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干得不错!”萧慎天一时没有理解花柔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有什么事情她只要跟太医宫女交待就可以了,只以为她是不懂规矩,后来一回味,顿时黑了脸。
她在说些什么?有小姑娘说话这么大胆的吗?听她的意思似乎他有多急色似的,这么没有眼力,哼,赏赐没有了!
花柔倒是没在意,听皇上满口答应便转身去看小婴儿,从刚才她还没来得及正眼看过他呢!
“今天晚上让小皇子陪在菡妃娘娘身边睡吧,好让她心中有所牵挂!”花柔随口提议,不过她也知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一切只看皇上的态度了!
☆、第六十章 殿外争执
清莲殿外,花无痕正等在外面,脸色看上去还算平静,不过花柔知道,他此时一定很生气,这从他看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从来不会用这种淡漠的眼神看她。
“花无痕,你下值了,已经很晚了吗?”花柔假装没看出来他的不悦,没心没肺地去扯花无痕衣袖。
“听说柔柔今晚立下了大功,谨王爷也好威风啊!”花无痕皮笑肉不笑的,语气里不无嘲讽之意,他的视线落在花柔身后的萧谨诚身上,心中不是不怨怪他,若不是他半路拦截,说不定柔柔根本不会遇到皇上,也就没有接下来这些污糟事。
她一个未及笄的少女不仅进了血房,还做下那种惊心动魄的事情,虽说救下了菡妃母子,但是对她却全无益处,这个社会向来对女子不公平,今日之事若是男子所为,或许可搏个神医之名,但放在她这样的一个女子身上,不过就是胆大妄为,血腥残忍,不懂闺训,毫无教养之类的评价。
花柔或许不懂这些利弊,难不成谨王爷也想不到?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跟她一起胡闹,他安得什么心思?
“花无痕,你什么意思?莫非你以为是本王教唆的不成!”萧谨诚虽然有心要与花无痕冰释前嫌,但不等于被人冤枉也不反击,他怎么没有劝过花无忧,也要她肯听才行啊!再说,他怎么会知道她有这等本事?
“谨王爷做事何需他人费心,臣只是想把小妹带回家好好教训,免得她不知轻重什么人都敢沾!”花无痕这几年对谨王爷处处忍让,今日却是触到了他的底限,他的底限就是花柔!
他不知道谨王为何今晚会拦住花柔,按理说他们也没有那么好的交情,他也不会无聊到找她吵架,听银儿的描述应该是萧谨诚先挑起的,反而柔柔处处对他隐忍!
“哦?那本王是什么人,如何她沾不得?”萧谨诚脸上凝起了寒霜。
“王爷自然是贵人,小妹当然沾染不得!”花无痕也寸步不让,也不看看他有妇之夫的身份!
花柔看得暗自心惊,她从来没见过花无痕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他一向都是温润如玉的,好脾气的人难得发起火来也挺可怕的!
“那个,无痕兄,我们回去吧,回去我跟你慢慢解释,我让你好好教训,何必在这里跟个外人说这些!”花柔心虚地扯了扯花无痕的衣袖,看来他这次真的很生气!
萧谨诚一听立刻竖起眉毛把视线转向花柔,冷凝的目光化为无数冰刀向她砍来,哼,他是外人?好,很好!
“花无忧,你等着!你不想让他知道是吧?那就由本王亲自告诉他!”萧谨诚咬牙切齿地看着地花柔,语气里满是威胁之意。
“告诉我什么?”花无痕立刻捕捉到他话中似另有其意。
“啊啊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回去再跟你解释,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吵架也不好看,走吧走吧,回去我都跟你解释!”花柔赶紧出来和稀泥,一边拖了花无痕就走。
花无痕虽然满腹疑惑,但是看看四周,清莲殿就在跟前,皇上还没离开,随时都有出来的可能,他们就在门口吵起来似乎确实不太好看,于是半推半就跟着花柔走了。
萧谨诚恨恨地瞪着那对走远的兄妹,一个不问青红皂白,一个无情无义,都是那么可恨又讨厌!可惜,现在站得不是地方,否则他一定抓住那个无耻又没良心的女人问一问,他是她的谁?
不过,也幸好他没有当面问,否则打击更大,花柔如果听到萧谨诚这么问,一定会大笑三声,然后说一句:屁都不是!或者再补上一句:难道还是奸夫不成?
清莲殿内,萧慎天交待众人好好照顾菡妃母子就准备起身离开,直到出了门口才开口问身边的太监小安子。
“他们都走了?”
“回皇上,已经走了……”小安子轻声将刚才发生在门口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萧慎天沉吟了一下,眉头轻挑,很好,他的御前侍卫统领和他的亲弟弟在清莲殿门口吵架,真的很好!
“朕,看上去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萧慎天转头问了一句。
正在说话的小安子突然没了声音,他不太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敢乱接话,只得暗自偷偷抹了一把汗,不知道假装没听见能不能混得过去?
花柔半跑着跟上花无痕的脚步,表面上不敢有半句抱怨,一脸‘你就是我亲爹’的谄媚表情,心里却在暗骂,靠,你是我哥又不是我爹,还不是亲的,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再说,她又不是去杀人放火,她这是救人,哎,这里的人三观完全就是扭曲的!
好在,还有个三观很正的人正在等着她,本来宫宴结束后应该已经全部离开的马车却留下了一辆,花柔跟花无痕一出宫门,就见马车上跑下一人直冲花柔而来。
“花姐姐,谢谢你!我姐姐,嗯,菡妃娘娘她现在还好吧?”明芋激动地拉着花柔的手,眼眶红肿,明显哭了有一阵子,她大概是听说了菡妃难产的事,所以特意留下来等花柔。
“过了今晚就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花柔安抚地拍了拍明芋的肩,她也知道象他们这种外戚虽然不太好明着插手宫里的事,但自有渠道打听消息,要安插几个宫女奶娘嬷嬷在自家女儿身边还是可以的,这么快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算太奇怪。
听花柔这么说明芋大大松了一口气,此时旁边的马车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却因为夜深还是听得很清楚,她想应该是明夫人不放心女儿,所以一起等在这里,又不方便露面,只好由女儿出面,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做宫里女人的父母更可怜!
“谢谢你,花姐姐,今日太晚了,我改天再去找你!”明芋不敢多耽搁,朝花柔和花无痕微微伏了伏身就赶紧回到自家马车里。
花无痕一声不响拉着花柔坐进自家马车里,直到马车驶出宫门,他才看着花柔问:“你是因为明芋?”
“是啊,那丫头已经够悲催了,刚刚失了恋,若再没了姐姐——唉,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啦,所以我才多管了这次闲事!”花柔也是看到明芋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今晚的决定无比正确。
“她失恋?”花无痕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光从词面上也能猜出几分意思来。
呃?花柔一愣,自知说漏了嘴,但是这话她也不好乱说,就不知花无痕是何构造而成的,似乎总是能从一堆语言中找出明明不显眼却又很关键的一句。
☆、第六十一章 皇上口谕
次日,便是小年夜,接着除夕,团圆时节,谁也无心在外待着,花柔也成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
她后来才从花无痕那里听到宫里的一些消息,说是皇上下旨封菡妃为菡贵妃,赐住永福宫,等她出了月子身体硬朗一些便会搬过去。
听说三皇子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身体已经很健康了,菡妃娘娘的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偶尔可以下床走动一下,走路时伤口还有少许疼痛。
花柔本不关心宫里那些贵人们的事,要不是那里有她亲自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两条人命,她听都不想听,如今这样她也算放心了,果然应了古人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元宵节那天早上,宫里来人,赏赐了一大堆礼物,名义上是赐给花无痕的,奖赏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劳苦功高,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是花无痕与花老将军的意思,尽管有可能自欺欺人,但花柔为菡贵妃剖宫取子的事他们并不想张扬,不过当时知道的人太多,真要瞒怕是也瞒不住,只是这样一来会少一些明目张胆的议论!
萧谨诚是跟随宫里人一起来的,他是代表皇上给花柔传皇上口谕的,因为赏赐表面上是给花无痕的,花柔留在自己院子里并没有出面,所以萧谨诚以口谕只给一个人听为借口,很自觉地就让下人带着他去花柔的住处宣旨。
花无痕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来萧谨诚对花柔别有所图的话那他就不是花无痕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不知花柔对谨王是何想法?
“臣带谨王爷过去吧!”花无痕面无表情地说道。
萧谨诚看了眼花无痕并没有说话,算是默许,心里却在冷笑,他大概是想监视自己吧,好啊,一会儿看你后不后悔跟来!
花柔此时正在自己房里睡得四仰八叉,丫头来报的时候她还在做着调戏良家妇女的美梦,等到丫头们把她从床上挖起来打扮好她还迷糊着眼睛在回味。
“美人儿,你来了!”花柔看着背光而站的萧谨诚色眯眯地说道,心想今天的美人身材真是魁梧高大,又见他身后的花无痕,她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今天玩一炮两响啊!
萧谨诚眯眼看她,想看她是否在装痴卖傻,不过见她睡眼迷蒙,一张小脸粉嫩红润,睡痕犹存,分明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不由胸口一荡,要不是身边人太多,他真想直接冲过去吻住她的嘴,直到把她吻清醒了为止,看她还如何调戏人!也不知道平时她是不是也这样调戏别人的?想想就不爽!
“咳,柔柔,谨王爷来替皇上宣旨的,还不给我正经一点!”花无痕见状自然知道她睡迷瞪了,一边示意丫头给她喝点水清醒一下。
谨王爷好笑地看了看她,一边暗暗打量着她的住处,她的‘悠然居’他还是第一次来,以前从没想过要进来这里,现在来一次竟这么费劲,还要假借皇上的名义,想想真是讽刺!
偏偏有些人进出这里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连顾霆都来过不少次,而那两个被他羡慕妒忌恨的男人其实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莫凡舟自上次‘赏梅宴’来过这里后就再没有出现在花柔面前,顾霆更是自莫凡舟及冠礼之后就不再踏足‘悠然居’,应有半年之久了吧!
“宣旨?宣什么旨?老子跟那劳什子皇宫可半点不搭界,别想染指老子!”花柔一听皇上、谨王爷什么的立刻清醒了不少,她刚看清眼前的美人是萧谨诚时就被丫头灌了一大口水,不由咳了起来。
花无痕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花柔一眼,该!叫你什么话都说,幸好来的不是宫里的太监!
萧谨诚嘲讽地看了眼花无痕,你家柔柔真给力,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就自己把老底都摊开了,不想被皇宫染指是吧,那就来染指谨王府吧,本王不嫌弃你奇烂的名声以及奇臭的脾气!
“皇上口谕,花无忧听旨!”萧谨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花无痕那边立刻跪下,花柔没有跟上节拍,傻傻地瞪着他们,被花无痕一把拉到了地上跪好,花柔立刻清醒过来,心中无比愤恨,他娘的狗皇帝,没事跑到她家里来耍横!她心里实在对动不动下跪的举动非常痛恨。
“起来听旨吧!”萧谨诚本来不过想吓唬她一下,看她被花无痕拉到地上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这原本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旨意。
“靠,你丫叉的不会早点说!”花柔怒了,一把拉了花无痕爬起来,他们跪都跪了才说,分明就是故意的!
“本王就是故意的怎么啦?”萧谨诚被那句‘丫叉’也激出了火,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从她嘴里出来的肯定不是好话,而且看她那泼样分明就是在骂人,这个女人真是没一点女人样,自己是瞎了眼才看上她!
“哼,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放完了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花柔见萧谨诚耍横她也不由横了起来。
“柔柔不得无理,谨王爷请宣皇上口谕吧!”花无痕不赞同地看了眼萧谨诚,虽然他也不喜欢花柔说话这么粗俗,不过他也知道她平时最讨厌没事给人下跪了,既然可以不跪,谨王爷就该早点说明,何况她现在还憋着一肚子起床气呢!
萧谨诚都快要被这对兄妹活活气死,他现在算是知道花无忧为何会变成这样了,这都是他们给惯的,花无忧满口脏话,花无痕不痛不痒来一句‘不得无理’就完事了!
还宣什么口谕啊?这个口谕是他特地向皇上讨来的福利,现在弄成这样他宣了还有意思吗?她定然不肯配合,可是在花无痕虎视耽耽地目光下他若不宣,估计会被他扔出将军府去!
“嗯咳,皇上让本王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萧谨诚眉宇间颇有几分不自然,这本该是句暗示性十足的话,可惜现在说得太不是时候了。
花柔莫名其妙地看着萧谨诚,这算什么口谕啊,这个皇帝当得是不是太无聊了?她既不能加官进爵,又不能扬名立万,更不可能送她几个美人暖床,无非就是赏赐些金银珠宝罢了,而且她刚才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说皇上已经赏赐过了,他这样问算什么意思?
花柔没有听明白,不过花无痕却是听出了点门道,不禁变了脸色,皇上这是想要成全萧谨诚,只是还不确定花柔的意思,想让谨王问过她,若自己刚才没有跟过来,岂不是——他们简直岂有此理!
花柔转头看向花无痕,见他脸色铁青,估计他是明白人,脑筋一转便把问题推给了他。
“这事就由无痕兄你替我作主吧!”
☆、第六十二章 咬他哪里
萧谨诚站在将军府门口转身回望,仰头看着‘将军府’三个大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种情景让他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也曾这么郁结难舒,悲愤难抑的站在同一个地方,也是因为同一对兄妹!
传个口谕传成自己这么狼狈,估计古往今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