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回房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然后神清气爽的再次自动自觉的爬回桶里时,将一块擦了汗的帕子顺手扔在了地下。这时候小心驶的万年船,任何有可能增加我重量的非自带物品都要杜绝。
小随从没和我计较这点小事,很大气的一挥手,我又被抬了起来。我带着八分笃定听着他们的计算结果。
“三十斤三两,余三两”依旧是那个算盘先生报的数字。
一听到报出来的数字,我就忍不住笑的合不拢嘴,我的肉呀,不用喂狗了。
“你做了什么?明明还重二两,怎么一下子就轻了三两?”小随从有些不解,我没从他眼里看到失望的光芒,只看到他一脸的好奇。
我大咧咧的从桶里爬出来,胖胖的手掌往他面前一伸“拿银子来”
看他没明白,我进一步说明“说好的二两银子一斤肉,不要说你忘了”
小随从摸了摸后脑勺,看他这样子还真忘了。
我不依不饶,手往他面前伸的更近了,一是真心想要了银子赶紧走,二是戏弄戏弄他,想看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谁知这小家伙函养不错,很诚恳的说他
要回禀了主子,银子必不会赖我,便打发我回了院子里等着。
我心下一松,想着已经近一月不知肉味,如今这一关已过,出了这里,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白吃白喝,于是让两个小丫头吩咐厨房做了几道名贵大补的菜式送来,哄着两个小丫头陪我一起胡吃海喝了一通。一个字…“爽”啊。
小随从前来通知我说他主子要见我时,我正在院子里四处逛着消食,想着就要拿到银子走人了,我心里既激动又有点惆怅。激动的是从此不用担心被割肉,离了这心惊胆战之地。惆怅的是对这时代不了解,就算拿了银子出去,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这些日子光忙着减肥,没空去探听关于这个时空的事情。
在另一个院落,坐在上座的“活祖宗”并未正眼瞧我一眼,端着杯茶轻轻吹拂,专注的神情,让人看上去,感觉他吹的不是一杯茶,而是正对着一位美女吹气,脉脉含情,温柔无比。
我远远站在厅中远观着他,心里再次感叹上帝不公,把我的门窗都堵死了,对他却是又开门又开窗,凭什么呀?有幅好听的嗓音也就罢了,偏偏那张面孔还长的妖孽勾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白了点,和我以前的男朋友一样,整一个小白脸,曾经这是我最喜欢的肤色,只是自从前男友一边山盟海誓的哄我做牛做马,一边与外面的红杏暗渡成仓后,我就对天下脸白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了。在我心里,比女人还白的男人就是奸诈变态的象征。
正在我悄悄对他评头论足的时候,他斜眼瞥了我一眼,随即皱了皱眉。小随从在他耳边轻声嘀咕完了什么也跟着看了我一眼,立马朝我喝道“见了主子,怎可不跪?”
“跪?”我愕然。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不听话被罚跪搓衣板,清明上坟拜祭祖先外,我还没跪过任何人,哦,对了,做瑜伽也有跪地的动作,不知道算不算跪?
似乎从上座那活祖宗处顠过来一阵寒气,冷的我退了一步,弱弱发问“为何要跪?我做错了什么?”
小随从愣了一下,大概在他眼里所有人跪他主子是天经地义的,被我一问为什么,他一时怔住了。到是他的那位主子嗤笑一声,饶有兴致的反问“你为何不跪?这是府里的规矩。”
我四下环顾一周,指了指周边的婢女和站在他身边的小随从“他们都没跪,为何独独要我一人跪?”
时间静默三秒,然后我发现那些婢女齐齐低头下跪,唯
有小随从是单膝下跪一手支地做恭敬状。上座的那位挑眼一望,眼角似笑非笑的睨着我,手上仍端着他的那杯茶。
我曲了曲膝盖,发现自己实在跪不下去,只好望着他乞求的打着商量“能不能只跪一半?”
他丢了个疑问的眼神给我。我赶紧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太胖,我担心我猛的跪下去把你家地砸出两个坑来,我赔不起。”
一声轻笑,我看到小随从肩膀在微微耸动,不消猜也知道那一声肯定是他发出的。
“都起来吧”那位祖宗一发话,所有人都起了身,我也将半屈的膝盖直了起来。其实半跪不跪也是很累人的,我顺手拍了拍腿。
见他说完这句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啜着那杯茶,我有些心急,不就一杯茶么,老喝不完似的,从我进来到现在就算半壶水也该喝完了,这人实在有些墨迹。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慢性子,只能主动开口“请问我是不是可以拿银子走人了?”
他终于放下了他的那杯茶,坐正了身子正眼瞧我,似是想一眼看穿我。我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同时也不肯吃亏的将他看了个仔细,长的跟玉雕似的,五官精致,年级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虽然长的花朵般迷人,却偏偏没有这个年级应有的阳光,而是给人一种冷冷的,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头束银色发冠,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衫,迎着光线时,似有流光闪过。看上去比我和其它仆从穿的料子要高上好几个档次,最让我惊奇的,是他的那件外衫上绣着许多颜色淡雅的花花草草,让我有一种很想上前去摸摸的冲动。我想像着他头上要是再带上几支花儿朵儿的,再配上他那冰冷的气质,整一个就是花仙子下凡。要是再配上一根粉红的绫带随风而动那就更美了。
我正在心中勾画他换上女装的模样,一声大喝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主子问你话呢”小随从有些不耐的大声说道。
我一脸呆傻的望着他,问道“问什么?”
“名字?”
“哦”我想了一会儿,这具身体原来的名字不清楚,我前世的名字孟倾城三个字说出来一定被人嘲笑,现想一个,太美好的不适合我,太差的对不起我。想来想去,干脆取个名符其实的名字“阿胖,我叫阿胖。”
“唔”上面的祖宗轻应一声,显然也对我这个名字极为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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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非本地人”轻轻一句不是疑问,也不似询问。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醒来就倒在城外的一条河边。”我两手一摊,有些沮丧“我在城里转了半天,好像确实没人认识我。”
“你失魂了?”这次问我的是那个小随从,两眼又冒出那种好奇而又兴奋的光芒。
失魂我想他说的应该是失忆吧。这孩子,好像有种把快乐建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特质。明明他主子看上去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这孩子就这么毛躁呢。
我呲牙一笑,眼一横,冲他一挑下巴“我失魂了,你看上去挺高兴的”。
小随从讪讪笑了两声“哪有,哪有”
我扭头,不再理他。
一直打量着我的那位祖宗悠悠发话了“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府里接着变身,听说你变身的时候,蛮有看头的。”
我眉毛跳了跳,看来那些花匠园丁都不是普通人,还身负着间谍的重任。那两个照看我的丫头,除了吃饭睡觉,根本就没离开过我的身边。
我摇了摇头“变身是件极费精力的事情,变一次尚可,再变一次,命都没了,虽然银子很可爱,但也要留着命去花才行。”所以,把前面的银子结给我吧,我要走。我心里紧接着喊了一句。
上面的祖宗长长的哦了一声,缓缓问我“如果一定要你再变一回呢?”
我苦着一张脸,不想给银子就直说,犯的着这么为难我么。我心一横“那银子我不要了,我现在就走”。反正我也不亏,白吃白喝了一月,又瘦了三十斤,再出去找份工,想必会比上次容易些。
我转身就往门口走。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阵冷笑“胆子挺大,屡次冒犯我,真当我不会杀你么?”一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偏头一看,小随从动作挺麻溜,居然眨眼间就从他主子身边瞬间转移到了我这里,我连脚步声的响动都没听见。
虽然我无限好奇他是不是会传说中的轻功,不过很显然现在不是问答的时候,我只能小心的捏着剑身往外移了一点,对着小随从教导道“小孩子家家,要学君子动口不动手。”
见小随从当真配合的将剑往外移了两寸,我转回身子认真的看着上面的那位祖宗,一脸诚恳的说道“一月变瘦三十斤是我能承受的极限,还要冒着骨骼磨损,神经受损,肌肉拉伤等种种风险。你让我
再变一次,我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与其等到我办不到时你割我的肉去喂你的爱犬,那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又捏着剑锋朝我脖子近了点,提醒小随从道“麻烦你一会利落点,我会感谢你的。”也好,说不定他一剑割下来,我就能回到我的世界里去了,那个勾引前男友再甩了他的计划还没实现呢。
“你当真不怕死?”
“怕”我闭着眼睛点头,试图和他商量“你可以不让我死么?”
上面的人没有回答我,他慢吞吞的问着“那你变多少才能不冒着骨骼磨损,神经受损,肌肉拉伤的风险”
我猛的睁开眼,一脸希翼的看着他“每月五斤,不伤身,不劳神。”这个数字对我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呀。见他无动于衷,我又补了一句“我争取每月减十斤,最少不低于五斤”
上面的人良久未语,我绝望的再次闭上双眼,等着锋利的剑割断我的脖子时,那个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如此一来,想必你多了很多空闲,那些空闲的时间就说些相声小品笑话给我听。”
我压住心里的惊喜,这算是答应我了?不杀我了?我睁开眼,果然那把放在脖子前的剑不见了,一抬眼,小随从居然又冒到那祖宗身边去了,动作真快。
“没问题,没问题”,虽然我不会相声小品,瞎编几个笑话骗骗你还是可以的。转念一想,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银子??”
“莫飞,这件事就由你去处理”
“是”小随从恭敬的应了一声。
我无声奸笑“死孩子,原来你叫莫飞呀,整天狐假虎威的吓我,看我笑话,看我怎么整你。嘿嘿,等着接招吧。”
☆、第四章 悠闲的日子
莫飞送我回小院的路上,我一路都在调戏他,从莫飞,到莫飞飞,再到小飞飞,这孩子忍无可忍的脸红了,狠狠剐了我数眼,愤愤的走了。死样,想从我这里套情报,你还嫩着呢,何况我真的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来路,我要说自己是穿来的,还不吓死你。
不过小飞飞也有可取之处,晚上的时候,真的让人送来六十两银子,至于零头没算给我,我也就大方的不计较了。
我将十两一个的银子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两个丫头想帮我收到匣子里,我没同意。奖励就是要摆在看的到的地方,才能带来更多的动力。这可是我来这地方赚的第一笔银子,还是卖肉赚来的,来之不易,自当日日观瞻好好珍惜。
如今硬性指标下降的很多,我也就不再玩命般的挥汗如雨。
想想上天待我还算不错,虽然对我的外表关了门,又闭了窗,好歹还算给我留了一条缝,送了一个有钱的变态祖宗给我,他要不变态,怎么会愿意花钱让我减肥,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在二十一世纪,减肥可是老烧钱的一件事了,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还有专人照顾我。哇卡卡,真是天上掉馅饼呀。
从确定还要留下来的那天起,我就很正式的问了两个丫头的名字,不知道还要相处多久,总不能整天你呀我呀的。两个丫头的名字很好记,一个叫阿红,一个叫阿绿,刚好我叫阿胖,三个阿凑在一个院里,算是绝配了。
两个丫头不好意思叫我阿胖,非要在后面加两上姑娘两个字,我听了别扭,看她们叫的也有些别扭,提议她们还不如干脆叫我胖姑娘算了,还省一个字。阿红阿绿这才勉为其难的愿意叫我一声阿胖。
我将减肥健身计划重新安排了一番,老的一份也就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我逍遥了没几天,莫飞就神气活现的跑来传唤我了,说是他主子闷了,让我讲几个笑话去给他解闷。
我一路上逗他“小飞飞呀,几天没见你,怪想你的。”
莫非红了脸,狠狠瞪了我一眼,反击我“没人教过你妇德女训么,身为女子怎可如此轻浮。”
我做委屈状“小飞飞,你知道我失魂了,真不记得有人教过我”
莫非眼里露出一丝怜悯,我赶紧神秘兮兮的靠近他,轻声说道“不过我知道男德哦,你要不要听听?”
“难得?什么难得?”莫非很快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问道。
我嘿嘿一笑,面对莫非站定,双手插腰做茶壶状,气势十足说道“就是男人的三从四德”
莫非大大给我了一个白眼“荒翏,从未听过。”
“你整天拎着把剑,书读的肯定不多,真有这本书,不信问问你主子,说不定他就有读过。”我卖力的诓他。
莫非半信半疑“真的?为何从未听人说起过”
“这是一本绝世好书,有助于家庭和睦,社会和谐,人类团结。你主子一定是觉得你年级小,怕你看不懂,所以没告诉你”我接着诓。
看着莫非歪着脑袋思考,一脸若有所思状。我深怕他问我怎么知道的,他再多问几句我铁定露馅。
我赶紧转移话题“你主子不是等着我解闷么?还不快走”
这次见那祖宗的地方换在了一座水上亭阁里。手上不再端着一杯茶,而是换了一只酒杯,我心里暗暗赌他一杯酒会端多久。我赌他超过上次端着茶杯的时间,赌赢了我奖励明天自己不吃减肥餐,改吃营养餐。赌输了罚自己一周一次的营养餐取消,改吃减肥餐。
于是我的视线焦点不知不觉就集中在了他手上的那只酒杯上,嗯,端酒杯的那只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如同女子般玉洁光滑。伸出我的手远远比了比,太伤心了。简直是洗净的葱白和萝卜的差别。
我将手拢在袖子里缓缓走了过去。
莫飞打了个手势,其它守在亭阁的仆从纷纷低头退了出去。莫飞在亭阁的入口处站定,那副威武正经的样子像极了门神。
等了半天,也没人开口。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