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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做声,倒是令我们进来的那个英俊少年沉声道:“我家主人没有发话,这里还轮不到你们问话。”
“你们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山匪吧?”我于是迟疑道。
那人也不恼火,反而笑道:“好久不见了,你倒是没变什么样子。”他说这话的时候偏了偏头,既像是在对李令月说话,又像是在对我说话。难道又是韦舒颜以前招惹的麻烦?
“废话少说,你们想要做什么倒是痛快点!”李令月倒是硬气得很,连同那双漂亮的凤眼也燃着熊熊的怒火,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还没听说过唐朝哪个太子是被土匪给杀了的,那么我在他身边也可以安全的吧?
想到这里,我安下心来,顺着李令月的话问:“你到底要做什么,总不会是派人抢压寨夫人,一不小心抢了我们两个男人来吧?”
“压寨夫人?”上面的男子低低地笑了,声音磁性十足:“有意思。”
我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满脸黑线,迟疑道:“……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断袖,偏好男色……”
旁边的英俊少年倒退一步,手攥成了拳,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我抬头看看他,唇红齿白,英气十足,怪不得能够受到他们那主人的重用呢。感受到我的目光,少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
我也不回避,无比同情地看着他:“都说做受的都挺辛苦的,你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话没说完,他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原本就紧攥的拳头更是关节发白,倒像是只点火就着的爆烤栗子:“你──”
我拍拍他:“你放心,我理解的,其实你也不必太感动。”
不过一想到这位山大王把我和李令月抓到这里来居然是要做压寨夫人的,我就浑身不自在,忙试探:“那你看上的是他还是我?”
一直沉默的山大王却笑了:“我要的是一个女人。”
我于是一脸惋惜地看着小栗子:“你们老大转性喜欢女人了?怪不得你这么生气。”
“闭嘴!”小栗子于是暴怒,眼中的火苗蹿得老高。
“扬钧,你去叫秉燃来。”山大王发了话,小栗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退了下去。
“不用掩饰了,你是男是女我们谁都清楚。”一句话惊得我猛地抬头看他:难道他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我……我闭上眼,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我──”
“哼!看来你还不笨。”还没等我说完,就听到李令月的声音在一边响起。抬了头,才看见一个娇艳美丽的女子立在前面,齐腰的长发散在肩头,漂亮的凤眼中满是骄傲的神色。
“你是──”我呆了。
“李令月。”她对着我笑,红唇轻扬。
这个半年里陪着我游遍了大半个长安城、与我比肩高歌、把酒言欢的李令月原来是女的?
躺在这个不知名的山寨的牢房里,我看着忽然变成了女子的李令月,这样一个娇艳如花的大美人我当初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还没理清头绪,美人就对着我笑:“怎么,还没习惯过来?”
我笑了笑:“是我眼拙,竟没认出来你这个大美人。”
“那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可好?”美人似乎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一双凤眼浅浅弯着,略显狡黠。
“好看,当然好看。”我看着他,哦,不是,是她。
显然满意于我的答案,李令月凑近我,问了我一句话差点让我歇菜的话:“那我嫁给你怎么样?”
我于是彻底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面具下面的墨函(晨吟述)
上大学的好处在于可以加速地认识一个人,也可以加速地忘掉一个人。
显然,秀秀对于前者乐此不疲,而苒苒则对后者耿耿于怀。
不可否认,身为天蝎座的人就预示了与生俱来的神秘感,秀秀如此,苒苒也如此。
有洞察他人内心的能力和很强的冒险精神,能用敏锐的直觉判断事物,这是她们的特点,也是她们的不同之处。
苒苒曾笑言寝室里以后第一个嫁出去的一定是秀秀,说那只小维尼熊天真烂漫,很容易就会被人拐走。外表再神秘,内力也纯真得很。
而我有时却看着苒苒发呆,如果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喜欢就忘不掉,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
没有喜欢上谁的时候不相信,不相信眼前的那些见了面说相爱、不相爱就说分手的情侣们会有多复杂。
直到很久以后才发现,原来身为处女座,注定了会为爱情的不完美而劳心伤神。
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完美可以出现在眼前,所以最好的不是别人,只可能是自己。
也许是看清楚了这一点的重要性,赵歌自恋的程度远超过了同是处女座的我和吕沅,大有将芙蓉姐姐踩在脚下的势头。
用赵歌的话来说,爱情是什么,至少是要自己舒服,且有感觉的东西。
所以从她的角度来说,苒苒绝对是个不成功的案例。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简单地认识一个人,然后再简单地忘掉一个人。
所以很多人宁可简单的生活,也不肯轰轰烈烈。
──《329寝全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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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美女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你,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她是不是够聪明又惹人喜欢。
那么如果有一个够聪明又惹人喜欢的美女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你,你会怎么做?
──废话,是个人都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如果我是个女的呢?
小栗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近乎僵硬的表情,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不是死了吧?”
我翻翻眼皮,白了他一眼:“托您的福,还剩一口气呢。”活动一下筋骨,我转头问他:“小栗子,你没事跑来做什么,邀请我们参加你和你家主人的婚礼?”
“哼!跟我走。”他没好气地说,随即就向门外走去,也不管我们两个有没有跟上。
我立刻双眼呈红心状:“真的是要我们参加婚礼的吗?”
“少废话,跟上!”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我于是叹气:“小栗子,你不去做土匪真是太浪费人才了。”才说完,一边的李大美人倒先乐了,两颊现出浅浅的酒窝来。
“你不是早说我是土匪了吗,怎么又说浪费人才?”小栗子终于忍不住回头问我。
“废话,你至少也是半个土匪头子,当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小喽啰。”
“哼,”他未置可否,既而又想起些什么来问我:“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栗、子。”一字一顿地解释。
“我叫扬钧。”他拉起我就向外面跑,大美人李令月也跟在后面。
推门出去,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抻了个懒腰,就看到两个守卫东倒西歪地躺在门边,看来是被人击晕了过去。“这是──”
扬钧也不答话,只是脚下步子不断加快。到了山寨门口,两个守卫也倒在地上,明显是被人用重手法治住的。俊秀的眉头一紧,他攥着我的手,低声道:“快走!”
“走到哪里,你不是要带我们去看婚礼的吗?”
“太晚了,你们哪也去不了了。”一个灵秀冷傲的女子出现在寨门处,明眸清隽,身上的一袭黑衣在风中飒飒作响,手中的宝剑寒光逼人,正是那日我在山寨主人身边见过的侍女,没想到她也会武功。
“就凭你也来拦我?”扬钧看似不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一只小巧精致的匕首,猛地一扬手就有寒光闪过,直刺向那个侍女。
那侍女冷声道:“对付你,本来就不用主人亲自露面,有我萧秉燃就足够了,”随即也迎面击去,宝剑的寒光映得她愈发的肌肤赛雪,眉目如画,唇角残存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渗透着不容亲近的冰冷。
电光石火中,扬钧手中的匕首终于迎上了萧秉燃横空刺来的宝剑,霎时间火花四溅,银瓶乍破,矫捷的身姿翩若游龙,翻转腾跃间都极为灵活。
都说一寸短一寸险,扬钧能够选择匕首做自己的防身武器就证明了他对自己功力的自信。而我原本也是学过剑法的,自然也知道萧秉燃的招式极其精妙的,所以两人的争斗也极为激烈。
扬钧的内力略深些,兵刃相接的时往往能见优势,然而萧秉燃的轻身功夫是极好的,这边扬钧才攻过来,她却已经灵巧地绕到另一侧,举剑便向他肩部刺去。扬钧反应灵敏,忙侧身闪过,匕首斜穿而出,趁对方闪躲之际,劈手去夺萧秉燃手中的剑。萧秉燃也不甘示弱,闪身躲过斜刺来的匕首,转而翻身而下,直刺扬钧下盘。扬钧的身后是一棵高过百丈的老树,盘根错节,他避无可避,遂直向后倒去,眼看双腿就要废于萧秉燃剑下。我不由得惊呼起来:“啊,小心!”
明明已经在这样狼狈的境地,扬钧却毫不慌乱地侧头看向我,嘴角轻扬:“怎么,学会关心我了?”说罢便倾身后仰,双手撑地,呈弓形平行于地面。变化不过瞬息之间,眼看萧秉燃的剑闪着寒光堪堪从他面前滑过,不及变招,竟生生扎在那棵古树上无法拔出。扬钧随即一个翻越直起身来,笑着拉过我依旧向山寨外走,嘴边犹自挂着笑容,扬声道:“谢萧姑娘成全。”
萧秉燃只冷着一张俏脸,并不答话,眉间的寒霜之色却更浓了:“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三个都走了,也不差我这一个了。”
出了山寨,往前行就是一片树影连绵的山林,枝杈交连,横疏斜桠,倒是幽静得很。走到这里,李令月早就忍不住了,盯着扬钧问:“为什么要救我们?”此时的她仍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凤眼中的骄傲却不曾散去。
我也正暗自疑惑,于是也抬起头来。扬钧于是也停下脚步,却不看向问话的李令月,倒是紧紧盯住我,眼中阴沉不定。我被他盯得不免有些发毛,勉强笑道:“小栗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于是冷哼一声,不再看我,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声音却透着林间的雾气穿到我耳中:“原想看看当初能让他背弃同门的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这又是以前的我身体的前一个主人惹的麻烦了,只是不知他口中的那个为了我背弃同门的“他”是谁。
出了树林,前面就是一路向前延伸的大道,不时有车马经过。扬钧便停下脚步说:“前面就是官道了,你们沿着这条道就能回长安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我好奇地问。毕竟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再留在这里似乎不妥。
“你当初也是这样骗他跟你走的吗?”扬钧猛地转头看我,眼神不再明朗。
“谁?”
“明知故问。”他咬牙切齿地说。
既然扬钧不愿意同我们走,我和李令月两个就同他告了别,按照他指示的方向沿着官道回长安。认识了半年的伙伴忽然从男变成了女,实在是有些不习惯。所以也就一路无话,不知说些什么好。
要说起来,这样的情节似乎也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然后的发展理所当然地该是扮男装的女子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于是那相识已久却反应迟钝的男子终于发现身边的这为知己竟是女子,竟因此倾心于她,从此郎才女貌、比翼双飞。这样的结局无疑是好的,可是我不是梁山伯,偏偏也是另一个女扮男装的祝英台,所以故事也就不可能这样进行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同李令月说明白,而她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也低着头不说话,两个人这一路上倒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由于没有马匹,也就只好步行,希望路上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平平安安就好。谁知道,事情总是这么的不凑巧,才走了一半的路就有人追了上来,都蒙了脸,把我们两个围在当中,明晃晃的宝剑闪着寒光,也不说话,只是步步紧逼。
李令月变作了女子也丝毫不改平日里的那些张狂跋扈的气势,从腰间抽出九尾嵌金丝的鞭子来,狠狠地一甩,冷声道:“尔等鼠辈,连我的路也敢挡!”
李令月的鞭子甩得虎虎生威,口中的娇斥也不停歇,那一双不怒自威的凤目中更是怒火中烧,这样的她较之平常,而是不同,竟是美艳异常。然而那些黑衣人却不做声,只是手下却不停,猛下狠招。我看得大急,也从一个被她卷倒的人身上抢过宝剑,与她并肩而立。只是这具身体终究是没有练过武的,不止动作迟缓,而且没有内力的剑招也不过是个花架势,勉强应付一二而已。
毕竟对方来的是数十人,动作默契,武功又不低。时间一久,我没有内力支撑的身体也渐渐承受不住对方越攻越猛的招式,只觉得手臂沉重异常,手中的剑也有些握不住了。再回头看李令月也好不到哪去,额头鬓角都冒着汗,娇艳的容颜由于体力透支晕红中渗着几丝苍白,樱红的双唇却紧紧抿着成一个坚定的弧度。
正在战事胶着时,外面包围的人忽然出现了骚动,继而是兵器坠地的声音。我挥剑格开飞来的剑,下意识去看,就见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道黑色的人影稳稳地出现在我面前,越行越近。
“墨函?”我张大了嘴。
松散的黑衣停在我面前,点点墨色浓汇成简单的笑容出现在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我,没有来晚吧?”
我于是笑:“没有,当然没有。”
事实证明,我先前的以墨函为突破口的政策完全体现了我英明神武的天分,本来吃力得很的局面在他的到来后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那群围攻我们的人几乎没有过多抵抗就开始步步后退,手中的武器也大多被折断了。墨函也不追击,只是淡淡地说:“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绝不会让他伤到我要保护的人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说出,很是好听。
我眨眨眼睛,看向他:“你认识那个山大王?”
他没有回答,只是拍拍我的脑袋:“时候不早了,回府吧。”风轻云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回到府里,就见栖梧轩内灯火通明,我心里不仅惴惴起来,想到面对父亲的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