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 作者:潇湘碧影(晋江vip2013.8.18正文完结,布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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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 作者:潇湘碧影(晋江vip2013.8.18正文完结,布衣生活)-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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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威笑着称是。
    金老板又说:“原说我们这是绸缎铺,该给你裁两身衣裳才是,只是你也瞧见了,年下着实太忙,你就自己去买吧。”
    谢威忙谢过:“金叔太客气了。”。
    金老板拍拍谢威的肩膀道:“好孩子,好好干。我喜欢你这样的,明年闲了,我叫何师傅教你裁剪!”
    “真的!?”谢威高兴的道:“多谢金叔。”裁剪也是一门技术,如果学的好了,日后赁间门脸,开个裁缝铺才算真正立业呢!要想把幸幸弄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打工这么久,这才算有点苗头。心里如何不喜?
    金老板见谢威喜笑颜开,越发喜欢了:“你婶子做了好些点心在后头蒸着,待熟了你拿上一盒便回去吧。”
    不想谢威却道:“金叔家里可收拾妥当了?若没有,我替你扫扫地擦擦窗子吧。横竖就我一个人,蹭点福气也是好的。”
    金老板家近日上下都是沾枕便睡,哪有功夫收拾?见谢威主动要求帮忙,自然不会推辞。大不了待会让他多带点吃食肉菜回去便是。于是领着谢威走至后头居所,丢了一把扫帚给他,自己匆匆忙忙擦洗祭器去了。
    谢威一忙就忙到申时将近,金老板反应过来,不免老脸一红。虽说是个单身汉,但自家多少也要收拾,这都要吃晚饭了!忙叫浑家收拾了一大盒的肉菜放灶台上温着,又摸了几张钞对谢威道:“哎哟,都怪我没看时辰,这都要天黑了。快、快、去街角澡堂子里洗个澡,再回来拎食盒。你先走着,回头我叫大郎与你送衣裳过来。”
    谢威也不推辞,只说:“衣裳就不必了,横竖夜里要守夜,时间长着呢,我回家慢慢洗便是。”
    金老板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多话,只管推着他出门。
    说是泡澡,实乃赶鸭子。这都除夕夜了,澡堂老板也是要过年的。要不是这日洗澡的人实在太多,舍不得一日的进项,他早就关门大吉了。正要收摊,就见谢威奔过来,不好把客人往外赶,就只好一叠声的催促。谢威给念的头晕,只好一盏茶功夫从头到脚全部解决。待他软磨硬泡的烘干头发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拎着食盒走在回住所的路上,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来温暖的光。嬉笑声和鞭炮声夹在在一起,说不出的热闹。谢威的眼睛一酸,到了此时,再也没办法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孤单。雪下的很大,隔着油衣都能感受到那番冲击的力量。白天被行人踩掉的积雪,此刻又厚厚的铺上一层。整条街上,屋里屋外简直两个世界。即便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是脸上带着欢喜且急切的表情快步走着。唯有自己,早回和晚回没有任何区别。从小到大的除夕夜,身边都围着各种各样的人,威严的父亲、溺爱的母亲、温柔的奶娘、娇俏的女使、狗腿的男仆,形形□不一而足。不管是在家乡抑或是在东京,耳边都没有过安静的时刻。热闹,无休止的热闹,与此时的寂静形成了那样鲜明的对比。真就是孑然一身啊……
    木然的回到住所,果然其他人家已经充斥着欢声笑语,只有自己那间屋黑洞洞的,仿佛无人居住。一个月积攒的疲倦霎时充斥着每个细胞,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大门,却不想一阵甜香迎面扑来!谢威忙打火点灯,微弱的灯光逐渐明朗。只见原本乱七八糟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板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反射着丝丝水痕。桌子上是一整套祭祀用品,香烛纸札连带火盆都一样不少。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夺眶而出,背靠着墙,无力的滑到地上:“幸幸……幸幸……我这辈子再也学不会喜欢别人了!”
    ☆、八卦
    今年的宫廷春节联欢晚会阿南榜上无名,燕绥同样也没有。年三十真是闲的没蛋也疼,周幸打理好自己后,晃了一圈,发现着实无事可做。晃出教坊,看到外面的铺子关的七七八八,想着昨天还一片热火朝天,便知这会儿连铺子都开始放假了。估摸着谢威也是今天才能得空,还不知能不能收拾好呢,便跳上一辆大马车直奔城外而去。哪知谢威到现在还不在家!再一看房间里乱如狗窝,满头黑线——这也太邋遢了吧?只得问房东借了家伙,一顿大搞。搞完之后摸着被子一片潮湿,无语,又去房东家买了一笼炭,架起搭子烘棉被,顺手就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香丢了进去。到满屋香味弥漫之时,方想起那家伙今年父母双亡!一阵风就跑了出去,我去,香烛铺子关门了没啊!?连跑了三家,才截住了一家正关门的。忽就觉得今天被菩萨附身了!
    待收拾好棉被,用灰盖了火,顺便埋了几个芋头进去,天已经要黑了。忙走出来,发现大街上寂静无人、一辆马车都没有!周幸欲哭无泪,果然圣母不是好当的!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教坊,人都冻僵了。不过真心来讲,做完好事的那种美妙的满足感,真是难以言喻。有时候幸福感真的是付出而不是得到,现代那帮出书的企业家们还真没骗人。
    进门迎头就撞上阿美,见她一声狼狈,挤眉弄眼的道:“哟,这是去当贤妻良母了?啧啧,真是情深意重啊!前儿怎么说来着?对小屁孩没兴趣?”
    “我这是闲的脑子发抽!”周幸苦着脸道:“正后悔呢,你别挡着我,我再去洗个澡。”
    阿美吐吐舌头:“口是心非,欠着我的围巾不打,他的毛衣都打了一件半了!”
    周幸怒了:“什么叫欠着你的围巾!给你打了有不满意,非要改成水田衣那个款式,老娘哪里会打!?”
    “呸,你就嫌麻烦吧,你姑姑都说你必会打的!”
    周幸泪流满面,姑啊!我的亲姑!您老别背叛我行不?格子围巾超难打好吗!
    阿美一点周幸的额头:“老实点儿,给姐姐我打一条,不然我非把你那半件毛衣拆了不可!”
    周幸一脸无所谓:“拆吧拆吧,反正是你姐姐的。”
    “呃?不是那傻大个的?”
    周幸翻个白眼:“我又不是他家专职打毛衣的。”
    阿美似笑非笑:“嗯,兼职!你的专职是他家相好的!”
    “滚!”
    阿美笑着跑开,远远回头喊道:“赶紧去洗干净,今晚连同阿南都在我们屋打麻将,快着些哈,不然没你的份了!”
    周幸怒道:“你等着,我今晚非让你输的只剩内裤不可!”
    洗完澡,周幸穿的一身休闲,摩拳擦掌准备上场。结果她的位置早被阿麦占着了。阿麦还巨无耻的说:“一年到头的,光在我们屋蹭吃蹭喝都不知蹭了多少,今晚你就在这里服侍姐姐抵债吧!”
    周幸:“……”
    “三饼!”阿宁丢出一张牌道:“她高兴着呢,正好得空给情郎打毛衣!”
    燕绥笑眯眯的道:“快过来,累了一年,打什么毛衣。横竖他还要长个,打那么多浪费。快来陪我下棋。”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他打毛衣了啊!”周幸指着燕绥道:“你怎么造我谣,分明是你叫我打的!”
    燕绥捂嘴笑的跟狐狸一样,周幸泪流,交友不慎!绝对的!
    周幸的围棋技术,那是烂到了语言无法形容的境界。连下三盘全军覆没片甲不留,搞的燕绥巨没意思,一丢棋子道:“要不你还是打毛衣吧……”
    周幸道:“行,我去拿家伙。话说,你要个小红帽的斗篷做什么?”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你又不穿!!”
    “一把年纪了穿那个干嘛?”
    “那你要来干嘛?”
    “收藏。”
    “……”
    “唔,放心,不耽误你当好新妇。”燕绥笑道:“廖云送了几身扎实的衣服来,横竖要记你头上。”
    周幸扶额:“这廖云是要干嘛?”
    燕绥扯扯嘴角:“愧疚吧。”
    “切,早干嘛去了?”
    “那也比什么都没有的人强。”燕绥摇摇头:“那还是亲妹子呢,硬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谢家不说多的,几千银子总有,弄个百八十两让嫡亲哥哥过年又算什么?便是个穷亲戚讨上门来,也要给个一二十两才能拿出手吧。唉,真不知他们家怎么弄的。”
    一番话说得周幸都心有戚戚焉:“这家伙做人太失败了!”
    燕绥扑哧一笑:“不错了,廖云都见天在我这儿说他八字如何如何好哟!”
    “别动不动扯到我身上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燕绥正色道:“初二放假,你去送一趟吧。”
    周幸很痛苦的道:“早知道这样我今儿就不装田螺姑娘了!你说我年前去煽了一把情,年后再去送温暖,那傻小子爱上我了怎么办?”
    “嗤,你都背着救命之恩在身上了,要爱早爱了。”
    “我去,我这是贱籍,他真爱上我,这不是耽误人家么?”
    “你不是想出去么?”
    周幸哀嚎:“姑奶奶,我也要出的去才行啊。有钱人家后院的奴婢想放良都不容易好吧。”
    不想燕绥呵呵笑道:“不怕,他要真出息了,我把你弄出去。”
    周幸抽抽嘴角,合着她要出去还得托谢威出息的福。眯着眼把燕绥从头扫视到脚:“哼哼,为了替你情郎还人情帐,就把你侄女都填进去了,真真情深意切啊。”
    燕绥点点头:“嗯,追在我屁股后头三十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还真敢承认!嗯?不对!三十年!?“你们青梅竹马!?”
    燕绥仔细想了想道:“唔,没有三十年,二十几年吧。以前他爹爹年年上我们家送茶叶,我就站阁楼上丢石头砸他。”
    “你!”
    “仗势欺人吧?”
    “不要一脸得意的语气说贬义词!!”
    燕绥耸耸肩:“他抖M。”
    “……”好吧,虐恋情深什么的,也的确是爆红题材。
    “所以,”燕绥笑笑:“我还真不信他做的出谋财害命的事来。”
    “那……谢家的事又是为何?这家伙是日后的家主,没理由不考虑他的意见吧?”
    “说你傻,你还真就傻到底了。他家乌烟瘴气,谁知道是谁的手笔。不谋财害命不代表不冷眼旁观。但肯暗地里顾着人,不赶尽杀绝,还算良心没死绝。”燕绥看着周幸道:“他是感谢你的,感谢有你这么一个存在,让他可以借机安抚一下自己快消失的良心。”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周幸不是白莲花,这会儿听明白了,便不再纠结,只问:“对了,八一下廖家的事呗。”
    “有什么好八的?廖云的爹有俩兄弟一妹妹。两兄弟都在跋山涉水的途中病死了,有一个还绝了后,只有一个留了个儿子,好像是廖四吧?妹妹就是谢威他娘咯,还是庶出。”
    “庶出!?”
    “嗯,庶出。”燕绥想了想道:“但好像也是廖云的嫲嫲带大的,具体不是很清楚。狗血的是廖云他爹,原配自然是廖云他娘,没什么好说的。如夫人却是廖家嫲嫲的内侄女,正经的小表妹。也是绝户了,带了钱财来投奔,就投奔到表哥床上去了呗。”
    “果然狗血!”
    “后面还用我说么?”
    周幸摇头:“按照电视剧的尿性,既然是小表妹,必定是白吟霜啊!”
    “你真相了孩子!”
    周幸狂汗:“我开始同情廖云了,下回决定不板着脸对他。”
    “噗,你真好说话。”
    周幸也耸耸肩:“我就是悚着他。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没那么坏,就不用躲了嘛。你不知道我听着别处的八卦,多心寒啊。恨不得有多远滚多远,就怕哪里得罪他了怎么死都不知道。偏跟谢威还有绯闻,要是装的一脸狗腿,人家也不信啊。我每每见到他就愁!”
    “哟,你不傻啊!”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燕绥道:“亲爱的,现在我全家就剩你一个侄女了!来,傻侄女,叫声傻姑姑来听听!”
    周幸扑倒,人至贱则无敌!服了!
    燕绥一把将周幸拉住:“快起来,陪我八卦八卦楼里的新闻!守夜无聊死了!”
    这两人就这样就着麻将声八了一夜,累的周幸哭丧着脸跟阿南说:“姐姐,你还是努力争取明年进宫吧!”
    阿南爆笑!
    初一都不出门,全关在家里消遣,除了再次被赵管家拎进宫的不算。到初二早上,周幸认命的拖着个大包袱去慰问孤寡。不想还未出门,谢威就已经捎来纸条,上书:我先去给金老板拜年,回头过来看你。乐的周幸直接缩司里等着,大年初二马车奇少,要是让她抱着这么大一包袱一路走到城外,非累死不可。
    不巧,金老板的妹子回来拜年,家里正热闹,也就不虚头巴脑的留他这个外人。谢威乐的早点出来,不过一会儿,就到了教坊司。站在教坊司的牌匾下,生出恍如隔世之感。一年前他是这里的常客、一个月前他是门前的叫花,如今却是探亲大军里的一员。门房认得他,眼神里充满着嘲笑和怜悯。他相信如果不是有周幸的照看,他甚至不能安稳的站在门口——痛打落水狗乃人之常情。何况当时的情况,就算那一伙人放过他,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能来到这个门口也只有乞讨这一个理由了。
    谢威神色平静,他一点也不在意门房的态度,在阎王面前打了两个转的人,一个轻蔑的眼神连浮云都算不上。甚至那个三角眼的凶狠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不管怎样,肯千里迢迢把他带回东京,的确是对他有恩的。换成他遇到这种事也一定很恼怒,一路上看病吃药花费不少,临到头来发现被人骗了!摁死对方的心都有,当这年头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么?都在一个城市混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前日遇到采买年货的瘦高个,他是诚信道谢,还请吃了几个果子,算是把这一页揭过。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想来日后再在街头照面,应该能彼此寒暄几句了。
    正胡思乱想,忽见门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松鼠一样抱着个大包袱,不由咧嘴一笑:“幸幸,你这是要干嘛呢?”
    周幸走过来把包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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