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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说,周王与皇上闹翻了,那边已经闹翻了天,西隅又虎视眈眈,这才送了她来和亲,希望西隅暂且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而实际上这也只是给西隅一个台阶下,如果这时候西隅与东陆真的打起来,两边其实都不讨好,到时候也是落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
我对这公主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拍拍小跟班的肩膀,“从今儿起你就是东陆的姝韵公主了,见了我莫要再低头下跪,按道理来我比你还低了好几个阶,要自信点,这里到底不比在东陆,要处处小心,别让人欺负去了。”
小跟班伤感的一抽,“公主您现在是西隅皇帝的妃子吗?”
我无语,“我看着像她的小老婆吗?我不过是个女官,程一绯身边的一个女官。”
听到我直呼程一绯的名讳,小跟班吓得脸都白了,这丫头向来胆小,我说,“再过不久我便会离宫,今后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让你待我受罪,是我对不起你。
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一天什么都没吃,纤云端了碗燕窝给我垫肚子,我突然想起我在这里的生活用度的确不似一个女官该有的,便问纤云,别的女官也是人参燕窝做三餐,带薪休假什么都不干的吗?
纤云娇笑道:“姑姑莫要开纤云玩笑了,这皇上是什么心思,姑姑自个儿明白,这哪里是女官的待遇,这愉妃娘娘怕是都没这么多赏赐。”
我一吓,这还怎么了得,抓了那桃木枝就急忙跑朗宴那里去,嫁给程一绯我还不如嫁给佑生呢!还是让朗宴赶紧出面让程一绯挑个成亲的日子,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师傅来带了我走才是正事。
可惜这趟我是白去了,那个看我不是很爽的黑帅哥说朗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是被皇上派去做事了,做什么事就不便透露,我有点失望,可能是朗宴关照过黑帅哥帮衬着我点,他看我神色黯然便多嘴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我忙地上桃木枝,讨好的笑道:“帮我雕枝桃木簪子吧,简单点就成,不用太精致,红菱手伤着了,没力气削。”
黑帅哥瞥了我一眼,好像很不乐意,“别人的事你都这么热心吗?怎么不见你对朗宴上心?”
“我怎么会对我未来的夫君不上心?我关心着呢。”
“关心会等他消失了一个月才出现?朗宴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要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有事情才想找他,没事又消失得不见踪影。”
我语塞,也茫然,不知不觉就依赖了他,带着那种不管我怎么样了,他都不会离开我的心思,还是第一次有了这种心思。
不管怎么说,黑帅哥还是收了桃木枝,他看了几眼,“我只会把这桃木枝削光滑了,别想我能做出什么花样。”
“没事,你能帮忙已经千恩万谢了。”
黑帅哥嘴角一丝冷笑,在我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这般容易相信人,早晚是要吃苦头的。”
我没怎么在意,回去开始整理衣物,做好随时随地离开的准备。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百花争艳,荷尔蒙作怪,就连愉妃家的大白胖猫都和红贵妃家的黑猫搞上了,气得愉妃把她的宠物猫给关笼子里,结果这猫叫了一晚上,吵得整个倾心殿没有一个正常的,第二天全部脸色苍白,眼眶发黑,程一绯为此也发怒了,说若是再吵,便让御厨把猫给炖了,没有办法,愉妃只得让人把猫送出宫,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红贵妃家的黑猫。
哦,忘了说明,红贵妃家的黑猫是公的。
后宫三天两头都要闹几起下毒陷害事件,大家心知肚明,今儿你是我姐妹,明儿又变成了仇人,这事看着简单,实际有复杂得很,通常一件事若真的追根到底,牵扯起来又是一连串的人,永无止境,所以程一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她们闹,只要事儿不大,一概都是小小的惩罚一下,比如关冷宫关禁闭口月俸什么的,再往大点就降级处理或者直接打包上浣衣局去了。
这事原本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的,我一个女官怎么也不会和她们几个娘娘扯上什么关系,可是问题是我的位置实在是尴尬。
说是皇上的近侍,可我却什么事也没有,整天就在自己屋里做自己的事,除了程一绯无聊的,就叫我上他那儿去让我受一受惊吓,泡泡茶下下棋,除了侍寝没有外,我现在完全在做一个后宫妃子的工作。
再加上前段时间,姝韵公主受封姝韵贵妃,与红贵妃平起平坐,虽然没有红贵妃久来坐大,那也是位高权重,而我又与她走得近,这下子我真被顶到了风口浪尖,基本上每天都能遇到几个三八上我这里来叫嚣,却因为我的识趣,这边示弱那边奉承,搞得大家都弄不懂我哪里让程一绯看上眼了,兴味阑珊的离开。
我每天都在想,明天师傅该出现了,我也就离开了,可是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还是没能等到他出现,期间只要苏涟誉例行的过来帮我针灸,我问他我是有什么病,他从来都不屑回答我的问题的,所以他不说,我也就没再问。
离开时他告诉我,师傅到西隅了,过几天就会来带我走,让我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
我很是高兴,看着床头的包袱终于可以带走了,想着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越来越难对付的女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三月底,红菱就要离宫了,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她也变得焦躁,我嘲笑她,这是婚前恐惧症,一出了宫,她也便嫁作他人妇了,作为与我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姐妹,我没有什么好送的,也不敢再拿那些玉石之类的东西,只能俗气的将我所以的银子都给了她,算是道贺,更多的是歉意。
红菱说什么都不愿意收,我便佯装生气,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苦笑着收了,她说,对不起。
我笑了,哪有人收礼金说对不起的,要说那也是说谢谢。
只是到头来我才知道错的是我,原来,她真的要说对不起,可惜,这事,岂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饭局的三大悲剧:想请的人没来;来的人都和你无关;结帐的时候只剩你一个清醒的。
昨天,我这三大悲剧都经历了一遍,有人比我更悲催的吗?!泪奔了~
☆、51妹子的苦逼人生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真坏人,就怕假好人;不怕真仇家;就怕假姐妹;也只有我那样傻,多少次了都不见得有所领悟;不愿意去相信,这皇宫内,没有谁是真的纯良。
宫里近来有件大事;那便是红贵妃怀孕了;是龙种;这意味着程一绯终于有了第二个孩子,宫里人心惶惶,一边是羡慕嫉妒恨,红贵妃一旦诞下龙子,那么她便稳坐了皇后之位,从此母凭子贵;一边是担心害怕急,这孩子来之不易,红贵妃身边的人几乎都警惕到了极点,怕有人下毒,怕有人陷害,就是那只黑猫也被带走了。
当然,也有一种人是抱着观戏的心态,例如我。
一般的宫斗文里,只要是有谁怀孕了,铁定要出点什么才罢休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能离她多远就有多远,可惜我还是太天真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去,她们想害我,那也能找出个理由。
在红贵妃安全度过三个月后,本来一切只是小波小浪的也没出什么大事,直到一个列于交加的夜晚,她突然肚子痛得难受,再翻滚个把时间,等到太医来的时候,孩子没了。
这下子后宫乱了套,红贵妃也疯了一样,反正就没一个安生的,估计除了程一绯外就没一个淡定的,我还记得那天的天气是难得的好,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都格外的舒服,我以为天气会这么好下去,到底是我一厢情愿,天刚黑下来,这雨也跟着落了,而且特别的大,我自禁卫区回来,发现我所在的庭院很是亮堂,进去的时候一圈又一圈的侍卫,不容我说话,就把我给拖着了。
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湿漉漉的站在红贵妃的那宫里,那天红贵妃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宫袍,却难掩满脸的倦容,一双眼睛红肿,整个脸都消瘦憔悴,看到我,直接就扑了过来,又是抓又是掐,怒吼着:“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我头脑一懵,只觉得缺氧缺得难受,一直到有人把红贵妃拉开我才回了神,看了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却也冷静了下来。
陷害这事可能是近来遇得多了,我也熟练了些,忙问,我这是做什么了?
一直跪在角落里的红菱怯怯的与我说,“姑姑,莫要隐瞒了,事情都被发现了。”
“什么事?”
“你在装什么?!红菱都招供了,你休想当做与你没有干系!”那个红贵妃的近身嬷嬷疾言厉色的指着我就是骂,然后,我就看到了所谓的证据,几个小木头人,装在一个桃木匣子里,黑色的木头人掉了出来,上面贴这一张纸,写着红贵妃的名字,还查有数支银针,其中一支正中肚子。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竟然将这些邪门歪道蛊毒巫术带入宫中!简直是无视历届太后的贤德!简直是罪该万死!”
我抓起了写着红贵妃名字的小木头人,红贵妃一声尖叫,又想扑过来,嬷嬷急忙安抚他,其他的侍卫就一巴掌甩了过来,是那么的措手不及,手里的木头人也滚了出去,落在了红菱的跟前。
我冷笑着,嘴角一丝腥甜,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有几个人过来,一脚打在我的后膝盖,我就这么慢直直的跪在地上。
“这木头人是桃木做的呢。”我笑笑的对红菱说。
嬷嬷说:“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这桃木人已经确认了是你苑里的那株桃树所刻,若不是红菱在出宫之际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将事情抖了出来,又有多少人要因你受害!”
我点点头,“是我做的呢,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就这样了。”
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的认罪,所有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我,这时候程一绯也匆匆赶来了,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红贵妃一声嘤咛,就昏倒了。
太医一直在一旁候着,看到她昏倒就急忙上前诊治,说红贵妃娘娘是因为身体太虚,情绪起伏太大,心中郁结才会昏迷。
过了没多久,她又幽幽醒来,看程一绯的眼神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这事发生得本身就是蹊跷,明眼人也看得出就是想让我翻不了身,可是这证据确凿的,我又该如何解释?
前太后信佛,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些个巫术蛊毒的,曾经下了懿旨,若是有谁将这些个污秽的东西带入宫中,便行腰斩!
而这次不仅带入了后宫,还害得龙子没了,我想,要怪就怪我没有多长几个腰让你们斩了。
程一绯问红菱,为何要把这事说出来?
之前她为了不供出我,可以被吊在午门一整天,如今没有人逼迫,没有人知道,她又巴巴的来告诉红贵妃,这有点不合常理了。
红菱红了眼,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那时候程一绯正站在我的左前方,看不出她是在对他磕头,还是在对我磕头,她说,先前是因为她做错了,红贵妃秉法执行,她不曾怪了她,而红贵妃事后知道了她的难处,慈悲为怀就帮了她,此大恩大德她无以回报。后来,红贵妃怀有龙子,她便天天夜里替她祷告,希望她能顺顺利利产下龙子,却在无意中看到了我行巫术害人,原本她是想偷偷的将那东西一道带出宫扔掉,莫要让它害了人,却没想到红贵妃竟然因此流掉了孩子,而她也因为带出宫的时候被发现了,不得已,只得把实情说出,希望我能乖乖认罪,坦白从宽。
我抿着唇,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头疼得厉害,我对红菱就算是没有办法如亲姐妹那样的待她,却也将她引做知己,那日的抱着她的害怕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一转眼就是个狼才虎豹,我想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奇怪,那时候为了救我可以不要命了,现在又反过来要害死了。
红菱从怀里拿出了一沓银票,那是我所有的身家财产,我没有什么可以送她的,就把所以的银子都给她了,她说,她不能拿这钱,这钱,她拿得会夜不能寝。
我哈哈的大笑了三声,伸手就把钱收了回来,“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你都背叛了我,也没那个脸拿我的钱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红贵妃就是个疯女人,叫唤着又跳了起来,一爪子就挠向我,程一绯一惊,刚想拉开我,却也遭了秧,我们一人一边,都挂了彩。
嬷嬷抓着红贵妃,吓得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娘娘不是有意的!只怪这恶毒的女人,娘娘失子痛心才冒犯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我摸了摸脸,就跟被猫抓到一样火辣辣的疼,程一绯一甩手,便让人把我带去天牢。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得到允许走到红菱面前,那时候她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瞧都不敢瞧我一眼,我不甚在意,摸了摸怀里的一支桃木簪子,轻轻的插在她的云鬓上,“之前与你说要帮你削个桃木簪,却一直没拿给你,今天若是再不给你怕是没机会了,样式不是很好看,却也结实,你喜欢便留着,看了恶心那便扔了吧。”
天知道,我其实是想狠狠的戳进她心脏的位置,看看那里流出来的血是不是黑色的。
这事在外头闹得多大我不知道,天牢一向很静,很黑,虫子很多,米饭很难吃。
等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那时候师傅还是穿在那件不怎么好洗的白色织锦袍子,跟个勾魂的罗刹似的,他说,玩得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我挺低落的,因为他不是第一时间来救了我,而是经过了那么久,却还是乖乖的与他走了。
这一路走得甚是顺利,宫里的人几乎都没看到我们一样,畅通无阻,我不曾知道师傅那么强悍,就在经过最后一个宫门的时候,我看到站在了城楼上的程一绯,他那天穿着一件珍珠色的袍子,看着我,眼睛仿佛能吐出火来。
我笑着和他摆摆手,然后轻飘飘的离开了。
我问师傅,为什么你看到皇帝都不怕的?为什么程一绯要放我离开?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