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你们看看,总算亲眼看到他们是如何威胁小女子的了吧?我就是顶着这样巨大的压力活到了现在,我怕要是我不现在讨回一个公道,今后我就没命讨回公道了!而如今,当着大家这么多人的面,我念雪郑重地告诉你们,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带着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倘若将来我有一天命丧黄泉,那就是他忠勤伯府害的,还得请各位为念雪做个见证,到时候替念雪沉冤昭雪!”
莫心妍脸都气绿了,“你口口声声说你腹中的孩子是我哥的,你有什么证据!”
“不需要证据,孩子就是证据,等孩子出生,滴血认亲,一切自然全部都会明了!”关于这一点,念雪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完全笃定,这孩子,就是莫瑞峰的!
莫心妍没有料到念雪竟敢如此笃定,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莫瑞峰更是脸色大变,证实了念雪所言!
念雪现在腹中的孩子大约七八个的样子,那时候可正是他跟念雪如胶似漆,感情甚深的时候。
围观的百姓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其中有几个还指着莫心妍,言辞皆是鄙夷。
“这便是今日要嫁人的新娘啊?可真是凶悍啊,难怪威远将军怕得连那么简单的题目都答不出。”
“是啊是啊!我听说威远将军根本不愿意娶她,全都是被忠勤伯夫人威逼利诱的!而且当初威远将军会跟赵家的那嫡长女和离,也是因为忠勤伯府的原因。”
“是吗?那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些,我要是威远将军啊,宁愿得罪忠勤伯,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
莫心妍肺都要被气炸了,可偏偏还发作不得,她若是真凶出了口,就更坐实了她们口中那类凶悍女人的名声!
“言之……”她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顾廷睿,期待他可以帮一帮她。谁知道顾廷睿坐在高头大马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天上刚刚升起的那一轮明日,表情闲适,就好像周围的闹剧他根本看不见一样。
莫心妍怒从心起,知道这一切定都是他故意的,故意答不出题。故意找了念雪上门,故意想看她忠勤伯府出糗。
没想到她一片真心,最后竟换来这样的下场!
莫心妍理智告罄,正待冲上前去质问顾廷睿,那厢便听到忠勤伯威严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谁诋毁我伯府声誉?!”
这声音气势太过强烈。在场的众人都纷纷噤声不语,不敢多言。
忠勤伯大步朝门外走来,待看清楚跪坐在地上哀声哭泣的念雪和恨不得要将莫瑞峰千刀万剐的甄氏。心中一下了然。
他的视线望向念雪,其中有一闪而逝的杀意,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这位姑娘,既然你说你腹中的孩儿是犬子的,那就先留在忠勤伯府休养,等到孩子出生,咱们再滴血验亲。倘若孩子真的是犬子的,那老夫亲自替你做主。让犬子以贵妾致命纳你进府。”
这样的条件太有诱惑力,若真是念雪闹上门来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是。这只是亦萱给她出的一个主意,她要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轻信忠勤伯的话,否则,她就救不了她了。
所以念雪咬了咬牙,冷哼一声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倘若我进了你们忠勤伯府,一个不慎暴病而亡,又或者是失足落水,谁又能说得清?!”
看来这女子倒还有几分聪慧。在他的印象中,念雪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忠勤伯府几乎可以肯定,这念雪选择今日闹上门来,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目的就是要破坏他们跟将军府的联姻,要诋毁忠勤伯府的声誉!
“姑娘这话便是笑话了,我既然肯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诺你的身份,那必定要保全你的安危。倘若你念雪姑娘在忠勤伯府养胎期间,有一丝一毫地伤了,哪怕是磕一下碰一下,就都由我忠勤伯府全权负责,你若是出了意外,毫无疑问,全都是忠勤伯府的人所为。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并且眸光诚恳坚定,让念雪不得不相信。
念雪微微有些动摇,她想,与其这样帮赵家的大小姐来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如相信忠勤伯的话,这样,她还能够得到名分,还能够光明正大地跟峰郎在一起。
就在她纠结挣扎之际,突然听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直未发一言的顾廷睿缓缓开口,“养胎期间不出意外,那么生产期间呢?难产,血崩,可都是置人于死地的好法子。再者,狸猫换太子,孩子倘若被暗中做了手脚,滴血验亲之法自然不可行。”
念雪心里一个“咯噔”,这才发现自己可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忠勤伯脸色大变,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廷睿,冷声道:“贤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顾廷睿嘲讽一笑,“伯爷,你女儿还尚未过门呢,这时候称贤婿为时尚早了吧?”
这样子,简直跟几天前上门来提亲的模样判若两人!
忠勤伯心中隐隐有不安的预感,这时候却听到踢踏踢踏地马蹄声传来。
原来是甄良带着他的京城十八统领禁卫军赶了过来。
“忠勤伯莫凌,你勾结乱党,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该当何罪?!”
威严冷厉的声音在这个尚昏沉的天际直直地劈了过来,几乎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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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终章)
禁卫军将围观的百姓都赶了出去,随后团团围住了忠勤伯府,誓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莫瑞峰胆子小,腿肚子直打颤,随后竟然有一股尿骚味传了过来。
本来还在错愕中的甄氏见状,当即厌恶地拧起了眉心,随后拎起裙摆,哭着朝甄良跑了过去,“爹!爹!莫瑞峰那个混蛋欺负我!原来他早就在跟我成亲前就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了!他们忠勤伯府定然是知晓的,他们全都骗我!根本就不将您放在眼里!”
甄良摸了摸甄氏的头,眸中藏着冷意,缓缓道:“乖女儿,爹会为你做主的。”
忠勤伯从来不是傻子,此刻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将痛恨的目光看向顾廷睿,咬牙切齿道:“是你算计我?!”
顾廷睿的神色淡淡,穿着一袭红衣的他骑在骏马上,有微风缓缓吹来,拂动他飘散的黑发,竟然是那样的魅惑动人。看上去非比往常的俊朗非凡,英姿勃发。只是那眸中暗藏的冷厉瞧得人心里发憷。
“从一开始,我就在算计你。”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我今天吃过饭了一样。
而且他只说这一句话,却是不肯再多说,显然,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根本无须大动干戈。
甄良也冷冷道:“忠勤伯,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如今你所做的一切皆被当今圣上知晓,人证物证俱在,你逃不掉了!”
忠勤伯也不是那般蠢笨的小人,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道:“怕是两位忘了我们之前定下的歃血盟约,不知道皇上看到那个,会作何想?”
“你以为,我们能陪你走这一步棋,甄良会将女儿嫁给你,都是我们自己的意思么?”
忠勤伯顿时脸色大变。皇上!原来这一切竟是皇上的主意!
他就该知道,从莫太妃算计失败后他就应该知道当今圣上的诡计!可他太自负,偏偏认为这皇上是被众位能臣拱上去的,只要能拉拢群臣,就一定可以让他垮台!却忘记了。若是皇上没有点本事,又是怎么能让那些能臣为其卖命呢?!
“这么说,你同赵侍郎的女儿和离。也都是阴谋?!”忠勤伯想要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个傻子一样被骗的。
顾廷睿却缓缓弯起唇角,淡淡道:“我从未与她和离。一切不过都是官府造的假文书罢了。自然的……”他将视线落在呆立砸一旁的莫心妍身上,“我也不会娶你的女儿过门。”
忠勤伯的脸色已经奇差无比。
甄良又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秦远、盛折颜等皆已伏诛,忠勤伯,你又认为你还有通天的本事?”
“爹!我不想死!”莫心妍终于回过神来,凄厉地叫喊了出来。
谋逆大罪,满门抄斩。罪及九族,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我已经嫁出去了。我已经是威远将军府的人,我是嫁出去的,我不该死的。我不该死的!”
莫心妍慌乱无措地说着,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要,她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混账东西!我莫凌怎么会生出你这等没出息的女儿!”忠勤伯二话不说。狠狠地扇了莫心妍一个巴掌,心里对她又恨又气。
这个女儿,可以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寻死,却是不能和忠勤伯府共进退,他要这个女儿何用?!
莫心妍被打懵了,回过神后,立刻扑到顾廷睿的马下,凄厉道:“言之,言之你救救我,看在我那么爱你,看在我的月娘亲生母亲的份上,你救救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算计你,再也不会伤害赵亦萱了,我求求你救救我!”
顾廷睿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拉了马僵,对那些禁卫军道:“包抄忠勤伯府,将一干人等都捉拿归案。”
莫心妍怔怔地看着毫不留情的顾廷睿,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跌倒在了地上,唇边绽放出一抹凄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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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勤伯被捉拿归案了,皇家若真想弄垮一个人,不要说是如此罪恶滔天的大罪,便是寻个一般的小错,也能将他扩大化,让你万劫不复。
不出意外的,忠勤伯自然是要被诛九族、满门抄斩的。
可是却在忠勤伯府的人被关押入大牢一月后,那位曾要和威远将军成亲的莫家大小姐,竟然被劫掳出狱了。
有人说是她自己逃出去的。
有人说是威远将军将她救了出去。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或许都可以免除这场灾难了。
此刻,将军府。
亦萱已经被接回来养胎了,那份造假的和离文书也早被撕毁。京城的百姓感念他们夫妻俩为大燕平安所作出的牺牲,在亦萱被接近府的那天纷纷上门恭贺。甚至有说书人将这一段故事添油加醋编成段子,每日在茶肆酒坊上演。
顾廷睿却总觉得对不起亦萱,毕竟她在那样最艰难的时期,顶着巨大的压力,却依然可以保持乐观,默默支持他,陪着他,替他孕育着他的孩子,不离不弃。
这份真心让他觉得,他一定要再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最隆重的婚礼,将她从被将军府赶出去之后所受的误解和屈辱,风风光光地驱逐,他要让世人知道,他有多爱他的结发妻子。
徐婉清更是在知道真相后,抱着亦萱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的女儿,原来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老夫人更是握着亦萱的手,颤抖着嗓子道:“好孩子,好孩子,是祖母误会了你,祖母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了,你是祖母最好的孩子,是我们赵府的光荣。”
夜凉如水。银白月光倾泻在窗台楼宇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晕,动人心魄。
亦萱挨靠在顾廷睿的膝上,心中满满充斥着幸福感。
“等孩子出世了,我们再成亲。”顾廷睿倾身附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好。”亦萱点点头。并没有异议,其实她并不想再成一次亲,觉得没必要而且浪费,可是顾廷睿坚持,她也只好随他去了。
“岑儿被接回来了吧?”亦萱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嗯。”顾廷睿点点头,伸手摩挲着她的发丝,轻声道:“今日下午的时候。信安侯府的三太太亲自送岑儿回的将军府来。”
说着,又笑了笑道:“说起来也奇怪,岑儿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非但没有排斥和吃惊,反倒很欣然地接受了,还对明宁说‘之前您见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若是您是我的母亲那该多好啊!没想到今日,我的梦想竟然成真了。”明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亦萱弯唇轻笑,“明宁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她可以安心了。”又道:“这样一来。月娘也就有伴了。”
“嗯。”顾廷睿点点头,紧紧抱着亦萱,吸取她身上的馨香。
两人静默片刻。还是亦萱先行开口,缓缓道:“那莫心妍的事儿,你打算如何呢?”
外面的传闻并没有说错,救莫心妍出牢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威远将军顾廷睿。
“月娘求着我救她娘出来,我不想将来月娘因为她而和我们产生隔阂,更不想她以为是你的回来才害死了她娘,所以我将莫心妍救了出来。不过,我却是不会再让她呆在京城的,我也已经同月娘商量过了,会将莫心妍送到边疆去,给她闲适的生活,却是不可能再让她出现在你我眼前。”
听着顾廷睿的回答,亦萱并没有什么异议,在她看来,莫心妍已经是败者。穷寇莫追,她落得个如今这样的下场,下半生必定会在痛苦和懊悔中度过,可比杀了她要解气多了!最关键的是,她也的确不想跟月娘之间有隔阂。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等过几日她稳定下来后,我便会让人送她出京。”
“好,一切但凭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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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六,忠勤伯府的众人被压至午门斩首示众。
乌压压的一群人,皆带着镣铐,哀泣声哭号声此起彼伏,京城的百姓都赶来围观。
当忠勤伯穿着囚衣出现的时候,有些百姓便拿着菜叶鸡蛋朝他砸过去,若不是被一旁的侍卫制止,怕是忠勤伯就要被活活砸死了。
可是他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紧紧拉着身后忠勤伯夫人的手,温柔而深情道:“玉儿,你怕吗?”
忠勤伯夫人也是一副恬静安然的模样,好像并不是要去奔赴死场,而是和情人携手游江南一样。
她亦是紧紧握住忠勤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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