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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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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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合一觉醒来就已是第二日的正午,双眼恍惚间出了内室,便看见外室里朦朦胧胧的人影有好几条。
  
  “如儿,水。”
  
  摸索着坐下,夜合闭了眼,到如儿将水端来放在她手里时才略显清醒,睁开眼将外室扫了一遍,无非就是倾落同池宇池钧,另有一中年男子也在。
  
  夜合视线扫过索宾实的时候,手上一颤,杯中的水就势倾泻在她身上,夜合松了手,杯子便滚落下去摔了个粉碎。她伸手将衣衫拂一拂,吩咐如儿将脚边的收拾一番,仍旧瞧向索宾实。
  
  “先生贵姓?应该不是府中人吧。”
  
  “这是索先生,来给你把脉的。”
  
  倾落替索宾实作了答,眸中意味不明,“自今日开始,你便在府中让索先生调理身子,期间不可中断。”
  
  那索宾实这时候将夜合细细打量,见她果然是羸弱不堪,心下竟生出几分喜意,这女子若是遭了不测,那詹龙谷便是倾落的,可自他甫进落王府,倾落便明言不可在她身上动什么心思,依他对倾落的了解,倾落的话是没有玩笑的。
  
  “知道了,调理的时候不可中断。”
  
  夜合回了一声,并没有排斥的神色,这让倾落倒有些意外,但他如今又上朝堂,要处理的事情是不少的,在玉之院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索宾实每日便来玉之院一趟,为夜合把脉,留下方子,平日里夜合的饮食也都经索宾实的过目,夜合就整理闲散,吃吃睡睡,自然还有同若瓷书信来往。
  
  因为夜合身子不适,若瓷便不准她再跑来跑去,改由子竹在落王府和凯泽山庄之间飞来飞去,子竹每次来给夜合送信都是抱怨一大堆,也难怪,他是不敢在若瓷面前抱怨的。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这一日夜合正趴在窗前沐浴日光,不防突然便有人自窗户飞进来,夜合一惊,待看清楚是子竹便松懈下来。
  
  “小姐,不是我说啊,您二位这写信速度也忒快了吧,半天一封,可怜可怜小的,小的不想英年早逝啊……”
  
  夜合不管子竹鬼叫,夺了若瓷的来信便细细看起来,根本不顾周遭。子竹不甘心被忽视,赶紧跳到夜合身侧,没有一刻是安分的,“小姐,你至少奖赏一下信使咯,不然我就不说格外的消息啊,那消息可是很厉害的,有关你家落王爷——”
  
  子竹阴阳怪气地说着,且故意将“落王爷”三个字拉长了调子,倒总算是得了夜合的正眼,“说清楚。”
  
  “没有啊,就是——小姐,您还没谢过信使的吧?!”
  
  “听说小花小美把若瓷侍候得很好,那若瓷身边只留她们好了,旁的闲杂人等,改天叫若瓷清理一下。”
  
  夜合不咸不淡地坐下,一副逍遥的模样,直看得子竹要吐血。
  
  “好啦,我早该知道的,公子都治不住小姐,我真是逞能啊——你家落王爷啊,跟你家大哥,在悦嘉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见面啊,最近男风盛行,他们会不会……”
  
  “宛倾落同展念绝在悦嘉楼见面?!”
  
  这大半个月,夜合真算得上是足不出户了,同倾落相谈也不多,对外界的事情也没上心,到子竹说了这消息,心里渐渐阴沉下来,不由叹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子竹,同我一道去悦嘉楼。”
  
  夜合招了如儿眷儿进来,说是要同子竹去凯泽山庄,让两个丫头在王府里应付着。
  
  子竹心中疑惑,为何不跟如儿她们说实话,如儿眷儿也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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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若往前追溯上几年,悦嘉楼便不是现今的光景。自被樽月阁压下之后,悦嘉楼的经营便每况愈下,真可说是惨淡了。
  
  夜合进悦嘉楼的时候,楼里静寂寂的,没有什么声响,子竹因身份的原因隐在暗处,夜合自己也改了容颜,径直往里走。
  
  一个小二哥自柜台下懒洋洋地起来,瞧见了夜合便来拦着,夜合丢下句“楼上有约”便闪过小二哥上楼去,小二哥自知没趣儿,一甩手就又走回柜台去,“今儿就来这几个人,还都是约在一块儿的,真他娘的扫兴!”
  
  小二哥的话落在夜合耳朵里,夜合放轻了脚步,给隐在暗处的子竹手势,让他去引开守在门外的池宇池钧。
  
  子竹动作极快,但池钧敏锐,只让池宇去追子竹,自己则仍旧守在门口。夜合心中不平,有些惶惶,不知缘起何处,只觉愤愤,手上动作,将面具揭下,直直走向池钧,而池钧也被夜合的神色惊着了,直至她走到他面前也没有出声。
  
  “王爷此举有些冒险,父亲即日就要离京,此时动作必定会引人耳目。”
  
  “念绝所说不无道理,王爷,倒不如……”
  
  ……
  
  夜合僵硬地立在门外,听里面时起时伏,不绝于耳的议论,展念绝同倾落的声音夹杂其中,夜合辨得清清楚楚,心下愈加冽寒。
  
  “王妃。”
  
  池钧看夜合脸上现出悲戚,轻缓一声想要唤她,却没得她一丝反应,倒让房内的人觉察了。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立在门口的是个儒雅公子,正是卓墨海。卓墨海自然是识得夜合的,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夜合一眼望进去,展念绝便在三五人之后立着,有些呆滞地瞧着她。夜合脸上笑得古怪,一步步走进房中去,“咣当”一下将门关上,将房中的人都骇住了,只见她径直走向展念绝,安静地定住身形。
  
  “王妃,你……”
  
  “滚!”
  
  开口的是罗八斤,但夜合身形不动便将罗八斤骂开了。
  
  罗八斤呆在夜合身边的那些日子对夜合的性子倒是极为喜欢,对这位王妃自然就亲近了,只没想这时候是讨了个没趣儿。
  
  “啪!”
  
  夜合一掌甩在展念绝脸颊,那一下,夜合显然是用尽了气力,展念绝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她自己也几欲跌倒,得亏倾落伸手来扶,但夜合将倾落重重甩开了。
  
  念绝急忙来扶夜合,也被夜合推开了,第二掌又毫不迟疑地落在念绝脸颊,念绝眨也不眨眼,无声承受着。
  
  “展念绝!”夜合奋力直起身,一指直指倾落,“你说,他用什么换得你来为他拼命,你还是不是展念绝,你要死要生都随你,可展家算什么,你将展家置于何地,展家安生了有几日,你不清楚么,展家长在你身上,你却这样的随意……”
  
  夜合似是支撑不住,一口血沫吐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溅在地上,将房中的人都吓坏了,可夜合竟忽而笑出来了,笑得阴森。
  
  念绝同倾落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夜合身边,要将她扶起,可她奋力挣脱两人的钳制,直直瞪向倾落,手抓在他的手腕上,嵌进他血肉里,“宛倾落,你不至忘了吧,我说过,展家欠你的,便算在我身上,能帮的我必定相帮,但凡你开口,我不相问,只相帮。你为何要拉展念绝下水,你的大业,已有那么多人愿意与你相伴同行,饶了展家,便那么难?!”
  
  倾落没料到夜合会这样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她对展家如此看重,竟不愿展家担上任何隐忧,皇权相争,最是凶残,她看得最明白。
  
  “我自然没有忘,只是你冤枉了念绝,他是怕你在我这里受委屈,才赶来帮我。”倾落将夜合揽在怀里,将她抱起来,淡淡地解释。
  
  “怕我受委屈?!什么叫做委屈,我说了我委屈,才是真正的委屈,旁人的评测算什么……”
  
  夜合经方才一闹,精神瞬间萎缩,眸中竟现了恍惚,让倾落不由揪起心,这大半个月的悉心照料怕是要白费了,她似并未有好转。
  
  “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府。”
  
  倾落抱紧了夜合,将房中其他人扫了一遍,众人便恭敬低下头,不敢再看。
  
  夜合伸手止住他动作,“什么样的筹码,可以换你不再打展家的主意,你说,我给!”
  
  “你。”
  
  只这一字而已,房中顿时定格,倾落抱了夜合出去,一路上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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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合醒来时已在玉之院,倾落一直守在她身边。
  
  “如儿,水。”
  
  倾落看夜合转醒,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亲去倒了水送到夜合嘴边,夜合轻啜一口,皱了眉头,“如儿,太凉。”
  
  太凉?倾落自己尝了尝手里的水,确实有些凉,但如儿眷儿都被他赶去外边,要烧水还要等些时候,便索性含了水在嘴里,待暖些了再喂给夜合。
  
  夜合迷糊中只觉软软滑滑的东西在唇边,出自本能便细细地吮吸着,到最后却被那东西缠住不放,后来又纠缠了许久才得以释放出来,可又被更大的困扰裹住,折腾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又睡去了。
  
  倾落将锦被往上拉了拉,把伏在他怀里的光裸的夜合遮了个严实,嘴角弯得很好看,满足而甜蜜。
  
  至此,倾落忽而明白,他是不想将闯进他世界的夜合,这个异样的存在摧毁掉的,他变得贪婪,不想自己一直走下去,一个人战斗,他想拉下水的,不是展念绝,而是夜合。
  
  倾落记起大婚那日,夜合一身艳红,倚在他身上,说,我方才到王府后院那里的桂花树下走了一趟,你母妃生前极喜桂花,她去后,总有魂魄是流连在你身边的,我想那桂花树该是她最好的栖身之所,便到那里去,跟她说你我今日大婚,可惜我并不好看,说得上是丑陋,怕要惹她不满了。
  
  听见夜合低低的话语时,倾落心中是软腻腻一片,她说怕自己不好看,惹了他母妃不高兴的时候,顿时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看起来是冷情至极,可是若真是知她,便不能那样地冤枉她,她欢喜的,都被她搁在心里,旁人是看不见的。
  
  而倾落知道,他是不在她心里的,这段日子以来,他离她远远的,并不同她亲近,她依然过得稳妥,更何况她心中是有区若瓷的,区若瓷比他早些走近她,这是最最无可挽回的。倾落有时候又是庆幸的,母妃她恐是怕他一人孤寡,早早地替他将她定下了,照如此说,他们的渊源是最深的,比区若瓷还要深,这一点便是倾落生出希望的根据了。
  
  夜合睡相极差,倾落又了无睡意,便在一边翻看书卷,时不时地瞧一瞧夜合,生怕她受了凉。可又怕灯影摇曳,扰了夜合,倾落便披了外袍在窗边倚着,不想竟到了天亮。
  
  倾落早早地就吩咐如儿去准备了水给夜合,免得她睡醒要发脾气。如儿眷儿侍候倾落穿戴,倾落便出府上朝去了。
  
  眷儿瞧瞧睡得香甜的夜合,笑得促狭,被如儿瞧见了,便赶紧收了笑颜,“如儿姐姐,你说昨日绰妃摔倒,孩子没保住,王爷也没有多难受,反而问都没有问,宿在小姐这里,这下,那些碎嘴的丫头们就该知道谁才是王府的主子了!”
  
  如儿一把拉过眷儿,将她嘴捂住,神色严厉,“这些话莫要在小姐面前说,否则看我不割了你舌头!”
  
  知道如儿最守规矩,同王府里的人并不熟络,自然不同那些丫鬟拌嘴,眷儿便收了话头,反正到时候可以同那些讨人厌的小丫头说个轰轰烈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五十七章 阴阳错柳暗花明(5)

  
  身体的异样,让夜合有了负罪感,是对若瓷。
  
  在很久以前,夜合很讨厌一种女人,叫做脚踏两只船,心在一个男人身上,身子却紧贴着另一个男人,然后还要高声申诉,我是有苦衷的,夜合将之定义为贱性。事到如今,夜合审视着赤/裸的自己,明白自己沾染到了那种叫做贱性的东西,且由来已久。
  
  “如儿,落王府哪里有池塘,或者湖,就像,溯州展府的卧月湖……”
  
  “有的,小姐。落王府内有月落亭,厅子就是建在月落湖上。”
  
  “带我去。”
  
  这时节眼看就是六月底,夜合突然觉得这房间里真是闷,闷得喘不过来气,只有最最纯净的水才可让她过滤些许烦躁,那是她最喜欢的时刻,浸在水中。
  
  月落湖是在落王府的花园里,一路走去,不少花花草草都是生机盎然,浓郁得就像是会永生下去。
  
  夜合一见宽广的水面,心头就敞亮起来,褪了罩衫,便钻入水中。
  
  此时的湖水仍旧泛着凉意,涟漪一波接一波,显得有些诡异。
  
  如儿怕夜合在水里呆得久了会再添病疾,便留了眷儿在一旁侍候,她则去准备些热食。
  
  眷儿有些无聊,便随意地坐在湖边,等着夜合慢慢冷静下来。
  
  夜合在水中放空了头脑,心也不再躁动,不由感到些疲累,钻出水面,靠着一旁的石岸,听眷儿时不时冒出些小性子的话。
  
  “小姐,前几天子竹那个小子还说让我问你哦,若瓷公子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候要怎么个玩法……”
  
  “若瓷的生辰……嗯,是我疏忽了,七夕快到了,若瓷的生辰也就到了。”
  
  “对呀对呀,小姐,听说京都的七夕可热闹了,我还没有在京都过七夕,看花灯呢,今年好像还……”
  
  眷儿最是纯真,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夜合也不去管她,有人在旁边说着话,显得热闹些,总比一个人听着周遭丝毫的声音,心中惶惶来得好。
  
  “王妃,黛妃来问安。”
  
  如儿的声音传来,她声音正正经经,夜合同眷儿便同时收了随性,瞧向来人。
  
  黛妃自然是卓墨黛,昨日的事,她也是知道的,消息是来源于她的胞兄,卓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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