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丑丫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看到笑眯眯的五儿,不自然地撇开头,不去看她。
五儿看到这样的丑丫,以为她是单纯的害羞,笑得像一只狐狸一般,磨磨蹭蹭跑到丑丫面前,然后很自然地抱住丑丫的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丑丫的耳垂,发现怀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更为得意,又低下头,顺着耳垂向下亲去,舌头打着转,从耳根一路到脖颈。
五儿不是个禁欲的,初尝□觉得比自己抱着被子蹭来蹭去,丑丫更为舒服。
她想要丑丫,想吻遍丑丫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想要自己的身体和丑丫的身体更为亲密的接触,纵然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欲望依然不能纾解。
看到了丑丫,她就想到了床。
丑丫皱眉,她很不喜欢和人肢体上发生碰触,她有阴影,她始终记得很久以前别人看到她嫌恶的样子,五儿的亲密动作于她更像是一种折磨,她浑身僵硬,一边是泛潮的□,一边是心理埋藏很深的恶心感,她觉得自己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丑丫渴望着五儿,另一个丑丫却在一边冷静地用嘲讽的眼神旁观着。
五儿敏锐的感觉到丑丫的身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潮湿和柔软,她皱了皱眉头,她喜欢丑丫雌伏在自己身下的模样,那么娇弱无依,仿佛自己是她的全部依靠,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抬起头怯怯地看着自己,半是渴望半是隐忍,此时丑丫太过克制,让她的臆想和现实产生了不小的差距,五儿有些不高兴了,蹙眉,勾起丑丫的下巴,扬眉地问道:
“你在别扭什么?”
丑丫将脸撇到一边,她觉得五儿的语气很是刺耳,就像是洋洋得意地宣布“你人都是我的了,还在想什么”,丑丫感觉自己被轻贱了,她不想喝五儿争辩什么,所以一言不发。
五儿嘟起嘴,沉默的丑丫让她感觉分外的不爽,好像自己是个“吃不到糖滚地耍赖”的小孩子,而丑丫却像是个年长的不愿意和自己一般见识似的,这个认知让五儿感觉丑丫骤然离自己很远,她不喜欢这样的丑丫,她觉得丑丫就应该是个笨笨的丫头,什么事情都依赖自己,什么都要询问自己才能拿主意,没有心计,一眼就能看穿。
不能看穿的丑丫让她不舒服了,她要惩罚她。
于是伸手将沉默不语就像根木柱子一般的丑丫拽进怀里,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下子叼住对方的嘴开始吸吮,五儿觉得在这事儿上自己是有天赋的,一吸一裹,手掌不停的摩挲着对方的敏感点,在丑丫抽气的时候舌尖打开对方的紧闭的贝齿,然后长驱直入直捣黄龙,非要和那条丁香小舌大战三百回合。
丑丫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五儿的舌尖抵着自己的牙床,轻轻的扫过痒痒的,手却不闲着揉捏着自己的胸部,微微有些疼,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出乎意料的,她竟不感到恶心,反而觉得很舒服,□一股并不陌生的潮湿感涌出,让她更加敏感。
不,不能这样做,在五儿解开丑丫衣领冷风灌进来的时候,丑丫的脑子终于恢复了如许清明,一把推开五儿,“不要这样!”
五儿被推了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倒在床上,模样颇为狼狈,大约是没有想到丑丫会这样对自己,她抬起头,怒视丑丫,“你疯了么?”
这会儿天还没有黑,院子里还有打扫的婆子,纵然是刻意压低声音,外面依然听得清清楚楚,院子里扫把的声音轻了,五儿不由自主向窗外望去,果然那里隐隐有一个人影。
丑丫怒极反笑,残阳将她的面目照的如许狰狞,她瞪着五儿,“我不是‘磨镜’,你打错主意了。”
此言一出,五儿大怒,此时她已非“吴下阿蒙”,磨镜是什么她自然是知道,她一直躲着避着,生怕别人看出自己对丑丫这点小心思,她从不承认自己和丑丫是“磨镜”,别说丑丫身份不配,就算是丑丫是皇天贵胄,她也不希望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她不是丑丫,她还打算嫁人,不能坏了名声,如今丑丫公然扣给自己一个“磨镜”的头衔,她怎么不羞怎么不恼,袖子一甩,颇有几分端庄贤淑,站起来冷冷地注视着丑丫,“哼,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丑丫只觉得五雷轰顶,一瞬间心如刀割,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直接出口顶撞,“我认得清,也请五小姐认得清!”
“你,你竟然这么说……你,你……不可理喻!”五儿指着丑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好像第一次认识丑丫,或者是需要重新认识丑丫,她竟不知这样的刺耳的话会从丑丫这般温婉的人嘴里说出来,丑丫姐不是一直都向着自己哄着自己的么?
我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更不可理喻!
丑丫咬着牙,视线紧紧地锁住五儿,不知不觉红了眼,“七年了,我照顾你七年,认识你九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林五儿,你拍拍良心,这七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对你掏心掏肺,明明知道你是只喂不熟的狼,我偏偏还觉得你是个好的,我不可理喻,林五儿,我觉得我做得最不可理喻的事情就是搬进西苑让你作践!”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搬来跟我住,就是作践你!”五儿笑了,乐不可支,就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就是这样作践你,我就是这样作践你!”说着五儿起身走到桌子上,将上面的东西一扫,“本小姐就是作践你怎么着!?”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桌子上的东西撒了一地,丑丫一愣,身体骤然僵住了,这些东西在这里放置多久了,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
莫非这就是她说的惊喜?
各式各样的点心就那么滚了一地,黄色的褐色的奶白色的,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称,桂花糕。
五儿狠狠地用脚碾着一块黄色的,将它踩得粉碎。
丑丫猛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五儿的一番话——
“丑丫姐,你知道桂花糕是什么味的么?好吃么?”
“我没有吃过,听人家说是甜甜的,应该是很好吃的。”
“唔,真太讨厌,夫人给三姐姐买了桂花糕,咱屋里就没有……唔,丑丫姐,放心吧,等我长大了以后,我给你买很多很多的桂花糕,嗯,馋死他们!”
望着五儿红红的眼圈,丑丫眼泪扑扑地掉下来。
原来她竟从来没有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五儿是渣,但是确实是喜欢丑丫的,这不用质疑
54、新到的挡路虎(二)
54、新到的挡路虎(二) 。。。
新到的挡路虎(二)
当天晚上,她们谁也没有理谁。
好不容易爆发的怒火被五儿踩点心的举动彻底给浇灭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愧疚和无奈。
丑丫想和五儿说点什么,但是每每想要开口,五儿就别过脸,她此时正在气头上,丑丫的欲言又止在她看来是那么可恶,那么想是心虚。
她觉得自己一番好意都被丑丫糟蹋了,竟然说她“作践她”,五儿冷冷地笑了,她懂什么叫做作践么,不懂就乱说话,这一次她一定不姑息了,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作践!
想着,五儿指着丑丫面无表情地吩咐:“你叫秋华小蛮过来!”
见五儿搭理自己,丑丫自是喜不自胜,可是五儿的话就有些古怪了,为什么要叫冬梅和小蛮,这大晚上的,八成她们都睡了,难道要她们这个时候起来,这也太难为人了。
五儿一瞪眼,“去啊,傻站在这干什么?!”见丑丫还是不动,当即挂出嘲讽的笑容,“怎么,本小姐的话你都听不懂了么,我让你去找冬梅和小蛮!叫她们来伺候我!”
丑丫傻傻地点头,连五儿将我变成了“本小姐”也没有反应过来,见五儿皱了眉,才慌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看着丑丫这副傻傻呆呆的样子,五儿更加气闷,同时也有些后悔,思量着自己待会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过分,是不是会让那个傻子太难过?
哼,她都不管我难不难过,我在乎她作甚?!五儿这般一想便觉得心安理得,身子坐直,双手扣拢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一派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模样。
哼哼,她要彻底打压下去丑丫的“傲气”,让她彻彻底底明白离了自己她什么也不是。
秋华和小蛮一脸睡意惺忪的模样,显然是刚刚睡熟就被丑丫叫起来,对于五小姐的手段,两个人不仅是耳闻而且是亲眼所见,被吵醒她们自然不会去怨恨自己的主子,只是不约而同的记恨上了丑丫,在她们看来肯定是丑丫做错了事,要不然晚上一直是由她伺候的主子怎么会突然叫她们?
“磨磨蹭蹭,是不是要我亲自去叫你们?!”秋华和小蛮刚进屋,五儿拿着帕子在桌子上一拍,高声训斥。
秋华和小蛮慌忙跪在地上,丑丫不解地看着五儿,不知道五儿为何深更半夜叫她们起床,又深更半夜发难于她们。
两个小丫头低头冷汗直冒,她们本就不是光明磊落的人,平日做得缺德事只多不少,此情此景,不由得胡思乱想,只觉得自己平日做得坏事被主子知道了,要惩罚于她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认错。
“主子,我错了”,“小姐,我一定改”……一声声的哀求,倒像是五儿真的拿捏了什么证据马上要马上赶她们出去一般。
五儿微微一笑,拿着帕子捂嘴笑了,“既然知道错了就拿出点诚意,今天晚上由你们守夜。”说着若有似无地看了丑丫一眼。
然后说:“而你,丑丫,站在这里看着!”
这么有针对性的话语,饶是傻子也听出来,五小姐并不是来寻她们的错而是有意是针对谁,秋华狠狠地瞪了丑丫一眼,这一眼就看出来是丑丫做错了事情而她和小蛮只是倒楣被主子拿来当做惩罚下人的工具!
五儿笑着,但是笑容很冷。
丑丫皱着眉头,饶是她再迟钝也听出来,五儿名义上是惩罚的秋华小蛮,事实上针对的却是自己,这明摆着告诉两个人,你们之所以睡得好好地被叫起来是因为丑丫做错事了,你们要交给她怎么做才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丑丫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五儿,她这是在报复吗,报复自己说错话,浪费她的一片心意?
丑丫突然觉得很无力,她不明白五儿为什么这样做。
呆呆地站着,看着秋华和小蛮一前一后,打水端盆拿丝帕,听五儿一会儿说水凉了要换水,一会儿说水热了要换水,洗个脚也要半天,晚上睡前本没有那么多事情要秋华和小蛮两个人伺候,可是五儿硬是使唤两个人到三更天。
五儿终于乏了,要睡觉了,末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秋华和小蛮说了一句:“记住,这才是下人的本分!”
说完抬起头看着丑丫。
丑丫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这才是今天晚上的重点,五儿要说的话,她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一般冷眼扫视着她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下人,她在告诉她们,她才是她们的主宰,她一时不高兴,她会让她们一辈子不高兴。
她是主子,她有这个权利。
丑丫呆呆地看着秋华和小蛮默默地退出去,连秋华离去前那个凶狠的眼神也完全没有在意。
此时五儿已经躺在床上,以往这个时候自己会上去替她掖被子,可今天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小蛮已经做完了这件事,五儿无言地告诉她了一个现实,这个小院离开她并非不可。
晚上丑丫辗转反侧,第二天天还未亮,就早早地去柴房,她觉得有些茫然,自己活了半辈子,似乎生活里只有一个五儿,但是五儿生活似乎并不是只有自己,她知道自己是彻底的惹恼了五儿,她不再信任自己,也不再会理会自己,五儿用实际行动提醒自己,自己只是个奴才,要知道奴才的本分。
果然如丑丫所料,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一个月有余,五儿依旧没有搭理丑丫的意思,以前非丑丫不可的事情,如今被冬梅秋华小蛮三个丫鬟给平摊,五儿不再要求丑丫喂自己,也不会特意遣人去柴房告诉丑丫回来吃饭,一夜之间,丑丫就这么失宠了,五小姐甚至纵容别人欺负丑丫。
现在丑丫根本进不了小院,只要她一进来,就有人朝她吐口水,一张“鬼面”,真是晦气死了!
丑丫失宠,最开心的人莫过于秋华,她是最早在五儿院子里的老人,一直被同为丫鬟的春喜给压一头,后来又因为言语不慎惹恼了五小姐,在院子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连后来到得冬梅夏枝也不如,比她受重视的丫鬟多得是,但是她独独恨上了丑丫,丑丫人丑,笨,还老,什么本事都没有,却仗着在主子身边长最为得意,而且自己每月的月钱还要克扣一半交给这个劈柴的下贱女人,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哼,活该失宠!
一反常态,和秋华“关系最好”的小蛮此时却不言语了,也没有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什么的,秋华私下觉得小蛮这样虚伪的很,她不屑,她不喜欢丑丫就会说出来,她觉得小蛮实在太假,都一月有余了,若是小姐还会宠信那个丑八怪,丑八怪也不至于搬回那个小破院子里,瞧瞧,五小姐现在都不见她。
又过了半月,秋华才发觉事情并不是这样,丑丫似乎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倒楣,因为从冬梅那得来的消息,丑丫调到了药方,成了新来的徐大夫身边的女药童,身份今非昔比。
最让她惊讶的是,原本以为不在关心丑丫的主子得知后,竟然将桌子整个掀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丑丫去药房了,下一章表妹啥的要出现了,苏小公子这个工具似乎也要出现了~
五小姐傲娇过头了,于是杯具了……
55、新到的挡路虎(三)
55、新到的挡路虎(三) 。。。
新到的挡路虎(三)
一辆马车,一主一仆。
表小姐在一片阴雨绵绵中来到了林府,也带来了一个让林夫人伤心欲绝的消息,林夫人的亲妹子洪氏,在投奔的途中遭遇了流民,被践踏而死,同时遭遇不幸的还有表小姐的奶娘王氏。
洪氏比林夫人小三岁,洪氏自小身体怯弱,有不足之症,娘亲一心扑在幼弟身上,洪氏未出阁之前全是由这位胞姐照料,林夫人对洪氏除了疼惜之外还有一层愧疚在里面。
洪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