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心实意,甚至还降低你帮主的姿态,你还想好了退路,若是我不答应你,你就可以挟持我全身而退,这样的两全其美,你想的可真美好!”
“你竟敢伤我家主子!”娟玉见陆倾茗被甩在地上,顿时松了口气,她刚刚一时心急,竟忘了主子会武这事了,转眼一想,这个陆倾茗竟然敢这么对主子,心里的愤怒又烧了起来,“主子,这个女人不能留!”
“我自有分寸。”顾姜阑转头对娟玉一笑道,她刚刚之所以没有闪开,就是想看看娟玉对她的忠心程度,现在试了,她心里又稍稍放心了点,让娟玉稍安勿躁之后,她便看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陆倾茗,“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都不对吧?”
陆倾茗猛地抬头,面带惊慌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我告诉你。”顾姜阑在陆倾茗身旁蹲下身子,目光淡淡的直视着她,“钥剑帮作为第一大帮也不是没有能力,若是真的只靠那些个龌龊女子,恐怕钥剑帮早就灭亡了,你其实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因为不甘心平凡度过人生,所以你偷偷的培养了一批死士,然后又像招妓女一样招了很多女子,将你那些死士混入其中,钥剑帮在京城也有一个响当当的称号—故月楼,你的那些死士有一半藏身在那里,最近因为我的手段被你全都召了回来保护你,不过很抱歉,你的那些死士大概现在已经全下地狱了,而你们帮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全都被我的侍卫一哄而散了,你的钥剑帮,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
“啊啊啊……顾姜阑,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陆倾茗满眼通红,怒火中烧,面上狰狞,此时的她恨不得扒了顾姜阑的皮,抽了她的筋喝她的血!那可是她一辈子的心血啊!她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扬眉吐气,现在却全都毁于一旦了!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贱人!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怎么会落的如此地步!她亲自上门,好说歹说的让她们这个小队加入她们钥剑帮,这个贱人却不领情,还毁了她一辈子的心血!“顾姜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抱歉,你没机会了。”顾姜阑对陆倾茗恶毒的话语充耳不闻,露出了手中的锋利匕首,狠狠的对着她一划,一串血珠在空中划起了一道美丽的弧度,轻轻的洒在地板上,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红梅,白光微闪,顾姜阑收回手中的匕首,冷眼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对娟玉说道,“娟玉,你去叫几个人来。”
“是!”娟玉对于这一幕没有丝毫的同情,在她的心里,这个女人既然敢伤主子,那就一定得死!一听顾姜阑的吩咐就连忙乐颠乐颠的去叫人了。
看着地上那具慢慢冷透的尸体,顾姜阑满眼都是冰凉无情,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不自量力的人,这个女人明明有机会逃命,却偏偏的自大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要故意跑到她这来受死,死也活该。
娟玉速度极快,因为怕顾姜阑一个人和一具尸体呆在一起会害怕,她叫了人就直接推门将尸体抬了出去,吩咐那人随便埋了后,她又搓了条帕子将屋里从头到尾打扫了几遍,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一遍,不知道她从哪里折了些花,特意在顾姜阑房里点缀了一番,还点上了淡淡的桂花香薰,把顾姜阑的屋子打理的极好,连一向不在乎这些细节的顾姜阑都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娟玉这丫头真心不错,也是真心待她,倒是个好帮手。
经过了
君黎钟似乎很了解顾姜阑的想法,他把顾姜阑剿匪的事着实上报给了朝廷,还特别加了些好,比如特别亲民,对老百姓特别好啊。能力很强,年纪轻轻的就敢挑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寇,还一个不少的全灭光了,此举可嘉啊。还有如此人才出现在誉国实乃誉国之福请皇上重重赏赐啊什么的等等,总之将顾姜阑夸的天昏地暗,让人无可挑剔。
不过三天,皇帝的赏赐就下来了,赐顾姜阑五品官衔,即日前往副严接任城主之位。
顾姜阑看到这个笑了,皇帝果然不放心,他怕她太年轻,容易心高气傲,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蒙瞎眼,于是便让她去副严,呵,副严城主之位,五品官衔,这些根本就是摆设,说着好听而已,谁不知道副严不是个好地方?稍微有点脑子的就不会去,皇帝却让她去,想法是什么不言而喻,不就是想打压打压她的锐气吗。
明知道这城主不好当,顾姜阑还是接了旨,要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或者达到一些目的,就必须先付出,只有那样,你才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皇帝现在不知道顾姜阑就是蒋慕颜,所以才会给她这么个怂官当,要是知道了,别说当官了,估计早就下旨让君黎钟逮人了,她就是要迎刃而上,在皇帝而钟离渊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到最高,然后再一脚踩死他们!怕什么,反正他们那些人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最终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她会在这段时间内迅速的增强实力,把自己的势力慢慢的在誉国蔓延,成为誉国谁也不可撼动的整个军队,她要把旗录推到那个最高,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上,至于那些伤她最深的人,她会像辗蚂蚁一样,轻轻的,慢慢的辗死他们!
☆、001 控心毒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听说顾姜阑要去别的地方任职了,玉溪城的百姓虽然不舍,却也不好开口阻拦,为了表示他们对顾姜阑的感激和爱戴,家家户户都来给他们这一队人送行,每个人都激动的喊着顾姜阑的名字,燥热的天气也没能阻挡老百姓的热情,声声高昂真情,顾姜阑笑着和众乡亲们再见,之后便钻进了早就备好的马车里。
旗录他们都是骑马护在马车旁,一队不长不短的队伍,就在玉溪城百姓们的热情不舍中渐行渐远,慢慢的成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玉溪城外远处的山路上。
顾姜阑闲闲的躺在马车上娟玉特地准备好的凉垫上,一只手手拿着一本书,休闲的看着,一只手从一旁小桌上的碟子里拿娟玉剥好的葡萄吃,整个人慵懒的像个坐吃等死米虫,娟玉在一旁尽心尽力的伺候她,一会问问她渴不渴,一会问问她饿不饿,手上麻利的剥着葡萄,抽出缝际还给顾姜阑扇扇风,整个过程中细心的不得了。
再吃了一颗葡萄,顾姜阑便阻止了娟玉继续剥下去的动作,“别剥了,你也休息休息。”
“主子,娟玉不累。”娟玉笑了笑,又拿过一旁的折扇,细细的给顾姜阑扇着风。
顾姜阑说了一遍便没有再劝,只是嘱咐娟玉想睡就睡下,之后便专注于手中的书里去了。
这本书是出城时君黎钟特意送的,写的是关于副严的一些事,顾姜阑谢过他之后便接了过来,她即将要入职副严城,了解里面的情况是必然的,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要是想把那里治好,就必须先仔细的了解它,这本书写的很清楚,看样子是亲笔写下的,顾姜阑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那是新字迹,想必是君黎钟这几天赶时间亲手帮她写的,到是难为他的一片心意了。
副严城的情况和刑疆截然不同,刑疆是冰冻三尺,而副严却是四季如春,隔三差五便要下一场雨,好在前些年有高人指点,由朝廷派人并且出资建了三个大提坝,每年朝廷都会派人前去修紧,这才避免了副严的天灾,可是从三年前开始,副严城城主就拒绝朝廷的人入内,城主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放出话来,说是要将副严发扬光大,成为誉国第一大城,但是想法很聪明,现实很骨感,不管城主的野心多大,都没办法改变天灾,只好作罢。
副严城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朝廷命官拒之城外的行为彻底的惹怒了皇帝,他下旨夺了副严城的城主之位,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很有野心的城主居然乖乖的认栽,自动退位了,这一点让皇帝不解,他原先以为要废好大的事才能解决,没想到副严城主如此爽快,最后,为了保持他皇帝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皇帝和颜润色的把副严城的老百姓好好安慰了一番,还特地“宅心仁厚”的绕过了副严城主,只是将其轻贬为庶民,并且其家族之人永世不得入官途,这件事也就作罢了,至于那什么每年大修一次,没了副严城主得阻挠,又恢复了正常运作。
经过了那件事之后,副严城的城主之位就一直空缺着,不是皇帝不下旨赐官,只是因为副严不是个好去处,所以那些年轻官僚不是身子弱就是得了急病得治,总之,只要能不去任职,各种招都想出来了,皇帝本身也很自私,如今蒋缪权权势滔天,除了右相能够与之衡量一二,恐怕早就反了,朝廷上那些个年轻官僚有大部分是右相的势力,如果硬是要逼他们去副严城受苦,右相也会心生不满,毕竟,他还要靠右相来制衡蒋缪权。
轻轻的将书合上,顾姜阑手肘撑着桌面,目光深远的想着事—且不说她与皇帝那些人的纠纷,就谈她和蒋慕晴之间的恩恩怨怨,便已是弦上拉弓,要么放手反弹自己要么狠狠拉动射死别人,毫无退步了,即便蒋慕晴现在跑到她面前求饶,她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了!蒋慕晴是个心狠手辣,性格乖张狠戾的人,为了某个目的她可以赴刀山下火海,不择手段,虽然她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但小人阴险狡诈最难防,她还不想就这么快弄死蒋慕晴。就这些烦琐的杂事就可以占据她的大半时间,还有个冰冻三尺的刑疆城在等着她的救赎,她可以耗刑疆却耗不起了,她出来时便已经算了算,刑疆的地势情况越来越糟糕,那个高高的雪峰已经有了点碎裂,看起来摇摇欲坠,指不定哪天一个不幸就会引起雪崩,还有百姓们食物的解决方法,往年有金寒冬和花满夕两人带头去外面购买食物,即便遇到了什么不测,两人虽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人,但也能给老百姓们打打气,不至于慌乱,但现在不同了,金寒冬被她杀了,花满夕又被她带了出来,虽然她有叫人送些食物进城,但也是打肿脸撑胖子,刑疆城几万人塞牙缝都不够量,看来这次的事完了之后得让花满夕带人回去一趟,最起码要把那些老百姓安顿好了再出来。
一旁的娟玉已经抵不过睡意,歪在马车上睡着了,口水一搭一搭的吊在嘴角上,看着顾姜阑直想笑。
“吁!”
突然一声马撕声在前面响起,打断了顾姜阑的思绪,随后是旗录和花满夕的怒喝声,顾姜阑皱了皱眉,并没有马上掀帘去看,只是平静的坐在马车上,指尖轻轻的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奏,另一只手从容的捻起旁边剥好的葡萄吃着,面色平淡,似乎马车外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着急紧张的反而是娟玉,她被那猛地一叫给弄醒了,一下子睁开眼睛,第一眼竟是往顾姜阑这边看过来,急急忙忙的起身跟顾姜阑道歉,“主子,对不起,我……我只是想靠一下,没想到居然睡着了,请主子责罚。”
“罢了。”顾姜阑随手挥了挥,“没什么大事,你别紧张,是我让你睡得,不用责罚你什么,更何况我也没事,马车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待会忍住别出声,知道吗?”
“是,谢主子不罚。”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她不出声,但娟玉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管主子说什么,她只要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多问,也不是她能随便问的,主子既然给了她例外当贴身丫鬟,她就要好好的为主子办事。
也不知道马车外来的到底是何人,花满夕的骂声越来越大,似乎对对方厌恶至极,争执的口气不断的恶化,来人可能书耐不住气候,居然直直的朝马车里的顾姜阑出了手,一把锋利的刀剑从马车外刺穿进来,和顾姜阑的腰擦身而过,刺进一旁的小桌子,涂满剧毒的剑尖碰到小卓便染黑了整个桌子,毒气蔓延的厉害。
娟玉的瞳孔猛地睁大,想放声尖叫,但一想到顾姜阑刚才的嘱咐,只好生生的忍住,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心里一惊一惊的耍崭找皇侵髯臃从笆保前颜绰缍镜慕O衷诖痰谋闶侵髯拥难耍绱诵暮菔掷毕胫轮髯佑谒赖兀蛑备盟溃�
顾姜阑看着那桌上不寻常的黑色,微微皱眉,掏出两条丝帕,一条递给娟玉,另一条则捂在自己嘴边,“这毒不简单,可以通过呼吸吸进肺腑而中毒,你学我这样,捂住,快点!”
娟玉一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满是震惊,天呐,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剧毒,竟可以通过呼吸吸进肺腑而导致中毒,这样的防不胜防,把人的心思猜透的刺客,到底书哪里的人?
顾姜阑捂住自己的口鼻,眼里一片冰冷,娟玉涉世未深,不懂这些江湖手段,可不代表她也不懂,这毒气其实并不会致人死地,只不过是一种控心毒,这种毒的来自于一个隐士家族,他们专门研究人心,废了几十年的光阴才练至了这种稀少后果却强大的剧毒,这种毒不能碰,一碰就好顺着你的那层肌肤蔓延全身,然后会慢慢的浸透入内,彻彻底底的和你的一切融合在一起,吸了这种毒的人,无论你有多强大,只要下毒之人轻呼一声,让你往东你就不会往西,让你杀人你就不会放火,说是高位者的克星也不为过。
不过这种毒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声迹全无了,除了她身上绝无仅有的一瓶,就算翻遍整个誉国都不可能找的出来,现在却突然被人拿来害她,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是他国人士?不对!顾姜阑马上就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以前她曾经无意间看到了蒋缪权神神秘秘的在藏些什么,便好奇的跟了过去,后来发现是控心毒之后便趁他不注意偷了出来,当时,她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两瓶只拿了一瓶,现在想起来,难道是蒋缪权做的?
☆、002 又是宇文姗
外面刀光剑影的闹成了一团,顾姜阑依旧是波澜不惊,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目光盯着车帘,似乎要把这层帘子盯穿一样,一定是蒋缪权没错了,在誉国,除了他有,别人就再也不会走了,逐出家门,设计把她送给钟离筠,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