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太子妃说道,“不管是真是假,隆科多他做下欺君之事,对咱们来说就是好事。”
太子听了深以为然,“上辈子都没能找到佟家欺君的罪名,这辈子隆科多主动将把柄送了过来,佟国维要是知道了,保准要被气晕过去。”
太子已经在想以后要怎么收拾佟家了,当然这心思他是不会让皇阿玛知道的,而且收拾佟家也只不过是收拾佟国维这一支,谁让他太爱蹦跶,还常和自己过不去?隆科多私下想要拉拢老四,佟国维自己倒是是不是赞一句八阿哥,朝堂上又显得自己不偏不倚,只为皇帝效忠。小动作那么多真当他身在宫中对此一概不知?
让太子失望的是,佟国维却还没气死,因为他还不知道隆科多纳的小妾长得什么模样,他身为隆科多阿玛,也并不需要去关心儿子小妾的模样,何况李四儿换了个身份改名叫绿珠,被养在别府里,连老夫人都没见过她。
佟府如今阖府都为五公主和舜安颜大婚之事忙碌,没有谁去管隆科多纳妾之事。倒是大房二房忙碌之余说道隆科多又纳妾了,心中都对此感到鄙视和警惕,二房觉罗氏生怕隆科多又闹出宠妾灭妻之事,让下嫁的五公主脸色不好看,影响自己嫡子的婚事,反而偷偷使人去成国公将此事告诉钮钴禄恬儿。
她并不知道钮钴禄恬儿早已经知道隆科多纳妾的事,只想着钮钴禄恬儿凶悍,定能将妾室管住,而不会让隆科多闹出宠妾灭妻这样不好的名声。
“佟家的人尽会拿人当枪使。”钮钴禄恬儿收到消息,她又不蠢,哪里不明白觉罗氏不过是想让她管好隆科多那个新妾室。对觉罗氏的小心思她不屑,但是也没有为难来报信的下人,而是让那下人回去告诉觉罗氏她知道了。
“小姐,你不是正愁要怎么打回佟家去么。现在二夫人她给你通风报信,咱们干脆把她拉下水?”大珠想着说道,“就算要被当枪使,咱们也不能白当枪。”
钮钴禄恬儿正需要个借口重回佟家发发威风,觉罗氏这次通风报信的确给了她很好的理由。“二夫人就暂时不要牵扯上她,五公主的婆婆怎么也得留个面子,让人收拾家伙,咱们回佟府去,告诉阿玛哥哥就说我要回去看看隆科多新收的侍妾绿珠。”
她明明知道李绿珠不在佟府而是在隆科多别府,却偏偏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去佟府,就是想要到时候整个佟府的人都知道,她准备去喝妾室的茶。
钮钴禄恬儿要逼李四儿现身,就算逼不出来,也要让其他佟家人对隆科多藏着掩着的绿珠姑娘感兴趣。她就不信,当初李四儿在佟府闹出那么多事,认识她的人还少了?等被认出来,她还能活着才怪。
隆科多是怎么都不会让李四儿出现在佟府里,他听到钮钴禄恬儿在佟府里胡搅蛮缠,心里也觉得不怎么妙,虽然四儿已经改了身份,变成了绿珠,他将此事办得隐秘也认定没人能查出来,但是如果阿玛知道现在的绿珠和早已经死去的李四儿长相相似,阿玛也很可能会再一次逼他舍了绿珠。
不管如何,他都要让纳妾的事低调起来,而不是让钮钴禄恬儿闹开,让更多的人关注他的别府,隆科多打定主意,就让人去迎钮钴禄恬儿过来别府一趟。
钮钴禄恬儿见隆科多上道,也就在佟府消停了一会,转头带着人过来别府。她深知隆科多这次是绝不敢公然闹出宠妾灭妻的事,因为他还想要李四儿好好活着,所以只有忍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钮钴禄恬儿看准隆科多顾忌,对别府里的名为绿珠实为四儿的新妾室已经心里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李四儿在知道隆科多要让她给钮钴禄恬儿敬茶,对名声一向凶悍的钮钴
禄恬儿她比当初面对孟芝还要担心。越想越觉得有些害怕,她磨着隆科多道:“三爷,我不想见钮钴禄氏,您就让我回庄子上去吧。”她虽然一直想要重新活会众人视线,可是如今真的换了个新身份,面对未来她反倒觉得更担心了。
她发现即使换了个身份,她依然是任由正室发落的妾室,如果出现在佟家人面前,一个不慎,她恐怕依旧会死无葬身之地。“三爷,妾身怕啊。”
“你不必怕钮钴禄氏,也不用怕任何人,你现在叫绿珠,是个良家子,没有谁能把你怎么样。”隆科多见李四儿这么担心,他心中的顾虑反倒少了,安慰起李四儿。“你那个丫鬟现在找不到,就当她死了,你记着你身边从来没有一个j□j红的丫鬟。佟府里没有你认识的人,对于你来说,一切都是新的。”
“妾身明白了。”李四儿见隆科多说得如此坚决,点头应道,依偎在隆科多怀里,汲取勇气。
“爷不会让钮钴禄氏欺负你的,等你给她敬了茶,要是你还担心,到时候就回庄子上去,我会常去陪你。”隆科多说道。
李四儿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抚了抚小腹,说道:“三爷,你一定要常去陪我……和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繁忙中用手机一字一字摁出来的文。
第 66 章
“你要是想见钮钴禄氏;召她进宫便是。”太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当然对于宫外佟家发生的那些事,他是很喜闻乐见。只是他不想去添多一把火;如果把佟家整得太惨,皇阿玛心软到时候又抬举佟家,就不合他意了。即使他再不喜欢佟家;还是要看在皇阿玛母族的份上,不能真将人扔到地上踩。
“我明儿就召她进宫。说实话我倒真奇怪她居然和赫舍里孟芝投缘,这样联手坑佟国维和隆科多,佟家人肯定将她恨之入骨了。”太子妃说道;佟国维的官因她没了,老夫人现在禁足病着,佟家最近事事不顺;不得不说钮钴禄恬儿生来就是能折腾的人。“钮钴禄恬儿说来还是被你推进佟家的;多少咱们还得留些余地,不能光看着。”
“孤当初让皇阿玛赐婚,只是想撮合撮合钮钴禄氏与佟家,也绝对不是不安好心。”太子说得冠冕堂皇,“如果不是钮钴禄氏,也会有别家女子嫁入佟家,你觉得一般的女子能当好佟家媳妇?如今看来,孤当初的进言还是正确的,钮钴禄氏也不负孤所期望,当真名副其实的搅家悍妇啊。不是佟家,谁又能受得住她?”
太子翘着唇角,斜睨向太子妃,似是等着太子妃赞同他的话,只可惜得到的是太子妃一个白眼。他略有些觉得无趣,又道:“你若是想赏钮钴禄氏体面,我也不会阻止你。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平平安安地为孤生下嫡子,别的你都不要过于担心了。”
“这话你每天都说,我真的听腻了。生孩子我比你有经验!”太子妃听太子又唠叨了,忍不住说道。自怀孕来,太子真的每天都要重复个几遍小心安胎,就因为这辈子没有空间了,太子就觉得自己生孩子不大安稳,操心过头了!
“那是,你生孩子的确比孤有经验。”太子笑眯眯地望着太子妃,想到上辈子驾崩前说过的话,他眼里略带些得意。
太子妃不用想都知道他得意着什么,心中恶狠狠的想着太子下辈子一定投胎当个女人,生完一个又一个。
太子妃这么想着,眼神都透着凶光了,太子这才说回了好话:“孤和你说笑呢。孤也是关心你么。要不是当初为了救圆宁,你还有那个空间傍身,我也不必这么担心。”到底太子妃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能和上一辈子相比。
“也不知道萝卜糕三兄弟过得怎么样了。”太子妃听到太子提起圆宁,忍不住想起弘昇他们。圆宁的出生本就与空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后来他突然一病不起,为了救孩子,自己放弃空间,取了空间之心救回圆宁后,空间崩溃消逝她也从没后悔过。
“他们肯定过得不错。”太子对自己的孩子非常有信心。
时间过得飞快,孟芝的亲事伯爵府和贝勒府当初特意找了大师选了吉日,将亲事定在十一月,眨眼就快到了。本来伯爵府并不想那么急,但是巴哈多急,他的姨母瓜尔佳氏也想孟芝早日嫁给巴哈多,这样巴哈多的贝勒府就能早日有一个女主人,真正是个家了。
伯爵府正在忙着孟芝的亲事。孟芝也为此忙着准备,再嫁虽然不似第一次那样繁琐,但因为巴哈多的重视,孟芝也对这次婚姻有期待,全部东西都全心全意的准备,虽然她的女红差,但也一样为巴哈多绣了个贴身荷包。
为了亲事,时源坊的开张被推后了。这期间九阿哥嫡福晋特意过来了一趟,替九阿哥询问孟芝钟表作坊能不能卖。孟芝当然是不想卖的,只问九福晋可要入伙。
九福晋本就是来替九阿哥问的,听到孟芝邀请她,只道她还需要想想,就回府里去与九阿哥商量。
这一商量,直到孟芝的嫁妆开始往贝勒府送时都还没结果。但是京里却突然开了一家名为舶来屋的钟表店,因现时康熙热河赞过两块精致腕表,这间舶来屋所卖的表虽然普通,但依旧生意极为不错。而店铺背后的主子赫然是九阿哥九贝子。
孟芝想到自己为了嫁人,被人抢先占了先机,为此有些着急。不免也让时源坊提前开张。
时源坊才是真正生产进贡钟表的作坊,京城里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家都知道,时源坊一开,许多官府女眷都闻风而至,因为孟芝之前就在这些贵妇格格们先做了广告,而她们当中又有些人是见识过时源坊腕表的精致华美,自然是更加推崇。
时源坊开张第一个月最具有收藏价值的明月之心系列最后整套系列被微服出宫散心的五公主抢得。只是明月之心卖出去是谁都不知道被谁家抢去,后来五公主嫁入佟家,有命妇在她的房里看到她戴了这套系列的首饰,大家才知道花落水家。
舶来屋的生意在孟芝的时源坊开张后,生意一落千丈,九阿哥自然是不爽的,本来准备对时源坊进行商业打压,但后来九福晋被太子妃召进宫,回府后与九阿哥说了一些话,九阿哥再没别的动作。
倒是孟芝与巴哈多大喜那一天,九阿哥带着贺礼上门喝喜酒,分明就是有意与孟芝再商讨商业之事,有合作的意思。
巴哈多与孟芝成亲的日子,本来天气寒冷连下了两天雪,但那一天却天晴阳光暖和。即使路滑仍让人感到心情愉快。
孟芝在丫环的伺候下穿上了大红嫁衣,由全福太太梳了妆,心中激动紧张皆有。因为紧张,偶尔还会出些小差错。不过她并不觉得糗,因为后来她知道巴哈多比她更紧张,紧张的迎亲时差点左脚踩着右脚摔倒。
贝勒府贺喜的宾客如云,钮钴禄恬儿也特意带着岳柱从郊外庄子上回来,好让岳柱能看到额娘嫁人。
孟芝在拜堂之后,在新房看到岳柱,想到自己,想到眼前这个孩子,母子俩一起走过最难挨的那些日子,她的眼睛酸涩起来。
岳柱眼睛也红红的,“额娘,你要嫁人了。以后不要不记得岳柱。”
孟芝蹲下抱着岳柱,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额娘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你。何况以后额娘还要把你养在身边教养,谁不要你了?”
钮钴禄恬儿看岳柱那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额娘大喜日子呢,你惹她落泪不好。何况你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我亏待你了吗?尽想着你额娘了,小没良心的。”
岳柱被钮钴禄恬儿说得用力地揉了揉鼻尖,揉得鼻尖发红才收回哭意,“恬姨你个大没良心的,天天撵我早起跑来跑去,哪里对我好了?我早想告你状了。”
钮钴禄恬儿气岔,要不是看他瘦弱的样子,她才懒得每天赶他早起晨练,结果这小家伙不说感激还想着告状。她捉住岳柱就将他带到外头,连想将在庄子上打探到隆科多郊外庄子的事都忘了告诉孟芝,只留话孟芝道:“你今晚好好过你的洞房,我先带这小子回去。”
孟芝被钮钴禄恬儿说得脸红,才想让她留下,就见她已经带着岳柱出了门了,新人不能离开新房,她只能作罢。
毓庆宫,太子妃只让人送了贺礼。她现在的身形并不适合出宫,太子也不会让她出宫。待太子从乾清宫回来后,她与太子说了宫外的喜事;问太子可要到宫外喝喜酒。
一般来说,太子也是好出宫玩乐的,何况巴哈多与孟芝的亲事还是毓庆宫撮合的;如果太子有意,肯定会去贝勒府一趟。但是出乎太子妃意料,太子看起来却没多大兴致。
太子妃想到太子这时才从乾清宫回来,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你一脸不快的样子。”
太子想到乾清宫皇阿玛说的话,眉头又忍不住皱起来,说道:“皇阿玛提起五公主下嫁佟家的事了,说亲事就定在这个月月底。”
“那佟国维不是又要起复了吗?”太子妃恍然,怪不得太子不高兴。五公主下嫁佟家,康熙就算还在生佟家的气,恐怕也要为了面子让佟国维官复原职。但是五公主的亲事是康熙主动提起的,可见康熙心里对佟家的气早消了,不怪太子郁闷啊。
佟国维总共也才被夺职三个月而已,太子也不能明着打压佟氏一脉,暗地里做些手脚还得防着自己皇阿玛不满,端端三个月根本动不了佟家的根基。康熙说到底对佟家实在是恩宠有加了。
“佟国维自然是高兴的,这回孤也不能将事咬太紧。反正佟家多的是小辫子让人抓。以后五皇妹下嫁,佟家还有得闹。”太子说道,对于皇阿玛对佟家的心思,就和他对赫舍里一族的心思一样,推己及人,他可以理解自己皇阿玛的做法,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就愿意看佟家得意。因此听到皇阿玛主动提及五公主婚事,他就明白皇阿玛是想重新提拔佟国维。当初让佟国维夺职,也不过是做给朝臣看的,好不让成国公将女儿差点被谋害的事闹大,当即立断让佟国维回家待着,将此事对佟氏一族名声损害降到最小,夺职也算是很重的惩罚。但是起复也是皇阿玛一句话,完全不伤筋动骨,太子只能感慨佟家当真是命好。有他皇阿玛罩着。
“就让他们高兴着呗,皇阿玛的喜爱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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