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这是做什么?”皇太极冷着眸眼,对着一边的赛琦雅问道。
赛琦雅看了看大玉儿回来,脸色有些缓和,对着皇太极微笑说:“没什么,一场误会,错怪苏麻了,八贝勒怎么会和大玉儿在一起?”
皇太极也是微笑说:“路上遇见的,见她一个人走,不放心,所以亲自送她回来。”
“原来如此,”赛琦雅点点头,挥手示意两个仆妇放开我,又对着皇太极说:“新婚前见面,这本是于理不合,但是是玉儿有错在先,八贝勒,未免冲了喜气,还是先出去为好。”
皇太极没有反对,颌首同意了,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大玉儿扶着我,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口,气愤的回头指责赛琦雅:“额吉,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苏麻?”
“她破了规矩,就受罚,没有为什么,”赛琦雅冷冷的说道,看了看大玉儿说:“时候差不多了,该绾发了,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吧。”
我担心的看看大玉儿,她朝我点点头,可我不放心,仍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苏麻,你愣着做什么,出去!”
“出去吧,”大玉儿捏捏我的手,苍白一笑,抬抬下巴,示意我出去。
我没有办法,只好起身,看了看大玉儿,转身走出了帐篷。
一走出去,我的脸颊被风一吹,火辣辣的疼,连抽口气都疼。
门口等着的两个仆妇见我还站着,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走快走,站着干什么?”
我不得已的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没走出多久,我的腰上一重,被人带进了暗处,我下意识的要尖叫,被人捂住嘴,在耳边小声的说:“别怕,是我。”
我的心放下来,由着他带进暗处,站定了脚步后,才推开他。
“十四阿哥,你吓死我了!”我摸着两边的脸颊,没好气的抱怨着。
多尔衮站在我的对面,手指略带着怜惜的摸上我的脸,问:“疼吗?”
我诚实的点头:“疼。”
“活该,谁让你参合这件事的?”多尔衮数落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看样子是个盒子,他打开盖,挖出里头的东西就要往我的脸上抹。
我侧着头就躲,被他按住,将手上的东西涂在了我的脸上,边涂边说:“这是消肿,效果很好。”
闻言,我安分下来,由着他涂抹。
“叫你多管闲事,惹火烧身了吧?”多尔衮又是数落着,手上的动作也重了一些。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嘴里含糊的说:“要是挨打了,格格就能逃了,那也算值得,可是格格又回来了,我算是白挨打了。”
“大玉儿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你平时不是自认很聪明的,怎么这个都看不穿?”多尔衮收回了手,屈指又在我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我摸了抹额头,鼓着腮帮子说:“那也不能坐视不管,在我的心里,格格就是我的妹妹,妹妹不开心,我心里怎么会安生?”
不知道是不是原先的苏麻在我的身体里作祟,很多时候,我的思想会不由自主的往自己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一旦涉及到大玉儿的人身安危,就会变得失去理智,或许这就是护主的意念。
不过还好,随着时间的增长,被这种意念控制的力度也渐渐变小,许是我的身体已经合这副壳子融合了,不用再受其他思想的摆布了。
“又在发呆?”多尔衮屈指又要在我的额头上敲上一记,还好我反应快,侧头躲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嫁给他
“十四阿哥,”我看着他,嗫嚅着,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出声问道:“十五阿哥的计划,你是不是都知道?”
多尔衮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会后,还是诚实的点头了,“知道,自从他从你的口中猜到大玉儿对他有意思,便开始计划带大玉儿逃婚,我劝过他,他不听,时间长了,我就心软,虽然不可能会成功,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悠悠的长叹一声,低着头道:“人算不如天算,我们想的再好,还是逃不过八阿哥的算计,他怕是也猜到十五阿哥会做什么,早就张开网等着他们钻呢。”
没曾想多尔衮也是笑着点头:“八哥的心机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多铎对大玉儿的心思怎么能瞒得了他,所以就算多铎再怎么挣扎,姜总归是老的辣。”
看多尔衮的样子,对皇太极不仅不埋怨,反而是赞赏有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弟弟,怎么老向着外人说话?
“虽然我也知道格格是逃不掉的,但心底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既已如此,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说完,我就被多尔衮揽着靠在他的怀里,他抱着我,暖暖的唇片贴在我的耳垂,轻轻的开口,似是安慰般的道:“不怪你,你已经努力了,不要过多的苛责自己,苏麻,你受委屈了。”
我回抱着他,靠着他肩头,轻轻的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挨几个巴掌而已,我受得住。”
他低低一笑,轻柔的推着我的肩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苏麻,你嫁给我吧,嫁给我,就没有人敢打你了。”
我的身子立时一僵,愣愣的望着多尔衮,他的眼睛里尽是真挚,不像是在说谎,心里被巨大的惊喜吞没,我傻傻的点头,很快想起了什么,又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我是奴籍,怎么可以嫁给你?”
他扑哧一声笑了,笑的很好看,修长的指尖在我的鼻尖刮了一下,略带孩子气的说:“怕什么?将来我是要上战场的,到时我立了战功,再向父汗请旨,让你嫁给我,这样就没有人敢说议论你的身份了。”
我的胸腔被不知被什么胀满,鼓鼓的,揪着我的胸口,有些疼,让我有想哭的冲动,我的眼睛一片模糊,看着多尔衮,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苏麻,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愿意?”
我赶紧摇头,带着哭腔说:“没有没有。”
“那就是愿意了?”他展颜问道。
我重重的点点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伸手抱住了他。
多尔衮也开心的抱起了我,将我搂在怀里,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放下。
我有些晕,抱着多尔衮都忘了撒手,他闷笑几声,低下头,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擒住我的唇,轻轻的啃噬。
我几乎忘了呼吸,就这么被他含着唇,瞪着大眼,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在我的眼前放大。
多尔衮咬了一会后,才松开了我,忍俊不禁的笑道:“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我回过神来,脸颊一热,低着眼,不看多尔衮,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
“好,我送你回去,”见我窘迫,他笑意渐深,却也不多加为难,只是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要抽回来,可是他抓的很紧,根本挣不开,挣扎的厉害了,他回头来,笑里带着威胁道:“要不我抱你回去?”
我立马就不挣扎,走了一段路,我悲催了发现,我三十好几的人,居然被一个十七八岁小孩给调戏威胁了,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去死了算了。
回到住处,多尔衮没有送我进去,只是站在不远处,用手理了理我鬓间稍显凌乱的头发,在上面印了一记吻后,温柔的说:“好好休息。”
我略显羞涩,点点头,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提起裙角,逃也似的跑了。
进了帐篷,我拍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压压惊,用手指点点自己的下唇,不由自主的抿起了唇角。
第一次偷香,感觉还不错。
抬起头,正准备向着床走去,却看见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袭黑袍,正在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
我惊了一下,愣了一会,忽而蹲身对他行礼,“四贝勒吉祥。”
皇太极的目光从手上的戒指转移到我的身上,凉凉的温度在我的身上流连,让我再次不受控制的心颤。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皇太极才开口:“起来吧。”
我看了看他,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四贝勒在奴婢这里出现,所为何事?”
皇太极微抬眸眼,打量着我,唇角微勾,从床上起身,踱步走到我面前,站在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整个笼罩,嗓音低沉,带着莫名的危险气息说:“你帮助大玉儿逃婚,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四贝勒怎么这么说,奴婢听不懂,”我下意识的否认。
下颌被人抬起,迎上了皇太极阴冷的眸光,没有丝毫的怜惜,“敢做就要敢认,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若非你放水,多铎怎么会带着大玉儿顺利的离开帐内,可惜就算你拖延了时间,大玉儿还是逃不了。”
皇太极语气里的讽刺与自信刺激了我,我顿时来了脾气,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挥手推开了皇太极的手,冷冷的说:“是吗?那真是恭喜四贝勒了,抱得美人归。”
“承认了?”皇太极收回了手,负在身后,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又会想起一大堆的托词,来个死不认账。”
我语塞,转着头,不愿再说话。
皇太极哼了一声,又说:“你知不知道假如今天大玉儿真的逃了,会有什么后果?”
他看着我,见我不说话,继续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后果,不过是再找个替身罢了,反正我要的是联姻,根本不在乎是什么人嫁给我,既然是你放跑了大玉儿,那就由你顶替她嫁给我,你说好不好?只是这样,你就不能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真是遗憾。”
我被他的话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在他的目光中,渐渐失了分寸:“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嫁给你的。”
“这可由不得你,”皇太极又是冷笑,说:“苏麻喇姑,你喜欢多尔衮吧?”
我沉默了,慢慢的冷静下来,“是又如何?”
“可是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靠近我,贴着我的耳侧,轻轻的说:“这个世上的东西,除非我皇太极不要,否则没有我得不到的,知道吗?”
说完,皇太极嗤笑着,大步的从我身边走过,离开了帐内。
他走后许久,我如同虚脱一般,腿脚一软,坐在了地上,很久了都缓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月对天祈祷,希望不要有台风,就算有台风,也不要断电,断电了就有可能断更了,呜呜呜
☆、夜里赛马
翌日,大玉儿还是披上了婚装,由仆妇背着她出了帐篷,走向了马车。
我跟在身后走,伸手捧着火红的头纱,不经意的侧目间,看见了躲在人群中的多铎,他的脸上带着瘀伤,青黑可见,幽深的目光始终停放在大玉儿的身上,随着她一路上了马车。
大玉儿站在踏板上,回头看了看人群,不知在找什么,仆妇催了好几下,她就是不肯进车厢,眸子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后,流露出几许失望,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看到的,隐隐间还有泪光在浮动。
大玉儿收回了目光,低头进车厢时,我看见两滴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掉下来。
我站在车子旁边,看着人群,此刻多铎已经消失了,叹了一口气,我捧着头纱也跟着上了马车。
大玉儿端坐在马车内,眼角还有泪光,低着眼角,不知在想写什么。
仆妇接过我手中的头纱,轻轻的为大玉儿盖上,嘱咐几句,退出了马车。
我走过去,坐在大玉儿的面前,为她端起小几上放着的羊奶,送到她面前说:“格格,吃点东西吧。”
大玉儿抬眼看我,眸中泪光闪动,抿着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我的羊奶。
“格格,”我又叫了一声。
大玉儿闭了闭眼,接过了羊奶,凑到唇边时,眼角的泪水落下,滴在羊奶里,点开了层层的波纹。
“格格,”我眼角有些酸,抽出腰间的手帕,伸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她一早化好的妆容此刻被泪水冲花,斑驳的痕迹从眼角蜿蜒而下,有些落在雪白的羊奶中,荡开碍眼的墨痕。
相遇相见不相恋,相思相望不相亲,这大抵就是人生至苦。
走了一天路,大玉儿也哭了一天,我没有劝她,一个人还能哭出来说明情况不严重,最可怕的是哀莫大于心死,哭都哭不出来。
迎亲队伍选了一块临近水泽的草地上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我陪着大玉儿等在车上,她哭了一天,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似乎有些疲累。
我取来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些,盖好薄被后,蹑手蹑脚的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我就看见多尔衮,他正打算走过来,见我从马车上下来,便停了下来,等着我走过去。
“十四阿哥,”我走过去,向他打了声招呼。
“走了一天,累吗?”
我摇摇头,笑着说:“坐在马车里,哪有什么累不累的?”
多尔衮也笑了,习惯性的抬手要敲我,“现在是这么说,再过几日,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我侧头躲过他的手,吐了吐舌头,说:“有什么笑不出来的,又不是骑马,骑马才叫累呢。”
闻言,多尔衮神秘一笑,看着我说:“你会骑马?”
我不可置否的点头,骑马有什么难的。
“也是,我都忘了,你曾经为了救玉儿坠马呢,”多尔衮点点头,又说:“要不要和我去赛马?”
“赛马?”我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着车厢,大玉儿在里头,我摇摇头 说:“不了,我还要照顾格格。”
“我看你是怕了才对,故意找借口,”多尔衮哼了一声,故意激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这么容易被他激怒,见他作势要走,我也不拦,而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噙笑看着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你有手有脚的,是个自由人,我拦你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啊,十四阿哥。”我收回笑,一本正经的说。
“苏麻喇姑,我发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多尔衮学着我的样子,学着我的样子,手抱胸,踱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