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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七爷有见识,那江奎不跟着七爷混,倒是他没有眼力了。”
“哎,可惜了,这次原本是冲着那两个小娘子去的,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也不知陈家把那两个小娘子弄到哪里去了。到头来,我还是要到这扬州地界来找。嘿嘿,周阁老这次怕是要失望了,那工厂却是什么也没有,那两个小娘子也是不见踪影,这回头还要费脑筋和周阁老解释,哎,这趟差事干的,可真是得不偿失。”
“七爷,实在不行,就把从陈家收来的那些地给周阁老吧,反正他们家在宜兴,离着松江也不远,上海县那边可是两三万亩地呢,便是松江那边,陈家也是有上好的水田好到一千多亩的。”
“嗯,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估摸着,这周阁老怕是不会要上海县那边的地,那些地可都是旱地,若是想变成水田,可是要好好整治的,这再次投钱的买卖,那周阁老怕是不会做。不过这倒是和咱们没关系了,只要把这趟差事交了,那边一切都结了。初平,你记着到这扬州城里打探一下这漕帮的事情,看看他们内部有没有变动。还有啊,帮我找连个懂伺候人的丫头,老子这些日子就顾着算计别人了,可是亏了自己了。现下既然来到了这扬州,那怎么也要放松一下的。”
“是,小人知道了,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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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阿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过来,但是却不是老毕,现下就在客房外边。”
“嗯,让他先进来。”
在那徐州城外的客栈里,陈政在吃完饭后就到了屋子里休息,毕竟这些天一直在马上颠簸,这腿可是有些受不了。这时,那派出去打探的阿城回来了。
“少爷,老毕不在这徐州,现下领着船队到开封那边了。外边候着的是老毕留下来的管事,叫何老三。具体的情况他知道,少爷您要不要见他。”
“你去了那里可找到里阿峰留在那里的暗桩,那暗桩可是受到里你放出的那鸽子?”
“找到了少爷,我去了城里先是去的那暗桩,那人虽说我不认识,但是有接头暗号。他说已经把消息往北边送了。现下早就应该到北边了,一号那天出的事,现下都十二号了,按照咱们家传递消息的速度,在通州的阿峰应该收到了。可惜,这边收到的时候,老毕已经领着船队出去了。如若不然,少爷现下已经能到船上了。”
“嗯,你先去把外边的那何老三叫进来。”
“是,少爷。”那阿成转身出门。
不大一会儿,就把一个中年男子带了进来。那汉子穿了一身青衫,岁数看上去好到四十的样子,人长得也是老成。国字脸,下巴有一些胡子,脸上倒是不怎么白,要说起来,到真是有些像唱戏时台上演的那包公。
那何老三进了屋子纳头便拜。“小人何老三给少爷请安,少爷有何吩咐。”
“何老三,你是老毕的管家?那你说说老毕何时出去的,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少爷,毕头是八月初一那天就走的,领着咱们堂口中大多数的船走的。按照以往利哥的吩咐,毕头一般都是领着船队顺着黄河到河南地界,然后四下里收人,然后再往回返。不过今年打开春起,毕头在河南那边收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因为那李闯王从四月份开始就围上了开封,这期间还和官军打了一仗。这样乱的时局,毕头他收的人就少,百姓没能跑的早就跑了,要不就参加了反贼的队伍。那些不能跑的则是躲在城里头,被反贼围着也是出不来。毕头领着咱们堂口的船队沿着黄河都收不到人,这几个月收了点人,因为老爷发来的命令,说是不让在往南边运了,毕头便把这些人都送到了济南那边。具体的送给谁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样这几个月来,一直是收人往北边送。”
“原来如此。老毕临走的时候,还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吩咐。只说让小的照顾好这徐州的事情。”
“嗯,你先下去吧,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我来了,一切按照以往的样子做。哦,赶快派人去找老毕,告诉他先赶快回来。”
“知道了,少爷,小的这就去办。”那何老三说完便转身退出了屋子。
待到那何老三出了屋子,陈政又把那阿成叫了过来。“阿成,你估计阿峰接到你那消息需要多长时间?”
“回少爷,正常情况下,这鸽子晚上是不飞的,这样算的话,怎么也要四天的时间,阿峰接到这消息,骑快马,从通州往这徐州赶,怎么样也要**天的。”
“嗯,你让徐州城里的暗桩注意,若是阿峰赶到这里,让他不要再往南走了,把他截住,让他来见我。看来咱们现下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日了,也不知道老毕什么时候能回来,行了,都下去吧,先休息好,明日再做打算。”
“是。”
一行人都退出了陈政的屋子,只留下陈政自己坐在那里,但是他却是没了休息的念头。
按照刚才那阿成的说法,现下沿着运河这条线,阿利和阿峰应该得到消息了,只是他们往回赶却是需要时间。而海外,想来若是那派出去的保安队员没遇到啥什么麻烦,应该已经和舟山的张二狗联系上了,他那边虽然没有大船,但是送信用的快船却是有的,从舟山出海,现下正是顺风,到北岛,两天两夜应该是能到的。老管家阿禄接到消息后,应该能做出应对的措施。派人来的话,算上回来是逆风的因素,七八天的时间应该能到了,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往哪里去,自家松江那边他们是不能去了,若是他们聪明的话,应该是沿着这漕河找自己的。会的,老管家应该能算到这一点。这样算算时间,最长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海外的人马,阿峰抑或是那阿利,都能到这徐州。若是出点岔子,顶多就是海外的人会到扬州那里。按照自家现下的情报传递速度,自家也会很快知道这消息。等到这些人都到齐了,自己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陈政独自在那里琢磨着,强压住内心的焦虑,一直到很晚,他才昏昏睡去。睡梦中,他梦到自己亲手杀了那江奎以及那周延儒,而且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睡梦中,他看着那被他砍下的头,竟然一点也不害怕,颈子上冒出的血已经喷到他脸上了,他却仍旧是一脸的漠然。仿佛那喷到脸上的血不是血,而是水一样。
ps:这一章是补上上周欠的那一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百姓,一百个不幸
“报,大王,陈将军让小的报告大王,说是八大王的人马在桐城城外又开始屠杀百姓了。”
“哼,阿泰那个人,心眼太直,见不得这些东西,可是我又何尝看得惯这些?这八大王也是,没来由的拿百姓撒什么气,这样做,岂不是和那朝廷的走狗左良玉一般的疯了吗。我等能在这英霍山区立足,还不是靠的这些百姓,现下却是反过来要屠杀百姓,真真是脑子坏了。阿泰和那八大王的人对起来了吧?”
“回大王,您猜对了,陈将军和那些人打了起来,眼下虽说没有闹出人命,但是也打伤了几个。”
“哎,这个阿泰,我还得给他擦屁股。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告诉阿泰先住手,我马上就去。”
见那小校出了大帐,旁边一个军事模样的人跟这坐在上位的大王说到:“大王,这八大王有些时候还是嗜杀成性,咱们若是长期跟着他混,怕是没有好的结局,现下闯王已经三围开封了,不若大王说服其他几营,咱们和这八大王张献忠分道扬镳,去投那闯王如何。这八大王,我看是没的长久。咱们还是应该早做打算啊。”
“我也有此意,可是此事却是需要秘密进行,不能走漏了消息。待我把阿泰这事给解决了,再回头跟老回回他们商议一下。”
且说那小校出了大帐,打马来到那双方军将对峙之地,下了马,赶紧的跑到一个军将面前,耳语了几句。若是陈政在这里,定然认出那均将,赫然就是他以往的护卫,陈泰。
陈泰听完那小校的报告,转身对着对面和他对峙的军将大声的喊道:“刘文秀,你这匹夫,专会拿这无辜百姓出气,有能耐自己领兵去打那县城。我等起兵放抗朝廷,为的是甚,还不是因为朝廷的狗官压榨我们。今日我等若是拿这些百姓出气,又和那朝廷的狗官有何区别。尔等都是娘生爹样的,怎的便能忍心对这些百姓出手。今日我家大帅已经知晓此事,待到我家大帅来了,看尔等如何收场。”
“他妈的狗拿耗子你多管闲事,陈泰,把你的人管好了就成,管老子的事情作甚,今日若不是看在我们两军合作的份上,那老子就先领着弟兄们先把你收拾了。我家大王行事,何来你等多嘴。这些贱民都是朝廷的鹰犬,他们都是给官府通风报信的,此时若是不杀,以后就会给咱们带来祸害。放聪明点,赶快把那些贱民交出来,不然,我刘文秀认得你陈泰,我这手里的刀却是不认得。”
“嘿嘿,怎的,你还想和我过两招,行啊,在场的弟兄们都给做一下证,若是我阿泰输给你这泼才,那便任你处置,若是你输给了我,那便也任我处置,如何?”
“都住手,贺大帅到。”此时一声高呼,围观的双方军士立刻向两边分散开,中间一人骑着马径直的冲到了两军对峙的阵前。
“刘文秀,我等革左五营,和你家八大王是同为打这桐城才聚到一起的,莫要在我等面前摆什么谱,今日事我已经知道来由,你且回去,此事就此作罢,待我和你家大王商议。若是不停我话,那便阵前决出个真章,看看是你们八大王的兵马厉害,还是我等五营人马精锐。”
那刘文秀在这贺姓大帅的呵斥下,便也没了底气,只得灰头土脸的向下边人吆喝了一声撤退,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这对峙的现场。
“阿泰,先回去再说。”那贺姓大帅挥了挥马鞭,便掉转马头往大营而去。
“泰哥,还是先回去吧,这老贺也不会把你如何。”
“嗯,老爷这些日子可曾有信来?”
“还不曾有,自打几个月前停了那军械的供应后,老爷便没再来信。不过估计最近就能有信来了。”
“嗯,那先回去吧。若不是老爷让我在这里呆着,我早就出去了,窝在这个鸟地方,真是憋屈,不如到河南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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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武,现下咱们那些老兄弟有多少个跑了回来?”
“大帅,这些日子陆陆续续的也是有不少人回来,但是都是些过来混饭吃的,以往那些有点能耐的,这次趁着这个机会,都跑到这河南周边四下里占山为王了。”
“哎,都是那该死的李自成弄得,若不是他半夜领军来袭,我这队伍如何能跑了大半,哼,他不仁,别怪我以后不义,总有一天,这仇要报了。陈武,你先带着你那一营,四处搜罗人马,若是遇到像你刚才说的那些占山为王的,那就直接打掉那领头的,这些人还真以为我袁时中是吃素的,那李自成我现下惹不得,他们这些喽?,我还怕了不成?”
“是,大帅,末将这就去办。”那陈武转身出了大帐。
“大帅,现下咱们和那李自成分了家,各项补给用度也都是缺啊,这也难怪下边的人各自占山为王,咱们若是有了银子,那他们便也不会如此了。我寻思现下既然李自成已经和咱们撕破了脸皮,咱们不若和朝廷靠一靠,看看从朝廷那边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能行吗,你可要知道,咱们这些年可是一直在跟朝廷对着干呢。”
“大帅多虑了,朝廷现下能凑过来的官军都在朱仙镇被那李自成给打散了,咱们现下要是靠过去,那是雪中送炭,朝廷可是巴不得的。”
“哦,既如此,那便由你出头联系吧。”
那叫陈武的军将出了大帐,快速的来到自己的营内。刚一进大营,就见一个小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跟着他进了大帐。
“武哥,阿峰来信了,说少爷来到北边了,可能在徐州,可能在淮安,让你准备好,到时候可能用到咱们这边的力量。”
“哦,可还说别的了?”
“没说,哦,提了一句,让你加快收集那些散兵游勇。那些上次被打散了的若是实在没有战斗力的,便让他们到运河边上,咱们家有船在那里收人。”
“唔,老爷那边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少爷没来由的跑到这河南地界来了,少爷他可是一向不怎么管这些事的。算了,不管了,先按照阿峰的要求做吧。你赶快招集咱们下边的弟兄,跟着我出去收人。上次那几个不服气的,这次一并解决。只要把他们的人收了就行,至于那些头领,最好都干掉,省的以后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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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政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虽说晚上也做梦了,但是潜意识里却并没有以往那般担惊受怕,心里没底。
吃完早饭,那阿成过来和他说是那老毕在这徐州城外有一处庄园,不同于城里的分堂口,这庄园实际上就是阿峰手下在这徐州的一个据点。陈政觉得自己这些人老是住在这客栈里也不方便,于是便同意了让那阿成领着人到那庄园去,而他自己则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是憋闷,便想到那徐州城里头逛一逛。
那护卫的阿勇还有阿胜刚开始都是不同意,但是见到陈政那阴沉的脸,便不再敢做声。他们现下能感觉到这少爷已经不同往日,那种威压是无形当中就加到他们身上的。
陈政带着几个贴身的保镖,没有骑马,一路向那徐州城里头走去。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呆在屋里头,与其这样干等着阿峰或是海外的消息,不如到这城里头散散步。也许这样心情会好一些。
他栖身的那客栈离那城门并不远,一路上光景也不少。来往的客商,进城出城的、打把势卖艺的,做小买卖的。但最多的则是那些流民,这些人在陈政开始溜达的时候渐渐的走进了陈政的视线。
这些日子逃亡的生活,让陈政无心观察周边的人物,因为他心里边老是想着报仇。现下算是摆脱了追捕,也和那老毕的人联系上了,这心算是安了一半,这才有心思看看周边的人和事。这一看,倒是让陈政重新对这大明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