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对付我了,你怎么不去收拾墨言昭?昨晚对你兽性大发的是他,又不是我!”
廖小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才不会对你这种冰块脸有兴趣!”
未曦听了她这话,心中一阵烦躁。昨晚,若说要弄个两败俱伤,也不是不可,但最后她竟服了软。
“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分明就是心里有他你不承认!”
“你别打脸,女人的脸多重要你不知道啊?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他喜欢你,你心里有他,偏生你俩都那么别扭,我看不下去,做个好人,想要成全你们,你非但不感激,你还恩将仇报!”
“你就是个犟货!”
“哎哟…”廖小静被未曦一脚踢落,摔在了地上。
“你个死女人,你还真下手那么狠呐,我的屁股。”廖小静揉了揉自己摔成了好几瓣的屁股。她朝未曦伸出了手。
“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未曦向前走了几步,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唉,我真是自找罪受哟。”廖小静揉了揉屁股,叹了一口气:“算了,老娘心胸宽广,懒得跟你计较。走,带你去个地方。”
未曦瞥了她一眼,跟在了廖小静的后面,她心里很乱。
廖小静带着她到了池塘边的几棵柳树下。她蹲下身子,在柳树后面找到了一个铁铲子,在柳树下挖了挖,挖出了几坛酒。
“来坐”廖小静靠在柳树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未曦坐下。
未曦在她身边坐下。
廖小静递了一坛酒给她,未曦接过酒,喝了一口,不同于平日优雅的饮茶,她这一口灌得挺大,颇带了几分豪迈大气的味道。
“哎?好喝不?”廖小静自己也灌了一口。
未曦点点头,她不知道好不好喝,只是在她这样心烦意乱的情况下,有事情做也是好的。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家东方十几年前出山庄的时候埋下的,他说,等有一天他功成名就以后,回来再揭了喝。”
“那你还这样随意的开了他的酒?”
“那又怎样?那是他的打算又不是我的打算,给我撞见了,我想喝我就挖。”
未曦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其实她从来都不讨厌廖小静,她活得随心,活得率真想做什么做什么,在她的背后,有个男人,始终都替她扛着,任由她“那又怎样”。
廖小静瞥见她的笑容,她心中也舒坦不少,此时话匣子就打开了:“你知道吗?十年前我遇见东方,那个时候,他是北辰天昭骑中的首席军师,他是墨言昭的心腹。”
“他是个很有才的人,在他的辅佐下,墨言昭率领的天昭骑在疆北大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是人人敬仰的军师,他的前途是十分的好,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他会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嗯,男儿当如此。”未曦点点头。
“原本他是应该高官厚禄,甚至可以名扬天下的,但是他遇到了我,我从墨言昭身边,把他拐跑了,所以墨言昭老恨我了。我把他从北辰的疆北大漠,拐到了南陵的碧波。那个时候,他回到家,把那几坛他出去之前埋下的酒一起带来了,埋在了这里。他说,这酒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开了。”
“那是自然,可是为什么你不留在他身边,而是要让他走呢?”未曦侧头问道。
“因为我自私。我希望他完全属于我,我希望他后半辈子只为了我一个人,我希望他一生平安,过着安定的日子,不需要在沙场上拼搏,不需要在宦海中沉浮。”
“可他也竟愿意放下一切跟你走了。”
“嗯,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我,放下天下人都渴求的功名利禄,放下从小就放置心中的远大抱负,跟我走了。所以我觉得我很幸福。”廖小静的手指在酒坛上轻轻的摩挲着,那神情有些沉醉。
“他宠着我,爱着我,什么都由着我,所以我习惯了,习惯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想什么就做什么,不舒心就乱骂一气,不高兴就大打一场。他说,他会尽他所能,让我永远都可以这样随心随性。”
“他真的很好很好…”未曦的声音有些低。
“后来他说,其实他已经看透了,功成名就,少年的时候轻狂一阵也就罢了,真正能伴随他一生的,却是我。”廖小静甜甜的笑了一笑。
“其实,墨言昭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未曦转头看她。
“真的,你别不相信,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轻易的就放东方跟我走了呢?其实他也不容易,真的,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像我心疼东方一样心疼他。”廖小静说完转眼看向未曦。
未曦低下头,抿唇不语。
“说实话,我真的挺对不起墨言昭的。”廖小静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唇角:“十年前,在他最需要用人的时候,我从他身边拐走了东方。那时他才十三岁,那样的年龄,本就不应该承担那么多。”
廖小静叹了一口气:“十年后,他再次到我碧波山庄来,他希望东方能够出山助他一臂之力,我却将他赶走了。”
未曦有些诧异。
“是的,你没听错,我将他赶走了。昨天你欺我欺得过分,最后还是墨言昭给你收拾了烂摊子,他答应我,十日后等那边来人接你们之后,就离开碧波山庄。我对他有愧,但是我真的怕看见他,我怕他会从我身边抢走东方。”
未曦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收拾烂摊子,十日后离开。
“其实我知道,东方不会跟他走,因为他不会丢下我们娘俩,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想必墨言昭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可是我还是怕,幸福太久,一下子失去,我会难以承受。”
“我逼他十日后离开,我对不起墨言昭,尽管我知道他多留几日也是为了能跟你相处多一些时间。我心里愧疚,所以才不着边际的想出那么一个损招,让你们赶紧生米煮成熟饭。”
未曦皱了皱眉头。
“可是他最后还是把持住了,不是么?他是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我相信,他不会比东方差,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
未曦灌了一口酒:“人和人不同,有些事情,你不懂。”
她不是廖小静,无法像她那样身世清白,敢爱敢恨。墨言昭亦不是东方朝,能够轻易的放下身上的担子。
“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什么连试也不试就放弃了。”
未曦不语,一阵沉默过后,廖小静又开口。
“别看我平时那么好动爱说,你沉静如水,其实我们脾气很像。我们一样的护短。我们一样的随性子办事,不高兴就打。我们一样的固执到偏执的地步。你固执的不给墨言昭机会,我固执的要东方放下一切,生命中只能有我。”
“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像。”未曦抬了抬坛子,跟廖小静碰了一碰。
“我当你是朋友,所以跟你打了一次又一次,所以跟你说这些,所以将东方最珍贵的酒挖了出来跟你分享。若你也当我是朋友,那就请听我一言,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不要对自己太苛刻,偶尔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未曦低头,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听起来真的很好,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这样做?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不行。
“十日后你就要走了,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廖小静又丢给未曦一坛酒。
“不醉不归…”未曦接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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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别丢下我
这十日来,墨言昭都未像从前那样粘着未曦,天天以调戏她为乐,反而一反常态,对她礼貌有加,偶尔碰上也是打个招呼。
这夜,墨言昭依旧是在未曦房间内的灯火灭掉之后,提了一壶酒,静静的坐在她房门前的石阶之上,一个人浅酌着。
“东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难受啊,都十天了,明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日子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接他们,连南宫敛都亲自前来,他们这一回去,一个又是玩世不恭的北辰太子,一个又是冷漠如初的云大小姐了。”廖小静藏在门口,看着墨言昭萧索的身影,柳眉不禁蹙起来。
“静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这是他们的事情,最后还是只能由他们自己决定。你没有做错,至少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在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了。若不是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不定他们还是各自装傻,混混就过去了呢。”
“可是,看他们这样,我心里揪得很啊。”
“静儿,回去吧,你心里再揪还能怎样?难不成你还再下一次春药?”
“哎?这个主意不错…”
东方朝抽了抽嘴角。
“别闹了,他们今晚会有动静的。”东方朝抓起廖小静的手,拉着她就走。
廖小静不肯走,就在这时,未曦的房门打开了。廖小静朝东方朝竖起了大拇指:“你果然神机妙算啊!”
“还不走?”东方朝扯了廖小静一把,把她扯走了。
未曦从房间内走出来,两步向前,在墨言昭身边坐下。
“这么晚还不睡?”墨言昭有些局促。
“你不也没睡么?”
尴尬的气氛中,两人一阵沉默。
墨言昭叹了一口气,拿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
“明天就回去了。”
“嗯。”未曦声音很轻。
“明天南宫敛会亲自来,云家人也会到。”
“嗯。”
“回去以后,就不用东躲西藏,你又是高高在上的云家大小姐了。”
“你不也又是风流倜傥的北辰太子了么。”
“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养足精神。”墨言昭说着站起身来,迈步离开。
未曦看他离开,落寞涌上心头,心里像是堵了一样,她也站起身,转身回房。
墨言昭停下脚步,回过头。
未曦注意到他停下脚步,她也没有立即进房间,她站在那里。
“心儿,那天晚上,对不起…”
未曦一怔,心中仿佛有什么掠过,她摇摇头。
墨言昭离开了,未曦也回了房间。
夜风微凉,吹不去心头的燥热,寂夜无边,拂不去一身落寞。静谧的院子中,连蝉的叫声都有些沙哑。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夜深几许,未曦又站在窗边看见了淡淡的月色之下,坐在她房门外的墨言昭。
翌日,碧波山庄所有的人都到了门口外面。一队仪仗浩大的车队缓缓朝山庄前去。站在山庄门口的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车队的到来。
车队中最前面的马车十分的金贵,金黄色的马车帘子,马车上还镶着金色的龙纹花边。金色龙纹,只能为皇帝所用,毫无疑问,南宫敛来了,就在那金黄色的马车内。
南宫敛的马车无疑是最金贵的,但是最显眼的却是旁边的那辆白色镶金边马车,威武昂扬的军马在前面十分气派,那是未曦的专用马车。
到了山庄前面,车队停了下来。金色马车中走出来一人,器宇轩昂,一身黄袍,南宫敛是也。山庄除了未曦和墨言昭以外的所有人此时都跪了下来,高呼皇上万岁。
南宫敛走下马车,他径直走到未曦的面前。
“止心,多日不见,你可还好?”南宫敛伸出手,想要牵起未曦的手,未曦却下意识的偏开。
南宫敛皱了皱眉,他轻轻一笑,掩去面上的尴尬:“朕很想你。”
未曦沉默不语。
“皇上真是宅心仁厚,竟能够亲自来接我们。”墨言昭走到南宫敛身边。
我们?南宫敛神色复杂的看了未曦一眼,又转过身去与墨言昭寒暄。
“南陵的士兵无用,那么多士兵也未能很好的保护太子,让太子在最危急的时刻流落在外,太子受惊了。朕这回亲自来将太子接回也算是对太子表示歉意。”
南宫敛这话说得似乎充满歉意,但是仔细的人就会听出端倪。言下之意,重兵把守都守不住墨言昭,在关键时刻还让他逃了,他可真是厉害。
“皇上多礼了”墨言昭笑笑,却没有再跟他寒暄,反而像是主人迎接客人一般的自然:“皇上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庄内休息吧。皇上,请。”
南宫敛深深的看了未曦一眼,大步迈入山庄。
南宫敛走后,云慕羽等人才跑了上来,跑到未曦的身边。
“姑姑…”云慕羽跑上来,一把抱住未曦。
未曦将云慕羽拉开,摸了摸他的头:“羽儿,你没事就好。”
“姑姑,我没事,我很好,倒是姑姑,姑姑我很担心你…”
“小姐,你真的没事,太好了,我真的怕这辈子都…”逐雨边说着,眼泪就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小姐,追风未能保护小姐,反而让小姐掉下悬崖,追风有罪。”追风说着跪了下来。
“小姐,展鹏有罪。”展鹏也跟着追风跪了下来,然后在地上磕了头,将地板磕得猛响。
“你们这是做什么?哭丧?我还没死。起来!”
众人听到未曦这声音,皆一怔,然后回过神来,跪下的都站了起来,哭泣的都停止下来。是了,这才是他们的小姐,威仪不减当初。
“都进去吧。”未曦转身,带着众人进了山庄里。
逐雨和云慕羽想念未曦想念得紧,所以一停消息紧巴巴的就跟来了,追风和展鹏是觉得自己有罪,所以必须要亲自接回未曦,给她请罪。陈叔和裴亦修没有来,他们留在了秋水山庄处理事情,秋水山庄不留人坐镇确实不行。
进到山庄里,众人打点行装。东方夫妇自然是要接待南宫敛,墨言昭耐心的听吉祥如意汇报近期的情况,逐雨和云慕羽缠着未曦,与她说了很多话。墨离心只能和东方飞、二毛三人在后院玩,因为大人都很忙,所以没有让三个孩子出来你添乱。
“小姐啊,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的?我看你清瘦了好多,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逐雨打了盆水拧干毛巾递给未曦。
未曦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姑姑啊,你掉下去以后怎样了?你一定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云慕羽坐在一旁眨眨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