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别理那个疯女人,早晚我会收拾他们。”沈思诚周身布满了冷气,话语更是狠辣异常,连身旁正在愤怒中的余小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转头看了看沈思诚,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天这时也从楼下跑了下来,抱着余小鱼道“妈妈,那个疯女人是不是跑到咱们家来砸场子了?看我不打死她。”说完就拿着手枪向门外跑。
小天的话让沈思诚和余小鱼都是一愣然后相继大笑,刚才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家里这个小活宝啊,说话怎么这么好笑。
☆、新年、手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年,余小鱼一直没有前往沈家拜见沈家两老,沈思诚也从来不催促,只说等小鱼手术完了后再去,而他自然将行李搬到了秦宅,连每逢的周末都不在回去,余小雨虽然纳闷,但是却不好多言,沈思诚的性格本就如此,他不愿意说的,就是你怎么逼他都没用,好在沈爸倒是常来家里,偶尔也会带来一些余家的消息,只是大家都是笑笑就算了,余家现在跑沈家跑的很是勤快,特别是那个余唯一,所以每次他们一来,沈爸就躲到秦宅来含饴弄孙也自然有一番乐趣,即使被秦老爷子偶尔挖苦两句他也乐得其所,这样活泼不拘的性格倒是让秦老爷子心中有些欢喜,看来这家人也不是那么坏,当下也有了可以深交的心。
大年三十,合家团圆,这是余小鱼和沈思诚在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这次还有了小天和秦老爷子众人,余小鱼心中很是欢喜,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日子是老天爷的恩赐也是自己的福气。
一大早小天就比往日要积极,也不耐床一早就起床等在客厅里,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是在等着要压岁钱,果不其然小家伙嘴甜的要死,见人就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连门卫室的张伯都不例外,好在大家都喜欢这个小家伙所以都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红包,沈爸也是一早就过来给孙子媳妇一个大红包,余小鱼感动不已,沈爸的一些举动早已表明认同了余小鱼的存在,余小鱼含泪接过,自然将沈爸当做亲生父亲来带,只是沈妈还是不同意,沈思诚和沈爸倒是豁达,都劝说余小鱼不予理会注意自己的身子就好,沈爸更是叮嘱沈思诚好好照顾不用挂念家中,就回家忙碌去了。
这个春节虽说过的平淡无奇,但是却充满了温馨,这是他们小家的第一次团圆,大年刚过完,秦南就带那个骨髓捐献者美籍华人詹姆斯回到了S市,先住进了医院做全身检查,而刘易因为还要处理一些事所以要晚点回来,余小鱼有些忐忑有些害怕,她不知道手术到底会不会成功,她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是完美的结局,她渴望做这个手术,但是也害怕做这个手术,她期待自己的康复,但是那么害怕老天爷将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拿走。
余唯一在去了几次沈宅后都没有见到沈思诚,反而见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假想情敌蒋甜甜,只是二人的争吵让沈妈觉得烦闷不已,本来以为儿子优秀是好事,可当这么多女人同时都在打儿子主意的时候那就不是好事了,家里被闹的鸡犬不宁,怪不得连老伴也不爱呆在家里。
余思杭最近老是做噩梦,总是梦见在一个
狭小的屋子里,余小鱼一直做着家务,余红生和陈美娟总是用拇指粗的铁棍抽打她,有时他会被那种如同打在自己身上的痛楚感惊醒,有时会被心中那难过的内疚感折磨醒,总之在得知余小鱼患病到现在就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他的心总是不停的在折磨着自己,好不松懈。
一行几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了S市人民医院,手术定在2天以后,大家心里都是紧张又期待,但是所有人都强装着那丝镇定,至少不能让余小鱼的心中感到害怕或者不安。
这几天沈思诚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余小鱼,他不知道这次手术到底会是救赎还是再一次的沦落一夜只见鬓间甚至多了更多的白发。
“丫头,不怕,我在你身边,我和小天会陪着你的。”
“妈妈,你是最勇敢的,小天都不怕,等妈妈好了还要带小天去儿童乐园。”
余小鱼躺在病床上,任由护士推向了手术室,其实她心中早已变的很淡定了,生死在天,自己根本不能强求,余小鱼微笑的看着秦老爷子和刘老头,该说的话她早就说过了,只是还是不放心小天多一点,余小鱼看了看小天“宝贝,还记得妈妈和你说过的话吗?你是男子汉要照顾好两位太爷爷还有爷爷他们,懂吗?要听爸爸的话,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余小鱼不忍心看到已经泪眼婆娑的孩子,在看了眼同样眼犯泪光的沈思诚,淡淡一笑,似乎用尽平生力气一般,那个笑深深的印在了沈思诚的心中。
沈思诚看到已经空了的手,呆呆靠墙站在,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没有说话,手术灯亮了,带着大家浓浓的期望余小鱼进行着生命中第二次考验。
☆、等待意味着新生
沈思诚有些无力的蹲在墙角,此刻没有人会关心沈思诚在干什么。所有人的眼中都紧盯着那盏泛红的手术灯,沈思诚的手心里紧紧的拽着那颗早该戴在余小鱼手上的戒指,喃喃自语的说道“丫头,你答应我的,等你出来,你就嫁给我,你不能再食言了。”
整整8个小时,连秦老爷子都倔强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所有人的心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本来6个小时就结束的手术为什么已经超过2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反应,众人心中都焦急不堪,护士进进出出,先后又进入了2位医生,加上沈思诚从国外请回来的医生,整个医疗队伍可以说是异常庞大,可就是因为如此,为什么这扇门还是没有打开。
终于在10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劳伦斯头上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他走到沈思诚面前低低的说道“沈,不负所望,手术成功了,只要过了排斥期,你太太就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悬着的心都重重的落了下来,成功了,他的丫头赢了。
接下来,余小鱼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加护病房,苍白的小脸,已经瘦弱的只有一层皮的丫头静静的躺在哪里,那么的柔弱,那么的让人心疼,沈思诚紧了紧怀里的小天,这孩子早已累的睡了过去,不过,沈思诚相信,新的一天一定会来临的。
初春来临,医院外的梧桐树抽了新芽,草坪上稀疏的绿色点点泛泛,如同此刻的余小鱼一样,无不显示着新生命的来临。
余小鱼有些无奈的看着在沙发上拌嘴的两父子,已经在医院住了快要1个月了,没有排斥,一切都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被所有人惯着,哄着每日有刘老头的金针调理,秦老爷子的爱心汤,还有儿子温柔调皮的话语以及沈思诚浓浓的爱恋,这一切,让余小鱼都觉得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新奇。
“丫头,等你出院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现在你已经康复了,是不是该答应我了。”
余小鱼看到这个已经说过很多次同样话题的人,无奈的点了点头,确实,之前因为自己的病她拒绝了沈思诚很多次,此刻自己已正常人无恙是不是应该接受自己的幸福了。
曾文从部队请假来到医院,看到沈思诚坐在床边,小天窝在沈思诚怀中,一家三口温馨又和睦,曾文觉得眼睛有些瑟瑟的,心里酸酸的,但是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份淡定从容,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还有一身军装,他不能做出任何失礼的事
情出来,只是眼里,心里都胀胀的难受,好在她好了,她没事了,她和他团圆了,自己应该为她高兴的不是么?
“蚊子你来了?”余小鱼看到已经进门的曾文缓缓的说道。
“蚊子叔叔。”小天也看到了进门的蚊子,立刻从沈思诚怀中划了下来跑到了曾文的怀里,沈思诚看到已经空了的怀抱,和眼前这个一直在这5年里陪伴余小鱼的人,沈思诚心中有着感激和酸楚,为什么陪着他们的人不是自己呢。
“你好,我是沈思诚,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丫头和小天。”沈思诚纵然心中有些微酸,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不用,照顾他们是应该的。”曾文的话一出口,沈思诚的脸色有些微变,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果然,这个男人心里是爱着我家丫头。
曾文心中也是诧异,虽然自己警告过自己很多次要淡定,要从容,可是看到沈思诚如此宣誓自己主权的意思,曾文就觉得自己心中有些东西在荡漾了。先前部队演习在林子里呆了2个月,没想到一出来小鱼不仅做了手术,连这个男人也再次出现了,曾文心中第一次这般讨厌该死的演习。
余小鱼看到两人如此别扭的说话,努力的笑了笑,维持着两人的关系“小天快下来,没看到叔叔才从部队出来吗?叔叔一定做完演习很累的。”以往每次演习结束曾文都会第一时间和余小鱼联系,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余小鱼一看到曾文身上的军装作战服心里就明白,这人消失了几个月肯定又跑到野地去了。
“叔叔,你给我带子弹了吗?你说要给小天做坦克的。”
曾文看到小天充满希望的眼睛,拿出藏在身后的子弹做的坦克,递给小天“臭小天,记性还真好,几个月了还记得。”
小天高兴的接过礼物,坐在了一边不再打扰大人的谈话,沈思诚看到曾文对小天如此尽心心中更是感到内疚,这么久了虽然和小天相认好像自己只在乎着丫头,真是忽略了孩子很多,连玩具好像都没给孩子买过,一直都是自己老爹和秦家众人在买,沈思诚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余小鱼,然后温柔的说道“丫头,你和曾文好好聊聊,我带小天去吃点东西,他刚刚不是嚷着饿了吗?”
余小鱼感谢沈思诚如此的大度,曾文也觉得沈思诚的确有自己的风度,如此大方好像一点都没有怀疑一样,如此信任这倒是让他的心中有些敬佩。
沈思诚心中很清楚,对于眼前
这个男人不能一味的霸道,那是对丫头和小天有恩的人,他怎么可能对人家做出什么呢。
☆、所谓母爱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一场赌博,有得人开头赢了但是结局却输了,余思杭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快要窒息了,他快要受不了如此折磨的煎熬,余小鱼的影子总是出现在他梦里,每次都是血淋淋的样子,然后被吓醒,以为完全可以不用再内疚的他,再次拾起了那份内疚。
余妈张叶个性懦弱,在老公面前从来不敢有任何违逆的意思,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这次再床上足足躺了1个月都没能下床,心病还须心药医,得知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女儿居然身患绝症时张叶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真是残忍,但得知老公居然用女儿的病做交易筹码时,张叶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
余唯一是她们的女儿,余小鱼也是,只是不同的是一个在身边百般疼爱,一个在别人家中享受疼爱,张叶一直不知道余小鱼一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只是觉得这个女儿和自己不亲,但自己却一直在心里偷偷的想念,老公说女儿过的很好,养父母很疼爱她,但是她还是很叛逆很调皮,虽然再不好,对于她来说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得了重病心中还是疼痛。
只是小女儿的一腔热忱却因为那个女儿化为空,成天在家里哭闹,弄的家里好不安生。
“妈,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你也是她妈,你出面去跟她说,让她把沈思诚让给我,这样哥哥就能给她捐骨髓,哥哥已经去过医院了,已经配对过了哥哥的骨髓适合她。”余唯一拉着床上的母亲一直撒娇,以往只要余唯一这样再难办的事情父母都会同意办好,想来这次应该也可以。
张叶这时楞了一下,马上反抓着余唯一的手问道“你哥去做过骨髓配对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爸爸知道吗?真的配上了?”
“当然,是爸爸让去的,我和哥哥都做了,哥哥的合适,你不知道,他们秦家好大的权力我们一到医院一说做骨髓配对,他们马上就先和余小鱼配,好像早就等待人去一样,后来才知道,凡事去医院做抽血或者其他化验的,他们都会直接给余小鱼进行配对。所以哥哥的合适我的不合适。”
余唯一的话让张叶松了一口气,是老公让去的就好,不然老公肯定会责怪儿子的“那你哥哥呢,在哪里?”
“他拿到报告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干什么,爸爸还说他最近老是神魂颠倒的做事迷糊的不得了。”
张叶想了想然后继续道“这么说你和你哥哥也是刚从医院回来?你爸爸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同意你哥哥捐献骨髓吗?”
“爸爸说让你去找余小鱼呢,或许你能劝说呢。”余唯一说完偷偷的观察了
下张叶的神色,其实余志永并没有说让张叶去,只是说他想想再说,是自己自作主张想让张叶出马的,毕竟没有那个女儿不喜欢自己妈妈的,如果是亲生母亲出面结果一定会好的。
张叶对于女儿的话深信不疑,以为真是老公让出面的,她转头想了想这样既帮助了大女儿也能让小女儿如愿这也算是好事,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余唯一看到张叶果然点头同意了,马上就高兴的蹦了起来,说是要给余小鱼打电话约她出来。
余小鱼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回到了A市家中,在医院呆了将近2个月,骨头都要躺散架了,还好身体各项技能恢复的不错,加上刘老头的神针其实还真是应该说是恢复神速才对。
余小鱼有些蔑视的笑了笑,这次终于该轮到她出马了,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余小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狠,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在那种疼痛感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是淡淡的忧伤好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沈思诚一直看着从接电话到挂电话余小鱼的神色,好在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眼神也一直很平和,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他心中有着一丝疼痛。
“怎么了,丫头,是谁啊?”
余小鱼抬头看了看有些焦急的沈思诚,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沈思诚面前主动埋进他的怀中,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