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慕容盯着冷语道,这些天他已经放弃了软语规劝,她知道他并无放她的可能,也就冷脸冷眼以对。如果这是他唯一能留下她的方法,他也执迷不悔,就算她怨恨自己一生。
“姑娘说,如果我们执意带走江洹凤,就让我们先踏过她的尸体。”曾经何时她为了保护自己也是这么的奋不顾身,没想到如今相似情景再次出现,而今却不是为了他,情何以堪。
事相近情不同2
江洹凤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他遗憾的是自己偿还不了欠眼前女子的情。
“为了我这个无名小卒,值得跟他较劲吗?”零丁漂浮江湖,早就知道欠了的债到头来终究要还的,江洹凤对于死早有了深刻的认识。他早就看遍很多人死在他剑下的样子,有惧怕的、哀求的、仇恨的、不甘的……如今也到了他品尝那滋味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的轻松、一丝的温暖……
初尘听到他话中的轻贱,摇头道,“什么叫无名小卒?你是我的朋友,我管你有不有名。”
“我跟你也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就成了你的朋友?”杀手怎么可能有朋友?杀手拥有的东西越多,那就越是容易暴露自己的缺点。朋友……也不是他能拥有的的,江洹凤苦笑。
慕容看着屋里的情景,眼中闪过杀气。
初尘微笑,“有些人就是认识了很久不是还不清楚,除非是你不愿意结交我这个朋友。”
“我……自然是愿意。”江洹凤低语,果然拥有得太多的开始就意味着结束命运的这天的到来。他捂着心口,冷汗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
初尘见江洹凤直冒汗,又见他捂着伤口,“你怎么了?是不是慕容流川对你下了毒手……是不是?”明明江洹凤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现在又出事了。
初尘知道慕容的人就守在外边,对外喊道,“你们给我找慕容流川来……给我找他来……”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不要找了,我就在这里。”慕容沉着脸出现,现在她为了江洹凤对他怒目相向,慕容感觉痛苦一阵一阵袭来,他强装作感觉不到,漠视这些让他痛苦的感觉。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卑鄙……”
“我卑鄙?对……我慕容流川就是这样卑鄙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你,我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使得上……”如果真是卑鄙,他有千万种方法让她屈服……或许他为人是没有怎么正派,可对于她,他哪里不是百般的讨好,今日却被她骂做卑鄙,慕容失望极了。
事相近情不同3
初尘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他做的好事。
“别逼我不把你当朋友。”如果他再咄咄相逼,初尘就不再顾虑仅剩的一点朋友之义了。
慕容苦笑,“我逼你?难道不是你在逼我?”他逼迫着她?难道她不也是逼着他,逼着他发怒……逼着他……
她逼他?初尘嘲讽地笑了,现在的情况他竟然说是她在逼他?是他被囚禁了,没了自由?是他被害得要和心爱的人分开?
“你对洹凤下了什么毒?”初尘顾不得上自己心中的痛苦,看这倒地的江洹凤不忍,“快给他解药。”
慕容不敢相信初尘的武断,她从开始就认定了是他做的。
“不管你信不信,他的毒不是我下的。”江洹凤都落在自己手中了,要杀要剐都由着他,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慕容望着神色紧张的初尘。
“眼下的情况你让我如何信你?”初尘失望地看着慕容流川。
“是吗?”慕容流川的声比起方才更是低沉了几分,他在她的心中已经如此不堪了。慕容点了江洹凤的穴道,然后他把初尘带了过去,一个劲地在她身上运功。愤怒之火燃烧了他的脑海,等慕容流川回神的时候,后悔如江海翻滚而来……
慕容怔怔地对着自己的双手,他竟然对她使用‘索魂’功,他真是被气糊涂了。他培养的索魂队伍都是一些死人,所以就算是被对方杀了,只要他的号令一下,全部都还会站起来……可从来没有用在活人身上过,慕容有些慌乱了。
“教主?”听到教主的传唤,冷言冷语很快就到了初尘姑娘的房里。
冷语静静察看整个房间的,看到倒在地上的江洹凤,还有瘫在床上的初尘姑娘,视线最后落在失魂落魄的教主身上。冷语看不明白这三人之间怎么了,见教主没听到他们话的样子,试探性又喊了一声,“公子?”
慕容把事情的经过粗略地说了一下,他神情很是懊悔,不断低喃,他难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魔了吗?慕容惊慌失措地离开了这房间……
当爱成刃
慕容人靠着柱子,怔怔对这自己的手,他竟然……竟然对初尘使了索魂功……他的手猛击柱。
“公子……”冷语站在慕容的身后,阻止他的自残行为。
“她……”一想起初尘的脸,慕容更是后悔连连,“冷语,我是不是真的被心魔所控制了?”为什么他会情不自禁地伤害初尘,一想起这事慕容冷汗潸潸。
冷语安抚慕容,“公子先别慌了脚步,我让人去看初尘姑娘了。”
慕容静下心来,过了一会问江洹凤的事,才知道这毒原来是冷言下的。慕容皱了眉,这冷言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自作主张……上次的事还没有受到教训,还带着小弃胡搞……
“冷语你把小弃送回血魔神教去,这里迟早会曝露的……”江湖越来越混乱了,他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兼顾小弃,把他送回去才是上策,慕容嘱咐。
“还是让冷言送小弃回教。我还想留在教主身边。”冷言在公子身边并不能让冷语放心,冷言冲动,冷语怕他照顾不好公子。
慕容自然懂冷语的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冷言和小弃这两人,都是一样冲动的,我怕到时候小弃一鼓动,冷言就……你送小弃回去之后就别在折回来了,就在教里等我们。”慕容还要冷语照好血魔神教,他看中的就是冷语的稳重、干练。
冷语自然现在是关键时期,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他还想争辩,公子早就看穿了他,要他别是多语。
冷语随着慕容往前走。慕容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折了回来,往初尘的院子走去。
教里的大夫说了几句,慕容就让人离开,让冷语把冷言和江洹凤带过来。冷语迅速退了下去。
慕容的手轻抚着她的额头,喃喃说着抱歉。明知道她现在身子弱,而他却做了什么好事,慕容流川啊慕容流川……你究竟想怎么样?难道你真想她被自己害死?
当爱成刃2
江洹凤望着没有知觉的初尘,如今自己能苟且活下来,却让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让她成了慕容流川的索魂功下的牺牲品。
初尘所有的举动,都像是个没知觉的木偶,近日来对什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唯独说到‘司徒云清’她会有些异样,也许司徒云清能解开索魂……江洹凤暗自打算,也许她对司徒云清这几字有反应就是暗示自己去找他。
蓄意筹备了一段时间,江洹凤趁着夜悄悄地把人带离血魔神教的人。
“教主,这江洹凤敢逃……不如……”冷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教主饶了江洹凤一命,还他个不知感恩还在背叛。
慕容制止冷言,“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多向冷语学着点。若是在这么冲动下去,吃的亏要更大。好好想想,我为什么先前就撤了不少护卫……”这冷言跟在他身边跟冷语的日子一样长,怎么就学不会冷语的冷静、机智,还像个长不大的毛头小子。
冷言知道自己比不上冷语,听教主这么一说,神色黯然。他也只能靠教主和冷语的提醒才能做事,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辜负教主的期望,不觉沮丧起来。
冷言一边也思索起教主说的话,这几天教主让他慢慢地撤去初尘姑娘院子的人,原先他还很纳闷。教主这样说的话,那就是说他早有打算让江洹凤带着初尘姑娘去找司徒云清……一想清楚,冷言才知道为什么教主说自己鲁莽,差点坏了教主精心布下的局了。
现在的初尘只是受自己的控制的初尘,没有她自己的喜怒哀乐等任何的情绪,如果可以慕容宁愿她对着他生气,也不要像块木头似的死气沉沉。
“冷言你先去撤回那些索魂武士,换上一批血魔神教的人,记得现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在呼唤那些索魂武士……”慕容怕真是把初尘变得与那些死尸一样。
冷言得令立刻去做事。
野外重遇
江洹凤没有想到会这么轻松地离开血魔神教的人,一路上畅行无阻,让他微微起疑。慕容流川这么在乎初尘,应该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离开,现在应该身后有不少的追兵,现在回应洹凤的只是漆黑夜晚的宁静……
车辕滚动,马车颠簸前进。
“停车。”夙清风明显察觉到了异声,除了马蹄声,他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绿云萼跳下了马车,走到一边树林中察看,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夙清风下了车走了过来。
夙清风凭着自己的内力他听到了沉重的呼吸,“是谁?我看到你了……”夙清风人往里边走去,顺着气息慢慢找去,他的脚底踏到了一样东西。
夙清风摸到一样直直的东西,是笛子。他闻到了柴火烧着的味道,夙清风慢慢走近那堆火,这还有零星火点,那就是这人是看到他们的马车才躲起来。
夙清风擦亮火折,看清楚手中的笛子。这笛子跟初尘以前拿在手里的很相像……难道她在这附近?
江洹凤自然注意到夙清风手里拿着的东西,这可是除了‘司徒云清’外,唯一能引起初尘注意的东西……
“笛子。”初尘出了声。
江洹凤马上捂住初尘的嘴,他不能在见到司徒云清之前曝露了行踪。
夙清风一听到声音,就迅速找到了声源,他施展轻功上了树,看到了树上的两人。
“初尘……”
江洹凤带着初尘下了树。
夙清风没想到初尘会在江洹凤这边,“你挟持她?”
“笛子。”初尘又喃喃了一句。
“初尘你过来,我把笛子给你。”夙清风打量初尘和江洹凤,看样子江洹凤不是在挟持她?这是怎么回事?
初尘还是不断地念叨着笛子、笛子……
江洹凤对上夙清风质疑的眼神,没说什么话。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看上去神志不清的样子……”三年前她从缘花宫失踪后,一直寻找她,石沉大海那般消失无踪……再出现,她怎么是一副木讷的表情,像是个活死人。
仇恨之焰
江洹凤扶着初尘,“她是我的恩人。”况且她是因为他被慕容流川的怒火牵连,他一定会找到司徒云清,不管司徒云清能不能解索魂,起码初尘是在她心爱人的身边。
“她……”夙清风还没问什么,就见身边飞快闪过一个身影。
绿云萼没想到又遇上了初尘,她一直没有忘记她绝望的最后一眼……怎么她又出现,简直就像是九命猫妖。
夙清风追击上去,大声喝止绿云萼,“住手。”
绿云萼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减弱杀机,江洹凤与以前的绿云萼也交过手,没想到她现在的武功很是诡秘而且阴毒。
江洹凤把初尘护在自己的身后,她招招狠毒,他屡过险招。明眸紧盯着江洹凤身后,绿云萼就不相信到生命关头,他还不闪开。
螺旋的武器从绿云萼的衣袖中飞出,如水蛇一般直向对面的人飞去……
江洹凤望着插入胸口的螺旋,绿云萼手拿边的银链迅速拉出,血不断地向外冒着血。就在绿云萼准备发动再一轮攻势的时候,夙清风的剑已经出现在的后背。
“宫主?”绿云萼停了手。
夙清风让人把江洹凤和初尘带上了马车,然后收了剑,“你走吧。”
“夙清风?”绿云萼不敢相信他对自己人拔剑相向,更不敢相信他会让她离开缘花宫。
夙清风没有看她,这些年她做的事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是太小瞧了他这个宫主,还是以为她真能瞒天过海。如今竟然当着她的面想杀初尘,他还能继续留她吗?
夙清风没有答她,绿云萼一气之下发出武器。夙清风轻易地打掉绿云萼的武器,“这些年你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继续纠缠,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绿云萼望着掉在地上的武器,留情?他说这样是对她的留情……她笑了,她的笑声在黑夜里的凄厉地盘桓在夜空,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一身的阴阳怪气,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一切的一切她若不是为了他,她绿云萼能有这么凄惨的下场吗?
夙清风你好狠……初尘,不管你是初尘也好或是倏玉,都是因为你。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们,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一定会的……绿云萼对着辽阔的天空发誓……她会报仇的,一定会的……
真心所求?
初尘拿着笛子,眼神木讷。夙清风顺着她的方向看着前面,什么也没有。
“初尘?”反复唤着初尘的名,她没有任何的回应。
江洹凤阻止夙清风摇晃初尘的举动,“她对任何外界东西都没有反应,除了笛子还有‘司徒云清’这四字,别的什么也没有反应。我现在就是想带她去要司徒云清帮忙解了‘索魂’。”
“索魂?”
“被慕容的索魂邪功给控制了,我想当今天下除了司徒云清,想不出更好的人来医治她。”若是司徒云清也对此束手无策的话,江洹凤还真不知道找谁去解了这索魂。
初尘怎么跟慕容流川有过节,夙清风不解。
“竟然是慕容流川对初尘使了索魂,那为何不找他解?”解铃还须系铃人,夙清风觉得还是追求本源为上,为什么舍近求远要司徒云清呢?听江洹凤的话,初尘的情况很棘手……那还是找慕容流川为好。
“你以为慕容流川不想解?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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