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嫁 作者:水清若云(起点榜推vip2014.2.28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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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 作者:水清若云(起点榜推vip2014.2.28正文完结)-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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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赵雅南时,赵雅南不知怎么,望着陆辰儿的脸,竟扬起了一抹笑。

    李皓白拉着陆辰儿进了屋,好似有话要说。

    屋子里简陋,少许的几个案几,十分的空旷,屋顶的几片明瓦,前后的窗户口,都有光线射进来,李皓白盯着陆辰儿的脸瞧了半晌,神情有些古怪,抬手要抚上陆辰儿的脸,终是又垂下了,“你的脸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陆辰儿摇了摇头,“没有。”

    李皓白这般突然拉着她进来,又瞅了她的脸,欲言又止,眼神中甚至有愧疚与不安,还有程常棣的皱眉,赵雅南的笑意,他们又碰到了铃医,陆辰儿再迟钝,也猜测到是自己这张涂了易容霜的脸有问题,昨儿老太太的话,一时全涌入脑海中,不由抬头脱口道:“是不是铃医说,我脸上的这层霜洗不掉。”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李皓白下意识要摇头,只是对上陆辰儿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不由顿住了。

    “不碍事的,你别担心。” 李皓白只觉得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干涩,“我们进了城,一定有法子的。”

    这就是说,是真的。

    这些天以来,陆辰儿心里尽是忐忑不安,听了这话,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脸颊,她这张脸,现在在乡间,却也不无所谓,真进了城,只怕会遭人指指点点。

    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慌,勉强笑了笑,“我相信,又不是天生的,总会有办法的。”

    李皓白盯着陆辰儿又瞧着半晌,陆辰儿只觉得沉闷,说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因而心里也正不自在,欲想找个借口出去,又听李皓白压低声音轻声道:“表哥和我说,赵雅男赵公子是女扮男装,她伤的脚,要休息几天,虽有护卫,但终究不太方便,到时候你帮忙照顾一二吧。”

    陆辰儿听了有些惊讶,惊讶于程常棣竟然知晓赵雅南是女扮男装,看来,从一开始,赵雅南的目的就很明确,根本没打算来一段梁祝十八相送的扭捏,而是直接挑明了。

    又听李皓白说道:“这事只有表哥知道,因想让你照看她一二,表哥才告诉我。”

    “我知道,我一向不爱理别人的事。”陆辰儿淡淡道,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程常棣是好心,但问题在于,赵雅南能放心她吗?

    出了门,陆辰儿看了一眼坐在房前大坪场上的赵雅南,不由想起缘分这二字,若是真比缘分,她和赵雅南还真是有缘,也不知道是做了几世孽,才有了两世的牵扯。

    日上中天,如今已是春暮,还是有几分炎热。

    “你若觉得有些热,就让护卫把你抬进屋里去,或是去阴凉的树底下,叫我出来做什么。”陆辰儿站着,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赵雅南。

    廖怀音没有出来,护卫又站得远远的,因而,陆辰儿并没有去刻意压低声音。

    只瞧着赵雅南呵呵一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好歹,我们也曾在同一屋檐生活将近两年。”

    陆辰儿听了这话,心头一震,满面惊讶疑惑地望向赵雅南,她猜到赵雅南是重生的,但没想到赵雅南也猜到她是重生的。

    “你家过继的嗣子不是陆菁儿的弟弟,你并未和程常棣在一起,你父亲去了京中,这些都不难让我猜到了。”

    “你私下调查我。”陆辰儿望着赵雅南有些愤怒。

    “我只是想知己知彼。”赵雅南扬了扬头,“上一世,是你占了先机,我才没能赢你,既然苍天让我重活过来,可见老天都觉得不公,我便不会再失了先机。”

    陆辰儿听了,只觉得气血直往上涌,圆睁着眼瞪着赵雅南。

    重活过来。

    忽然陆辰儿脑海中飞快地窜过这个几个字眼,突然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这么说来,你并没有比我活得长多少?”

    赵雅南眼中闪过一丝狼狈,脸色突然铁青,显然陆辰儿这句话捅到了她的心窝子,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语气中带着几分狠意,“你这张脸,若永远是这样子,不知该有多好。”

 第一百一十八回:宗社

    傍晚的时候,李璟才从山下回来,后面跟着的余丙秋肩上似扛着一头猪,让陆辰儿他们几个惊讶不已,不料,一旁的老太太瞧见了,眼里尽是惊恐,伸着手指微颤指了指李璟他们,无比激动:“这,这只野猪是你们从后山打来的?”

    “是呀,是我们爷上山打的,最近大家吃地瓜,都吃厌了,为的是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余丙秋把肩上的那头壮实的野猪,放到地上。

    恰好此时,去田间的人也回来了,众人都惊讶的目光望向李璟,大约是他身体一向不好,都不敢置信,更多相信是余丙秋打的野猪。

    社长却突然冲了过去,一向和颜悦色的人,难得气咻咻地道:“你怎么能去山上打猎物,这座山不是咱村社的,更不是咱家的,是县城员外张山家的,托了邻村的汪家照看,汪家是这一带有名的泼皮,从前有一年,一个外地人,不小心在山上打了一兔子,被汪家人发现,往死里打了一顿,还捆到了县里的大衙。你们来的时候,咱就强调了,不能去碰山上的东西。”

    社长吼完,才发现李璟一脸淡漠,似没听到一般,社长更是气得青筋暴跳,只得转头望向一向石先生,“先生,你看咋办?”

    “社长是担心泼皮找上门?”

    石先生算是一句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至于捆县衙什么,在他们看来都是虚的。

    只见社长点了点头,棕黑色的脸上,带有几分恐惧,“汪家养了一帮打手,都是临塘这一带一帮子无赖,平时无人敢招惹,他家不事生产。惯帮着一些县里的员外看守这边的山。”

    旁边的尚知玄却不由笑道:“我瞧着社长你胆子也太小的点,他们又没人看着我们打了这只野猪,山上的禽兽又没个数,又不是树什么,谁知道呀。”

    柳敏兮听了这话,顿觉得有道理,上前一步,望着石先生和社长道:“不管怎么样,反正野猪已经打了,依我看。我们许久未开荤了,既然打了一只野猪,好好煮了吃。开了荤才是正经。”

    众人都深以为然,唯有社长一家子一脸恐惧未消半分,只听久不曾出声的李璟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众人一眼,锋利的目光落在社长身上。带着习武人惯有的冷冽,“你放心,这野猪是我从山上打的,若汪家真能有消息,我会去会会汪家的当家人。”

    扔下这句话,李璟便进了屋。

    众人面面相相觑了一下。其实社长的话,在众人看来,只是危言耸听。

    虽然此刻社长还是满眼恐惧。但众人都不甚在意。

    石先生十分赞同柳敏兮的话,唤了护卫上来帮忙,拉着社长进了屋,因石先生是乡间长大的,自然知道乡间的一些宗社力量。地头蛇的横行,想多了解一下。也唯有石先生才对社长的恐惧了解深一些。

    ——*——*——

    晚饭后,天边浮现一轮满月,天空一片深蓝,明天大约又是个晴天。

    尚知玄瞧了眼懒懒倚着树干的李璟,笑嘻嘻地道:“我瞧着社长似乎真的挺害怕的,要不要我们这一帮子人直接杀上汪家,把汪家捣个稀巴烂,省得担心他们找上门。”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可不是休阳县城,这山沟沟里,官府可管不到。”

    “那怎么办,真等人家杀上门?”尚知玄看着李璟,这可不是他会做事的风格。

    果真听李璟道:“我事先只想着或许出些银子就能解决,这里交通不方便,有钱也买不到东西,若是出银子给这座山的拥有人,上山打猎物比出去镇上买东西更方便,没想到会牵涉到当地的泼皮,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会解决的。”

    顿了顿又道:“你还不去休息,能吃得消?”

    一听李璟问起,尚知玄便抱怨起来,“我现在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才好,如今除了身上酸痛,浑身还痒得慌,今天赵雅男划伤的脚底,当时我便想着,怎么不是我踩到瓦片划伤的脚底才好。”

    “我估计在这里,至少还要待上十天左右,接下来我会带些护卫上山找些野物,不能再让大家天天吃地瓜。”

    “你还上山?”尚知玄来了精神,“我担心,汪家没找上门,社长先找上你了。”

    李璟轻松道:“我这一两天去会会汪家人,把这座山变成我的。”

    尚知玄听了,不由问道:“你方才还教训我,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是做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干。”

    尚知玄听了,一时无语。

    ——*——*——

    接下来几天,每日李璟都是早出晚归的,社长一家子都战战兢兢的,而且,李璟还接着让护卫上山采野果子,打野物,每天往下搬一堆,一看就知道这山里的出息其实挺大的,偏偏没有汪家的人找上门,等到了第五日中午,汪家人找上门时,社长立即从板凳上弹跳了起来,四十来岁人,仿佛瞬间佝偻了许多。

    来的只四个人,一个是汪家的当家,一脸络腮胡子的汪老大,一个看似文书先生,一个是这地界的地保,还有一个是惯常跟在汪老大身边的人。

    社长伸长脖子往后面望去,再也没有旁人,更没有小喽啰,吊起来的心却不敢放下,悬在半空中,只瞧着汪老大进了屋,竟是一脸笑意地和社长打了声招呼,寒暄了一两句,这不但是社长一家子,连着石先生众人全都瞪大了眼。

    不过,汪老大只说要和社长说话,众人离了正屋,却都有些担心,毕竟社长的恐惧太过明显了。

    尚知玄并未看到李璟回来,瞧着方才的情景,心里有了个算成,反而让大家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过了一会子,里面只隐隐有说话声传来,并未有其他武力声响,众人才放下了心。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汪老大和社长都出来了,社长手拿着一张地契之类的文书,一脸笑意,完全似变了个人似的,客客气气送了汪老大出了门。

 第一百一十九回:容色

    汪老大来一趟,后山变成了社长家的私产,算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自那以后,社长一家子看着李璟的目光都神神道道起来。

    且说,过了十五天,陆辰儿用水洗脸,还真洗不掉,依旧是一张灰乎乎的脸,李皓白见了,急得要拉着柳敏兮去找当时他买药的铃医。

    众人望着陆辰儿的目光都不由带上同情、惋惜,个个嘘唏不已。

    陆辰儿也怔愣了好一会儿,之前虽隐隐有心理准备,真要接受这个实事,又有几分艰难。

    “容色没那么重要,女子有四德,妇容只占其一,若是真的洗不掉,外出亦可多擦些脂粉遮掩,你不用太过在意。”

    听了这话,抬头,望着站在跟着的程常棣,眼里的关心真真切切,陆辰儿才恍过神来,又瞧着旁边站着一脸担心的廖怀音,一对上她懵懂中带询问的眼眸,廖怀音使劲地点着头,“是的,没有那么重要,你这脸上的东西既然是涂上去的总有法子洗掉,况且脂粉一向能化腐朽为神奇,辰儿,你千万别乱想。”

    陆辰儿伸手摸了摸脸,不照铜镜还真感觉不出来脸上有什么变化。

    容色真的不重要,听着程常棣说出这句话,不可否认,陆辰儿心头一动,难道上一世,他不是因喜欢自己的颜色,才喜欢自己。

    闪现出这个念头时,心中竟有些欢喜,至少,至少不全是容色吧。

    真比颜色,她是比不过赵雅南的。

    陆辰儿回过神来,淡淡道:“你们说的对,脂粉能化腐朽为神奇,我无事。”

    说完。瞧着李皓白拉着柳敏兮着急,陆辰儿走了过去,拉住气急败坏的李皓白,“这事说来,也怨不得柳家表兄,不说当时原是为了我们好,霜膏是我自己擦上去的,他又没人逼我涂,实在怨不得他。”

    “辰儿,”李皓白望着陆辰儿。盯着那张脸,只觉得愧疚,讷讷道:“我们回城吧。现在回城去找名医,不是天生的,一定能洗掉的。”

    “我也想信能洗掉,所以不急在这一时,半年后回城也是一样的。”陆辰儿劝着李皓白。目光不经意间看向柳敏兮,柳敏兮的眼睛微眯,眼里闪过厌恶,厌恶中带着惊讶。

    艳色天下重,这女人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是呀,这个时候。女子应是最害怕与惶恐的,陆辰儿想着。

    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了柳束兮?

    ——*——*——

    好不容易劝住了李皓白不回城。陆辰儿从屋子里出来透透气。

    月上中天,深蓝的高空,连一丝乌云都没有,澄清明亮,陆辰儿瞧着。只觉得心头一时开阔高远。

    坪前的月季,阵阵清风吹来。趁着月夜,送来一缕缕清香。

    信步而去,却听到了声冷哼,陆辰和偏头望去,正是柳敏兮离去的背影,不用想,方才那声冷哼一定是他发出来的。

    “柳敏兮,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陆辰儿的声音不高不低,在明月光下,却是格外清晰,让柳敏兮不由顿住了脚,只是没有回头。

    “你很有自知之明,我是不喜欢,没道理,束兮杳无踪影,你们俩却和和乐乐地过日子。”

    这话陆辰儿印证了心中的怀疑。

    陆辰儿不由蹙了蹙眉头,“你当时就不怕,若是怀音先擦上了怎么办?那不是平白连累了别人。”

    “不会,尚知玄说过,他媳妇最重颜色,既然说是为了扮丑,肯定不会涂的。“柳敏兮语气十分的坚决。

    陆辰儿听了,忍不住反问了一句,“那若是我也不涂,你计划不是落空了?”

    “不涂就不涂呗。”柳敏兮突然玩味似的回过了头,大步退了过来,陆辰儿正想避远些,只听柳敏兮接着冷冷道:“我现在比较想知道,若是你这张脸永远这样,李皓白还会不会那么看重你,李家人会不会让李皓白纳妾。”

    陆辰儿听了这话,望着柳敏兮那神情,仿佛就等着看结果,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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