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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你这个神医在侧,我还何须担心身体有恙。”
沐清被他弄得痒痒,把身子往外挪了挪,双臂伸开环着舒泓的腰,脸贴上他的胸膛,整个人像只趴趴熊一样软绵绵地贴在舒泓身上。
“你若能出宫自是好的,就怕到时候你家成了桃花观,门庭若市!进出宫门要传召,可进出你家就方便多了。到时别连我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到现在最嘴上不饶人!”温香软玉在怀,舒泓有些心旌摇荡,低下头,唇角有意无意地擦过沐清的耳廓。
这暧昧的动作惊得沐清一个激灵,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说道:“哼!我气没消呢,谁准你那个什么的……”
“那个什么?”舒泓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
沐清剜了他一眼,嗔怪到:“你们男人就这副德行!吃了豆腐,还装绅士。”
舒泓对沐清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言语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她的表情、眼神大抵也能猜出她的意思。他也不反驳,只装作一脸懵懂,任沐清一个人气得嘟着嘴生闷气,别过头偷笑。
转头,他伸手搭在沐清的腕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吃豆腐,我给请个平安脉,这你可别挡着!”
气死了!就知道他是故意装作不懂得!与舒泓交手开始,从占据有利形势到全无招架之力,沐清发现自己越来越处于弱势,难怪人常说恋爱中的人会变笨?岂不知那只是人家舒泓越来越摸着她的脾性,才华不利为有利。任你炸毛,我子岿然不动,等待时机反击。
沐清一脸戒备,放着舒狐狸偷香。没想到这次舒泓什么都没做,真的就是把了平安脉,说一路舟车劳顿,背面气候干燥,肝火过旺,让她下下火气。
一句话明里暗里揶揄了沐清一番,打击得她嘴角抽搐,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舒泓就是为了逗她,她才不上当,“官家赏宅子,太后要赐婚,是不是还要赏你个官儿做做?”
“我不愿为官,太后、官家留我在太医院当差,我拒绝了。为了摆脱入宫做官,我这段日子,在内苑只是与太医们研习医术,留些民间药方,当做交换条件了。等各门类的药方留得差不多,我也就能彻底离开皇宫了。到那时,咱们就能无拘无束地呆在一起,不用这般大费周折才能见上一面。”
舒泓说的是真话,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只会给她徒增烦恼,甚至是麻烦。
一边,沐清小心思一转,舒泓在宫里这近两月的日子就这般了了几句带过,也说不过去。这太后赐婚的事情从爹传信到张莘,时间过去这么久,越传越有模有样,说明太后并未因为他的态度而放弃。
可这念头刚一闪过,就被沐清压制了下去。她不想再问了,舒泓说过要相信他。那自己就该相信才是。
当两个人相爱至深,彼此在潜移默化间融汇成了一种信任。若是没有生活在离婚高频发的现代,也许沐清会坚信爱人之间共存的默契来源于信任。可在现代,很多时候因为这种信任而导致背叛后受伤害程度加重。
她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就是因为从小没了父母,养成了她处事谨慎小心的习惯,再见多周围发生这样的事之后,她对感情更加小心翼翼。
不能不信任也不能盲目信任。沐清秉持着自己处理感情的原则吗,前世在与人交往前,她会下意识地选择守住自己,保护自己。更因为少了信任,她那些没结果的感情自然都无极而终了。
对于前世有暗恋,有心动,却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得她来说,在这里接受一段感情时,环境变迁、心思变化都让她更容易敏感,比别人想得更多。
女人对感情的抵抗指数低,一旦真的陷进去,就长时间不能自拔。再理智的人也会变得敏感易怒。如今她陷进去了,才会多了诸多困扰,而这些困扰都是来源于她不信任舒泓。
如果原来沐清对舒泓的感情还有模糊地带,经过这番折腾,她的感觉愈发清晰、强烈,反思过去,她愈发觉得这个当口,自己该给舒泓更多的信任才是,不是给他增加更多的心理负担。舒泓的话语简略是为了不让自己心烦,即使再好奇,她也选择了不追问。
“等你出来后,我们就回杭州吧?”沐清拉起舒泓的手,紧紧地握住。
舒泓感觉到沐清柔嫩的小手坚定有力地抓着自己的手,心中因为那些旧事引起的阴霾也随之挥去,点头道:“嗯!你为了我而来,咱们一定能一起回去。”
两人深情对望之际,脸越来越近,暧昧的暗流在彼此之间流动,唇瓣若有似无地擦上,只差临门队贴。
樱宁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探头探脑地躲门口,“小娘子、舒官人,马公子说宫里来人去了马府,他让舒官人快些随他回府。”说完,樱宁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丫鬟从我进门到现在,总是在最适合出现的时候出现!”舒泓无奈苦笑道。
“既然宫里来人,你先回去吧!”
沐清起身下床,从衣柜里去了一套天青色的外衫递给舒泓,舒泓接过来一看,尺码跟自己的差不多,暗自奇怪,就听见沐清说:“在杭州做好的,一直带在身边,也不知合不合身。时间来不及了,你快些换上。”
舒泓拿着天青色的外衫,想是哦鞥这一件珍宝,立在那里久久不动。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从上次娘去世前给自己做的那身新衣裳,就再没有亲人给自己做衣裳了。
柔软的触感,细密的针脚,襟子边上的修竹暗纹……舒泓似乎能闻见手中的衣服散发出温暖的味道,“谢谢你,青儿!”
“你若要谢我,那十日后的相国寺庙会,你陪我同去,如何?”
“嗯!我定想法子出来。”
舒泓换好衣衫,很合身。
沐清看着自己做的衣裳穿到了心爱人身上,心底似有蜜泉涌出。
她帮舒泓整理了下衣领袖口,如妻子送别丈夫一般,陪他走出房门,走出前院,直到他上马离去,心中不免怅然,但想起十日之约,那些离愁冲淡了许多,更多的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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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八章 撞门板砸到人
因为舒泓暂时不能离京,沐清也坚定了对他的心思,不管结局如何,她都要在这里等他,所以她也做好了长住的打算。
来了东京后,马前街的宅子虽然里外打扫过,换了窗纱,置办了家具,但是除了日常吃住所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少了家的气氛。沐清闲来无事,边想着准备趁着庙会前有时间,不如出去逛逛,好好给家里添置些小摆设,另外买些书籍、绣线什么的打发时间。
第二天,沐清起来用了些早饭,换了身青蓝色男子的夏衫,虽然穿在身上略显宽大,但是刚好掩盖了女性第二特征的重要部位。她把头发高高束起,包上同色的逍遥巾,对着铜镜瞧了瞧,庆幸自己坚持不扎耳洞是多么明智,不然现在身着男装上街还要顾虑再三。
沿着马前街往北通道封丘门,沐清带着樱宁、明阳出了陈家的门往南走。
沐清想看看街景,所以走的速度并不快。明阳略靠前方便指路。
马前街上的民居甚多,能在街面上开门的都是些大户,门户紧闭,只是偶尔有些穿着体面的人进出,并不热闹。
行了一刻钟,看见前面有十字路口,三人略停了一下,明阳说往西是皇宫内城的东华门。三人又往南走了一阵,再向西一拐,不一会就看到了宣德门,而宣德门往南对着的就是御街。
老远,沐清就听见喧闹之声传来,暗想,这里不愧是东京最繁华的步行街。
等到了近前,沐清更是震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过不是惊吓,是惊叹!
两世为人还从未没见过如此宽的街道,沐清看着一眼望不到头,足有三百米宽的街道,不由大呼了声“哇塞”。这一声太过惊异,印的周围路过的行人回头。她才意识自己在古代不是现代,抽了抽嘴角,自己被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输人不输阵,沐清随即扬了扬眉毛,轻哼一声,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优哉游哉地踱着小方步往前走去。
御街分了水陆五股。
中间的“御道”就是条公交专用道,只不过是留给皇帝一个人的,而且一旦违规越行那可不是罚钱了事,而是要掉脑袋的。
御道左右两侧有两条御沟,沟外用红漆木栅拦隔开了,划分出左右两条人行车马道。道上往来车马喧,街边店铺林立,彩帜昭昭,内里货物琳琅满目。
等沐清隔着栅栏走近一瞧,才发现那沟不是简简单单挖出来的泥沟,开挖后还用砖石砌了岸床。沟里种满了莲荷,此时正值初夏,花虽未开,但荷叶田田,青翠一片,绵延数里。
御沟岸边种着一般高的粉桃、红杏,素李、白梨,红白相间,满眼娇卉,簇拥成河。
沐清赞叹皇帝有眼光,这么大手笔给东京整了条这么雄伟的步行街——集政治、经济、观光于一身,绝佳的旅游景点!仰头红白色,繁花似锦;低头浓翠绿,清新宜人。嗅着花香,旅行在两边的人更为心情舒畅,变相地刺激了周边的商业。
沐清一路走马观花,逛到乐州桥,这里到朱雀门以北的部分不到一里的地面,是东京成立最热闹的商业街区。炭店、香铺、书局、酒店、茶店……各色的店铺密集,沐清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不一会明阳和樱宁手里就多了些大大小小的纸包,一些拿不了的东西,都与店家就好了,送货上门。
沐清三人采购完毕,已近午时,本欲打道回府。可沐清被州桥南面西侧与曲院街接口处有座三层小楼吸引了目光。二楼上围栏的布幡上写着“遇仙楼”,门口迎来送往,看样子是座酒楼。
“那里的酒菜如何?”沐清指着遇仙楼问道。
明阳告诉她说:“小的还没来那个荣幸能进那里,那里可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正店!”
宋时酒与茶一样是专卖制,受官府限制,正店也就是官府特许可以卖于酒曲、自行酿酒的大酒楼。一听遇仙楼是东京最出名的正店,沐清便来了兴趣,同行啊,该去考察一下市场。
沐清三人进门要了二楼的雅间,酒保瞧着沐清打扮不俗,出手就是一贯的打赏,忙不迭地引他们上楼就坐。
酒保在此处也是老资历,见多识广,听沐清的口音不像本地的,边走边介绍说:“官人面生,是第一次来吧?咱们遇仙楼出名的地方,在于它前面是楼厅,后面有一高台,楼倚高台而建,故而遇仙楼还有个诨名叫‘台上’。小的专门给您选了高台之上临窗的雅间。”
刚到二楼楼梯口,酒保左转到前面引路,谁承想酒保刚转身一瞬,就有人从另一侧撞了上来,直接撞到了沐清身上。
沐清还没踩稳地板,一股大力就把她推送进了楼梯口雅间半开的门里。更不巧的是,里面正有客人要往外走,沐清突然被撞进来,连带着把要出门的人也撞倒在地。
“哎哟——”一声惊呼,是被沐清撞倒的人发出的。
紧接着又有个女声在旁边大叫:“啊!哪里来的登徒子!来人哪,快把他拉走!”
沐清刚才结结实实装上了门板,头还发懵,不知从哪里冒出个高壮的男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解救了被她压在身下的可怜人。
“放开我家少爷!”
“郡主,郡主,您不要紧吧?”
两人同时开口,一边是明阳,一边是刚才大叫登徒子的女子。
倏忽,被人捡鸡仔似地拽着衣领反手扣住的沐清回过神来,暗叫不好,不但撞到门板,还砸着郡主娘娘这块铁板上了。刚惹了太后,这下又惹上了郡主。她是不是要考虑今后再不出门,以免下回砸到个什么皇帝陛下?
“你是何人?怎么突然闯入?难道要刺杀本郡主不成?”
连着三个疑问句打断了沐清本欲出口的道歉,她真佩服这位郡主的想象力。刺客?她真想问一句,你见过这么笨的此刻没有?杀人又不是杀猪,杀之前还先把人撞倒?!
不过现在这状况,沐清只能服软,她大呼冤枉,“郡主大人明鉴,小可是被人撞进来的,并不是有心要伤害郡主大人玉体的!不信,你问问酒保,还有我的两个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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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京华梦 第九章 白钰的粉丝
“是啊是啊,郡主娘娘,这位客官刚刚上来,是被旁的人撞到了,跌到门里来的。”酒保看见沐清被人提溜了起来,脸憋得通红,赶紧解释道,这女客他可晓得,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巴彦,先松开他!”郡主娘娘发话了,保镖大哥就松了手。
沐清跌坐在地上,屁股隔得生疼,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这才抬起头看清被她撞到的郡主娘娘。
沐清看这郡主最多十五六岁,麦芽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浓眉大眼,鼻梁挺秀,五官明艳。乌发高高束起挽成螺髻插在两支蝴蝶镶红宝瓒金钗,干净利落,身上穿了身火红绣金边的骑装,塑身效果绝佳,是个凹凸有致的美人。
她红唇抿起,鼻翼轻颤,,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火光直冒,手里还拿着条辫子比划着,本来明丽的面容多了几分凌厉之气。
火一样的装束,火一样的脾气,火一样的美人。
沐清看着人家郡主娘娘的胸脯直感叹,年岁差不多,怎么人家的就那么波澜壮阔。
“人呢?”郡主右手握着鞭子一下下在左手手掌轻敲,酒保吓得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答道:“人跑了,不过小的已经让人在下面给拦住了,现在人在楼下!”
“巴安,你跟着他去把人带上来!”另外一名大汉得了令,拉上酒保除了雅间下楼了。
沐清见情形,没自己什么事了,想着赶紧趁早离开这是非地。
她躬身给郡主行了个礼,说道:“小可刚撞到郡主并非有意,在此向郡主告罪了。现已经抓住罪魁祸首,那小可就不耽误郡主问话,先行告辞了。”
沐清向门口退去,刚走了一步,就被郡主叫住了,“本郡何时准你走的?那人是主犯,你是从犯。等本郡问明,再行处置!”
“可这并非吾之过啊?郡主深明大义,定不会冤枉小可!”沐清想溜没溜成,只好装可怜说些好听话,希望面前的郡主娘娘看在自己嘴巴甜的份上放她走。
可人家郡主显然不吃她这一套,斜睨了沐清一眼,满是鄙夷,似乎很见不惯她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撇嘴道:“叫你留下你就留下,等问明白了自会放你走。人家撞谁不好,偏偏撞到你,至于是意在你还是本郡,这事我非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