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满是关心的神色。无论她是什么人,做过什么,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是爱你的。所以,不要恨她。”
“泽南多虑了。”唐柯叹了品气,抬头看着天空浮云,缓缓说道:“我不恨你,更加不会恨小烁。因为,你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当日我和可蕊受凿齿袭击,如果不是泽南出手相救,我们能不能活到今日还是个未知数。而之后,凿齿食我之血而受伏,那已经注定我将走上今天这条道路。即使没有加入特事组,我也不会再过平凡人的日子。所以泽南,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魔门,如果我要恨,也会恨他们。你们放心,我不会继续意志消沉下去。相反,我还要积极地继续变强,直到可以为可蕊报仇。”
他站了起来,露出久违的笑脸道:“我知道,可蕊也不希望看到我颓废的模样。无论怎么样,我不会再让她失望了。至于小烁……。”
“我知道她对我好,可蕊走前也让我们在一起。但很抱歉,暂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和她之间相处的态度。总之,顺其自然吧。”唐柯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几天我都没好好睡过,就不和你们吃饭了,我先走罗。”
说罢,他独自走下墓场石阶。
谷小烁来到安泽南身边,问道:“唐柯他……”
安泽南站了起来,笑道:“放心吧,他没有恨你。只是,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少了可蕊,而多了你的日子。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会接受你的。”
“真的?那就太好了。”谷小烁双眼发亮,这活泼的女孩终于重新有了笑容。
安泽南转头看向身后的墓碑,心道:如此一来,你也会安心吧?
不知是否幻觉,安泽南却见那碑上相片里的刘可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在距离司离决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安泽南再不精修,每天就陪着龚倩处理案件,要不就逛街吃饭。仿佛回到了从前那平淡的日子,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九月中旬。距离决战日,只余一天!
夜,月朗风清。
“怎么,睡不着?”
龚倩寓所的阳台上,安泽南正饶有兴趣地数着星星,身后却响起大小姐的声音。
他回过头,今晚龚倩只着一袭真丝睡裙。睡裙紧贴着龚倩的身体,露出她凹凸有致的动人身材。此等美景,就连安泽南也看得不由喉头发热,当下笑道:“大小姐为何如此便宜小弟,竟让我饱览秀色。”
龚倩笑着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平时挺难看似的。”
“哪有,我可没这么说,不许冤枉我。”安泽南举手作委屈状。
两人互看一眼,然后大笑起来。
笑罢,龚倩咬着嘴唇轻声道:“那你,想不想看我更动人的一面?”
“什么?”安泽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不由愣道。
“呆子。”龚倩笑骂,放开安泽南。她退入房间里,伸手关上了灯。
房间立时昏暗下来,只有月光从阳台洒入。月色下,龚倩轻轻拉开睡裙的拉链,立时,睡裙全然掉到了地上,而一付完美的动人身体,呈现在了安泽南的眼中。
安泽南大吃一惊,叫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龚倩笑骂道:“所以说你是个笨蛋,美色当前,竟然叫人家穿衣服。”
她伸手朝安泽南勾手道:“笨蛋,快进来,难道你想让别人看我的身体不成。”
安泽南脸红耳赤,却不得不跑进房间,随手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再拉上窗帘始放下心来。却不料黑暗中香玉满怀,龚倩把他搂得紧实,再重重一压,两人顿时朝大床上倒上。
趴在安泽南的身上,龚倩吹气如兰道:“泽南,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安泽南苦笑道:“你是否对我明天的决战没信心,所以……。”
“不。”龚倩打断他的话:“你想错了。我并非对你没信心,本小姐我主动投怀送抱,只是提前给予泽南的明日战胜归来的奖励罢了。怎么,泽南你不敢接受么,还是……。不能?”
说完,龚倩自己咯咯笑起来。
安泽南假装大怒道:“谁不能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可别怪我把你整个吃掉。”
他把龚倩扳下来,压至身下,又拉过被单盖住两人身体。黑暗中,龚倩低声说道:“泽南,吻我!”
于是,黑暗的房间里,温度不断升高。床上,两具身体紧紧贴紧了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还有满溢在心间那无限的爱意。
被子中,安泽南轻轻吻在龚倩的唇上。接着是颈间、胸前直到小腹。龚倩如同八爪鱼般将他紧紧抱住,安泽南只觉小腹一阵火热,喘息中把身下玉人压在床上,然后两人融为一体。
那破体而入的痛楚中,龚倩“啊”的一声,把安泽南抱得更紧。同时心中狂叫:泽南,对不起。我骗了你,明天是一个未知数,我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中有没有你。所以我只能紧紧捉住现在,不要让我们留下任何遗憾。
至少在这一刻,没人能够把我们分开!
龚倩心中大叫,同时在苦痛上登上的极乐的高峰。她泪流满面,却抱紧安泽南不让他看到自己这付模样。趴在安泽南的耳边,她轻轻说道:“我爱你,泽南。”
在狂风暴雨之后,安泽南手掌轻轻抚摸着龚倩的粉背。后者发出舒服的呢喃,同时说道:“明天你可别叫醒我,我要一觉睡到下午。所以到时候……。你记得走得轻点……”
安泽南眼中涌出柔光,轻轻抱紧龚倩,在她的耳边淡淡说道:“知道了。”
就在龚倩寓所对面的一栋大楼上,碎蝶默默地看着那拉上了窗帘的房间。如此注视良久后,这来自地狱的女子转过身,身形一晃,香踪立失。
而另一处院落的天台,金朴熙负手而立,同样仰望着天上明月。
身后微响传来,金朴熙头也不回,开声问道:“师叔找我有事?”
罗艺暗暗心惊,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金朴熙似又有精进。如今对于这个后辈,罗艺越来越不敢小看她。便如此刻,他看着金朴熙的背影,却分明看到了萧厉的身影。
顿时,他明白金朴熙已经成为另一个萧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只是见朴熙还不入睡,过来问问,明日的决战,你是否……”
“明天我哪也不去了。”金朴熙打断罗艺的话,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明天可是个大日子,虽然龙渊已经早早封锁云丘无名峰,只让相关人等进入。但我们若要观战……”
罗艺尚想劝道,却见金朴熙竖起手臂,显然要他别再说下去。
无奈之下,罗艺只得告退,心中把金朴熙暗骂数遍。
“我为什么要去……”金朴熙看着天上明月,自嘲般说道:“相见争如不见,泽南,你说是吧……。”
风吹过天台,如同天地的叹息。
这一夜,有太多的人无法安然入睡。但时间是公平的事物,并不会因为谁而停留,所以月降日升,东方的天空,渐渐露出一抹晨光。
天亮了!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完结篇)第三十六章 无名峰下
安泽南轻轻地穿上衣物,又深深地看了龚倩一眼。床上玉人侧身而卧,背对着他,似是仍在熟睡之中。他记起龚倩昨夜的叮咛,便没打算叫醒她。
俯下身,在龚倩的额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后,安泽南长身而起,开门离去。
房间里很安静,龚倩一动未动,却有细微的泣声响起。一滴滴泪水,便这么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在透进房间的阳光下晶莹发亮。
来到楼下,安泽南见到几张熟悉的脸孔。
白兰、唐柯和谷小烁早候在一旁。见安泽南从楼间出来,几人围了上去。
“你们来啦。”安泽南笑道,全然没有大战前的紧张味道,反而平淡如同往日朋友间的寒暄。
三人点头,白兰率先说道:“今天我们来为泽南哥送行,并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安泽南点头道。
“泽南,此战胜负难料,你千万保重。”谷小烁观乃师而知司离实力,却是三人中最不看好安泽南的一人。她心情复杂,如果可以,她很想让安泽南别徒然送死。可谷小烁知道安泽南是不会爽约的,他嘴上虽然不曾提及决战之事,但每每说及魔门和司离时,安泽南眼睛里便有一种坚定的光。所以谷小烁知道,他是不会改变注意。
安泽南看她已经亲密挽着唐柯的胳膊,打趣道:“小烁精神可嘉,不过一个月,已经把小唐给拴得死死的。”
于是本来因谷小烁一句话引起的紧张气氛,却在这句玩笑中飞灰烟散。谷小烁俏脸发红,却不放开唐柯,对安泽南做了个鬼脸道:“是他自己愿意的,又不是我让他这般粘人。”
唐柯作了个无奈的表情,四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充满真挚的友情。
轻轻拉开谷小烁的手,唐柯上前,用力地拥抱安泽南一下。放开他后,唐柯抓着安泽南的肩膀正色道:“泽南帮我狠狠揍魔主一顿!”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安泽南却从唐柯的声音里听出他对魔门无法磨灭的恨意。哪怕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谷小烁,却无法忘怀刘可蕊死于魔门之手。
安泽南重重点头。
和三人一一告别后,安泽南转身离去。
“泽南。”
身后唐柯声音再响,安泽南转过身,看到唐柯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必胜!”唐柯朗声道,白兰和谷小烁也随声附和。
“必胜!”
“必胜!”
安泽南心中一暖,挥手做最后的告别,终朝着那胜负难料的未知之路大步走去。
云丘,无名峰。
商良海仰望这座山峰,此峰只是云丘附近一座连名字也没有的普通山峰而已。但今日之后,它却将铭记在正邪两道每一个人的心中。只因为,今夜月上中天之时,它将是正邪两道颠峰对决的舞台。
无名峰山脚下,已经为龙渊层层封锁。今夜的决战,商良海要保证那舞台之上只有司离和安泽南两人。为此,龙渊可谓精锐尽出,十席高手全员到达,除此之外,闻讯而来的姬、庞二家重要成员亦参与了封锁事宜,确保魔门无法混入其中以助司离。
商良海来到官道的封锁线上,亲自指挥着人员的调度。闲暇间,他看着无名峰,想起当时安泽南差点便在此峰上葬于司离之手,而当时,墨白和白亦雪及时赶到救下了这安家后人。
然而今日却物是人非,无名峰仍屹立不倒,但墨白却已经驾鹤西去,心中不免唏嘘。
突然,他心有所感,转身朝官道看去。
官道上,有两人缓步而来。当先一人身材两鬓飞霜,天庭饱满,双眼满含智光,一付文人雅士的风范。可商良海的直觉却告诉他,司离来了!
司离于前,司马肃杰于后,两人缓步朝无名峰的方向走去。
远远已看到龙渊的成员活动,司离却全然没有放在眼中,微笑道:“这月来辛苦小杰了,陪我走遍大江南北,日行夜宿,连顿饭也吃不好。”
“司老言重,小杰不辛苦。能够服侍司老,是小杰的荣幸才是。”司马肃杰恭声道。
司离长笑道:“你比无迹会说话多了,司马家有你这样的后人,当有崛起之势。”
司马肃杰心中狂震,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原来司老早知我的身份。”
“早在把你送到我身边时,无迹已经对我坦告一切。否则没我首肯,你岂能留在我的身边,又已镜鬼异能暗中复制鄙人的天魔七幻。”司离淡淡说道。
司马肃杰心里把田胖子问候了十八遍,同时暗中提聚功力,以防司离对自己出手。
不料,司离却说道:“小杰勿要怪无迹,他鬼注意虽然多,却还不敢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瞒着我。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默许你学了本人的天魔七幻,便不打算收回,把你的灵力散了吧。”
司马肃杰愕然道:“司老,您这是……”
无名峰已经在望,司离长叹道:“想我圣门人数虽众,二代弟子中天资过人者却寥寥无几。丁恨之子虽然资质不错,但人心胸狭窄,又计较得失,非是成大事之人;除丁忌外,便只有朴熙入我法眼,所以早在初次见她之时,鄙人便传她天魔七幻。今日她已成为补天派宗主,声望评价直追龙渊白亦雪。我圣门中,除鄙人外,梅庭洵也只能够和她齐躯并驾。难得的是,她懂得虚怀若谷这处事至理,罗艺那几个蠢人却想谋夺她宗主之位,真是笑话!”
司马肃杰第一次知道金朴熙在司离心中的评价竟如此之高,同时得知她已尽得补天派和天魔殿两派真传,心中暗惊。若是如此,金朴熙的潜力将无可限量,假以时日,她大有可能成为六派第一人。
“而除朴熙外,二代弟子中再难寻出天资过人者。反观白道,先是有烟雨剑白亦雪在前,尔后又有安泽南、战无极这种智能双全之人。经过大半个世纪的休养生息,白道正呈现一片欣荣生机。此乃大道运势,分毫不以人力而改变。而今日司某决战在既,若鄙人不幸战败,天魔绝学便要从我手中失传,那司某可就成为千古罪人了。”司离颇有深意地看了司马肃杰一眼,继道:“我并不介意你偷学七幻,为的便是不想让它失传于世。只是现在天魔殿中无人能够承我衣钵,小杰便代为保存吧。只望有天鄙派中出现有资质者,还望小杰代传七幻绝艺,以免失传。若是没有,天意使然,司某也顾不得许多,便担上罪人之名又如何。”
司马肃杰首次对眼前这魔门第一人生出敬意,俯首正色道:“司老放心,不管将来变化如何,小杰当谨记司老今日之言。”
“如此甚好,有劳小杰了。”司离笑道:“小杰送我至此便可,龙渊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怕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和泽南的决战,小杰回去吧。”
说罢,司离大步朝商良海走去。
对着魔主背影,司马肃杰深深鞠躬,再转身离去。
来到商良海的跟前,司离淡淡笑道:“这位当是龙王商良海,说起来我还欠良海兄一个道歉。去年私下战书,司某却爽约让萧兄以代,让良海兄白等一场,实是抱歉。”
商良海仔细打量着司离,发觉此人一言一行自然而不做作,虽然两人立场不同,却很难让人对他生出恶感。当下,龙王只得苦笑道:“司离兄严重了,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良海尽智竭力,也只有跟在司离兄后面吃尘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