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女主该是牺牲小我,拖延时间把。一瞬间,沐清做出了个伟大而狗血的决定。
就在舒泓挟着沐清往前走了一步后,沐清忽然跨出一步拦在了他身前,冲着樊珍珠和没藏恒说道:“你的目的在我,我跟你们走。不过没藏少爷你要答应我放过舒泓,不然一拍两散……”
沐清趁着舒泓不备,迅速从他手里抽出一枚毒针,夹在指间抵住喉咙。
速度太快,别人都没看沫,就见沐清已经换了一副决然的神情。
“清儿,放开!”舒泓惊呼。
“不放,不想我受伤,你就别靠近。烦请没藏公子让舒泓离开。”沐清朝舒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尽快脱身去找白钰求助。
舒泓不理,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没藏恒。
没藏恒忽然笑了,余睨了眼舒泓,又看看沐清,笑道:“我说舒神医,你就这么宝贝你的女人?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再说,她家可是害了你们李家折捐了两淅路的生意。你就不怕你们家主知晓?”
什么黄毛丫头,姐姐的真实年纪都能当你妈了!哼!自己家什么时候坏了舒泓本家的生意?对了,难道是李牧那混账一家?!
沐清瞪了没藏恒一眼,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李牧的事,舒泓是回了李家才知晓。但什么人都别想阻止他和沐清。
舒泓淡淡地应道:“多谢没藏少爷关心在下!李牧那混账是罪有应得。再者,小小一旁支,家主还不值得为了这点与我置气,没藏少爷多虑了。今日,究竟是何人请你带沐清走?或者,你真正的目标是宗真王子?”
“不,我的目标只有这丫头,可我不敢保证,别人的目标不是宗真或者你,呵呵!来人,带着丫头走,给舒神医让咱。别等了,萧家的小子一时过不来。”
舒泓身后的黑衣人让出了一条道,没藏恒冲沐清招招手。
被人揭破心事,沐清也懒得再装,眼中满是戒备地朝没藏恒走去。
舒泓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他不能看着她不明不白地被人带走,用力过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嘶,清儿,不要去。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舒泓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盯着没藏恒的眼光简单要吃人!
“别!你知道我的,怕死爱钱,我可不想陪你死。与其在这里等着被人看,不如投降算了,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要了我的命。”
沐清心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上辈子就没嫁人,这辈子好不容易碰到你这么个冤家。怎么也要穿嫁衣坐花轿,等你骑着白马来迎我。你别想赖掉。你不说有你让我别怕,我现在去了,等着你来救我。我,我走了……”
本来想的好好的,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有什么可怕的。可真到要和狐狸分开,还是害怕,以后再见不着的感觉真不爽。
沐清有些语无伦次,眼睛里水雾越来越重,脚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丫头,你自己走过来!”没藏恒不耐烦道,“不然我动手了!”
“就来!”
啪嗒,一滴泪落在舒泓的手背上。沐清甩开了舒泓,舒泓只觉得手上抓着那点温暖消失了。
很冷,很痛,冷到骨子里,痛到心坎里,比那背上、胳膊上挨刀都要痛苦百倍千倍。
。
第六十七章 各自肚肠
前院的形势立刻急转址上,刺客已被杀了大半余下的不到十人就被团团围住。
这时,开封府的官兵来了。余下十人见势不妙,缴械投降了。
一个领头样的官员上来给宗真行礼。
“早干啥去了,这会儿倒是来邀功了。”宗真拿契丹话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又向那官员表达了自己的气愤之情,称在大宋国土太妃寿诞之际竟然发生如此事件,要求朝廷给自己一个交待。
官员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扬手让手下拿人拷问。
白钰见此间事了,四下寻找沐清,却不曾看见,急忙跑到后院去查看,不想在游廊里发现了昏迷的舒泓。
白钰见势不妙,摇醒了舒泓,发现舒泓肩臂上受的伤,不由心惊,清儿出事了?
“舒泓,醒醒,清儿呢?”
舒泓从懵懂的状态正惊醒,拉着白钰道:“快,快追,是没藏恒!”
白钰眉头一皱,“没藏恒?只怕现在去也晚了。你可知他为何抓清儿?”
舒泓惦记着沐清的安危,可听白钰的话也是在理。就算他们现在去追也未必追得上,还不如先搞清楚没藏的目的。细细想想刚刚没藏恒说的话,舒泓忽然又觉得疑点重重。
“前院的刺客可查清是什么人了?”舒泓暂时放下去追沐清的打算,询问白钰前院的情况。
白钰出来得及,也未仔细询问,“这就去前院看看,一起?”
“嗯”舒泓站了起来。
白钰这才想起他还有伤在身,“你的伤?”
“不碍,打听沐清的行踪要紧。”
到了前院时,剩下的几个刺客已经被官府的人带趣闻 ,侍卫们和官兵在清理现场。宗真去了书房。二人又转道去寻宗真。
宗真一人坐在书房里,侍卫们全被打发出去,听见白钰和舒泓来了,才让放人进去。
白钰进门就问:“可知道是什么人派了的吗?”
宗真蹙眉道:“官府自然要拖延,不过我手下负责清理尸体的说好像是武器和弓弩不是官制的,好像绿林道上使的。”
白钰想想,“他们行事见不得什么章法,倒不似圈养的刺客。没藏在掳走沐清时可说了什么?”
舒泓沉着一张脸说道:“他说受人之托来掳劫沐清的。”在他看来,李家和没藏家议亲的事根本就是个幌子。没藏恒的目的性太强,不许以重利,不会贸然冒险到班荆馆来的。
“那丫头有什么好让没藏那家伙惦记的?”宗真不解,“为这劳动他买凶?”
在宋国的地界上,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用自家的暗卫刺杀。
舒泓摇头,“我并不知刺客是不是他派来的,至少他可能知道点内幕,你还是多注意注意自家的人。”
白钰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宗真,见他面色不佳,不禁道:“舒先生此言有理。”
宗真哪里听不明白,自己虽是长子去不受宠,惦记自己性命的兄弟和父王的宠妃,哼,用借刀杀人这招的也是可能的。自己要是丢了命固然好,丢不了,处理不好这次刺杀事件,挑起辽夏宋三空纷争,回国也父王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好阴险的计策!
舒泓亦是心思百转,盘算到底谁是幕后带走沐清之人,李家、皇帝还是太后?自己少不得跑一趟来远驿。
舒泓朝白钰拱拱手,说道:“我现在只关心清儿的安危。这前院如果来的都是绿林之人,多半也是雇佣来的。至于是谁让人没藏掳走清儿,我心中亦有怀疑,只是我的手下可信之人不多,为今之计我想请宗真王子与萧兄助我一臂之力,我要去来远驿,会一会没藏恒。他日本王子有事舒泓定鼎力相助。”
白钰想也没想就应了,“事关沐清,我不会袖手旁观。舒先生去何处我定当想陪。先生放心,宗真王子会答应的。”
舒泓心知白钰对沐清的感情,也知此时不该吃醋,但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次救回沐清,一定早点和小丫头完婚,然后远走高飞。
耶律宗真自然也知道舒泓的身份,蜀中李家嫡系也许他未必看在眼里,但神医传人却足以让他重视,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交的,生死人肉白骨,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白钰是自己属下,代表辽国,舒泓此时求助,自然要知会自己这使团长一声。
宗真笑道:“哈哈,舒先生看得起宗真,是宗真的福气,要宗真怎么帮忙只管说,不必如此客气了!”
舒泓见宗真和白钰皆同意,当下告知自己的计划。
刺杀事件发生在大宋地界上,舒泓要宗真今晚就派人要求礼部大臣扣宫请旨彻查,而这个就麻烦白钰走一趟了,当然白钰会提一句好像发现刺杀现场有夏国公府使团之人出现过。而舒泓自己会以李家继承人的身份去会一会没藏恒。
“你想让我去向官家打探消息?”白钰意会,目光飘向舒泓,“你该知我的身份敏感?”
舒泓善意地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该知道的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何必躲呢,见他,对你们未必没有好处?也许王子这次来难道不是想广结善缘?毕竟官家与王子,白侍卫有旧……”
被舒泓说中心思,耶律宗真与白钰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商量了如何行事,便各自行事去了。
……
再说沐清被没藏恒打晕绑走后,没藏恒让人把她塞进了一输马车的车底夹层里。等沐清再次醒来听见外面高高低低的叫卖声,才知自己回了城,心想,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夜市时分了。
沐清的身子动弹不得,有嘴说不出话来,一阵郁闷,暗骂,没藏恒这个乌龟生的,姑奶奶自觉跟你走,还使阴招,让姑奶奶呆在这么憋屈个地方。到底是哪个阴险的家伙要抓自己呢?
沐清左思右想不得要领,车子颠簸了两下,想是进了院落。
车底板被掀开了,一道亮光刺得沐清闭上了眼,等适应了光线才慢慢睁开,眼前赫然出现了张莘错愕的脸。
“清儿,怎么是你?”
没藏恒阴阴地声音响起,“张兄,不喜欢我送的美人吗?”
。
第六十八章 入宫
“哈哈,那能呢,我一句戏言,没想到竟被公子听去了。”张莘心虚地笑着朝没藏恒躬身作揖,然后将沐清从车底暗层内抱了出来。
在暗格里呆久了,沐清双脚发软,身子站立不直。想要挣脱张莘却是不能,只得任他扶着自己站好。
沐清打量了两眼周围,是一处普通民宅。
“清妹妹,你无事吧?”张莘关切道。
沐清说不出话来,只得摇摇头算作回答,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对面,没藏恒道:“兄弟我说话算话,这就告辞了,不打扰哥哥。”
张莘问题:“不知没藏公子从哪里请来清妹妹的?”
这哪里是请来?明明是绑架!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春宵苦短,张兄还是自便。”
闻言,沐清的眼睛瞟了没藏恒一眼,撞上他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痞子式的笑容让沐清一阵恶寒。可恶,活脱脱一个拉皮条的!
“清妹妹这声音?”张莘有些尴尬,发现沐清一直不说话,急忙问道。
没藏也不为难他,笑曰:“无妨,一杯清茶自会恢复。来远驿一会儿要来客人,小弟急着赶回去,改日再与张兄详谈。”
“多谢!来人,送没藏兄。”
目送没藏恒离开,张莘揽着沐清道:“我先扶你进去。”
沐清浑身发软,脚下使不出力来,张莘风状,拦腰抱起沐清。沐清吓了一跳,却是无力挣扎,只得任张莘抱自己进屋。
放下沐清,张莘倒了杯茶喂沐清喝下。
“咳咳”沐清咳嗽了两声,发现能发声了,“表哥,你让没藏恒绑我来此究竟是何意?”
“没藏从什么地方把你带来的?”张莘瞧见沐清被带来时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
“班荆馆。他来那会儿,宗真王子正被人行刺。”
沐清一直在观察张莘,当听到行刺时,张莘的脸色倏忽一变。
“表哥竟然不知吗?”
张莘摇头,他得了份礼部的差事,随团接待来使与没藏相识,酒后胡言乱语了几句,没想到没藏恒今日便把沐清送到了自己府外私宅。若是从前他有心报复沐清,抓住这样的机会定要好好折磨她一番以消心头之恨,可是自上次梅园相间后……
张莘有点后怕。这事纯属自己一时戏言引起的,本来准备看沐清和舒泓中间多出官家后会是个什么结果,可从没藏将沐清送来这里起,自己也无法脱身了。没藏恒好狠,为了套住爹爹这条线,竟然拉自己下水。该怎么办?
张莘一脸无奈,“你该知我心意。我不过是多吃了几杯酒,说了些醉话,被没藏听去了解。今日并非我起意,全是他一人所为。我爹爹就要外放保安军,没藏的用心究竟是意在讨好还是另有所图,我就不清楚了。如今被他摆了这么一道,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就算有心我也没那胆量和管家叫板。
沐清一头雾水,起初还担心张莘别有企图,可现在看他满腹心事的模样,更加疑惑。
“既然今日一场误会,那我就先告辞了解。”
沐清站起身,张莘抓住她的胳膊,“你现在不能走!”
沐清皱眉问道:“为何?今日多谢表哥收留,我想表哥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况且舒泓还在四处寻我。”
“你若走了,今日在班荆馆掳人之事该如何解释?”除了舒泓,张莘更担心的是宫里那位。
沐清自然听懂他的意思,“表哥放心,你我总是血脉之亲,我不会为难张府。”
张莘松了口气,心中虽还忐忑,倒也不似刚才那般紧张,“我让人送你回府。对了,还有你们店里那个樊珍珠,你小心些她。”
不管张莘是承他的情还是顾念亲戚关系,他没在见了自己被抓一刻躲闪而是收留自己,总还算没有做出些“因爱生妒”的不合时宜、失了本心的举动。
……
沐清坐上张莘备的车,一路往马前街行去。只是没想到她等到了陈家门口,却被两位宫里来的女官并四名侍卫请进了皇宫。
沐清这一天过得太过惊心魂魄,直到晃悠悠地进了皇宫,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本以为赵祯召见,没想到却是太后刘娥。
“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沐清跪在撒花地毯上,垂着脑袋,余光扫过那双明黄缎面粉牡丹大花绣鞋,心里正犯嘀咕,太后为什么借着赵祯的名头传召自己?听见太后唤她,微微抬起头。
刘太后细瞧了两眼,笑着点点头,“小模样生得标致。难怪官家会惦念?”
沐清脑袋发懵,刘太后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赵祯看上她,或者说她勾引了赵祯?这都什么事啊,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搞得沐清有些发晕。
望着那张雍容端庄的和蔼脸庞,沐清直觉得那眼神和笑容有些冷,一个激灵,叩首谢思道:“多谢太后夸奖。民女惶恐,不过经营的小店有些特色饮食得过官家的几句赞赏。改日民女就将菜谱奉上。”
赵祯惦记的是饮食,不是人。
刘太后眼波流转,多看了沐清两眼,心道,这妮子倒是真如祯儿所言有几分急智,配给泓儿倒也合适,就是商家女的身份差了些。若是搁在祯儿身边伺候……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能白受你的礼。来人,把昨儿贡上来的东珠串儿拿一串赏给沐清。”
宫女捧着盛着珠串的盘子上来,沐清又磕了回头谢恩。虽然磕头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