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完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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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完美生活-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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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泪流满面的周氏,沐清心中一痛,不知该说什么。
陈行落到今天的下场,还不是因为陈恕夫妻俩心术不正,事事争先,日日耳濡目染才会养成这般狠历毒辣性格。想想他对自己做的事,沐清说什么也不能原谅他。
可看到周氏如此维护陈行的举动,卑微如斯,就算她平日里再嚣张,再毒舌,也放下身段求她一个晚辈。对于陈行她是个好母亲。
沐清不由叹气,看在一个做母亲的人份上,她决定放陈行一马。
“二伯娘,请起身!”
她扶起了周氏,走到陈行身边,也不管陈行听到与否,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有个爱你的娘亲,该好好珍惜。要知道报应不爽,你害人,到头来害的还是你自己!我可以饶了你的命,但也要你记住你曾经犯得错!”
沐清没再多言,转身离去时,与陈念耳语了几句。
后来,陈念没有把陈行往死里打,只不过暗地里指使行刑的小厮打残了陈行一条腿。
数日后,陈念借陈行一事,反告李家倒卖私茶,掳人勒索。一纸诉状,将李家告上了公堂。
陈家咸鱼翻身,李三、李牧锒铛入狱。沐清也不知陈念从哪里找的证人,总之李牧入狱,陈行断腿得到应有的惩罚,是最值得庆祝的事。
…… 
……
诸事皆定后,陈愈犹豫了许久,叫了沐清到书房。
“清儿,爹问你,若是舒泓出了事,你……”
“爹,舒泓出了什么事?不会得罪宫里的权贵?爹,你告诉我!”沐清心慌,他遇上麻烦了吗?所以快两月没音信了。
陈愈额上直冒汗,忙摇头摆手道:“没事。爹,爹说错了,爹的意思是如果……”
“爹,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无缘无故如此说的。”
“爹这次去本想能见着他,跟他说说你大翁翁的事。但马家的人说他入了宫,一直没回来。爹也没再问,毕竟有你姑奶奶和马家,他一个大夫,未必能帮上你大翁翁的忙……可后来,后来,听你姑奶奶说,太后病愈,把舒泓留在宫里当差……”
沐清心里紧绷那根弦松了,舒了口气,“嘘,吓死我了!只要他人没事就好,留在宫里又没有什么不妥。”
“唉,只是听说,太后属意要给他寻一门亲事……”
第二卷 初长成 第六十五章 离别远行
沐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不知飘向哪里,一刹那,眼圈一黑,整个人像掉进了深潭,没了知觉。
转瞬,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
清儿,我要你做我的妻……
清儿,你就是我的桃花仙……
……
沐清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不会的,舒泓不会答应的。”
陈愈担心地看着低头不语的沐清,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他怕沐清受不了刺激。
良久,陈愈才试探性地唤了句:“清儿,清儿——”
沐清低声应道:“嗯,我听着呢。舒泓不是负心薄幸之人,我不信他会背叛于我。”
“唉,清儿,即使舒泓心里不愿,但皇命难违。万一他被逼无奈,你该如何?”陈愈突然变得很严肃,虽然他仍旧担心自己说的话会伤害到沐清,可他还是决定要让沐清心里有个底。
沐清抿唇,不无嘲讽道:“若真如此,我也无可奈何。谁叫皇权至上!”
陈愈放下心来,说道:“清儿,爹也不忍心看你难过。只是爹离开京城以前,你姑奶奶告诉我,是宫里有人传话出来,透露了太后的意思,你姑奶奶揣摩上头的心意,让咱们主动退婚,免得说太后棒打鸳鸯,诋毁太后的名声。姑奶奶她老人家也心疼你,想着把你许给你莘表哥,以此当借口退了舒家的婚事。”
“不必了,姑奶奶的好意清儿心领了。”沐清思量了一番,看向陈愈,“我与莘表哥没有男女之情,况且清儿不是轻言放弃之人。爹所说之事都是听别人讲的,清儿还需求证。所以,爹,清儿想去京城一趟。”
沐清异常认真,即使陈愈反对,她也要去。
“清儿你——爹不同意!你一个女儿家怎可独自往京城去?”陈愈摇头不允。
“爹,你不是迂腐之人,该知晓清儿的性子,清儿不是墨守成规的闺阁女子,这些年抛头露面的次数还少?!您大可放心。再说,京城有姑奶奶在,清儿也不是无处落脚。”
“舒泓日日呆在宫里,你一个女子,从何处求证?”陈愈有些恼火,即使沐清再有本事,但她仍是女子,出门在外不比杭州,怎叫人不担心。
“马家三少爷与清儿相熟,还有白钰,他如今在宫中当差,事关清儿终身,清儿必须亲自求证,求爹体谅!此去京城,我会带走樱宁和明阳。至于娘问起,就说我去散散心。”
陈愈咬牙不松口,沐清无法,只得跪下。
“爹,其实清儿早知自己身世,这些年来爹和娘的养育之恩,清儿铭记于心。但清儿不想像六叔与琼娘那样生生错过……爹,清儿求您!”
陈愈惊呆了,看着沐清给自己磕头,竟一时回不过神来,“你何时得知?”
“老太君去世前,已告知清儿。不论如何,对于清儿,你们是一辈子的爹和娘。”
“清儿——”陈愈心疼地扶起沐清,“你也是爹最疼的女儿!”
沐清拉着陈愈的衣袖,恳求道:“爹,清儿知你们疼我,可我只想问个究竟,若无力挽回,清儿自不会强求。”毕竟她是现实主义者,不是爱情至上论者。爱情于她来说不是一切,她也不会为了爱情放弃所有,但也不想因误会而放弃,因未努力而错过。
陈愈看着沐清眼中的坚持,想起了曾经那段伤心的往事,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去吧!爹不拦你!到了京里,给爹来信。”
“谢谢爹成全!”
陈愈与沐清商量了日子,又给陈霞、张齐去了信,寻了镖行请了两名镖师。沐清把铺子交给了猗兰打理,从铺子里支取了一万贯兑成银票带上。
……
……
做好了准备,沐清才去见了陈念。
一进门,陈念坐在椅子上,手紧握着扶手,语带薄怒道:“知道来看我了?你怎可如此任性?如今要走了,才来知会我?!”
“嗯,因为我必须要去。早说晚说,都是一样。”沐清面色沉静,坐下后继续道,“若我无心,来都不来了。”
陈念细细思量沐清的话。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清儿,你原谅……大伯了?”他想说“为父”,可怕她反感,还是改了口。
沐清沉默了,开口又岔开了话题:“陈行已经残废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二伯家?赶他们出府?大翁翁会同意吗?”
“出府,何氏背地里还会接济。等他们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你大翁翁看见了,定会心软,与其这样,还不如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至于能不能像以前那般过日子,那要看我的心情……清儿有何要求?”
沐清微微摇头,“随你!陈行绑架我时,问我你私藏的陈家家产在何处。我怕他经此一事,未必肯甘心。您别掉以轻心……钱总是能让有些人失去理智。”
“清儿,那你不想知道我手中握有什么吗?”
“不想,知道了又怎样?财宝?家产?这些我不感兴趣。”
“可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那是你挣得的,不是我的。我也不需要!”
沐清越固执,陈念越坚持。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那些都是你的。日后,你若需要,可带着印章往京城福通钱庄。茶楼的份子钱,每月你只管在京城陈记茶庄支取。”
沐清没有再应声,低头坐在那里,半响才说:“此去京城,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我爹和三哥那里拜托您多照应些。”
陈念静静地看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吩咐道:“放心!如今说让你留下也是晚了……你自己路上小心。若四郎所说属实,你切不可做傻事。多想想家里人。你一定要早些回来,我和你爹、你娘都等着你!”
听出陈念关切之意,沐清低声应道:“嗯,我会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只求心安,不会想不开的。”
“那你一路保重!有事派人传信回来。”
沐清站起身行了礼,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静站了一刻,似在挣扎,紧握的手松开了,回头又问:“那株琼花树,是我娘走那年移植来的吗?”
陈念点头道:“是!”
沐清回头出来门,“爹,我原谅你!你多保重!”
陈念微微一滞,直到沐清走远,他才回过神来,泪水不知何时留了下来……
三日后,沐清坐上了马车,伴着亲人告别之声,踏上了京城之路。
(第二卷完,第三卷是沐清在东京的生活)
第三卷 京华梦 第一章 约见马三少
“陈小官人,从新宋门直走就是相园寺,南北向的二百,##大道就是御街,那十里御街的风景可是别处见不着的。要不等会去看看?我给您做向导。”马车驶入新宋门,车夫半侧着脸,冲着在帘内问道。
“来日方长!我人能跑,这街总跑不了。这些日子着急赶路,我这小身子骨要摇散架了。”车内的沐清笑应道,“先回陈家!”
“呵呵,您说得也对,小的这就送您回府!”
车夫是陈留人,走南闯北,爱说道。还没进城,于是他那张嘴巴就没闲着,隔着车帘给沐清讲东京的各个好去处,连最有名的青楼妓馆也没落下。
这几日连着赶路,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进了东京,沐清才踏实了些。现如今她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哪里有心情欣赏风景。
车子驶到了马前街,在一处宅院门口停下。门脸不大,青灰砖墙,斑驳的黑漆木门,古旧的兽首门环,一看便知宅院久不住人。
沐清来东京并未按陈愈所说住进张家。张莘与她曾经有情,又有姑奶奶提及的婚事,沐清不大愿意住进姑奶奶家里,一来见面尴尬,二来她一女子千里而来寄人篱下,总是免不了闲言碎语。所以,她让明阳提前赶到了京城,选了老太君留给她的马前街的宅子,作为京城的落脚之处,而且此处离张家和马家都不远。
明阳早五六日就到了东京,雇了两个杂事的下人,打扫收拾院落,自己上街采买家什,日常用品。明阳做事爽利,赶在沐清来之前,院子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
沐清一进门,见一切齐整,明阳听说她到了,便带了众人来拜见她。
“明阳,院子收拾得不错。明日晨起,跟我去趟马府,我要去见见马明远。”沐清回头唤上樱宁,要去后院休息。
走过回廊,进来后院,沐清看见满园桃树,不由怔住了。
要入夏了,桃花已尽,满树的绿叶轻软柔嫩。沐清想,#上桃花开时,他还在身边,不知明年此时,斯人在否?
   “少爷,若你不满意这院子里的桃树,我回头叫人换上别的。”明阳问道。
“不用,挺好的!樱宁,走先洗个澡,我要好好睡一觉。”
……
……
翌日,沐清带着明阳到了马府门外。
“官人,不巧得很,我家三少爷昨日约了朋友出门至今还未归。您要不要留下姓名?小的等少爷回来一定转告。”
“多谢小哥。不知马三少何时回来?”
“这难说,少爷的行程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
“那算了,我改日再来。哦,这点小意思您收下,在下还想向您打听个人。”沐清顺手塞了张银票给看门的小斯。
“官人要问谁?”小斯热情地问道。
沐清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言辞,小心问道:“嗯,舒泓,舒先生。不知他是否在府上?我家中有位亲戚患病,疑难杂症普通大夫治不好,所以我想求见舒先生一面。”
“舒少爷的名头响,自从回京后,一直有人来问。前些日子,舒先生平日里都呆在宫里,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太后病愈后,也没见他回府来过。真对不住,大官人,小的真不知舒少爷的行踪。”
沐清失望地拱拱手:“不妨事,那我明日再来拜访马三少。多谢多谢!”
离开马家,母亲没有乘车,让明阳驾车去老太君留下的茶叶铺子看看,自己一人步行回马前街。
满心期待能听到舒泓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沐清的步伐越来越慢,心思不知不觉飘进了远处隐约可见的高高宫墙,等回到马前街的时候已近午时。
沐清心思重重,一直低着头走路,突然从旁边的酒楼里闯出一个人来,撞到了她身上。
沐清倒退一步,没站稳,脚腕一闪,朝后倒在了地上。接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压在了她的身上。
“松开!我不回去!放开!你们这些家伙,少爷我寻欢作乐也不要娶那个女人!滚!我叫你们滚!”
沐清仰面被那人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上面的人还丝毫无所觉,一直指着不远处的黑衫男子嚷嚷着。
沐清翻了个白眼,走路也能被酒鬼当了人肉垫子。
“咳咳,我说上面的兄台,别忙着骂人!能不能请你高抬贵身,让在下起来啊?”
“谁,谁在我耳边乱叫啊?”
身上的醉汉似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含糊不清道:“见鬼了,除了你们两个狗奴才,再没见到别人了,怎么耳边会有声响?这地不错,软和!少爷我不走了,就睡这里。”
软和你个头,沐清在心里暗骂,和酒鬼说话有理说不清。
她懒得再计较,直接冲着对面的人叫到:“我说对面的两位小哥你家少爷喝的烂醉压到人了,你们怎么还站着不动,快来扶一把。”
“对不住!对不住!大官人!”一旁站着的两个人终于动了,把沐清身上的醉汉拉了起来。
“放手!拉我作甚!我不回去。”
沐清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见对面“搏斗”的三人,惊得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你,你是马明远?”
“谁,谁叫我?”马明远显然还神志不清,“我不叫马明远,我不姓马,我不回那个家!”
“马大哥,我是陈沐清啊!你清醒一下,看清楚!上次你与马姐姐到杭州,我们见过。两年未见,你忘了我吗?”沐清拉住马明远,想要他看清楚自己。
八年前的马明远,是生了双漂亮桃花眼的美丽少年;两年前的马明远,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浊世公子;如今的马明远,不修边幅的落魄男子……沐清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沐清?哪个沐清?”马明远桃花眼半眯着,眼神迷离,满脸酡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没有一点贵公子的模样。
“我是八年前陈府后院捉知了猴的小童。后来,南院小亭一起把酒言欢,当时还有我大哥、三哥和舒泓。两年前,你与马姐姐来杭州见舒泓,我都在场。马哥哥还记得吗?”
马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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