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为举办一场武林大会,竟调派了两个师的兵力,并在山间层层设伏,这绝对没有表面上为了维护武林大会顺利进行这么简单。
风清扬此生最为痛恨阴谋诡计,当年他就是被这些伎俩所害,在华山思过崖隐居了二十余年。如今他虽不打算再问江湖事,但毕竟是一代大侠,又怎能眼看武林各派落入朝廷全套,而漠视任之?!
原本他远观令狐冲与朱厚照缠斗,甚觉‘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只是朱厚照手段狠辣,尽是要至令狐冲于死地。令狐冲得风清扬传剑,他岂能见自己唯一的传人被人无辜杀死?!原本曾立誓此生再不与人动手,在望见朱厚照即将一剑向令狐冲胸口时,终是忍不住出手了。
“哼!”朱厚照一旁毫不迟疑回讥道:“他用诡计重伤我夫人,我只要他命,算是便宜他了!”
朱厚照话一说出,群雄哗然,他们也在奇怪为何朱厚照非得至令狐冲于死地不可,若是无因无缘,此人行事就太狠辣了些,如今听他道出原由,顿时矛头倒转,只觉风清扬多管闲事。
东方不败听得朱厚照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亲自取令狐冲性命,竟然全是为自己报仇,登时心中一甜,手法更是千变万化,一时间逼得风清扬连连退步。
风清扬回刺三剑,嘲讽道:“尊夫人武功远在令狐冲之上,又如何伤得了她?!”
群雄一听甚觉有理,这红衣女子的功夫远在她夫君之上,令狐冲连她夫君都打不过,怎么伤得了她?
朱厚照冷笑道:“世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机关陷阱。倘若落入小人圈套,凭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数,那也全然用不着。”
朱厚照这一说倒是道出了风清扬的心声,当年要不是气宗骗他到江南娶亲,又怎会令华山剑宗全军覆没!一时间风清扬竟被朱厚照激得说不出话来,但以自己对令狐冲的了解,令狐冲虽然为人放荡不羁,不喜世俗教条,但绝不是个不守江湖道义,欺负妇孺的歹徒。“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误会?!”朱厚照阴森道,“是我亲眼所见!”心下盘算道:‘现在必须立刻取下令狐冲性命或是制造混乱,否则待会等他回神,道出东方身份就大事不妙了!’对着刘铭永一个眼色,刘铭永等人本就时刻握剑紧盯着台上局势,此时见朱厚照眼神哪还不知其意。
立刻不着痕迹的使了个手势,这是手势是锦衣卫暗语,唯有隐藏在群雄中的锦衣卫间谍知道其意。群雄已经从刚才两人超群的武功中回过神来,只听见有人小声道:“这个风清扬是不是就是当年华山派那个风清扬?!”
“就是他!”群雄中一知道底细的老者应和道,“听说当年华山派当年有气宗、剑宗之分,一派分为两宗。华山派前辈,曾因此而大动干戈,自相残杀。这风清扬就是剑宗的前辈,只可惜,哎~~~~”老者故作一叹,简直调足了周边众人的胃口。
“老前辈,你倒是说啊?!”一昆仑派弟子急问道。
那老者面色悲愤道:“传说华山两宗火并之时,风老前辈刚好在江南娶亲,得讯之后赶回华山,剑宗好手已然伤亡殆尽,一败涂地。否则以他剑法之精,倘若参与斗剑,气宗无论如何不能占到上风。风老前辈随即发觉,江南娶亲云云,原来是一场大骗局,他那岳丈暗中受了华山气宗之托,买了个妓女来冒充小姐,将他羁绊在江南。风老前辈重回江南岳家,他的假岳丈全家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众人听他一说顿时不由自主地用怜悯的眼神望向台上的青影,这本是华山辛密,知道其中真相的也就少林住持方证、武当掌门冲虚以及左冷禅、岳不群寥寥几人,如今被群豪得知真相,一时间竟风传起来,议论纷纷。众人再看向台上时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意味,无论是有人觉得风清扬可悲、可怜,还是有人嘲笑他‘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对一代宗师风清扬来讲都是耻辱。
听到下面传他陈年旧事,风清扬心中又气又悲,他本心高气傲,哪愿意看到众人这怜悯之色。群豪们只听见他长啸一声,顿时犹如脚下生风,瞬间跃出数丈,往东边山崖一跃而下。
这山崖虽不说高入云端,但至少也有百丈来高,风清扬就这样一跃而下,犹如鲲鹏展翅,丝毫无伤,引得群雄皆赞道:“好功夫!”
恒山派众人眼见风清扬突然发狂离开,令狐冲又深受重伤,若是朱厚照暴起发难,令狐冲必死无疑!关心则乱,由仪琳带头,登时飞身上台,团团将朱厚照与东方不败围在中间,小心防范。她们毕竟是女流之辈,对于这种不要脸的群斗,群雄倒也不会大骂什么,只是唏声不断。
刘铭永等人也是飞身上台,摆出北斗七星阵,一时间双方对峙,谁也不让。
这群武林泼皮,竟妄想围攻皇帝,还有没有王法?!杨一清气得‘唰’的一声站起,朗声喝道:“你恒山派要干什么?!此次比武是为推选武林盟主,你恒山派连连搅局,是要造反不成?!”
众人不知恒山派围攻的是皇帝,只觉杨一清这话说得虽是夸张,但也不无道理。
杨一清话锋一转,冷声道:“左盟主,你就是这样管理五岳联盟!”言下之意,是暗指五岳剑派联合搅局。
天门道人、莫大等其他四派暗自叫屈,平日里中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如今被朝廷大元责骂,他们也百口莫辩。
左冷禅本意在争夺武林盟主,听到杨一清这一指摘,唯恐朝廷误以为自己与恒山派一伙,赶紧跳出来撇清道:“五岳剑派绝无谋反之意,请大人明见,恒山派此举与其他四派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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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江湖同道 。。。
杨一清冷笑连连却是不说话,看的左冷禅心底发寒。
转首见恒山派根本没有退下来的架势,左冷禅厉声道:“恒山派弟子,还不都退下!”。他是五岳盟主,按照盟约,五岳剑派皆得听他号令。但此时恒山派众人心系令狐冲安慰,竟无一人收剑。
恒山派当着朝廷与群雄的面公然违抗盟主令,叫左冷禅一时下不来台,很是尴尬,心中更恨恒山派不识抬举。
令狐冲原本因震惊薛维与东方不败之事,白白失了先机。‘原来当初在黑木崖上,东方不败一口一声夫君,说得不是吕阳,而是薛纬?!难怪那时见到东方不败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令狐冲心中苦笑不已,如今江湖上皆传东方不败已死,即便此刻他高呼眼前此人是东方不败,只怕也没一人相信。
现下恒山派与薛维剑拔弩张,朝廷也掺和进来,令狐冲对扶着他的仪琳道:“仪琳师妹,咱们先都把剑收起来。”
只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下面群雄中有人高呼道:“恒山派是要造反了吧!”、“对啊、对啊,连五岳盟主的号令都不听了!”、“我看恒山派今天压根就是来搅局的!”
听到群雄的声讨声,恒山派众人显然有些惊慌失措,不由自主更是将手中的剑柄捏地死死的。
不戒和尚本就粗人,听得台下群雄叫骂,心头就像憋着口怒气,不出不快!满口粗话道:“他妈的,我们就搅局了,又怎么遭?!什么狗屁武林大会!”他声如洪钟,本就洪亮,再加上被人激怒,更是响亮了不少,在场群雄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与东方不败互视一眼,皆是心中冷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恒山派经不戒和尚这么一吼,只怕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狗屁武林大会?!”杨一清死咬住二字,冷嘲道,“本官是不是该以为你们恒山派在公然藐视朝廷,藐视皇上!”他话音越说越重,最后几个字更是咬牙切齿。目光凛冽万分的瞪向左冷禅,令其他四派门人瞬间从头凉到了脚,‘现在必须要撇清关系,否则反受其害!’四派门人不约而同心下均想。
‘令狐冲与恒山派一向不服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将他们一举除掉。’左冷禅心头盘算,脑袋中快速计算着得失,‘可如今自己最大的对手是吕阳与薛纬,若是自己命门人除杀恒山派,势必会两败俱伤,倒时候嵩山派实力受损,自己争夺武林盟主,就是坐上了位置也会不稳!但是,若此时不争取朝廷的好感,盟主的位置恐怕根本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就在左冷禅左右摇摆,迟疑之际,吕阳抱拳出列对杨一清道:“我武林各派一向遵纪守法,都是爱国之士。然江湖门派林立,也难免会出些不肖之徒,我等正义之士岂能与他同流合污!”说罢扬手一呼,“各武林同道,恒山派自定闲师太辞世,令狐冲接任掌门以来,越来越乌烟瘴气,今日既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形同造反。我吕阳提议,将恒山派从江湖上除名!”吕阳口才了得,左饶右转,竟将不戒刚刚的无心之言,叩了顶‘造反’的大帽子。
此言一出,群雄见无论真心还是假意,登时一呼百应,吕阳声势一瞬间暴涨数倍。恒山派众人又急又气,令狐冲几次运气开口,终是因刚刚被朱厚照打成内伤,无法聚气凝神。
左冷禅见吕阳得势,哪肯让他得了风头,赶紧跳出来拱手道:“在□为五岳盟主,却是约束门人不利,还请杨大人给在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五岳联盟其实内部结构松散,各派皆有掌门管理,每逢各派会面,也是以师兄弟相称。左冷禅此时说他约束门人不利,倒是明显自抬身份,好似五岳剑派合并为一,其他几派掌门的身份白白都比他矮了一截。但此时现场已经难以控制,其他三派掌门心下虽对他的说法不满,倒也一时无话。
“好!”杨一清冷冷道,“那本官就见识下左掌门的魄力吧!”
杨一清神色莫测,左冷禅也没心思计较,转首对群雄朗声道:“今日五岳剑派出现了恒山派这种不肖之徒,无君无父,我左冷禅痛心疾首,左某既然身为五岳盟主,就当清理门户!”他这话说的极有深意,死死扣住五岳剑派,便是把其他三派都绕了进去。
他这一声吼,嵩山派弟子立即响应,前仆后继飞身上比武台,瞬间与恒山弟子缠斗起来。其他三派也都有弟子劝着掌门道:“师傅,若是我们不出手,必会被朝廷打成乱党的。”、“是啊,恒山派辱骂皇上亲自批准的武林大会,形同辱骂皇上,罪在不赦,我们犯不着被他们搅进去!”。
吕阳的语言陷阱何其险恶,三大掌门如何不知。只是事到如今,似乎已无斡旋余地。天门道人与莫大先生一看,这说话的弟子都是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一时心中动摇,前思后想,最后默默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不忍看恒山派灭门,但事关自己门派死生存亡,也由不得自己了。
其他三派都派弟子参与绞杀,宁中则焦急地看向岳不群,令狐冲虽被他们赶出师门,但自己跟他亲若母子,这怎叫她下的了手?!
岳不群垂着眼帘,谁也看不清他如今的神色,阴翳的眼神一闪而过,半响他抬起头来,叹息道:“华山众弟子听令!帮助其他三派师兄弟除去叛逆!”
听到爹爹竟然要杀令狐冲,岳灵珊顿时满眼泪水道:“爹爹,那可是大师兄啊!”
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岳不群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狠狠道:“什么‘大师兄’,令狐冲早已被我华山派逐出门墙,如今他反叛谋逆,你想将我整个华山派都搭进去吗?!”
岳灵珊见爹爹说的如此严重,一时憋着嘴巴,呜咽不语。宁中则则知道,这话是丈夫在说给自己听。如果华山派此时不撇清关系,只怕事后会被朝廷迁怒。
岳不群一视各弟子,怒道:“众弟子,随我来!”
方生本对令狐冲心有好感,此时见他被四派围攻,急得直拿眼看着住持师兄方证,只盼他命自己上前帮忙。但方证手滑动着佛珠,却是不置一词。
一旁的武当掌门冲虚也不由得奇怪,这明显的武林自相残杀,为何少林不出来住持公道?!冲虚与方证多年的知己好友,他当热明白好友如此行事,必会有他的道理。就在刚才,方证还不着痕迹地拦住自己,让他不要参与。
方证默默念诵着佛经,别人不知,他却是心中亮堂,恒山派得罪的可是皇帝,当今的圣天子!仅仅这一条,恒山派的灭门之祸,已经上天注定了!
桃谷六仙在台下急得上蹿下跳,桃根仙道:“咱们到底帮不帮忙啊?!”
桃实仙最为胆小,有些害怕道:“令狐冲与薛纬交恶,我们帮他会不会~~~~~”
“但令狐冲是我们朋友,我们桃谷六仙乃英雄好汉,为朋友两面插刀又有何不对?!”桃叶仙反驳道。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地,其他几人登时叫道:“对,若是连朋友都不帮,就是姓薛的不说,我们也成了‘乌龟~~~~什么蛋了!’”六人一合计完,顿时也飞身上台,掺和进去。
令狐冲怎么也不敢相信,最后一剑刺入自己心窝的,竟然是自己崇拜多年的师傅。“师~~~傅~~~~”此刻他已经毫无力气地跌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
岳不群一副悲天悯人地神色道:“我岳某此生最恨,就是养出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岳不群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令狐冲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只听见一声又一声恒山派弟子凄惨的叫声,他看到仪琳正不顾生死的向自己这边扑过来,他看到小师妹在台下掩面哭泣。
‘我令狐冲在死前还能惹得你流泪,今生无憾!’默默望向另一边地任盈盈,她已经在混乱中被日月神教的人杀死。‘盈盈,我这就下来陪了你!’
打斗一开始,朱厚照便拉着东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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