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莹玉色的身子似乎因为他身体的离开觉着了不满,无意识的轻轻摆动了几下,如同月光中的一汪玉泉于清冷处荡漾出活色生香的妩媚来,玄夜魃脑中理智一刻崩塌,之前的忍耐和渴望此时彻底爆发,演变成狂风骤雨般的索掠。
他失控的俯下身去,从她颈上肩头一直吮’咬至胸前,一时没有了轻重,咬得重时让人嘴里泄出略带痛楚的轻吟,宛转绵细的声音入耳,如同在火上烧油,顿时激出一身的薄汗。
“若儿,”他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手掌抚遍她的身体,指尖轻触揉弄着每一个敏感之处,楚若影神志迷乱之中伸臂搂住了他的颈项,呼出的热气烫得人魂消魄散,唇齿间断续的呻yín更是蚀骨销hún。
“若儿,别怕,我会好好对你的。”他随口说着哄人的甜言蜜语,一边克制不住的地挺身而入,楚若影被这骤然的进ru引出一声低低的痛叫。
她体内紧致之极的感觉让他连连吸气,几乎立刻溃败,竟恢复了些神智,喘息着,一时间一动也不敢动,浑身是汗。
“步衍,痛。”楚若影的声音带着不满的哭腔谴责抱怨。
玄夜魃身体猛然僵直,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窗外的雨声骤然大了起来。
片刻,他俯下身来,在她耳边温柔的道:“乖,一会儿就好了。”
低沉的喘息和细密的呻yín缠绵交织,渴求到了极致,仿佛稍稍慢一点停一秒拥在怀里的人就会象水汽一样凭空消失,唯有狠狠的纠缠咬啮,一次次撞击时身体的相碰才能感觉她在怀里的真实。一直厮磨到倦极无力,才肯渐渐平息。
楚若影早无力得昏沉,立刻便陷入了梦里。身后的人手环抱上来与她十指密密相扣,听着她的呼吸渐渐绵长,埋首在被汗水浸得微湿的发间,轻轻摩挲。
“你真是狠心……怎么能怪你?”
一夜秋雨如织。
'57. 从别后忆相知(一)'
“人呢?让我见一见。”风随云不待房门完全关闭,就急忙出言询问。他得到消息便从流云谷赶了过来,只是路上碰到大批夏国的受战乱之灾的流民,救病扶伤耽误了时间,用了近一个月才赶到吴都。
公孙步衍从帘后挂着的那幅画像上转回来看着他,笑容干涩,却仍是戏谑的口吻:“风师兄一贯从容,怎么今天就急成了这样?”
“步衍,先让我看看她。”风随云完全不在意他的调侃,超凡出尘的俊美面容上神情分外严肃郑重。
转身走至桌案前坐下,公孙步衍拿起桌上的绣囊定定的看着,半晌抬起头,笑容极为古怪:“师兄来晚了,她走了。”
“走了?”风随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你不是说她是莲衣吗?”
如果她真是吕莲衣,风随云根本没法相信公孙步衍会放手让她离开。他等了这么多年,甚至异想天开的逼着自己想办法让他能去到徐慧的世界,害得自己这六年都不怎么敢呆在流云谷,只怕被他骚扰。现在他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莲衣回来了,竟然又对自己说她走了。
“她不是莲儿。”公孙步衍说话的样子如同在自言自语。
“步衍,你到底在说什么?消遣我么?”风随云难得的说了句重话。
公孙步衍苦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又垂眸自顾摸着手中的五彩绣囊,不言不语。
风随云狐疑的上前拿起他扔在桌上的锦囊打开,里面有一块碧绿色的青木令牌,一面刻着“水色云天”另一面是“风木之思”,是青木堂的堂主令牌,风随云看了看随手放在了一边。
还有一个被丝线缠得密密匝匝的象手镯一样的东西,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出奇。
“拆了。”公孙步衍并没有抬眼,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波澜。
风随云没有拆,把东西拿在手里定定的看了一会,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眼底神情似喜似忧,如同求证般低声道:“是三生环的子环?”
传说三生环取自洪荒兽之骨,极乐鸟之翼同铸而成,铸成后色泽如金,镶有五颗水晶,母环四颗,子环一颗,子环上的那颗水晶虽然不起眼,却最是珍贵,据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女娲补天时遗留下来的三生石,所以此环才叫三生环。
当年,徐慧曾说子环是她在自己世界的时候随身所带的手镯,所以,风随云认定,也正是子环的力量,将徐慧的魂魄附着在了从定国王府逸云楼坠楼的吕莲衣身上。
但是还有一些事情,风随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三生环是一对子母环,一直以来是北戍的圣物。而北戍历朝的王妃都是云间城的前朝西昌国的公主,因此子环便一直留在西昌国历代大公主的手里,母环则仍在北戍。作为北戍的皇子,风随云身上一直随身带着三生环的母环。拥有子环的人,意味着便是北戍王子命中注定的王妃。
风随云确信这一切会被自己永远隐瞒下去。
'58. 从别后忆相知(二)'
“我之前想不明白,是因为莲衣的身体原本早就已至极限,怎么可能坚持六年。现在看来,只可能是她,她自己回来了,这一次是用自己的身体回到了这里。”风随云似乎仍有些难以置信,“想不到子环竟有这样的力量。”
坐在桌案前的人并没被他高涨的情绪感染,仍是有些怏怏的呆坐出神。
“步衍现在这么纠结,是不知道该把她当作谁来对待吗?”风随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贯自负果断的人,露出这样落寞不安的神情,的确难得一见,让他也忍不住调侃起来。
公孙步衍闻言抬起头,眼中仍是惯常的不可一世:“师兄说什么话?她是我的人,我当然知道她是谁。”
风随云见状哂然一笑:“那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唱那一出?连她去了哪儿也不知道?”
公孙步衍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轻哼了一声垂眸不语。
“总之,让我先见她一面。你之前说她还带着一个孩子,这件事情实在有些离奇,我必须要看见她才能确定。”
“汲乐已经去查了,她应该不会离开吴都,很快就会查到,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她。”
“她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没阻止她?”风随云随口问了一句,他的确有些好奇,以公孙步衍的性格,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断不可能随便让她离开。
公孙步衍听他这一问,竟露出了很有些局促的表情,这令风随云更是惊讶,从小到大这种表情他从未在公孙步衍的脸上看到过,他很肯定,绝对没有见过。
此时的公孙步衍仿佛是个做错了什么事的少年,不安,犹豫,羞于启齿,风随云回想,即使是在年少的时候,这样的表情也从未在这张或是强硬自负或是痞邪不羁的脸上显现过一丝一毫。
“师兄,若是见到她,能帮我照顾她几天吗?”
公孙步衍说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样子令风随云没法不想弄清究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要象以前一样丢下她不管?”
“我何时曾丢下她不管?”公孙步衍恼火的瞪视风随云,“师兄,你即使不知道目前的形势,也应该明白,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他一句话出口,自己也愣了一愣。对于风随云,他说话一直十分坦率,可是也从未象今日一样随口便把自己的心事全都坦白了出来。
还是因为突然听到她不辞而别,看到太医院那座庭院里空无一人的情景令自己乱了方寸了吧?
她明明就答应过自己,会等到结束……看完全本……
风随云也同样讶异的挑了挑眉,随后调笑道:“那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安,若是惹了她生气,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公孙步衍顿时又变了脸色,半晌没开口。
“师兄不必追问了,”一阵沉默以后,公孙步衍的声音恢复了淡定从容,“只需要几天时间。我现在没法安排更多的人手照顾她,你来的实在很及时,有你在我会很放心。”
'59. 从别后忆相知(三)'
“师兄不必追问了,”一阵沉默以后,公孙步衍的声音恢复了淡定从容,“只需要几天时间。我现在没法安排更多的人手照顾她,你来的实在很及时,有你在我会很放心。”
“另外,关于君莫问和楚鹏……”
公孙步衍话未说完,已被风随云淡淡的声音打断:“这些事,你都不必对我交待,每个人做的事都要付出代价,与我早已无关了。否则,”他笑望着公孙步衍,“你又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我呢?”
按身份风随云是北戍国的亡国太子,而君莫问和楚鹏是北戍旧臣。君莫问和楚鹏一直以来都在暗中谋求北戍复国大业,甚至不惜与吴国判逃的太子公孙子玉合作,因此公孙步衍这一次的动作必定会涉及这些人,而且很大可能是生死之争。
风随云明白这一切,他早已淡出世外,对君莫问等人执着追求的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虽然他希望楚鹏能活着,但是更明白,若是楚鹏生也许就意味着公孙步衍的失败甚至是死亡,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冷眼观望这一场恶战罢了。
除了一个人,他是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的。
步衍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这样离开定然有不同寻常的原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回来了,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当年你大婚当晚,莲衣从你定国王府的逸云楼上坠下这件事……”
“是花千姒,当晚我赶到的时候,她其实就在楼下,只是我那时候对她……我以为她是专程来看我,所以碰巧在当场而已,便一心帮她掩藏痕迹,竟从没想过始作俑者根本就是她。”公孙步衍自嘲的一笑,“这也叫色迷心窍吧?后来她亲口对我承认了这件事,她说莲儿当时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是云间城洛仙儿的侍婢,她心里慌乱,一时失手把莲衣推下了楼。”
“可是你仍留下了花千姒……”花千姒把吕莲衣推下楼这件事公孙步衍一直对他隐而未告,风随云并不介意,却猜不透公孙步衍为什么不仅把花千姒留在了宫里,而且还对她照顾有加。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当年千姒从公孙子玉手上盗回了玉玺交给我,虽然只是假的,她却因此被公孙子玉百般折磨中了血蛊之毒,这件事予我终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希望能尽力给她医治,解除她所中之毒……”公孙步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低头看着手中的绣囊,面露疚愧,默然不语。
关于花千姒,他不知道如何向楚若影说明,却知道那一晚的夜宴之上,自己希望她替花千姒解毒的要求一定伤了她的心。
“我明白了。”风随云不再追问,淡泊一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60. 从别后忆相知(四)'
枝叶繁茂的老槐树树阴深浓,楚若影孑孑立于树阴之中,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早晨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可是她依稀记得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就慌了神,很怕再见到公孙步衍,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虽然这些年他也不只有一个女人,她并没有什么愧对他的地方,可是就是心慌了,不想再见他。
她慌里慌张的收拾了东西,把楚小白扯了起来,楚小白老大不情愿,但还算老实顺从的跟她出了皇宫到了银钩赌坊。
她没理会伍尚吃惊的眼神,把楚小白交待给了伍尚,说自己要暂时离开几天。伍尚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找地方把楚小白安顿下来。临走的时候,她把云水阁的事务交托给了伍尚,又留了一封信给他,告诉他若是情况紧急,便把信送去给荀笛。
然后,她便走到了这里。
这里是天弑楼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来做什么,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要走。
古旧厚重的宅门轻轻的拉开来,有人走出来又似反手拉上了门。楚若影蓦然转过了身,一个身材修长,着了一身淡青色长衫的男人正站在门前的阶上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撑开手中的伞,一边随意的抬起头来。
楚若影屏住了呼吸,那张脸似曾相识,是玄夜魃吗?第一次在白天看见了他,可是这一张脸也不过是一张面具吗?
她突然惊愕的发现,自己所谓的似曾相识,竟然是因为这张脸有那么一点象公孙步衍,而且似乎不只一点……
男人看见她似微微吃了一惊,随后微笑着对她彬彬有礼的点点头算是招呼:“姑娘,有事吗?”
他到底是不是玄夜魃?无法确认,可是他的确有一些象公孙步衍,楚若影心里一阵茫然,可是如果真的这就是玄夜魃的真面目,那么她心里的一丝侥幸想法便彻底被否定了,他是他,公孙步衍是公孙步衍,他们,的确是两个人。
楚若影心里一阵莫明的失落,对他涩笑了一下,摇摇头:“不,我只是路过。”
她转身走了两步,那男人在身后说:“姑娘,不如进来喝一杯茶再走。”
楚若影转过头,看了男人半晌,他的笑容很温和:“这雨很快就会下大起来,姑娘进来坐一会儿等雨过了再走吧。”他撑着伞下了台阶,慢慢走近。
脸上滴了冷冷的几滴水,楚若影这才发现,真的下雨了。
随着他走上了台阶,男人一边伸手推门,一边对她笑着说:“我姓沙,名天星。不知道姑娘的名讳是?”
“楚若影。”看着他漆黑的双眸,楚若影不免失神,他到底是那个人吗?如果是,经过了昨晚,他为什么还可以这样淡定从容的装模作样呢?
门渐渐推开,楚若影手里的青蜓针无声无息的刺进了男人的胸口,男人皱眉啧了一声,反手一掌击中了她。
“这样神不守舍也觉察出不对来了吗?”男人语意中不知道是怒还是赞
从半扇打开的门看过去,院中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低头看看怀里昏迷的楚若影,笑了一笑,眉目愈显温柔:“怪不得天辰这么喜欢你,为了你,他一定什么都舍得,早知道这样,我也不必这么费事了。”
雨,开始下大了。枯败的落叶被秋风秋雨挟着被卷落在沟渠中随水而逝,一场雨一场寒,萧索的深秋终于也显出了峥嵘的冷意。
'61. 假意虚情俱为痴(一)'
事情并没有公孙步衍想得那么简单。
荀笛和汲乐都并没有找到楚若影的下落,因为雨一直不停,令汲乐寻迹追踪的效果也大打折扣,连续两天,毫无进展。
银钩赌坊倒照旧门庭若市,生意做得红火。公孙步衍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