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
她跟顾太傅的出发点不同,她是内宅妇人,又是现任当家主母,看重的都是偏向内宅的现实问题,她尽管认为梁雪琦做顾府的当家主母显得小家子了气点,但是比起花柔,她宁可小家子气,也不要承担顾府内宅日后一片混乱,全无管束的风险。
若花柔光是不会理事则也就罢了,反正自己也不会马上就放手,大不了顾霆以后再娶个能干的贵妾,由其当家理事也行,任花柔做个闲散主母,可偏偏将军府有那个不许纳妾的条件,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她认为此时的顾霆已完全昏了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身为母亲,必须要起到提醒和警示的作用。
当她听说谨王爷来找顾霆时不禁大为不解,谨王爷与顾霆从老早以前就不太亲近了,尤其在这种时候他怎么会来找顾霆?若有公事自然会在朝上解决,莫非他们之间有私事?
顾霆是在自己的书房见到谨王爷的,他在起初的惊讶之后心中又有几分了然,以花柔的性格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不会管,他只能来找自己了。
看来,谨王爷是真的对她用了心思的,可是,那又怎样!现在她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未婚妻了,就算花柔原先对他有几分好感,他们也不可能再有郎情妾意的机会了!
好在,自己出手果断,要不然让他有机会解决了蓝若依,而且以他的观察,蓝若依似乎对无痕颇为衷情,有好几次他都看到她偷看无痕,那种眼神要怎么形容?那是一种缠绵多情又痛苦绝望的眼神,他每次都不忍心看,以他之见,这对落花无意,流水无情的未婚夫妇并不如他人以为的天生绝配,不可拆分。
一旦谨王爷知道了蓝若依的心思只怕会鼓动她,两人若是双双上殿请求解除婚约,皇上只怕最后还是得答应,到那时,凭谨王爷的行事风格,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
“臣见过谨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顾霆,本王不与你拐弯抹角,你也不用跟本王装腔作势,本王这次来的目的想必你大概也猜出来了,关于你与花无忧的婚事,本王命你就此作罢!”萧谨诚正如他所说的没有拐弯抹角,且直奔主题,目标明确。
顾霆有些发怔,他对萧谨诚并不陌生,想不到他为了花柔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种话他也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他都要被他气笑了!
“谨王爷,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男女双方的事情,怎么能因为谨王爷一句话就作罢了?”
萧谨诚一听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由脸色一沉,他倒是跟花无忧默契十足,连托辞都是一样的。
“父母之命吗?本王可是听说顾夫人对这门婚事非常不满意,不知何来父母之命?”
“就算如此,那也是臣的家务事,不知道谨王爷是以何种身份过问此事?”顾霆心底微沉,脸上却仍是气定神闲。
“本王以当事人的身份与你说话不知够不够?话既然说到这里本王也不瞒你了,本王与花无忧早已两情相悦,就在谨谣生辰那日,她答应会等本王一年,若不是你跳出来横插一杆,本王用得着跟你说这么多么!”萧谨诚这话真假掺半,所谓‘两情相悦’更是无中生有。
“什么?”顾霆听到这里不禁变了脸色,他想起那日在宫门口见到花柔的情景,想起她脖子里的齿印,她说谨王爷兄妹诱她到偏殿,被谨王爷咬伤所致,他当然也知道不可能只有这些,想不到她隐瞒的竟是这件事!等他一年?她答应了吗?如果答应了为什么还会同意跟自己订亲?莫非,是因为自己说一年后愿意主动解除婚约?
想到此,顾霆不禁暗自苦笑了一下,他不是不怀疑谨王爷这些话的真实性,可细想之后反而又觉得合情合理,想必花柔是因为当时形势所逼,也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才不得已答应订亲的,他还以为自己奸计得逞了,暗自得意了一阵,想不到她只是等着一年后与自己解除婚约!
“本王相信你听得很清楚了,本王也不管你为了什么要跟花无忧订亲,但你若是为了花无忧好,最好趁着事情未成定局之前结束这场闹剧!”萧谨诚见顾霆表情松动不由心头大喜,脸色却显得非常凝重。
“谨王爷认为霆为何要与花无忧订亲?王爷不觉得霆与王爷之所以这么紧张这件事是一样的心情吗?”顾霆虽然有些失望,但并不表示他失去了反击能力。
谨王爷不由一愣,想不到顾霆倒承认得爽快,还真是这样,竟然连他也对她动了心,他早就说过花无忧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专门勾引烂桃花,顾霆可不象那个刑部侍郎那么好打发,若是他愿意,明日就可以向皇上请旨赐婚,到那时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就算如此,花无忧也未必肯接受你的这片心意,只怕她还一心等着本王的一年之约,你又何必让她为难!”喜欢她不是应该为她着想么?
“呵,谨王爷就这么自信一年之后肯定能兑现你的承诺,若是做不到,不如趁早放手!”顾霆同样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第一百零五章 走马上任
顾霆送走谨王爷之后就在书房里发呆,谨王爷所说的那些话根本经不起推敲,他若是真象他所说的那么自信又何必来找自己!他肯定是先去找过花柔,在她那里吃了憋之后才想到要从自己这里下手的。
两情两悦?呵,如果说花柔对谨王爷比对自己多一丝男女之情他或许会相信,但是离两情相悦还很遥远,谨王爷这么说只能显出他的心虚,说明他对花柔并没有把握。
至于那个一年之期他却是相信的,谨王爷有心要与蓝若依解除婚约他也看出来了,但花柔是否答应等他,他就没底了,以花柔的性格且又肯答应自己的提亲,想必并没有作出承诺,但是没有承诺并不代表拒绝,至少谨王爷就自动把她当成了默认,而花柔也许只是在观望,看一年之后是何种情景?
所以他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过文定,他也能稍许放心,对于母亲,他或许要用非常手段才行!
谨王爷几乎是铩羽而归,他从顾霆的态度看出来他对花柔绝不会轻易放手,想来也是,如果不是喜欢她,他又怎么会不顾他与莫凡舟的兄弟情义而向花柔公然提亲呢!
一旦亲事确定,顾霆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只怕花无忧那个薄情的女人再也想不起自己来,事实上他担心的不是她的薄情冷性,而是怕她会对顾霆日久生情!
现在唯一有希望阻止这门亲事的只有顾夫人,看来他应该在顾夫人身上下点功夫了!
可是,不等他想出来要如何下功夫就有消息传来,据说原本顾花两家停滞不前的文定事宜在他离开后突然进展神速,正常起码要十来天才能走完的程序他们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过完定亲事算是正式订了下来,从现在起,顾霆便是花无忧的正式未婚夫!
谨王府的书房内再一次遭到了大面积的破坏,书房的主人如同独立风中的玫瑰,气得浑身发抖,他实在想不明白顾夫人这个老妖婆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明明前一天还拼了老命的反对这门亲事,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她就不能坚持到底么?怎么能一点原则都没有,让顾霆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真是太可恶太可恶了!
顾霆在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将自由出入‘悠然居’的福利给夺了回来,此时他正坐在花柔对面,在搁置了很久积了厚厚一层灰刚刚由丫头擦拭干净的古琴上直抒胸意,表达他此刻的愉悦心情。
“顾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看着我啊?”花柔叹了一口气,弹琴就弹琴,干嘛还要眉目传情!这大热的天,目光也是光,火力十足直看得她一头大汗!
“为何?”顾霆嘴角微微上扬着。
“顾兄目光灼灼如狼也!”这男人身份一转变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适应不了!
“呵,无忧不喜欢?”好么,昨天还无忧小姐呢,今天就直接无忧了,幸好,没有跟花无痕似的叫她柔柔!
“变化太大,适应无能!”郎君,狼睛!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
“以后会习惯的!”顾霆轻笑一下,并不以为意。
“顾兄是在讨我欢心吗?”靠,古代男人就是这么把妹的吗?技术含量也太低了!
顾霆手指一顿颇有几分尴尬,转念一想,眼前这人似乎并没有完全把她自己当成女人,否则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一口一个‘顾兄’,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妇了?
“不知霆是否能讨了无忧欢心?”顾霆目光如水地望着花柔。
……
花柔一阵恶寒,无语地看着顾霆,伸手抚了抚手臂,将立起的鸡皮疙瘩抚平,好半天才又开口。
“顾兄,我们为什么不能象以前那样,相处呢?”花柔建议道。
顾霆闻言,停下了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指,他定定地望了花柔一会儿,起身向她走来。
“无忧,我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自然跟以前不一样了,总不能每次还让她耍着自己玩,以后成了亲自己还怎么有威信!
花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走近的顾霆思忖,是啊,未婚么,就是还不是夫妻。
“顾兄的意思,我们可以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了?”花柔故作一脸天真道。
呃?顾霆顿时大囧,她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就算她真想对自己做些什么,大不了他配合一点,这么说出来很让人尴尬的,他的耳根开始发烫并渐渐向整个脸部蔓延。
“嘻嘻,顾兄你脸红了!”花柔大乐,指着顾霆的脸兴奋莫名,叫你装深情!
“无忧你——”顾霆伸手将她指着自己的手指一把握住,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妥协,罢了,如果她喜欢这种相处方式,那便这样吧!
“顾兄,你不高兴了?”
“无忧高兴便成,我不是正在讨你欢心么!”顾霆看着花柔轻声说道。
“呵呵,顾兄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幽默吗?无忧可喜欢?”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可是顾兄,你可以把我的手还给我了吗?”花柔抽了下被他握住的手指。
“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顾霆似没有听到她的话,反而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去,外面热的很!”果然,花柔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反拉着顾霆不让他走,这怎么行,一出去不就全都穿帮了,她现在可是真空包装。本来今日文定下聘书,谁想到这种时候顾霆会突然过来,她只来得及在外面套了件薄纱短外套,这玩意在室内还能起到一点掩饰作用,但是到了外面就不能看了。
“现在已近傍晚,外面应该不会太过燥热。”顾霆继续游说。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花柔索性耍赖。
“怎么啦?无忧莫不是在害臊?”顾霆不由凑近花柔的脸,一脸的兴味。
花柔瞪着他暗自冷哼了一声,害臊?老子是怕你害臊,若是她真走出去,一会儿他可别鼻血喷得止都止不住,想到这种情形,花柔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要不就陪他出去走一圈?
☆、第一百零六章 贺礼之争
花柔总算良心未泯,没有真的让顾霆鼻血灌花园,两人在厅内说了一会儿话,顾霆见时辰不早便告辞离去,花柔依在门口朝他挥手,一脸‘慢走不送’的表情,顾霆难免有些失望,不过,想到她一直以来就是如此的,若是想要她依依不舍送他出门恐怕自己有的一番功夫要下了。
今年真是个热闹的一年,继花柔及笄之后,江芷琪、蓝若依和明芋也分别要行及笄礼,再加上花老将军即将到来的五十大寿,花柔光准备礼物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当然她现在有的是时间,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走动一下。
上次,她看到街角一家药铺经营不善生意不景气,好象准备要关门大吉的样子,她注意这家药铺很久了,发现它的地段其实还是不错的,闹中取静,正适合看病抓药,反正又不是开成衣铺什么的,不必非得开在闹市不可,她打算一会儿过去看看,如果价钱合适她就将它盘下来。
花柔从药铺出来后便进了珍宝斋,蓝若依知道花柔厌烦及笄礼的那些繁琐程序,因而并没有请她当赞者什么的陪在身边,所以,花柔也很上道地准备给她挑一份厚礼以示感谢和衷心祝福!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女子,配给萧谨诚那个不懂得珍惜的矬人真是太委屈她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知道皇帝赐婚是怎么回事了,从萧谨诚苦苦挣扎的情况看,这种亲事如同现在的高干婚姻,不是感情不合就可以离婚的,她也不再试图想着把蓝若依拐进自家当嫂子了,不现实!
只是萧谨诚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有了蓝若依那样的未婚妻,还要跟自己纠缠不清死不放手,好在她跟顾霆的亲事已定,这样她面对蓝若依时也没有那么负罪感了!
“八公子,您订得头面已经好了,上面嵌入的珍珠按您的吩咐用得都是上等南湖珠,请您入内室过目,若有不满意之处可以再改……”珍宝斋掌柜见花柔进来,便一眼认出了这位大金主。
花柔前不久刚定了一整套头面送给江芷琪作为及笄礼,这次又订了一套白玉嵌南珠的头面和一幅南山不老松图纹雕刻的青玉屏风,据说这两件完成后还要再订两幅头面,只待选定图案样式,这可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虽然掌柜的不知道这位穿着男装的小姐订这么多贵重头面准备干什么,不过这并不是他该管的,有钱的就是大爷,他只要侍候好这位大爷,别让她跑去别家就可以了!
“嗯,去看看吧!”花柔点点头。
“不过,那面青玉屏风还没有完工,等做好了小的叫人通知您!”掌柜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解释。
“慢工出细活,不急的,过几天我会再过来看看。”花柔要的就是你没做好,全做好了她下次出来哪能那么随便。
“是是,一定做精细了!”掌柜的连连点头,一边将花柔迎进内室。
所谓内室,相当于现今的vip贵宾房,里面设有茶水点心,和少部分样品展示,以及长相俊美的伙计在一旁轻声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