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马面……
但是别说马面,连马兰花都没有!他照样按原定计划掐住了偶的下巴,还很用力的左右摆弄了一下,好像买牲口的时候看牙齿。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喃喃的靠过来:“夹竹桃,原来是夹竹桃……”
啊,我疯了、我疯了,我看到李世民满意的笑容,都感激的想谢恩了!呃,不可以、不可以!等下,我,我坦白,你听我说,我是骗你的,那不是夹竹桃……
就在李世民距离我的嘴唇0、03毫米的时候,两只雪白的狼爪猛然伸过来。“李……那个,李兄,公主借来用用……”狼爪的主人举着我的胳膊飞速逃窜,直窜进他的狼窝里。他放下我,才大喘气道:“公……公主姐姐,没……没事了。”我掐腰咆哮道:“张良!我明明是来找你的,这是你的地方,你跑什么?不会讲理呀,不会讲理你不会赶他走啊?!”
张良一幅低头认罪的模样:“那个,人家是李世民耶,我……我看见他就紧张。”我不屑道:“紧张个屁,他能吃了你啊?!”张良嗫嚅道:“那倒不会,我怕他杀我的头!”我一瞪眼:“杀什么杀,他还没当皇帝呢,现在的皇上还是我老爸!”
张良眨巴下眼睛:“也对呀,嗯,你是来找我的啊,什么事呀?”我斜视着他:“还什么事,你是来干嘛的?别说我没关照你啊,杨大大明天就要开始考你们六艺,我谁都没告诉,就跟你说了,你赶快准备准备吧!”张良茫然的看我:“干嘛考我们啊?”
“你……”以后别说你跟我认识!我十分无奈的望天道:“不考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谁最优秀,该把我嫁给谁啊?!我说大哥,你争点气,我可就指望你了!”
“哇!”张良眼睛一亮:“那这么说你选中我了?太好了!哎,等会,你干嘛不挑李世民?”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挑他?”张良一脸崇拜状的说:“李世民是谁啊?连我这历史课一路睡过来的都知道!能嫁给他多拉轰啊……哎吆!”
☆、第104节、胸有成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4节、胸有成竹
我伸手给张良脑门上一个暴栗:“拉你个头啊!你脑子进水啦?你觉得以我这21世纪的先进思想,能接受现在这种一夫一妻N妾制,且N大于等于一百的婚姻制度吗?你以为这拍麻将侠呢?没事大家整二十多桌坤牌一起打打?!再说你知道什么,中原马上就要大乱,我就等着跟你逃到南诏去茹毛饮血呢,就谁都不用嫁了!”
张良一楞:“谁都不用嫁?那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是装作选我做……驸马,只是跟我回南诏去住?”我得意地说:“是啊,怎么样,我聪明吧?咱们是老乡,就你最了解我,你肯定不会逼我嫁给别人对吧,我不选你选谁啊?!”张良扑闪了下长长的睫毛,嬉笑道:“对啊,你不选我还能选谁呢?!那,六艺是什么?”
我站起来清清嗓子,煞有介事的说:“所谓六艺者,礼、乐、射、御、书、数也。但此处所指,非此六艺也。”张良一咧嘴:“姐姐,您明知道我这个不成,就别难为我了,直说吧!”我笑道:“其实哪,杨大大就是出了六个题目,分别是文才、武功、兵法、音律、骑射跟……对策,来考你们,擅多者为胜。所以啊,我就先来……”
我还没说完,张良已经啊呀一声钻桌子底下去了。我上去一把拧住耳朵把他提溜出来道:“你这是干什么?!”张良哭丧着脸说:“姐姐,你饶了我吧,这些我哪行啊?我一样都不会啊!您别看我背一弓,那不是做造型嘛!”我白他一眼:“看你这没出息样!你到底是不是穿来的啊?别的不会,文才你总行吧?现在不兴八股,文才肯定就是考作诗了……”
张良一咧嘴:“虽然我是文史财经类,可那我也不会作诗啊……哎吆!”我又敲他一下:“这还用你作啊?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诌!这是隋朝,你随便背个唐宋八大家,还不把他们震了?!”张良揉着脑门说:“都说人家是学工商管理的了,谁会背诗啊?!”
“你……”我咬牙切齿的说:“人笨没得救!你不会我会啊!顶多就是那些应景的诗,我抄几首给你,你先背熟了。要是没蒙对,我临时给你装茶碗里递过去。反正这些人里,还有连中国话都不会说的,除了虞世南,其他人比你也强不多少!这一阵,我有信心稳赢的。”
张良傻笑道:“你早说啊,可那才一样呢,还是不成啊。”我一昂头:“你知道什么?非常男女、非常速配看过没有?对策就是我出题问你们,看谁跟我合拍。我问个就你知道得不就完了,再说了,不知道无理取闹是女人的专利、颠倒是非是女人的特长嘛?!你就胡说,我也说你对!啊哈哈!”张良一头黑线的看着我:“你……非常男女……”
我接茬狂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谁都知道宇文成都是隋唐第二英雄,李世民的那个宝贝弟弟李三又没来,今天我看到了铁木尔的身手,也不过如此,你们肯定谁都打不过他。虞世南是当朝第一才子,吹箫弄琴,不过是青楼薄技,自然不在话下,李世民是一时名箭,他们各胜一场,就算兵法特好,也不过跟你打和。到时候我一发话,你就钦点了!”
张良眨巴着眼睛说:“听起来不错,但是你怎么一个外国的也没算进去?万一他们也挺厉害呢……”“唉吆,你真是,你以为杨广真想让我和亲哪,拉倒吧!他怎么会做这种结好一国,得罪五国的事?!他只是想逼杨浩……其实他就是借机向各国宣扬国威,邀各国重臣来京定盟。你看他出这些题,他们那什么赞普、可汗呀,哪里会哪?难道弹马头琴啊?”
张良大睁着双绿莹莹的眼睛,频频点头:“姐姐你好厉害哪,原来早就想好了。”我同时伸出两只手,掐着他的两边脸颊:“厉害啥啊,杨大大这就是附庸风雅……弟弟,你表用这样单蠢的眼神看着我哪,我会兽性大发的!呃,好可爱,手感好好哪!”张良一愣,居高临下的揪住我的两只耳朵:“没有高跟鞋,看着有点矮耶,好像不大衬我,帮你长高点。”
还会围魏救赵!我拍掉他的手:“呸!拉耳朵能长高吗?揠苗助长也不是这个弄法!再拽就成招风耳了!唉我说,头发洗不掉就算了,你干吗还带着这玩意,跟波斯猫似的,多吓人!”张良摸了摸头发,喃喃道:“如果我没来,你要选谁呢?这番话,又是跟谁……”
我一怔:“什么?”他忽然抬起头来,还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傻笑:“我是说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要是第二天一早起来,绿眼睛改黑眼睛了,不是更吓人?”
嗯,这倒也是,原来张良同鞋也有聪明的时候哪!我拍拍他的肩:“孺子可教哪!”张良一甩头:“那是,偶在学校里,那也是校草哪,还能输给几个野蛮人?!”
呃,虽然我8知道这个校草和孺子可教啥关系,还是对张良筒子的盲目乐观,表示了赞赏,双方在热烈、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会谈……
我刚从张良那儿出来,就觉得脸上忽然一凉。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一片,甚至不能称作一片,应该是星星点点地白色光华,悠悠的落在身上。吆,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我高兴的像小时候一样,伸出双臂轻揽着坠落的雪花。有一点正落进手心里,我小心地捧过来仔细看,嗯,可怜的小东西,还不是六边形的呢,只是简单的三角形呢,就要化掉了。
我从小就喜欢雪,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喜欢。也许喜欢一样东西、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吧。没有风,看着雪花轻轻飘落,就觉得整个人都可以平静下来。踩在或厚或薄的雪地上,发出极轻的响声,很舒服,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快意,为着雪的素白纯美。
所以,我都是尽力捡别人的黑脚印来走,虽然我知道,即使我不踩,也会有别人,可是,就算多保留一刻,也是好的。只是最近几年,济南渐渐的没有那样的好雪,我也渐渐的没有这样看雪的心情了。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雪变了。也许,还是我变了吧。毕了业,也失了业,为生计奔波的日子里,哪里来的那么多闲情逸致?或者,只是想有一个一起看云卷云舒、晴光飞雪的人,不知道,这样的愿望,算不算奢侈?
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在这撕棉扯絮中,略显凄恻。这笛声好熟悉,难道是……李元吉?李哥哥都来了,李弟弟还会远吗?!
☆、第105节、高山流水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节、高山流水
我在张良住得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疑似李弟弟的物体,切,不管他了!还东院、西院,这又不是唱《西厢记》!歌里怎么说的来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我正胡乱哼着歌儿扬雪玩,回避结束的云儿和琦秋却冒了出来。
我披上云儿递来的毡袍,刚准备撤退,面前猛地现出一个清逸的身影,长揖到地道:“罪臣参加公主殿下。”吓了我一跳,这谁啊?怎么个意思?还成罪臣了?我摆手道:“起来回话。”待那人站起身来,我才看清,原来是虞世南。我松了口气:“贤卿何罪之有?”
虞世南看看我身侧,低头不语。他们读书人不都讲事无不可对人言吗?怎么也这样?!我无奈的对云儿和琦秋说:“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吧。”
刚汇合的筒子们又回避了之后,虞世南道:“罪臣误信坊间传言,以为公主骄横跋扈,一直对公主心中不敬。对家兄要罪臣来……应选一事,更是不以为然。今日见公主怜幼惜弱于前,仗义执言、顾全大局于后,才知罪臣大错特错,特来向殿下请罪。”
哎吆,腹诽也要请罪!真不知道该说这人是实在,还是书呆子好!我笑道:“三人成虎,误信人言,也是人之常情,贤卿无需介怀。此处又非朝堂之上,贤卿何必行此大礼。”
虞世南摇头道:“不可!既为人臣,这只是常礼。若非这是夷狄之地,罪臣定要向公主殿下大礼参拜。”
就住两个外国友人,这就成了夷狄之地了,怎么听着跟外国大使馆似的?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汉官威仪,这人还真是注意民族形象!这要是赶上抗日战争地时候,保准做不了汉奸,绝对又是一吉鸿昌、张自忠了,铁骨铮铮哪!就是好像用得不大是地方,汗……
我笑道:“贤卿客气了,令兄可好?”虞世南神情一暗,苦笑道:“他自然没什么不好,可惜,殿下于坊间只是误传。家兄,呵呵,却是言之有据,只怕,还说得客气了。下臣实不知,家兄何时变成了此等模样,未曾早些规谏劝止,当真是汗颜无地,愧对天下人!”
本来一下雪,就有点冷。他这一下子,气温骤降。好家伙,他这比范老爷子的先天下之忧而忧都厉害!就因为没看好他大哥,让他走上了邪路,就要自决以谢天下,至于吗?!
我笑道:“贤卿过虑了。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坚持,自也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人性本善,相信有些事,令兄也非出自本心,只怕更不是贤卿所想的追名逐利,但自有其苦衷,不得不尔罢了。”虞世南一怔,拱手道:“谢公主赐教。”
我这才看到他腰上挂了一支玉笛,原来是他!我不由问道:“贤卿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他脸上有些不自然,顿了一下说:“《白头吟》”我笑道:“文君的那首?”
虞世南一梗脖子道:“世人皆如此说,但此讲历来存疑,下臣以为,多半为后世文人因色生怜,附会之说,不足为信,下臣只认其为汉乐府。”
“呃……是是。”我又出了一身汗,一首诗也这么较真,我真是米有语言了!我傻笑道:“贤卿自便,本宫要先行回宫了……”还没说完,虞世南又90度鞠躬道:“恭送公主殿下回宫。”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脚底抹油,赶忙溜之乎也了。
/////////////////////////////
虞世南直起身来,看着三公主袅娜的背影,远远消失在月门之后,不自觉地轻叹了口气。适才他自街上回来,本想回府取些东西,刚步出西厢,忽然愣住了。外面的廊宇,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地下也铺了浅浅的一层雪。漫天白絮,如同片片飞羽,逶迤而下。
忽见一位紫色宫装的丽人,单衣薄衫,独立于风雪之中。她仰起头,张开双臂,在原地轻转了几个圈子,裙裾飞扬、发丝曼舞,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脸上,似也不觉得冷。
不是刻意的舞姿,却直觉的飘逸出尘,让他有一刻失神,不自觉地擎出玉笛。“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他吹了两句,才觉出竟然是《白头吟》,此诗有孤清意,他赶忙收了笛子。却见她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循着别人的步履来走。有时候却又连不上,一蹦一跳的,张着的双臂也摆来摆去,像只调皮的野兔,似乎跟刚才的清雅,全然无干。他想着适才的情景,唇边不由逸出一抹微笑。
“京城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虞世南一惊回头:“贤弟。”
李世民淡笑道:“伯施兄,小弟这次来京城,还没过去拜见,我差人送去的拓片,可收到了吗?”虞世南拱手道:“多谢贤弟,愚兄对右军先生这幅把酒焚香联,搜求了好久,都未找到,多谢贤弟厚赐。”李世民笑道:“伯施兄言重了,智永禅师可好?”虞世南颇为欣慰道:“家师历经三朝,年已近百,身子却依然康健如常,仍每日习字不辍。”
李世民点头道:“那不知,小弟上次所求之事,大师可否应允?”虞世南为难道:“此事……这《兰亭序》蚕茧本真迹,乃家师先祖遗物,右军先生遗训,王氏书法藏之石室,千金非传他人。因此,家师对此本爱逾性命,轻易不肯示人,言只见有缘人。是以家师只极高兴时,才取出来一观,愚兄附学多年,也只见过一次,所以……”
李世民听他吞吞吐吐,已知其意,微笑道:“不妨,改日世民过越州时,一定至永欣(寺)登门拜见他老人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