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子李树,便是李家之子,长亦是立,青石之旁,合起来便是个靖字……”
☆、第82节、替罪羔羊
作者有话要说:
第82节、替罪羔羊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杨广,又是做梦?!我无奈道:“父皇,这些巫蛊之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又没有真凭实据,怎可据此便……”
杨广摆手止住我的话,略一思索,接着道:“你怎知没有真凭实据?!朕以前亦曾听其舅父韩擒虎说,李靖幼读兵书,颇具文武才略,可堪与之谈兵法者,唯此子。朕亦想用之,因国家多事,也就放在一旁。不想此人初来京城,便即向杨素密告李渊父子谋反。且不论此言是否属实,他本是马邑而非晋阳郡丞,李渊谋反,他如何得知?何况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他以下告上、妄议朝政,即是其心可诛!可见其为投机钻营之徒,野心勃勃,虽有薄才,不可大用!且才具越高,于国越是不利!后又千万百计接近于你,骗你倾心,更是居心叵测……”
“父皇!”我急叫道:“李靖决不是这样希求富贵的人!他认识儿臣的时候,儿臣易钗而冠。他连儿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当然更不知道儿臣的身份,怎么可能刻意接近儿臣、图谋不轨?!父皇你相信儿臣,他真的没有骗过儿臣什么,反倒是儿臣一直在骗他……”
杨广嗤笑道:“傻丫头,你看起来聪明,却没什么心机城府,最容易相信别人。人家存心欺骗于你,自然要装扮得老实诚恳,又怎么会让你看出破绽来?!”
如果不是现在关系着李靖的性命,我真想大笑三声,笑到内伤!总算知道什么叫天意微渺、不可臆测,总算明白什么叫王者不死、徒杀何益!原来,是有大把的替罪羊!
前有李浑,现有李靖,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可笑杨广,他机关算尽,却不知道,真正的妖人,就是他口中那看着长大的表侄!这一刻,我真想冲过去告诉他,有问题的是李世民不是李靖,日后夺他江山的,便是他看中的乘龙快婿!只要把李世民抓起来咔嚓掉,就万事OK,麻烦他放我跟李靖一条生路!当然,之前要先把宇文化及父子咔嚓了,至于王世充、窦建德什么的,他有没有本事杀,就不关我的事……
只是这想也不用想,先不说整没了辉煌一时的大唐帝国,让那些李白、杜甫什么的彻底歇菜,我是不是千古罪人,改变了历史,还有没有我?!您听杨广那口气,只怕我还没说完,他先给我来个后宫干政、妖言惑众给咔嚓鸟!何况,李世民一挂,我所知道的历史,就全部都没有用了,我就更没法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现在也只有先确定李靖是否安全,保住他的命再说了!我深深一个万福道:“请父皇看在儿臣长在深宫,交友不易,李靖与儿臣为布衣之交,且曾拚死相救儿臣的份上,放过李靖,儿臣愿接受父皇一切处罚!”
杨广哼一声道:“救你?哼,你不提这事,朕还不生气。他哪里是救你,根本是害你!你便是为了见他,才出宫遇险!而且他当日分明是有意放走匪首,若非与贼人勾结,引你现身,便是匪首的亲朋故旧,总之是贼人一党!否则,那日杨浩跟杨继川带去的,皆是宫中精锐,尽可以一当百,又岂会让匪首走脱?此等奸人,朕又岂可姑息?!”
我虽然还不确定李靖为什么要放走那人,那些人是不是预谋抓我,但我知道他肯定没有参与。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父皇,儿臣愿用性命担保,李靖与此事绝无关系!那时他早就与我划清界限,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去找他,预先埋伏人?何况,若他有心时,应该知道,保护我的大内侍卫,不会亦步亦趋的跟着。以我们的关系,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我(此言有歧义,脸红ing ……),然后凭他的武功跟侍卫们的投鼠忌器逃之夭夭。那天正是因为他跟红拂姑娘先把我抢了出来,禁军无所顾忌,那伙人才会差点全军覆灭。否则,贼人拿我作屏障,什么结果还很难说!当日情形,救我的侍卫都曾亲见,父皇一问便知!”
杨广忽然一捻胡须,微笑道:“好,父皇就相信你这一次。不知你要如何回报父皇?”我一怔,不解道:“儿臣身体、发肤皆是父皇所赐,父皇但有所命,儿臣无有不遵。”
杨广点头道:“曦儿啊,你也知道,除了国事,父皇现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浩哥哥的亲事了。他年过弱冠,尚未娶妻,这成何体统?!父皇已为他择了佳妇,但他不想受此拘束,一再拖延。父皇却想他早日成了家业,安定下来,将大事交付与他。父皇知平日你们兄妹最相厚,你替父皇劝劝他,早日成亲如何?”
我只觉得一口浊气,像石头一样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呆立半晌,才缓过神来。他是想用李靖危胁我,跟杨浩一刀两断,原来如此!在杨广看来,他给了我们,太多的时间了断,我跟杨浩却一直纠缠不清。杨浩是他选定的储君,大隋万世基业的接班人,不能毁在一个女子的手里。即使这个女子,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也不行!我住在宫中最好的殿宇,享受着最高的尊荣,接受万民的敬仰;我可以胡打乱闹,随便出宫。但一个帝王的宠爱,也仅只与此。
原来,刚才他说要杖毙我,是真的。上次换药的时候,我们的情景,可能就已经激怒了他。昨晚他们在我宫中留宿一晚,因为杨浩也在,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已经动了杀机!
乐极生悲,即使没有宇文化及、没有李世民、没有王世充、窦建德,这个隋宫,我能呆的日子,也不多了。虽然要过得好一点,就要按他说的话去做;虽然对杨浩,我只有感动,没有感情,但是去劝说杨浩成亲的那个人,绝对不应该是我,即使杨广他要杖毙我!我已经负了杨浩,怎么能再背叛他?!
我磕了个响头道:“儿臣口舌拙笨,浩哥哥又性子执拗。儿臣只怕完不成父皇交待的差事,反而误了父皇的大业。请父皇收回成命,另择贤能。有负皇上所望,请皇上降罪!”
杨广看我一眼,冷笑一声道:“怎么,连声父皇都不肯叫了吗?你果真有义气啊!朕有女如此,亦感欣慰。下月初六,亦是黄道吉日,朕会再办大典。到时如果杨浩还未能与郭华颜顺利成婚,呵呵,三原李靖是吧?朕就赐他,用这条白绫了断了吧!”
☆、第83节、梦幻泡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83节、梦幻泡影
我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滚,一股腥甜直往上涌,身子一软,就坐倒在地上,哆嗦道:“皇上,为什么?此事与他何干?!”杨广笑道:“谁说他与之有关了?朕只是治他个结连匪首、掳携公主、欲危社稷之罪。本该绑缚市曹、开刀问斩,朕看在他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法外开恩,只赐他自尽便了。”他笑的十分慈祥,我看着却觉得阴风入骨。一条性命,便被他说得这般轻描淡写、理所应当,好像只是赐人一堆财宝、一座宅第。
杨广瞥一眼倒在地上的我,对王有顺一招手道:“宣虞世南草诏……”“且慢!”我一挺身爬起来,急喝道:“我去……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杨广大笑道:“好,这才是父皇的乖女儿,不枉父皇疼你一场!”我昂头道:“但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请父皇恩准!”
杨广点头道:“说吧。”我吐出一口气道:“儿臣劝说浩哥哥之前,还想再见李靖一面。浩哥哥完婚之后,也请父皇不要再难为李靖。”杨广略一思索道:“这是两件事了,也罢,父皇答应你就是。但是,若是浩儿不肯完婚,又当如何?”我一咬嘴唇,哑声道:“那父皇仍赐他白绫便了,不过,还请父皇一并赐儿臣三尺白绫、一壶毒酒,或是杖毙,亦可!”
杨广一怔:“曦儿,你……”他低头摆了摆手,无奈道:“罢了罢了,只要你去,父皇都饶了他!”我又磕了个响头:“谢父皇,儿臣一定尽心竭力!”
杨广长舒了一口气道:“这就好!朕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年将及笄,也到了适婚之龄。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父皇绝不会让你所托非人。不仅一直在国内大臣及其子侄中拣选良材,父皇业已经诏谕各国,请其适龄王孙来京中应选。我儿才貌,早已传遍各国,轰动西域,应者云集、人才济济,如此一来,六国议婚,定可为我儿选得良人……”
闻听此言,我顿如一道晴天霹雳,迎头劈中,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杨广大惊失色道:“王有顺传太医、快传太医!”杨广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但是他刚才所言……为我好?真好啊!此事一定,我的悠游之计、结发之约,统统成了梦幻泡影!
只是,此时此刻,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在杨浩完婚之前,李靖自然无事,就算之后,杨广也未必真的会杀了他,不然早就动手了。现今大隋国势飘摇,杨广兴师动众,为我弄这个六国议婚,只怕另有图谋,我肯与不肯,都要依计而行。我再反对,也殊无益处,只会激怒杨广,危及李靖。李靖即使对我再无情,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我抬起头,咬一咬牙,猛地站起来,随手一抹嘴角的鲜血,冲王有顺一扬手道:“不必了,儿臣没事,只是感念父皇对儿臣的关怀备至,儿臣领旨谢恩。父皇如果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了。”杨广怔了怔,示意王有顺道:“送三公主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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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微动,环佩叮咚,锦屏后款款走出二人。当先一人至杨广面前躬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杨广忙摆手道:“皇后免礼,宝儿,你也平身吧。”
袁宝儿起身,便即退了出去。杨广走到萧皇后身侧道:“不是说身上不好,怎么又起来了?”萧皇后面色黄瘦,强打精神,微笑道:“臣妾的来意,皇上还不知道么?今儿一早,秦王就来探病,听说三公主在这里,宝儿就坐不住了,臣妾一块带她来瞧瞧曦儿。”
杨广一皱眉头道:“探什么病?我看他是去添乱!你理他做什么,反倒越添了病!”萧皇后温和的笑了笑:“皇上言重了,怎么会呢?”杨广哼一声道:“怎么不会?这孩子越大越胡来,一点也不让人放心!朕有时候真怀疑,朕想立他为嗣,是不是错了?!”
萧皇后摇头道:“皇上又岂会看错!浩儿这孩子,有文有武不说他了,军国大事,臣妾也不甚懂,单只一样,这有情义、有孝心,臣妾还看的分明。浩儿是真心疼我,每日的晨昏定省,从不间断。臣妾有个头疼脑热,他也紧赶着来添衣送药,不像暕儿,一年到头,连个书表节礼都没有……唉!”
杨广看萧皇后提起二子杨暕,神情黯然,不由有些心酸,柔声安慰道:“也真难为你了,朕不立暕儿立浩儿,你一句怨言也没有,还要在病中来为他们说情,朕真是,对不起你。”
萧皇后深望着杨广道:“皇上这样说,可真折杀臣妾了!自己的孩儿自己知道,暕儿这孩子,对自己的父母尚且如此,还能指望他对天下仁善、做个有道明君?万不可能!再说,我跟浩儿的娘一起长大,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浩儿从小没娘,一直视我如亲母,我也早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孩儿,皇上莫要把我们母子说的生分了!”
杨广点头道:“真亏了你如此深明大义,朕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只是浩儿,情深意重虽是他的好处,朕也喜欢,心里却着实担心他这一点。为人君者,说不得有时要使些霹雳手段,切忌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萧皇后道:“皇上说的甚是,只是,这手段可以历练,心性却难移改,皇上多教导他,也就是了。”杨广额首道:“也只好如此。”
萧皇后看杨广神情已然和悦,话锋一转道:“皇上,臣妾刚才在殿外听闻,您要西域各国来为曦儿议婚,怎么之前不曾听您说起?”杨广眉峰一挑道:“怎么?皇后怪朕事先不曾与你商量么?”萧皇后福身道:“臣妾不敢,只是,皇上真舍得曦儿远嫁塞外、数年不得一见么?”杨广双眉一蹙,叹气道:“到时还有大臣子弟应选,若果是他国王子得中东床,舍不得也要嫁!”萧皇后恳切道:“皇上,曦儿她还小,怎么受的了……”
杨广一摆手道:“既能应选夺魁,人才、家世自无问题,又能为我朝得一强援,岂非大妙?再者……”杨广欲言又止,顿了顿,转身才道:“现今中原,烽火不息。朕不知道,还有几时,便要烧到这宫墙之中!曦儿一直在朕的百般骄纵下成长,现在,只怕朕护不了她了。就算去塞外苦寒点,也总比在这里腥风血雨的好啊!”萧皇后一怔,泫然欲泣道:“皇上,难道、难道,真的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了么?!”
☆、第84节、初识二陆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节、初识二陆
杨广淡笑道:“你莫紧张,朕只是说万一而已。你身子不好,早点下去歇着吧。”萧皇后有心再劝,听杨广口气坚决,已然无法转圜,只得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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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昂着头出了观文殿,王有顺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叹了口气道:“公主啊,我的小姑奶奶,您今天可真是把老奴给吓死了!幸亏娘娘来的巧,不然这事可怎么好啊?!”
我听他这口气颇为亲近,不由一怔。都说大官好见、衙役难缠,一有何事,这些宫里的太监、女官往往从中刁难取利。萧皇后确实来的巧,但要不是他及时出来通报,杨广只怕真的会给我来个以儆效尤,难道这位总管,他是一头的?那他是杨浩还是萧皇后的人啊?
但我现在也无心管这许多,拿捏着说:“多谢总管照扶。”谁知王有顺连连摆手说:“公主保住了我们王家仅剩的一点血脉,老奴粉身以报尚嫌不足,公主说哪里话来!昭泉之事,老奴不及通告公主、王爷,当真罪孽深重,还请公主恕罪。”
什么?太监还有血脉?我什么时候救过他家人?!我不敢接他这茬,随口糊弄过去。回到紫泉,王有顺刚告辞,胡太医果不其然的后脚就跟进来了。我非常合作的把他开的那什么人参、鹿茸、阿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