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劲地点点头;然后看着他出门取了一抔水,又回到她身边。
她伸手想接过杯子,伊塔图却举杯一口饮尽。然后,最多两秒,她被吻了。突如其来的吻使得久也惊异得瞪大了双瞳,紧紧注视着对方的诱人瞳仁。
水从他的嘴里被慢慢渡向她的檀口。如玉的温暖渐渐滋润了她干渴已久的喉咙。她需要水,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她她有多么渴望。在那对睫羽下眯得几乎成了一条线的眸子炽热的目光叫她灵魂出窍一般,竟……竟自然地探出丁香小舌去诱他给予他更多。
伊塔图眯起的美眸一瞬间放大到极致。
她在回吻他!她竟然在回吻他!
他间接gou引的方式居然让他如愿地受到了某女人的主动反应。他十分享受地撬开她的贝齿反被动为主动。
水?他当然可以给。只是……给我你的芳唇!
一番所谓的舌吻。
在绵长的甜蜜之后,法老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迷恋至极的女人。她就像一块无法完全挖掘的矿脉。
久也失神地抚了抚刚被润过却仍显干燥的嘴唇。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唇瓣上传来红肿之后的微痛,甚至齿颊还残存着他口中的甘甜。
第一次他吻她。他气疯了,扇了他一巴掌。
然后,第二次,她拒绝了。
第三次,她不想再理他。
第四次,第五次……
现在,她连反抗的想法都不存在了。
她抬眼,重新审视这个男人。意气风发的青年法老此刻戾气全无,那双漆黑的闪烁着丝丝如缕的疼惜和歉疚,以及……爱。
他瘦了。尽管不是那么明显。
他眉眼间的疲倦让她觉得他憔悴了很多。突然想起什么,便抬手去触他的脸:“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么?”
听说他几天来都没有召开议会,是因为她么?
“久也……”伊塔图磁性的嗓音里有着心虚和抱歉。
她却用手指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言辞,深邃如海的眸里渗透着点点微光,几乎将他的灵魂也带进她的世界,她的生命。他是个王,但也无法抑制此刻甘心为她一笑而付出性命。
两片薄唇翕动:“伊塔图……”他爱她念他的名字,只有她才可以这样叫他。法老着迷得看着心爱的女子,然后在她两句简单的话之后变了脸色。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夏原久也语出惊人,不死不休,“我来自3500年后,东方的一个岛国。几年后我就会回去。”
说出实话之后,久也仍不觉都多轻松。因为她告诉他真相的理由不是为了解释,而是为了警告他,自己不是什么女神,如果爱她,就要经受离别之痛。
对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只是僵着。眼里有一点讶异,也仅仅一点。
这样的反应叫久也很是受伤,“如果你怕了,我现在就离开。”她淡淡的语气显得缥缈。
正欲抽身而去,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回头,迎上的,竟是伊塔图乞求的目光。
“不,不要留下来,陪我。”
她坦白地承认,这一刹那,自己的罪孽感让她将要杀死自己来解脱。她微窘地粗声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对方的回答令她生生地雷出二两血。“把我们的孩子留给我吧。”
于是——
女人暴走了。
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操起枕头被子就砸了过去。尽管,男人身手敏捷,她的攻击完全没有命中率。“我还没说嫁给你呢,就先说起孩子来了!你这个色魔,自私鬼,去死去死去死!……”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为什么对于有些事情喜欢钻进去呢?
似乎抱恙的身子吃不消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脚下一软,又被那个怀抱接了个正着。
对上双眼,法老静静地看着她:“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谁是你的了?我是我自己的!”她红着脸,狡辩声无力至极。
“你是在责怪我没有行过夫妻之实吗?”他眯起眼,挑衅之意顿生。
久也无语地摇摇头,有些事情,闹下去反而会让局势失控,她爱他。但若把自己交给他,她深知自己也将失去离开的勇气。“伊塔图,我只答应陪你。陪你而已。”
法老静默了片刻。“久也。”
“嗯?”
“当我埃及的第一皇妃吧。”
“什么?!”
男人完全忽视了女方的意见,开始思考起结婚的事情。
被无视的久也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好不容易让它回了原位,就开始闹腾:“我不嫁!!抵死不嫁!!休想我嫁!!”当个侧室已经被人劫走了,要是当了皇妃,埃及之母的地位怎么可能容她有半点随性?
伊塔图毫不在乎地回头一笑,看着他的女人恢复生气真是件幸福的事情。“我要娶你,就这么决定了。”
这是伊塔图至今最高兴的一天。
据说有士兵回忆起来,都说,那天的王像是刚出笼的小鸟,比打了胜仗还高兴。路上一脸笑意,他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怒极而笑胆战心惊了一整天。到后来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对王那天的行为有了一种绝不敢说的评价,那就是:王那天就像个傻子。
如果被伊塔图知道这事,估计会挑着眉让该士兵该死哪死哪去。
如果被久也知道,她必定会笑上两天,直到某个人满头黑线脸色乌青地瞪她才会有所收敛。
待定皇妃文/猫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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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也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大概跟好不容易争到一个名额去踢世界杯,但是比赛前一天脚折了一样凄惨。明明听到消息说有个什么大人物反对自己,她那叫一个高兴,走路都是跳着走的。谁知道第二天就被元老院公开召见,议题就是关于法老王娶女神。
所谓开大会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大殿里,左右分别都有阶梯式的坐台。对面正中是手撑着头戏谑地看着她的罪魁祸首。不出意外的话,他旁边坐着的美人就是传说中的埃及第一女性——珂娄芭特菈王妃。当然,是前任法老的王妃。
面对这样惊心动魄的美女,久也这个小清新的货色就相对完全不够看了。珂娄芭特菈有这古铜色的肌肤,肤色甚至比伊塔图更深,但也因此,她绝妙的乳gōu美得令人屏息。鹅蛋脸,柳叶眉,两道眼线勾勒出慵懒的魅惑。那种妖娆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就这样赤,裸裸地缠绕在她的周身。
久也顶着对方的胸部看了许久,直到对比的强烈让自己感到羞愧才讪讪地咽了口口水,别过脸去。
“关于王要迎娶尼罗河女神的决定,我表示反对。女神虽高贵,但毕竟庶出,血统上难以服众。”一位爷爷级的老者站起来挥舞着手。
法老10度角抬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难以服众?辛撒,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使用这样低劣的理由?”
“王!”老者被他一句话气得满面通红。
年轻的统治者却依然如故地继续自己的说话:“她身上的民心已经几乎与托瓦尔宰相平起平坐,甚至更甚。这样的人不能服众?辛撒,下次让他找个有头脑的理由。”伊塔图一边警示着辛撒,他背后的势力早已掌握在自己手里,一边强调着众望所归,也同时巧妙地避开血统的问题。
有一个威武的大叔站起来,一脸正色:“我同意王的意思。”
久也只觉得对方十分面善,看了半天也猜不出是谁。回望伊塔图,对方微笑地对出口型:亚尔塔。
原来是亚尔塔的父亲!
难怪了会支持他。亚尔塔对伊塔图的忠诚她是亲身经历的。绝对是武士道精神。她很尊敬他,尽管她被暴力对待的事件都有他一份。
一旦看到了伊塔图,就在他身边的珂娄芭特菈也会顺带进入视线。久也突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极尽怪异。怎么说呢?有不满,有不屑,有……忿恨?
忿恨?她恨她?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她,没有交集哪来的恨?交集……她跟她能有的交集……
难道,她喜欢伊塔图吗?
久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纠结,眼神都在不觉间变得戒备和不善。这个女人被她从潜意识里排入了敌人的行列,而表面上她还沉浸在对方的美色里可耻地不能自拔。不过,这个敌人嘛,情敌也是敌。
唧唧咋咋的争执闹得久也头疼不已。事实上这种会议作为当事人的她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只不过是一呆在这里听这些中老年男人们念叨她的好和不好。
至今唯一的看点终于在她快要睡着之前亮了出来。
——!
同意和反对的票数相同。最终决议权落在了端居高位的那位传说一般的第一女性身上。
几十双眼睛眨都不眨得盯着那位美人,对方雍雅地拂着羽扇,看来常年的锻炼使她在众人面前也不会太过慌乱了。
“你觉得呢?”所有人都在严肃无比的时候,某个迷人的嗓音划破沉寂,有如柳叶落入平静的湖面,掀起微澜又不扰宁静。
伊塔图的语气不温不淡,这样的口吻连久也都未曾见过。(细心的孩子应该发现,久也是见过伊塔图不同状态最多的人了。)这甚至都说不上是他从政常用的态度,也不是待客的那种客套,就是不温不火,清淡如水。
伊塔图对她是不一样的。她感觉得到,他不是在尊敬她,而是在保持距离。
没错!
就是保持距离。
聪慧的久也很快理出了头绪。原来如此,难怪珂娄芭特菈会不喜欢她。她喜欢伊塔图,而伊塔图这个可爱的孩子一点都不想她喜欢她。很好!哈哈!她很高兴,她也绝不否认自己现在顿感心情愉悦。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当然也不希望他有任何形式上的出轨诱因。
被问到的女子泰然自若地微笑。那笑意味深长,久也觉得,她若要下黑手,接下来的话就是巨大的诱因!
全场屏息等待着那个答案。支持还是否决,就在这个女人一念之间。
“我同意。王的决定代表着我的决定。”
珂娄芭特菈巧笑如花,脸上看不出虚假,但也称不上高兴。完美地伪装起她真实的情绪,让人难以琢磨。她的答案显然有些出乎久也的意料。
迷茫的不仅是久也,还有十分忠诚于伊塔图的亚尔塔父亲等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前王妃对法老陛下有意,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毫无脾气的同意会不会是暗藏了什么阴谋?
关键的句子让这疑惑瞬间消弭。“但是我有个条件。”
她果真有什么条件!
几双犀利的眸子又一次凝视上深棕色的瞳孔。
女子仿佛事不关己,轻松地吐气:“前提是,女神也要爱陛下。我们的王要把侧室扶正,王宠幸她不可非议。但是女神对于王也要同样关爱才能服众。”
伊塔图侧过头去,那气势的压迫力十足:“所以呢?”
“所以呢……”她侧首,看向久也,满目星光,美丽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半分阴险戾气,“女神是否有意与王结合呢?”
被问到的女主人公霎时间如遭雷劈。
显然她本意并不想嫁给他。这一点无关爱情,实在是在这样的时代,爱情根本一文不名。她和他相爱,就这够了。嫁娶只是个形式,她根本不用担心悠悠之口,因为她早已经成了他的侧妃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望向自己,那种勾魂夺魄的感觉又死而复生?该死的,他为什么总是那样子看她?!
非嫁不可(1)文/猫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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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图卷翘的睫羽翕动。他突然微微垂下首去,使得那长长的小扇竟掩住了他的眸子。看得出来,她的迟钝使他非常不悦。
龙颜不悦的后果通常都很严重。
久也跟他斗嘴是不害怕的,但是她也很清楚,关键时候链子可掉不起。不管自己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如果这时候说句否定的话,她恐怕踏出这大殿就要与世长辞了。
某女于是十分明智地决定,“爱。很爱,非常爱。”
很简单的话引起一方吁气声。
她又看到了那双墨色的眸子满含温情和爱惜。心跳错乱的久也俏脸一红,别过头去。这个男人就是祸水!她无数次强调这一点。她保证他如果长得没那么倾世脱俗,她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投降于这个男人的魅力之中。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不过反过来说,这皮囊似乎不是他自愿生成的……严格追究起来,该怪的不是他而是他父母。呃,一种理屈的感觉不知从哪里好死不死地冒出来,让她羞愤无比。
于是,她忿忿地撇撇嘴,虽然话是这么扔了出去,内心那点小小的反叛心理依旧大造旗鼓地叫嚣着那一丝丝的不甘心,便趁着乱子向他白了一眼以示抗议。
反观被白眼的男人就淡定多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伊塔图顿时觉得世界正泛滥着甜蜜的泡泡,空气里洋洒着若有若无的粉色,她的怒视比平时更加可爱动人。他果然看中了一个好苗子,这个女人闹起别扭来都比别人美上千倍。
当然,这种想法是久也无法得知的,否则必会吐掉两斤血之后,操起所有能触及的物件往伊塔图身上砸过去。真不知道她是确定她接得住还是真心想砸死他。
轻声的议论中响起了缓慢而清亮的击掌声。
嘈杂声消了下去,所有目光循向声源。珂娄芭特菈正挂着她的招牌式笑容,从容的鼓掌。“很好,”她朱唇轻启,“那么我表示同意。”言罢便看向伊塔图,见对方根本无意应付自己,又失落地收回目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久也呆呆地试着随大流顺应事情的发生,直到自己忽然察觉时,已身在寝宫之中。
“啊……嫁人啊……”一声似是而非的浅嘘,令人说不上来是幽怨还是无奈。这么一个遥远的词语,对于刚满17岁的久也来说,实在来得太突然太匆忙了。她在21世纪连成年都还差些,现在都要嫁为人妻了。唉……(还是没有早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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