想起当时我们四人在毒花中昏迷,刑堂的人还给我们解毒,可现在,却又让我杀人,前后的态度也转变的太快了些。绿岫见我走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想什么呢?”我道:“想你们怎么不一开始就杀了我们,还用等到现在。”绿岫皱了皱鼻子,道:“呆子,你那两位朋友,也是通晓玄理的,但凡和这些打交道的人,谁都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你明白吗?我羽门的人虽然厌恶世人,但也得考量上天的好生之德,因此如非万不得已,否则是绝不随意伤人性命的。一开始不对付你们,是想你们知难而退,但现在,你那三个朋友,都闯到家门口了,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我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让我动手,恐怕不只是因为考核我这么简单吧?是怕坏了自己的德行,想借刀杀人?”绿岫耸了耸肩,道:“你这话说的就外行了,借刀杀人,那是做给人看的,但是在老天爷面前,借刀杀人这一套是没用的,该算在谁头上,谁都不跑了。别多想了,走吧。”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递给了我一颗白色的药丸,道:“对了,这是留血的解药,你最好先吃下去,免得到时候误食就不好了。”我将那东西接过,一口扔进嘴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事实上,那药丸被我压在了舌头底下。一来,我不可能真的下毒,二来,谁知道这时毒药还是解药?如果我真的老实巴交的吃下去,那我这些年的武侠电视剧就算白看了。绿岫见我吃了,这才开始带着我往前走。我趁其不备,悄悄将那玩意儿给吐了,由于动作不敢太大,所以那颗药丸顺着就掉进了我的衣领里,好在衣领宽大。我想起了自己的衣服还有那装备包、笔记本、打火机什么的,有些不舍,便顿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便道:“我这一身打扮过去,肯定会引起怀疑的,你们还是把我的装备还给我吧。”绿岫道:“这样才能显示你是逃出去的嘛,你要装备完好的跟他们汇合,他们肯定会怀疑的。”怀疑你妹!我不是个喜欢爆粗口的人,但现在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看样子我那些东西,只能便宜他们了。我的打火机,我那两千块钱的打火机。还有我的笔记本,里面可记载了我这大半年的经历,包括几天换一次**都写了,这下子算是一点儿**都没了。ps:奖励已经发放啦,以后会经常举办活动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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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机关
走了大半个时辰后,我们走到了谷口处,那是一片儿竹林,绿岫指了指竹林的入口,道:“你一直往前走,走到竹林的尽头处,有一块大石碑,石碑上有机关,打开机关,出路就会显现出来。绿萝障里有我们的人接应,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知道吗?”
我自然是点头如捣蒜,等进了竹林后,立刻拔腿就跑,时不时的回头看,也没见有人跟着。好在她们把手电筒还给我了。
这竹林地势呈斜坡状,地面上覆盖着柔软的竹叶,很容易摔倒,竹枝交错。人在其中行走,时不时就会被抽一下,特别是穿着汉服古装,宽袍大袖的,行动更是不便,总是被绊倒。
我干脆脱了外袍拴在腰上,这才轻松许多。
跑出竹林,大概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天已经黑了。
竹林的尽头是一面山崖,山崖上有一道非常显眼的石门,我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看样子,我得找到绿岫说的那块大石碑。
黑暗中的竹林尽头,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簌簌声,竹叶在黑暗中飘飘荡荡,手电光所扫过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挺拔的翠竹,除此之外,哪能看到什么石碑。
不过……大石头倒是看到了一个。
那石头约摸半人高,毫无人工打磨的痕迹,外形和石碑完全沾不上边,但此刻找不到其它类似的东西,我便走过去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便发现,原来在石块的背面,赫然深地雕着一个人面鸟身的动物,而这只动物的下半身,赫然与一个浑身*的女人紧贴着一起。
这鸟的形象,让我想起了神话传说中一种叫句芒的神鸟,相传句芒是上古司春之神,掌管草木生发,相传句芒停留和飞过的地方,即便是隆冬腊月,也会木抽新枝,百花齐放。
这上面的交姌图案,恰好和羽门的诞生的传说相似,莫非这图案锁记载的,就是羽门祖先的故事?
这世上还真有人面鸟身的句芒春神?
我觉得不太靠谱,咱么中国人自称是龙的传人,可咱也不是龙生出来的啊?
只见那深雕出来的句芒和女人,交姌的造型十分古怪,一张一拱,身体十分灵活,乍一看,便如同一个太极阴阳鱼,而在中间的结合部位,则有一个圆盘模样的东西,上面刻着天干地和方位。
来之时,绿岫之顺口说了一句有机关,而且是个很简单的机关,因为这是由内打开的门,针对的是羽门中人,所以并不复杂。我原以为大概是按个按钮什么的,没想到这地方的机关还挺先进,
里面一共内外两层,我摸了一下,发现都可以转动,看起来,像是组合密码一类的东西。外层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葵十天干,内圈是北、东北、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八个方位,正中央是个方圆图案,似乎是有天圆地方之意。
我琢磨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个所谓的极其简单的机关,到底该怎么打开,随意乱转,也没有转出个名堂。下意识的,我看了看那扇密封的石门,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莫非……是按照天干来排方位的?
那石门所处的位置,恰好位于东方,那么,我只要找出对应正东的天干,或许就可以打开机关?
周玄业有心要教我一些本事,所以这些基本的东西我之前也背过。在天干中,甲乙为东,而甲为正,乙为偏,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那么只需要将甲和内圈的正东位合在一起,便可开启机关。
这并不难,不过几秒钟的事,随着细微的摩擦声,却见在对准位置的刹那,山崖上那扇石门,便缓缓朝着地下陷了下去,露出后面黑乎乎的山体隧道。
我顿时松了口气,那绿岫倒是没骗我,对于懂行的人来说,这机关的困难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不懂行的,一个个试,最终也能试出来,只是会耗费时间而已。
这应该相当于非常原始的密码锁了,也幸好之前背过那些东西,否则还得回去再跑一次。
当即,我打着手电筒,走到了打开的山体前,灯光打进去,里面露出来的是一条人工打磨出的山体隧道,约莫有两米多高,三米多宽,黑乎乎的,墙上还有壁灯,只是没有点燃。
我看了看,没什么异样,便抬步走了进去,刚进去向前走了没几步,便听身后响起了一阵清晰的摩擦声,回头一看,居然是那陷下去的石门,又缓缓顶了上来,仿佛地下有什么力量在推动一般。
不过十来秒的功夫,整扇石门便完全封闭了,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由得让人产生了一种仿佛被困住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大约是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的关系吧。
一想到很快就能跟谭刃等人汇合,我心里那点儿古怪的感觉便也压下去了,当即也不敢想太多,立刻顺着隧道往前走。黑漆漆的山腹内部,只回响着我的脚步声,显得极为单调。
这条隧道挺长的,行走其中感受不到一丝风,山体内温度也很低,终于让我体会到一点儿冬天的意思。由于想快点儿汇合,所以我的速度其实是很快的,但走了十多分钟,这条隧道居然还没有到头,这让人觉得有些吃惊了,毕竟古时候开采隧道都是靠人工的,要在山体内挖这么一条亢长的隧道,那得耗费多少人力?
再说了,羽门不是一向人丁稀薄吗?
这么一想,便让我又一次联想到了之前那个人工湖,这里的一切都显示着,曾经有一批很大的人力聚集在此处。难道说,羽门曾经非常的兴旺?那么现在,又是为什么衰落呢?
顶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终于走到出口。
出口外面长着很多乱七八糟的藤蔓类植物,将这个洞口遮蔽的严严实实,很具有隐蔽性,一钻出去,外面是个向下的斜坡,我差点儿一跟头栽下去,幸亏及时抓住了周围藤蔓,这才没有摔下去。
借着昏黄的手电光,只见斜坡下方的土地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类植物,这周围稀少的大树,也被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灯光所到之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绿色,甚至绿的有些扎眼。
除了我手里的光源外,周围便再没有其他动静,黑乎乎的,也不知周玄业三人再哪儿。我只能走下斜坡,朝着羽门相反的方位走,一边走,一边喊谭刃三人的名字。
回答我的没有人声,只有夜空中不知名的怪鸟啼鸣,听起来分外渗人,四下里还漂浮着一层薄雾,在绿油油的景色中,连雾气似乎都变成了绿色。
“老板!”
“周哥!”
“琳琳!”
在这绿萝障里,我也不知自己找了多久,这地方很大,而且太黑了,周围的景色有非常单一,让人很难找到参照物,让人有种始终都没有移动的错觉,因为看来看去,四下里都差不多。
就在我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苏天顾。”这声音在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响起,吓了我一跳,但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那是谭刃的声音,一时间别提多激动了,立刻转身。
果然,谭刃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刚才就是从那个地方走过来的,当时根本没看到什么人影,这会儿,谭刃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他看见我,似乎松了口气,道:“果然是你。”
我赶紧小跑过去,看了看他左右,没见着有其他人,不由道:“老板,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周哥和琳琳呢?”
他没回答,反倒是打量着我,道:“你怎么这个打扮?你见到羽门的人了?”
我点了点头,道:“说来话长。”
谭刃道:“那就长话短说,先跟我来。”说着,一把拽住我的手,从腰间抽出手电筒,打开来拽着我往西南方而去,一边走,一边问我羽门的情况,于是我边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大致说了一下,提醒道:“这周围肯定还有羽门的人监视咱们,我是假意投靠他们,他们才放我出来的。”
说话间,我们到了一棵大树下,树下扎了个破破烂烂的帐篷,谭刃弄开帐篷,我往里一看,却见周玄业和唐琳琳居然在睡觉。
这是怎么回事?
谭刃脸色沉重道:“从昨天开始,他们就睡着了,而且……”
“给我、给我……是我的……”周玄业突然含糊的说起了梦话。
谭刃道:“一直说梦话,我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我怀疑这地方有毒瘴,原想带着他们先撤,却发现来时的路消失了。”
我心下一沉,羽门的人,现在摆明不想让我们离开了,又怎么会留着出路?只是,一条大道,无缘无故的消失,又是什么手段?
我试着叫了一下周玄业和唐琳琳,果然便如同谭刃所说,两人毫无反应,仿佛陷入梦中难以自拔。
第十八章鼠窝
这谷道里有两侧的山壁阻挡,风刮不进来,是个扎营的好地方,众人捡拾了柴禾,升起篝火,围在一起取暖。周玄业搓着手烤火,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我找出伤药,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这才算完事儿。
经历这疲惫的一下午,众人都有些饥肠辘辘,便拿出了吃食决定先填饱肚子。我对那个所谓的阵眼感到很好奇,几块儿石头,怎么会发挥出这么神奇的力量?
那阵眼和之前的七个虎形配都不一样,材质是玉制的,表面透白光洁,造型规整,在火光下,仿佛还有一层水在流动。
谭刃赞了一句,说:“白玉,水头不错。”
我对材质方面没什么研究,便去细看那东西的表面,之间表面浮雕着很多山水鱼鸟,天空中有电闪雷鸣之象,地面有野兽做嘶吼之状,整个天地,便如同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让人一看之下,都觉得情绪有些高昂。
最上端的位置,还有四个小篆,我认出了开头的那个山字,剩下三个则不认识,便请教周玄业,他念道:“山河恒昌。”
我道:“什么意思?”
唐琳琳说:“笨、笨,用来祭祀山河的呗?咦,不对,祭祀山河,不是用玉琮吗?”玉琮我知道,是古时候祭祀山河大地的一种礼器,造型是四方八边,内部中空呈圆形,象征天圆地方,四面八方之意。
周玄业摇头道:“这不是祭祀用的,这是专门做出来的阵眼,你们看上面雕刻的这些异兽,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其中,时间长了,受到阵法影响,便会产生幻视,这山河玉碑上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咱们眼前,到时候真假难辨,会相当棘手。”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厉害。
说话间,唐琳琳跑出谷口打探了一圈,说:“不好了,外面的风越刮越厉害,感觉想要下雨打雷了,你们说,这地方叫雷鸣谷,不会真的有雷来劈咱们吧?”
谭刃道:“引雷降雷之术,虽有古书记载,但今人无从得见,我不相信羽门中人真的有这般能耐,雷击应该只是巧合。”正说着话,忽然之间,从我背后蓦地传出来一阵吱吱声,没等我回应过来,顿时觉得后腰一阵疼痛,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蛇,但蛇发出的声音,应该不是这样的。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