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你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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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你不愿-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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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程峙霏被勒令穿好衣服进浴室跪搓衣板,边跪边默念:“从今往后,要称呼秦晓沐为秦小姐,从今往后,要称呼……”
****
谢皖江倚在车门旁边抽着烟,烟蒂越来越短,他猛吸一口呼出云吞雾气,随手将冒着火光的烟头丢在地上,抬脚碾了碾。
他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有一抹娇小的身影来来回回不停忙碌。直到灯光熄灭他才颓败地低下头,转了转早已僵硬的脖子,他黯然瞥了一眼黑洞洞的窗户,又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雨点落下来才不得不钻进车里。
他没走,又点了一支烟,车厢里雾气缭绕。
整晚,他都守在楼下,他知道他的初依最怕雷雨天气。
小篱笆又胡说:
前面生不如死那段,活生生就是今天的我!
啥也不说了,我去休息了。
没存稿的篱笆伤不起。
今天,特别高兴蔷薇的回归~MUA~
P。S:新扣扣,这个号欣然欢迎大家调戏,1162149458

、42,离开他,会死的

第四十二章:离开他,会死的
秋风飒飒,这天凌晨竟然下起了雨夹雪,穆西塘裹了一层厚厚的围巾,伸在外面的手有些红,到农场的时候刚好八点,她对着车窗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挺胸抬头地走进去。
秦晓沐坐在象牙白的橱窗前,双手不停摆弄着泥塑,塑像的雏形是一只展翅的天鹅,琥珀光透过橱窗微微闪着滢亮。穆西塘停在窗外不远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
这个女人,小巧的模样加上珍贵的才气,也算是难得。
秦晓沐和程峙霏的事她早都派人打听过,早年程峙霏心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穆西塘,无论是多倾城的美人儿他从不正眼瞧过,却独独这个秦晓沐,孤勇坚持地守在他身边,直到他离国远走他乡都不曾对她冷言冷语狠心拒绝。
她不是来砸场子,她只是想看一看除了她以外是怎样的女人同样有资格默默陪在程峙霏身边。
秦晓沐头发散着披在肩头,鬓边的向日葵苗银簪子闪着微光。她歪着头聚精会神地为手里的宝贝塑形。
许多年前也是一样的早晨,她坐在米黄色沙发上绣着荷包,那是她费劲周折飞去苏州学的功夫,一针一线每个针脚都是隽永深情,程峙霏从来不收礼物,却惟独收下她的,那是渺如晨星的希望。
直到他决绝离开。
机场大厅,他谁都没有通知,她却将他的行程了如指掌,端午节不知哪里飘来粽香,巴掌大小的荷包被她紧紧攥在掌心,她含泪问:“非走不可?”
程峙霏戴着咖啡色的帽子,一身卡其色,肩头挎着吉他:“非走不可。”
“不就是一个穆西塘,你何苦糟践自己!要走她走!你躲她做什么!”
程峙霏无奈地替她擦掉眼泪:“等你遇上了值得人你就懂了。”
“我不懂!程峙霏!我就是死脑筋,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她,我就那么不堪,我哪里比不上她!”彼时,心性年少,许多事固执得很,她冲着他的背影发疯似的追问着。
他停在原地,终究不肯给她一个正面:“你哪里都比得上她,却惟独没让我看见爱情的模样,我亏欠你良多,我总是以为可以忘记她选择你,可我不能,那样就是欺骗你也是欺骗我自己,我只是想离开这里,静一静,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他登机后她坐在冰凉的玻璃地板上,背后凉涔涔的墙壁让她整个人憔悴不堪。她一厢情愿了这么多年,最后却以完败告终。
清晨的光撒在林间,疏影之间,她想起过去的种种恍如一梦。
“沐沐,怎么起的这样早?”
钟瑾从卧房走出来,下巴上冒出短小胡茬儿,走到秦晓沐身后低头吻住她的眉间,箍她在怀里良久才松开:“昨晚弄疼你了?”
晓沐垂下眼帘,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半晌才回答他的问题:“今天早上应该会有朋友来,起来准备准备。”
躲在暗处的穆西塘偷偷审视着秦小姐旁边的男子,皱着的眉瞬间漾开,她心下一松,喘了口气,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事隔经年,有些事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心怀悔意,却不愿再从新来过。
现在,才是最好的样子。
****
单思思搞情报很是厉害,她早就知道谢皖江要做什么,却不知道他动作这样快。她在澳门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订了晚班飞机就要回去,谁知道杜橙南好巧不巧拦了下来。
单思思气得跳脚:“你属鬼的啊!”
杜橙南不慌不忙地把门反锁,趁她不注意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女士挎包,开口朝下胡乱抖了抖,晶莹的银色钥匙掉了出来,他勾着笑捡起钥匙,挑衅般看向双眼喷着怒气的单思思,好心劝道:“魏承轩的事我劝你别管。”
单思思快步向他走去,不管不顾地抬起胳膊就要扇他,杜橙南轻巧闪身抓住她带进怀里:“你能对我稍微温柔点吗?单小姐。”
“呸,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奶奶的,我单思思去哪谁敢拦!我告诉你,杜橙南,承轩和谢皖江的事我管定了!谢皖江收集证据,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巴不得鹬蚌相争,你好渔翁得利!”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手。
杜橙南憋着火,甩手把她推进墙角:“单、思、思,我见过的女人多得是,算你倒霉,我就是看上了!别人不敢拦你,我敢!”
单思思胸腔起起伏伏,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张口骂道:“那是因为你过去见过的女人都是人妖!”说到一半觉得把自己饶进去了,马上改口,“就我一个是正常人!”
杜橙南双唇紧闭,一副你给我等着瞧的架势,不等单思思张牙舞爪便把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了卧室,趴在他肩头的时候单思思还有些有气无力绝望地挣扎着,她以为自己就要玩完了,谁知道杜橙南只是把她丢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闷声抽烟,她眼睁睁看着落满地毯的烟蒂,这个心疼啊,那地毯可是从威尼斯带回来的。
“你还我钥匙!”
“你想得美!”
单思思心里着急,扑向杜橙南一顿狂揍,杜橙南是干什么,那些花招架子全被他见招拆招,他蹙眉索性把她揽在怀里,单思思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转头咬他的手臂:“你犯贱啊!”
杜橙南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痞笑着反问:“那你呢?”
一句话,单思思终于安静下来。
她垂下眼睛也不看他:“杜橙南,我跟着你就没一天好过过,你说带我去赌场散散心,我却在那里丢了魏承轩从加拿大买给我的帽子。你说陪我逛金店,明知道我最见不得戒指还要买来送我。我都躲在澳门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你非要我被单辕搜查出来五花大绑嫁给你你才得意啊!”
看着单思思转化成了发怒的母豹杜橙南反而心情大好,他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老钟:“差不多了,现在你就算飞到机场也来不及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我奉陪到底。”
单思思一听懵了,“腾”的站起来,反手狠狠锤了杜橙南一下:“我就说跟着你喝凉水都塞牙!我好不容易订的机票,全毁了!”
杜橙南翘着二郎腿看她,蓦然间心里疼了一下,若是能永远陪她吵嘴,就算不领那张结婚证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惜,没有那张契约是拴不住这个姑奶奶的。
*****
初依不是不知道每天晚上侯在楼下的人是谁,她总是忙完所有事后迫不及待地关灯,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摸摸地打量他,谢皖江在秋天里喜欢穿黑色的长风衣,靠在车上的样子让人看了着迷,他开始喜欢仰头吸烟,视角恰好向她的方向看去。她躲在厚重窗帘里的目光渐渐温柔,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微微张口,说了句“对不起”。
这样让人看不下去的冷战持续了六七天,谢皖江终于熬不住了,以回家取设计图纸为由精心策划了一场和初依的“偶遇”。那天傍晚天色转阴,谢皖江掐算着差不多了才上楼,刚进门外面就下起了雨,初依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谢皖江进去正看见餐桌上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摆放了一碗一筷,心里一动,佯装随意地问:“正好我饿了,有吃的没有?”
初依愣在原地,心里窃喜,嘴上应着:“你等等,我给你热一热。”
这是一个星期里他吃得最满足的一顿饭,他埋首夹菜,初依坐在他对面安静看着,许久才问:“最近很忙吧?”
“还好。”他依旧冷淡。
初依干巴巴地笑着,站起来钻进卧室。
谢皖江吃完饭在客厅转了转,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见初依没打算留他,蔫蔫地心里不是滋味,落寞地走向玄关……
初依在房里坐了许久,听门口有动静,忙跑出去:“唉,”谢皖江猛地停在原地,她眨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外面下雨了,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吧。”
谢皖江唇边莫名扬起笑,到底忍了回去,仍故作镇定犹豫了几秒,又伸头向窗外看了看,挥手:“那麻烦了。”
初依见他异常客气心里不是滋味,好歹他不走了她忙不迭进去替他把睡衣找出来,浅蓝色睡衣整洁摊在她的掌心,他拿起来刚要换上却听手机嗡嗡震动,初依诧异望过去,见他脸色不好,待挂断后问:“什么事,这么晚?”
谢皖江温柔地将睡衣还给初依,又笑了笑:“没事,我去去就回。你安心睡,明天我回来看你。”
初依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目送他离开:“慢点儿开车。”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可是一夜过后,黎明的黑暗却是永无止尽的漫长。
她守望的谢皖江啊,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小篱笆又胡说:
据说今早哈尔滨下了一阵微微的雨夹雪,今天下午去学校附近一家民族首饰店淘宝贝了。
一个向日葵簪子送给小沐,一个鲤鱼耳钉送给自己,这是店主南南姐从苗族寨子里带回来的。又买了一对青瓷手镯,青瓷留给自己,釉里寄给了齐齐哈尔的闺蜜,据说是从景德镇带回来的。
走得地方多了看见的风景一定特别多,我的杭州啊,我要为你攒钱去流浪!!!!

、43,这世界有太多我不知道的

第四十三章:这世界有太多是我不知道的
电话是戴墨坤打来的。
她有些微微错愕,却下意识地接听。
“谢皖江出事了!”
初依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昏地暗。她飞快地穿好衣服下楼,连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听墨头留下一长串地址,她把电话凑近司机师傅,“麻烦快点儿。”
不知道开出去多久,眼看着离市里越来越远,她身上都是冷汗:“还要多久啊,师傅,我赶时间。”
司机四十出头,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前面:“马上了,我就给你停那儿,再往前是谢老司令的旧宅。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过去吧。”
初依把钱扔在车后座上:“不用找了。”说着不等车停稳就闯了下去,踉跄了几步向谢家大门跑了过去。
她见过大风大浪,表皮拼命塑造的坚硬外壳却在遇见谢皖江之后顷刻瓦解。
谢司令是出了名的军中元老,如今八十高龄,早已隐居田园不管世事。这里偏僻寂静正适合老人家安享晚年,若是放在平时初依一定会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才敢贸然拜访。
今时却不同往日。
墨头身后站着一排训练有素的男子,初依远远就看见了,这时候她才想起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天水巷的人,方才乱了手脚全然未曾顾忌这么多,此时看他一副泰然自若她心下越是不安,每走一步都异常沉重。
戴墨坤脸上没什么表情,示意身后的男子开门,端庄厚重的炭黑大门缓缓推开,初依从他身旁擦肩而过,鞋子发出赋有节奏的“咯噔”声,她蹙眉,有些顾虑身后的人,戴墨坤跟紧一步,伏在她耳边酌句交代:“大哥去工地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她脑袋“嗡”的一声,周遭干枯的低矮灌木被风刮得簌簌响,她急匆匆地往里闯:“然后呢?他人呢?”
“在楼上,出事的时候他在顶层,工地十九层搭了一处简易平台,他正好落在上面。谢家医生刚检查过,他也才休息不久。”他说着忽的停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交代,“你知道,他是谢司令的孙子,这里是谢家老宅,伯父也在上面,他…听说过你,你如果不愿意上去在外面等消息也好。”
初依一把打开他扣在肩胛骨上的手:“也好?哪里好?我都走到这儿了再不进去,让谢家上上下下怎么看我!谢皖江他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就算再不愿意和他们碰面也得进去看看他啊。”她说着扫视了一眼他身后整装待发的男子,“戴墨坤,咱们的帐日后我慢慢算,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和谢皖江是怎么认识的?”
戴墨坤苦笑着:“但愿答案不会让你太失望。”
揭开华美的外衣,一层一层剥下去,才知道,好奇心是最残忍的杀手。
谢家老宅方方正正,到处都有棱有角,所到之处布置的一丝不苟,初依跟着戴墨坤穿过深深长廊,每走几百米就能看见一位身穿军装的男子,腰间配枪,威严肃穆地站在自己的警位上,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
谢家儿孙围拢在沙发旁,纷纷噤声。连最小的重孙子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哭不闹瞪着大眼睛巴巴瞧着哥姊叔伯。谢筠由长子谢守襄搀着,一身喜庆的深蓝唐装,肚子浑圆,正手拄着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谢家医生姓沈,正值而立,血缘上同谢家沾亲,自小与谢家同辈长大,于众多小辈而言有着密不可分的兄长情谊。沈壁渊从卧房走出来,放下听诊器叹了口气,老爷子慌慌张张地走过去,要不是由守襄扶着险些摔在地上。
“壁渊,皖江那孩子怎么样?”
沈壁渊有些为难地向大伙看了看,缓缓开口:“身上多处骨折,头部有淤血,尚未危及生命,但……”
初依正是在这个节骨眼儿跑上来的,随着从楼梯口传来的慌张脚步声众人的目光游弋而去,谢守襄脸色气得发紫,拨开人群大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往楼下拽,还是戴墨坤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伯父,您这是干嘛。”
谢守襄当着谢家老小指着初依的鼻子,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我干什么?你这小毛丫头胆子不小啊,竟然让你平白钻了个空子!”
初依的眼睛隐藏在厚重的刘海儿下面,她听着谢守襄愤怒的怨骂只能忍着,直到他骂够了消气了,才厚着脸皮抬头:“伯父,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想也知道这样的要求铁定被驳回,未成想站在一旁静候多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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