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皖江凛冽的眸子让秦晓沐再说不出话来,钟瑾叹了一口气冷静地把她带出了房间,一干人等仿佛得到了救赎,纷纷抢先走了出去。
向逸薇眼睛红肿,她老了,这么多年她再不是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女神,再没人会为她的一曲高歌一掷千金。而她,也再遇不上第二个男人肯死心塌地同他受尽苦难只为白头偕老。
她掀开被子踉跄着站起来,谢皖江紧紧护着初依不容许向逸薇接近她。
“钟太太,我们有言在先。”
向逸薇扯出笑:“皖江,我这次回国根本没奢望过让初依认我,我只是想找到你,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把依依带出天水巷,那里太危险她不应该为了生计卖命。”
她的头发散着,隐藏在鬓角深处的白发清晰可见,她轻轻启齿,像在自述又像在回忆着什么。她慢慢走到初依身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许久才轻轻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躲在谢皖江怀里的人瑟缩着,像一只躲避攻击的刺猬。
“这世上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可我也爱钱,谁没有糊涂过?不论是巧巧还是你,我也长着人心,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巧巧的病危通知是我亲手签的字,她太痛苦了我不忍心再看她受罪,可你不依,我以为只要把你独自扔在国内,等到巧儿过世你自然会找我。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到头来我竟然失去了两个女儿。”
初依抬起头,她早已是满脸泪痕。
这个世界,有的人错一时,有的人错一辈子。无论是谁,迷途知返也好,执迷不悟也罢,做错的事就算弥补也终将徒留下一道伤疤,烙在每个经历过的人心上,灼热地烧着,烧一辈子。
她愤怒地看着向逸薇,不断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温热:“你失去了,可也得到了,得到了家财万贯,得到了衣食无忧,也得到了一个懂事的儿子,在你背叛我爸成为钟馗尘的床上客的时候你就什么都得到了!失去我和巧巧又算什么?你连女儿的命都能轻而易举地舍弃,你根本不配为人母!如果当初巧巧死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我为了救巧巧把自己卖给了天水巷,如果我死了该怎么办?你竟然走了?当你得到名声荣誉和新的婚姻的时候你难道就不怕寝食难安?你就不怕巧巧死后的冤魂找到你……”
“啪”一声,初依捂着红肿的左脸直起身。
她拦住了此时愤怒如猎豹的谢皖江,对向逸薇缓缓道:“谢谢你赏我的一巴掌,但你不配打我。”
向逸薇愣在原地,挥出去的手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盯着泛红的红掌,蓦地瘫坐在地:“好好好,我对不起你们姐妹俩,我该死,我该死!”说着她举起拳头捶打自己,“我不配?我狠心?初依,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的妈妈啊。嫁给你们初家我就是作孽啊!”她蜷缩在地板上指着谢皖江:“你知道什么?”她把目光定格在初依脸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你爸死了吗?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你知道我嫁给钟馗尘背负了多少东西吗?你知道抛弃你们姐妹俩我心里有多难过吗?这些你们都知道吗?你们有谁为我想过?有吗?你们只顾着自己的好!”
谢皖江忙打断她:“阿姨!”
他想制止却发现已经晚了,这席话如五雷轰顶。
初依缓缓地蹲下身子,跪在向逸薇身边。她眼前迷蒙一片,只能听见膝头滴答滴答眼泪坠落的声响。她怀着一丝希望哽咽道:“你说什么?他……死了?我爸死了?”
她慌张地站起来,像一只慌张失措的小兽,无助,迷茫,若置身于草木皆兵的战壕。她捂着脸嘤嘤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走了,他明明离开我们出国了!他怎么能死?”
向逸薇偏过头,那副柔和神情似乎想起了当初爱过的人的脸:“你爸没有出国,他生前连护照都没有,你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他死在国内,就在我离开的前一个月,杀人凶手……”她欲言又止,“依依,我在国外费尽心思收集你的消息,我始终不愿你和魏承轩太过亲近。”
小篱笆又胡说:
《爱情不过徒有虚名》竟然入围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我始终记得我的第一个冒泡读者是“祸从口出”,如果没有她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我。读者们的每一条评论都像一道光。但是因为我实在是不太好意思,所以不怎么求评论,有的亲用手机也确实不方便,总而言之,谢谢大家的真心。
最近考试真的很多,我要一月十一号才能回家,元旦期间放假六天,会更文。情愿之后的《情战》(波上寒烟翠推翻重写)希望大家喜欢。情愿弥漫着硝烟,情战则是一场战役。我希望当我全部写完之后,你们看到崭新的罗满晴和徐昭的时候,会产生:哦,她或他,真像我认识的XXX。那样,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不容易更新,顺便告个白吧:“魏承轩,我爱你。文秀网,一周岁生日快乐。”
、66,你就是我的唯一
第六十六章:你就是我的唯一
“依依,开门!你出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初依!”
从回来到现在初依一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不论谢皖江怎么恳求她也不愿出来多说一句话。
浴室里水流哗哗,谢皖江的拳头落在门板上,他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随着时间流逝到底按捺不住了,猛地旋转门把:“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去拿备用钥匙才甘心!初依,我是为了你好!”
里面仍旧不发一言,他叹了口气转身回房从床头柜的最底层翻出一串钥匙,大步流星走向浴室,将钥匙二话不说*锁孔,伴着“咔哒”一声初依颓败地走了出来,黑色晚礼服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水珠从发间落下,砸在地上迸发着残花般的落寞。
她一身湿漉,狼狈不堪,精致的妆容融在眼泪中,混合着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和委屈,只剩下狼狈与无助。
她苦笑着走出来,好看的双眉皱在一起让人看了心疼,她手提着高跟鞋失魂落魄地和谢皖江擦身而过,却被他无情地扼住手腕困在怀中。
“你放开我。”她说地轻飘飘,毫无感情。
谢皖江身子一震,钳住她的肩膀:“我是为了你好。”
她抬起扑闪着晶莹泪珠的双眼,冷笑:“为我好?谢皖江你他妈不是人!你给我滚,滚!”
她哭得歇斯底里,不断挥舞着手里的高跟鞋,尖锐的鞋跟蹭过谢皖江的手背划出一道腥红,他不顾疼痛反手锁住她的双手将她推进浴室按在玻璃墙面上,恶狠狠地吼道:“你够了!你这时候跟我闹什么?我是见过向逸薇,她是你妈,不论你承不承认她都是你妈,你可以不顾后果的胡闹,我不行!”
初依抬起头,透过紧贴在眉间的发丝露出惶恐的眼神,面对眼前的男人她的胸腔起伏,许多话憋在心里却因为赌气变成了:“那也是我妈和你没任何关系!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谢皖江,你是建筑师是新贵是商人是天之骄子,我什么都不是!我不过是初衷的女儿,是被魏承轩当做玩物的丧家犬,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一件物品,一文不值!谢皖江,别和我玩了,这么多年你不就是想通过我逮捕魏承轩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她挣脱了温暖怀抱径直走进谢皖江的工作室,图纸散乱地铺在地面上,被她沿途落下的水滴淹没成废纸一团,她光着脚走向书柜,熟稔地蹲下身从底部翻出一个上了锁的盒子:“你别那么看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早都知道,知道我爸没死!谢皖江,你真是精明,我竟然忘了以你和魏承轩之间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忍到现在,你是没有证据!你想要我妈的口供!你想让她出庭作证才接近她的!谢皖江,给你一把枪你干脆崩了魏承轩好了!”
她倚靠在书桌前,昏黄的台灯还亮着,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成了一道阴谋的布景。
方盒被她重重地摔在谢皖江脚下,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面容她陡然来了神采:“怎么,我说错了?谢少,这难道不是一把枪吗?除了这把,在卧房的床板下面还有一个,真好,哈哈,这才是同床异梦!”
她笑着笑着竟然又掉下了眼泪,瘫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再说不出一句话。
谢皖江无奈地走到她面前,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盒子里原来什么都没有。
“枪,我早在两年前就还给爷爷了。”
初依诧异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却丝毫不在意,坐在她身边揽过她:“我接近向逸薇完全是想让你们母女重归于好,依依,这场同床异梦源于你,不是我。”他轻吻着初依的头发缓缓道:“我一直都没想过瞒着你,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还是魏承轩,我都想让你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心。”
“现在,你知道了,我想让你自己做决定。”
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许许多多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成了一个她最不想要的样子。
“我不想他死,就这样。”她垂眸,一时无语。
“呵,即使他害了你父亲?”
水龙头滴答滴答,初依埋首于膝前,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谢皖江以为她哭累了睡着了,刚要抱起她却听见她断续的啜泣,他轻轻启齿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她先开口:“我不知道。”
谢皖江摇了摇头打横抱起她,任由她躲在自己胸前像鸵鸟一样自欺。
“先洗澡吧,好好睡一觉,等你清醒了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
初依揉了揉眼睛:“皖江,对不起,这么多年我始终没能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讨厌极了这样的自己。”
她把谢皖江的衬衫揪得发了皱,而抱着她的男人却始终笑着。
谢皖江穿过走廊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被子里,替她换好睡衣后柔声哄她入睡,好像刚才的种种都不曾发生过。
待她均匀的呼吸传来他才爱抚地伸出手触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傻瓜,这样的你就很好啊。依依,你就是我的唯一,无论什么模样我都爱你。”
他面色镇定心里却五味杂陈般难受,或许,明天开始就要迎来一场真正的血雨腥风,他可以什么都放弃,唯独初依,他舍不得。
小篱笆又胡说:
哦,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亲爱的们,我回来了,四号八号十号还有考试然后我就彻底解放了
大家没有忘了我吧,我叫小篱笆,女,巨蟹座,爱好帅锅,喜欢美男,偶尔腐,是个吃货……请大家多多指教!哈哈。
、67,埋伏
第六十七章:埋伏
谢皖江醒过来的时候才凌晨四点,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去,哪里还有初依的影子。他摇摇头费劲地站起身走进厨房亲自烧开水,自来水管嗡嗡的响,他有些气闷,“砰”的一声摔下手里的东西抓起西服推门而去。
“嘟——嘟——”
他看着屏幕上微弱的灯光突然觉得自己好笑,这么多年,从最初因为找天水巷的犯罪证据不得已跟踪初依企图顺藤摸瓜,到后来因为一场闹剧与她相识,其中心情的变化百转千回,无奈的真情实意却只有自己知道。
而那个女人,只知道护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盲目的,固执的,不问青红皂白的……他只要想到这里就生气。
想着他发动引擎把车开出车库,外面飘着雪花,新年第一天街头巷尾热闹得很,他特意放慢车速给戴墨坤打了一通电话。
戴墨坤吞吞吐吐,他立马生了疑心,忙问:“局里是不是出了事?”
戴墨坤知道瞒不住只好承认:“嗯……早上老司令来这里闹过一次。”
谢皖江大惊:“爷爷?他来做什么?”
戴墨坤小声说:“非要查天水巷的案底,我们说那东西不能随便看他还……发了一通脾气。”
谢皖江微微皱眉:“老人家心切,你体谅。婉照的事他心里内疚,当时婉照丫头念警校也是爷爷第一个赞成的,后来出了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结。让你们为难了。”
戴墨坤还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嘈杂打断,他向窗外看去,警局大院里停着一辆跑车,车上的人笑眯眯地冲他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待他看清那人模样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谢皖江说:“先这样,我这要演好戏了,等戏演完了我去找你。”
说话的空当楼下已经热闹开来,局里的人争相趴头向外看去,魏承轩下车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紧接着传来一阵唏嘘,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出来拦在门口:“你不能进去!”
魏承轩勾着笑冷道:“不自量力!”说着身后出来两个人,那阵仗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还好戴墨坤出现的及时,他站在楼梯口喝道:“住手!你们想造反啊!”
魏承轩满意地摆了摆手命令手下退后,自己则转身走到戴墨坤身前:“好兄弟,别来无恙啊。”
这声兄弟喊到戴墨坤心里去,过去他在天水巷做卧底,论兄弟情义魏承轩待他好得没话说,记得有一年在法国他不懂规矩得罪了当地贩毒龙头手底下的人,那人一刀砍下去他来不及躲以为自己就要没命了,谁知睁开眼安然无恙,挡在前面的却是魏承轩。
兄弟?
戴墨坤苦笑着点了点头:“大哥。”说着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把魏承轩引到了楼上。
茶水滚烫冒着热气,魏承轩端起来喝了一口,赞道:“这茶叶好!”
戴墨坤心领神会:“大哥还记得啊,这是你送的。”
魏承轩喜上眉梢拍手称快:“好啊,墨头还认得我这个大哥,我还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墨坤坐在沙发一角,扯出笑:“大哥敢亲自带人闯警局就不怕……”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承轩打断了:“怕?有什么好怕的,我有备而来,你们呢?就靠外面的饭桶?还是狙击手?哈哈,兄弟,你也把大哥看得太一文不值了吧。”
听了这话戴墨坤再无话可说,准备敞开天窗说亮话。
谁知道魏承轩突然站了起来,他慢腾腾地走到桌边拿起摆放在桌角上的照片,相框中戴墨坤身边的女孩子明媚如光,畅怀的笑容让人过目难忘。
“谢、婉、照。”
一字一顿的声调让戴墨坤的身体僵在原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别人念婉照的名字了。而今天,就在自己面前,魏承轩此时的冷静正在不断打压着心里的底线。
他低头:“是,婉照,你应该认识。”
魏承轩把照片放回原处:“她很漂亮。”
他的眼神里流露着挑衅,他慢慢转到戴墨坤身后缓缓道:“身材……也不错,啧啧,可惜了。”
隐忍了许久的愤怒感一瞬间爆发,电光火石之间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