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它是不是这个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快回到住地。
我决定不忙着行走,因这这法阵的效果大概和鬼打墙类似,也许就和迷宫差不多,恐怕越转悠脑子只会越晕乎。
考虑了一下,我就让田织漂到我的上方鸟瞰一下,有时候眼前的迷途采用自上而下的视角现观察反而更容易找到出路。
但是田织在半空中边看边说:不行不行,越升高迷雾反而越更浓厚。
“呃这下麻烦了”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璇真小师叔送的那只木鸢不是还带在身上的吗干脆用它来往尽力往高处飞上去试试,因为我不放心田织,生怕她飞得太远我样互相找不到、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没办法渓定位和及时救援啊
田织提醒我:“木鸢飞得再高也没用吧它没有眼睛,即便有什么情况我们也看不到。”
我说这个不用操心,有办法。
情急之下我想到的是,不如把刚从阴蛇那里学习到的术法拿来实际应用一下:
我可以临时构建一只眼睛在木鸢上,这样就可以用意识控制着它努力飞到高处、再驱动这只“眼睛”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还可以构建一个可以用光穿透迷雾的灯盏。我有过这方面的常识,都说红光的穿透力最强的,所以我已经在构思能发出红光的灯盏符号了。
这样总能起到“导航”的作用了吧
说干就干于是我就取出木鸢来研究,准备按照刚才的想法来做。
结果发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我发现木鸢看起来已经被那位道门前辈布置的法阵封锁得严密之极,以我目前的眼光来看,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临时插入一个鬼门的术法符号、更不用说在上面构建出新的法阵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我只能苦笑。
不过田织好象看明白了我的想法,她说:“哥哥,咱们可以画一只眼睛绑在木鸢上面。”
呀、好聪明的孩子
我一听这话也是恍然大悟,真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表扬义妹的这个主意。
的确是个好办法。
术法的方式行不通,我们还可以采取物理的方式啊,我还真是灯下黑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干脆三种方法都用、一个都不能少
我就在原地折了一根小木棍,在上面刻画了一只眼睛、一盏灯组成的法阵,另外还别出心裁地在上面加刻苦了三个字母:“sos”。
这就叫三保险万一导航不成功,我想如果有可能,就可以操纵木鸢飞出迷雾直接找到璇真小师叔,她一看到这个求救信号,应该就会明白我们遇到麻烦了,只要她们在法阵外面配合着想办法,总应该能够顺利走出去了吧
175第175章天黑黑
伴随着这架术法版“无人机”缓缓攀升的,是我和田织想要尽早走出困境的愿望。
但木鸢越是飞往高处,它本来小小的身躯在黄昏余光照耀下,投射出来的阴影面积反而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把我和田织都笼罩在其中。
这下好了,有雾不算、还把光线也提前变暗了,貌似感觉不妙啊
我很是不能理解:原本最为吓人的阴蛇巢穴自己反而两进两出、而本来以为这回到了安全地带,却又落到到这尴尬的局面之中,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更加郁闷的是,我控制木鸢飞行的意念开始变得滞涩无比,就好像半空中的迷雾逐渐变成黏稠状的质体,为了要让木鸢继续往上飞,我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来
按说在这个时候我就该放弃了的;但我又觉得说不定这就是快要突破迷障之前的瓶颈了呢也许再咬牙坚持一下就能成功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信念支撑下,我连用意识给自己鼓劲都顾不上了,就是凭着本能,用识海里的力量托着木鸢拼命地往上爬升,简直比攀岩还要难受几分。
更糟糕的是,感觉木鸢每上升一丁点,不但阻力更大、而且明显有一股力量在把它往下压,或者说越是加力反弹力道越大
我开始天人交战了,一个声音说:“此路不通,放弃吧、放弃吧”
而另一个声音则说:“坚持呀、再加把劲”
咳我能说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和自己较劲吗因为根据平时的经验,站得高也许真的要望得远些。
但是骨感的现实很快告诉了我,方向错误还要坚持,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因为在我的意识中,已经感觉到木鸢在某个高度就像突然被卡住或挂住了一样,再也不能前进一丝一毫。
完蛋了
这就叫弄巧成拙,不但没能实现预期的目标,可能还要把木鸢弄丢了。
我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气。
而田织也十分不安,她说:“哥,要不我顺着木鸢上去的方向升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疲惫不堪的我却果断拒绝了她的请求;笑话,木鸢丢了虽然可惜、但要是再让田织出什么事情,那我可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刚才分明就是我的错,现在可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用了几分钟来养养神,又思前想后了一会,决定还是再努力一下。
但是这回可不敢再往上驱动木鸢了,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收回来
在我想来,木鸢多半是卡住了,现在稍微用用力试一下,看能不能把它降下来,因为这不但是璇真小师叔送的礼物、还是一件多么好用的法器,能收回尽量收回吧。
结果够呛啊试了半天,木鸢还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样子。
这下我可是真火了、特么上头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竟然这么古怪
刚才不是还绑上了一根木棍的吗我在上面布置了灯盏和睛睛的法阵,看来现在正好用得上了。
我于是不再努力驱动木鸢上或下,而把意念转到驱动灯盏和眼睛两个法阵上来。
在我想来,用符灯照一照、再用符眼看一看,上面是个什么情况,多少应该能看到点的吧
但是,符眼传送到识海里的图像竟然是漆黑一团,什么都看
不见
我的天、这不是捉弄人吗刚才在阴蛇的巢穴中,一开始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后来经过顿悟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洞里的一切都变得历历在目。
而现在,我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这下我开始慌了,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因为现在面临的处境真是前所未有的诡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寸大乱,而且我的情绪显然也影响到了田织。
她带着哭腔说:“哥,要不还是让我上去看看吧”
我犹豫着,看她一眼、再仰头看看,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突然感觉到木鸢动了一下,心里不由得一喜,连忙下意识地去驱动它、让它飞回到我这里来。
“咻”
木鸢竟然像陨石、像导弹一样从天而降,尖啸着直奔我的头顶而来,只在一瞬间就由小变大,声势吓人向我箭射而来
我仿佛石化了一样,身体一动也不能动、而心里却说:“完了”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一个奇葩到了极点的死法。
我竟然会死在一架玩具法器之下
又仿佛小小的木鸢不是奔我来的,而是牵引着巨大的怪兽向我张开漆黑的大口中,然后猛地咬合下来
眼前一黑
呃好吧,其实我还活着。
刚才在最危急的时刻,是田织把目瞪口呆的我猛扯了一把,这才使我避开致命一击、从而躲过一劫。
但是随着木鸢如流星般的坠落,我和田织都淹没在随之而来的黑暗中。
天竟然一下子就黑了难道真的有一只大怪兽把这个世界连带着我们吞到了肚腹之中
还好,我还能听见田织正在身边嘤嘤哭泣,她显然被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哭了。
“哥、哥你还活着吗哥你没事吧你快说话呀”
我也是惊魂未定,但只得马上安抚她:“没事,哥在呢,没事”
然而很快发现,包围我们的不只是黑暗。
刚才感觉到的那种黏稠浓密的质体正在我们身体四周缓慢地流淌,貌似要将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填满
我心惊胆战地伸手去触摸,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五指伸开,又什么也摸不到,两手空空。
“妹子”
“这是咋了哥我好害怕,呜呜呜”
其实我也很害怕啊稍微镇定了一下,我就叫田织莫慌,因为虽然有种将要被淹没的感觉,但是还能呼吸和言语,貌似动作也还不太受影响。
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尽量把田织护在身体下面。
但是就这样坐以待毙,又实在不甘心
我想了想,就叫田织赶紧朝着木鸢刚才坠落的方向摸索一下,最好能尽快找到木鸢。
在我看来,现在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还能摸索,只要找到木鸢,说不定就能在它身上找到一点线索。
另外我还想再试试,刚才布置的符眼和符灯能不能被激活,希望能照一照四周、看一眼到底什么状况。
即便是死、也要让我们死得明白一点啊
176第176章木鸢指路
田织在地上摸索了一会,然后欢呼一声:“我找到了”
接着她就牵引着我的手去触摸了一下木鸢。
我很意外
因为从石马新村出来的井字符通道附近的地面是由半土半沙混合而成,刚才才走出几步我就发现这种土质很坚实的感觉。
但是刚才木鸢从高处俯冲下来,竟然将大半个身体都扎进土壤里去了
而之前我是知道的,作为小孩子的玩具,这支木鸢只要稍微用点力都可能将它拆卸开来的。
但是现在,木鸢触摸起来滑不溜丢而且冷硬无比,简直有着像被镀上了一层金属一样的那种触感。
我一开始还怀疑它不是我们的木鸢,但是经过一番细致摸索,从大小和形状上确定了,它就是我们的东西。
我刚才布置的符眼和符灯不知道去了哪里,试着用意识感应了一下,好像还在木鸢下面的土层深处,这也太奇怪了
用手试了一下,木鸢稳稳地被土层含住,用力轻了恐怕都拔不出来,而且我担心这么作会把它弄坏。
木鸢在被附着了一层莫名其妙的东西以后,竟然可以一下就扎穿土层,好厉害
我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脑门,心说我这可是血肉之躯,肯定禁不起刚才那样的俯冲攻击。
现在的问题是,附着在木鸢外面的这层物质是什么东西是谁把我们的东西当作攻击我的武器
还有,之前明明已经回到真实世界,但为什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又置身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最郁闷的是,四周什么都情况看不见,而木鸢接触起来硬硬的、冰冰凉,又有点细腻润滑。
我很担心这东西对田织和我有什么不利影响,但现在又感觉不出异常之处。
不对是我发现田织的某些不对了往往在心弦绷紧的时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敏锐而准确的,这次也不例外。
刚才我一直小心地把她保护在身体下面,我渐渐感觉到了她小小身躯正在发生变化。
事实上,我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田织是魂体,所以我对她虚影一样若有若无的存在感,更多是用意识去“看”,因为她的身体多数时候是不可捉摸的。
除非她自己愿意被我牵住或拉扯。
但是现在有点不一样,我貌似能触摸到她,不用意识用感官就可以发现她的存在。
这就让我大吃一惊,我连忙叫了她一声:“妹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仿佛田织说话和反应的速度也在变慢,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哥,我、很、累,动不、了、啦”
然后慢慢把她的小手伸过来,搭在我的掌心里,粗重而急促地喘息,她的手是冰凉冰凉的,她在求助似地用力掐我的手掌。
遭啦、再耽搁下去她会不会被石化
我又急又怒,难道眼前的困局是冲着田织来的
你是谁我不管你特么的是谁,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她还是个孩子啊
可惜手环没戴在身边,我根本没有能有效保护她的其他措施或手段。
我又一次感到自己的弱小和无力,连这样一只更弱小的女鬼妹子都保护不了
不行,这样坐以待毙真是太憋屈了啊我决定无论如何得拼一下,即便是鱼死网破也好过就这样绝望无助地等待。
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我只找到一把随身小刀,貌似没有大的用处、但也聊胜于无。
左右寻思之下,我想到一种可能。
也许眼前的窘境是由于我
思维方式上的误区导致的、也许是因为术法被克制或限制
而且我布置了法阵的木棍竟然也在地层下面,那么、也许破局的方向不在空中而在地面,或者地下
也许这只是我在惶急状态下、病急乱投医式的胡思乱想;但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此路不通呢
事实已经证明术法的方式行不通,那就试试物理的方法。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就握着小刀在木鸢周围尝试着轻轻挖掘起来。
下面果然是沙土。
小心地用刀尖插进土里再轻轻摇晃,把土块弄松动了再用手帮着刀尖轻撬,我用了一段时间才把木鸢四周的沙土清理开来。
地表的这一层沙土混合了土泥,要板结坚硬些;但再往下面刨就变得松软起来,而且沙粒不粘手,挖掘起来轻松多了。
我干脆把刀收起,将木鸢起出来,然后用双手不停地扒拉。
田织就在旁边,虽然不作声,但我不时能听到她的气息。
我在地上扒出水桶粗细的一片地方,结果又遇到新问题了。
貌似我又白忙活了,因为土坑里的浮土被清理掉之后,我摸到了坚硬的石头。
这简直要把人气哭
因为土层之下一般都是生根石,别说只有一把小刀和徒手作工具,就是有把铁锹也没有什么用的。
我颓丧地停下来,打算罢手了,心里真是绝望之极
不过,因为木棍仍然没有找到,我就再次感应了一下。
结果让我又吃了一惊
因为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木棍的位置竟然还在石头下面
呃难以置信啊
难道木棍能穿透石块不可能。
难道木棍在飞坠入土的过程中会自行拐弯不知道。
我疑惑不解地再次摸了摸石头,继续清除拂拭覆盖在上面的沙土。
结果我就有了意外的发现:
一、这是有人为加工迹象的石块而不是天然的生根石。
二、它的形状规则,上面貌似还有图案纹饰。
我赶紧加快速度顺着石块的表面进行清更,很快搞清楚了情况。
我摸到的这块石板好像是盖板一样的存在、这是斜三角形的,我还在上面摸索到一个圆孔、里面紧紧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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