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洹风见人进来,很快穿好上衣。
初尘拿过药瓶,冷声道,“把上衣脱下,要不我亲自动手,弄痛你的话,我不负责。”
初尘就他手脚动的有点慢,“还是我来,你先忍一下。”看到触目惊心的一道,初尘想起方才他的样子,忍不住要说说江洹凤,人都伤这么重了,还泡湖水,真是不要命了。
杀手生涯
初尘为他上好药,接着找来一些布,为他缠好伤口,小心地为他盖回衣。
“你要是继续不爱惜自己,就算是九命猫妖,也不够你用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见他如此对待他自己的身体,初尘很不赞同。
江洹凤没答话,很快穿好衣。
初尘想起他的手臂上似乎也受过伤,就撩起他的袖子,径自给他上药,一边唠叨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要多多珍惜。”然后把那瓶去疤痕的药也丢给了他,江洹凤比她更需要这药,他背上的伤怕是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江洹凤瞄了一眼那药品,他自然知道那是专门送来给初尘去疤用的。
“我看你的背实在比我受伤的手丑太多了,所以就给你用。别太感激我,我也是为了阿秀……”以后要是阿秀和他成亲后,发现他有条丑丑的疤痕,别是回来退货。
江洹凤对初尘莫名其妙的话皱了一下,谁知道她在说什么。
初尘见他把那去伤疤的药瓶塞回到她手上,“我想你比我需要,你不是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个拿了就不欠我给你上药的情。”她当他是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就直接把东西塞回他手上,顺带话不准他再还给她。
江洹凤的心底瞬间闪过一股暖流,面上还是一派冷清。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他的生也只是用笺在提醒自己,初尘的关心如一道温泉缓缓流入心田,浅浅的,却让人很是舒畅。血魔神教虽然对他有教养之恩,可也总是利用他,不管他出去受多大的伤回来,没有半语的关怀,在乎的也只是任务完成与否。受了伤,他还是负伤咬着牙把任务完成……杀了对手,完成任务,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的唯一眷顾,因为他还能活着……
初尘见他神情恍惚,“你先躺一下,你后背有伤,还是趴着睡一下。”初尘真有点怕他到时候逃命的时候体力不支。
见江洹凤没动的样子,初尘扶了他一把,示意他躺上去睡一会。她帮他盖好被,人就退出了屏风。
曾经沧海
初尘为了能让江洹凤能安心休息,决定把那些离屋近的那些人支开。
那些人本来都是近身伺候的,因为初尘受不了她们一伙人的监视,就把人轰到门口。就初尘出去,自然也是跟了出去,贴身保护。
走了没几步,初尘就看到了夙清风的人影。
就听夙清风道,“难道你未卜先知,知道我要送嫁衣给你,人就出来了。”初尘这才看清楚,后面的女侍捧着嫁衣和饰品。
初尘一想到房里的江洹凤,若是夙清风进去,那不是很大可能会发现里面有人。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想去外边走走。”初尘漫不经心道,心里琢磨着怎么把眼前这些人弄走。
夙清风近身,“你是不是感觉身体哪里不适?”夙清风看着初尘,难道是又发作了。
初尘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你别担心,我只是觉得屋子里待久了,觉得有点闷,所以想出去走走。”
“这样啊,我陪你去走走吧。”夙清风做手势让那些女侍进屋去,“把东西先搁置屋里。”
“这么多东西,还是放在外边的桌子上,等下散步回来我再看。”初尘笑着道。
见初尘神色和悦,夙清风也很是高兴,就让侍女把东西放到屋内的桌上。
“竟然你有功夫陪我,那就让这些人贴身跟着的人离开屋子一会,她们也挺辛苦的。”
夙清风顺着她的意点头让那些人下去了。
两人就沿着九曲围廊,慢慢朝着湖边走去。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初尘看到了一棵大梧桐,上面还架着秋千。初尘看到它,很自然就走了过去,坐上去了。
夙清风在初尘的后面轻轻推着,仿佛回到了两年以前,她笑得很开心,荡得很开心。
“这秋千跟那时候的差不多。那时候你很喜欢,现在你虽然忘记了过去的事,不过看你的样子还是很喜欢这秋千啊。”夙清风轻松地谈起这事,边推着秋千,情景很是温馨。
初尘淡笑,她发现这时候的夙清风似乎不再那么的血腥。她或许就是那个叫‘倏玉’的女子,也许他的这些体贴能让曾经的‘倏玉’感动,而她初尘只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心中轻叹息……
洞穴中的人
夙清风就这么在她的身后轻轻推着,两个人偶尔也交谈,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一个人在夙清风身边耳语了,夙清风的神色就有些不对,他嘱咐那来报信的人跟住初尘,然后跟着初尘说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
初尘回头看了那匆匆离去的身影,便要立在一边的人离她些距离。
见那人离她还是有点近,初尘又说了一句,手指着不远处的亭子,“你就去那边吧,我就在这边待一会,要是去别的地方,我再叫你。”那人想起宫主的吩咐,服侍的人虽是迟疑了一下,听初尘说的,也就妥协了。
初尘荡着秋千,清风拂面,让人沉醉。
荡了好一会,觉得有些玩够了,初尘就跳下了秋千。
静静的,她坐在青草地上,听着风在耳边浅吟。她恣意地躺在地上,闭上眼,享受阳光温和的拂煦。
初尘忽然起了身,她四周观望,什么也没有。
忽然那隐约声似乎又响了起来,低低的,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一般……飘飘渺渺,初尘寻着音而去。
寻了一些时间,初尘觉得这音是从山石中来的,越靠近那堆砌的山石,初尘听到的音越是清楚。她的手小心探索着,寻觅那如蚊吟的声,突然她的面前开了一道石门,初尘看着她自己的手,又看看她方才按到的地方。
回过神,初尘看到石门那边,里面有些阴暗,隐约透着一些光亮。初尘想,难不成这是一个秘密出口,不禁好奇地望向里面,身体更为诚实,也更为迅速。她探寻着路,小心翼翼地进了里面。
幽暗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初尘借着那微弱的光前进。不过这里真的很黑暗,就算是她现在习得了内力,可依然觉得很黑很黑。
那里面又传来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初尘早听到这声音,不过进石门之后听到这声,更感觉恐怖与阴森。初尘谨慎地探看前方,感觉好了很多,她又慢慢地往前进。
阴暗的灯火下,有个身影在墙壁那边,那人蓬头污垢,双手扣着粗粗铁链,手就这么被架在墙壁。忽明忽暗的火把,整个洞穴显得诡谲阴森……
洞穴中的人2
那人猛地抬起头,是一张有些憔悴的脸,眼睛炯炯有神,和他有些颓废的外在形成鲜明的对比。
初尘在他的眼神下,小心地靠近,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她狐疑地打量着他的身份,看他的样子,难道是缘花宫犯了错的人?
“你是谁?”初尘主动问那人。
“御影寒。”
听他清楚的口齿,初尘又慢慢靠近了一点,“你怎么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洞穴里?”初尘好奇问。
那人哼了一声,“还不是你们缘花宫的宫主把我关在这边。”御影寒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难道不是缘花宫的人派来的?
初尘本欲解,见那人突然狂乱起来,吓得初尘不敢靠近。御影寒的手拼命挣扎,急欲挣脱那粗大的链子的束缚。链子随着他人的舞动,发出巨大的响声,等了一些时间,那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初尘试探性地靠近他,“御影寒,你没事吧?”
那人抬起头,皱着眉,“我记得你,婆婆,你是婆婆……”可是她的头发怎么就成了黑色的,御影寒纳闷。
初尘听清了他的话,竟然叫她婆婆,初尘看着眼前的人,这男人跟之前的变化很大,“御影寒?”
“我记得你,咱们有在水里玩,婆婆……”
初尘皱了一下眉,“婆婆?你确定之前见过我?”难道她是她失去的过去记忆里出现的人,初尘猜测着。
御影寒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
“到底是见过还没见过?”初尘见他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那时候的婆婆是白头发的。”
初尘立刻明白他的话,也许是两年之前他见过她。她欲开口寻问,就听到了响声,初尘连忙找个能掩护的地方躲起。
初尘躲在幽暗处,尽量使对方难察觉她的气息。
慵懒的声道淡淡嘲讽道,“怎么,又回到那白痴无害的一面了,御影寒。”
冷语接到自家公子的指令,上前扳开御影寒嘴,给他喂了颗药丸。
慕容流川冷眼看着御影寒,要不他先察觉御影寒的动机,还真被他给陷害到了,尤其在他们血魔神教元气大伤的。御影寒以为他能借助缘花宫就能对付血魔神教,真是太异想天开。
“你以为我会认为你给缘花宫的钥匙是真的?你是想让我们鹬蚌相争,还是想让缘花宫的人来收拾血魔神教?”慕容流川冷笑。
洞穴中的人3
御影寒抬头,仇视慕容流川,“你来这,不就是你也不确定我给夙清风的钥匙是真是假。”夙清风怀疑钥匙是假的,就设计了自己,御影寒冷笑在心,这些贪婪的人全都该死。
慕容流川鼻气哼了一声,若不是因为不是十分把握拿到的钥匙是真的,他早就下手杀了御影寒,斩草除根。
慕容流川和颜悦色道,“你知道我只要钥匙,只要你交出了那钥匙,我是不跟计较过去的对错的。”
御影寒冷哼了一声,真当他是好骗的。
冷语剑出鞘,架在那御影寒的脖子上。
御影寒瞄了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没有那把钥匙,你们永远拿不到你们想要的。”
“开出你的条件,你要什么。”
御影寒突然发笑起来,阴暗的洞穴中散发着阴森,“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他要血魔神教血债血偿。
慕容流川皱了下眉,“等我找到我要的东西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与我公平决战的机会。”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御影寒对上慕容流川的眼。
“因为我是慕容流川。”慕容流川的手抹过冷语架在御影寒脖子上的剑,手立刻流出血来。
御影寒心中另有一番打算,算是接受慕容流川的话。
御影寒看了一眼冷语,对慕容流川道,“让你的人代替我。”
慕容流川虽是不悦,还是向冷语点点头。
御影寒对向阴暗处,“你还不出来。”他可不想这位多事进来的姑娘破坏他的好事。
初尘不甘心地出来,她也看清楚了闯入者。御影寒的手扼着初尘的脖子,原来他是想杀人灭口。
慕容打开御影寒的手。
御影寒收了手,看向慕容流川,“我还不知道,慕容流川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御影寒狐疑地看着初尘与慕容流川之间,想从他们之间看出点异样。
慕容流川道,“这是我的人,我自然保护。”乍然相逢,慕容也被惊了一下,这女人没死的话,那就是说司徒云清选择了另外的方法为她解毒。司徒云清也尝到了被情所伤的滋味,慕容眼里闪过愉悦的光彩。
反击
御影寒不相信这女人是慕容流川要保护的属下。
“她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所以必须要死。”御影寒突袭,慕容快速化解。
慕容游刃有余地挡开御影寒的攻击,这个女人在夙清风心中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他可不会浪费这么有用的棋子。
御影寒不相信慕容流川为了个女人跟他过不去,除非这个女人很重要,御影寒臆测着。
“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这还需要解释吗?”慕容流川笑道。
御影寒勉强接受慕容的答案,如果真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保护,为什么慕容流川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御影寒把一切沉淀在心中。
初尘也只能跟御影寒他们离开,一个要杀她,一个会救她,初尘跟在他们身后,思索着他们究竟是有怎么样的身份。
初尘静静地跟着前面的人,洞穴弯弯曲曲,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眼前又出现了另外的一道石门。这不是初尘原来进的路,她也不知道出口那边是哪里。
杂草葳蕤,穿过这些密布的外在屏障,前面是空旷的天地。
初尘想要是她早知道这里有路走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受制于人,这样她和江洹凤就能轻松出缘花宫。一想到江洹凤还在宫里,初尘就想着怎么悄悄回去把他也带出来。
初尘还在沉思之中,两个男人却不知道什么打了起来。
慕容流川看着对面的御影寒,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轻蔑地哼了一声。
“御影寒,你就这么点能耐。”
御影寒也不气恼,“这么点能耐,足够对付你了。”御影寒出掌迅猛又有力。
慕容流川轻巧地躲过,猛运气反击,突地猛吐了一口血。慕容不敢相信,他竟然大意中了对方的毒,他明明就很小心防范着御影寒,怎么还会中?
“能坚持到现在毒发,算是便宜你了。看来用钥匙换来的毒药还真有用。”御影寒慢慢走近慕容流川,他脸上的笑容让初尘毛骨悚然。
御影寒来到半跪在地上的慕容流川面前,“是不是很纳闷我毒下在哪里?”他饶有兴趣地跟慕容聊起天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大发慈悲就让他死得明白。
反击2
慕容流川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血染着青草,鲜艳夺目。
御影寒得意道,“就在你为了这个女人的时候。”
“你以为我解不了这毒?”慕容流川对于毒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着了御影寒的道。
“自然是你难以察觉,又不容解的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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