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酒推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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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酒推销员-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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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说:“那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活我接了!那么咱们再来说说酒吧,您好象还没有把话说完?”

田爷爷捻着胡子笑:“我呀,喜欢你的精明,但也恼恨你的精明。咱们丑话说在前头,那段蛇骨的应用,你究竟有没有把握?”

老爸也笑,说:“这不明摆着吗?你仔细看馒头和内人的气色有什么不同?内人现在和寿宴那夜又有什么不同?”

田爷爷点头说:“我刚一进门就看过了,现在再听你这么说,心里自然更有底了。”

接着话题又回到酒上来。

田爷爷说:“虽然我不知道那妖物究竟是什么、你也不用告诉我,但我想想你这几十年来的艰难都能猜到,它一定非同小可。

老汉我从来不参与打打杀杀的,所以这方面帮不上你的忙;只是寻思下来,在酒道上有些经验之谈,却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请说。”

“黄泉之水,阴寒无匹,所以侵人人死、侵鬼鬼变成凶鬼利刃,这是它本来的属性决定的。我从你藏酒和用尊夫人的火性化解的做法来看,你对付那凶物的办法大概也是这样,以‘化’为主。”

老爸听了心悦诚服地说:“田老高明!”

田爷爷又说:“化害为利,这是大慈悲心大胸怀啊!不过有两点值得商榷。”

“一是,你考虑过没有?用升温法把冰化成水,这个办法简单有效;但要是在特定条件环境下,给它降温,那么水再次变成冰,阴寒还会再次凝结的。”

老爸说:“对,这正是我最头疼的问题,但是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田爷爷一笑说:“如果是我的话,一旦觉得原味冥酒不适合我的口感,我就会找些有调和特性或者对冲属性的东西来浸泡;毕竟酒这种东西,人或鬼有时都离不开,只是体态特质决定了不同的配制方法而已。”

老爸点头说:“嗯,你的意思是指蛇酒之类?”

田爷爷说:“差不多吧,比如阳间制洒用料有高粱、稻米、荞麦、红苕各种不一;泡制酒有蛇酒,虎骨酒,人参酒,拐枣酒,甚至虫草酒、蚂蚁酒、蜈蚣酒等;从存储和饮用方法上讲就更是数不胜数,比如温酒,冰镇酒,露酒……其实本质上就是尝试在原味酒中不断加入适合自己的味道、各种营养成分的属性,对原酒方方面面的特性进行调整和配比等等。”

“另外就药酒来说,已经不限于饮用,还可以作为外伤擦扶、消毒、物理降温等等来加以运用。”

“老汉我的意思就是说,化解法只是一个单一手段,别忘了勾兑法和不断掺入融汇,可以通过各种或急或缓、或强或弱、或快或慢的属性调整法来改变它的成分和性质,让它无法再回到原来的面貌。

甚至各种属性形态不同的盛酒器具都可以不同程度上改变原酒的特点或属性。”

“我全明白了!”老爸激动地说,“我原来的法子耗时漫长。既然纯粹不好对付,那咱们就各种办法一起用上,把它变得驳杂不清,这样一来,坏处变利好的效率会更高、更快!”

“看来我原来的法子还是过于拘泥约束了,田老这一番话,我听来真是茅塞顿开,感悟上又有新的突破……”

另外田爷爷的话还让我一下子想到,洒吧里不是有促销的调师吗?花式调酒法,简直异曲同工,妙不可言,这下我可得好好学学!

不用说,这是拓展思维训练,老爸老妈还有我,触类旁通,一下子想到了更多收拾阴蛇的新方法。

然而天快亮了,我只得送田爷爷先行离开,馒头则从此就要留在家里。

又等到我回来后一看,大家都还没有什么睡意。我们一家子,再加上坐在旁边半懂不懂的馒头,在如何对付阴蛇的问题上展开热烈讨论和探索。

对于阴蛇,老爸说出个中玄机:

原来的确是采用“化”法,但阴蛇的成分象寒冰一样精纯,特别是在老妈离世以后,单靠老爸一个人,更加不容易对付。

正如田爷爷所说的地样,寒冰化水,温度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水还会凝结成冰。阴蛇才会反复休眠或苏醒,或进或退地求得自保

如果现在用掺加杂质的办法改变它的成分,纯度和属性,说不定真能做到一劳永逸。

另外,除了物理的方法,就是在精神意识上也可以采用类似的办法,比如将陈伯对情的执念和对酒的贪念融入阴蛇记忆,这下它仅存的恶念被掺入各种杂念,就不再精纯、它会更人性化世俗化,那么依靠强大的世俗力量来对它形成束缚,这不也是一个很好的思路吗?

一句话:即便它手里有保命的镜子,我们现在也有办法了。

不是要它的命,而是要让它的内心凌乱;只要心乱了,一切就好办,还怕找不到它更的缺点和破绽吗?

从这个角度来说,老妈先前所说的,要把阴蛇嫁给陈伯来出气,这并不是不可能哦!

哈哈,看来陈伯终于要心愿得偿做新郎了。

而阴蛇则会郁闷到死。

我们一家人在谈笑中不断互相启发,最后竟然又找到了灵感:和对付阴蛇同理,为何不把一些偶尔出来兴风作浪怪物拿来做冥酒改良的泡酒材料?哈哈,简直了,刺激啊!

看来我家除了墓碑制作业务以外,还可以尝试发展各种特色原酒、泡酒和藏酒的供应业务哦。

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兴奋:“老爸老妈,如果这些办法都能用上的话,那就太好了!不但能为民除害,自己还可以赚更多的钱来改善生活哦。

另外,到那时咱们不就再也不怕荆果再漫山遍野地长出来了,咱们可以反而利用资源,酿造出有益无害的荆果酒来;县里不是打算发展旅游业吗?到时候石马山一带观赏景观有了、酒类特色产业也有了……嘿嘿!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看着我想入非非的样子,明明是个白日梦,老妈竟信以为真地笑了:“那就坚持做下去,老妈看好你。”

然而老爸却嘀咕了一句:“多大的人了、尽想美事,哪有那么容易哟!”

第40章 遇到出殡队伍

结合那一晚得到田爷爷传授的理论,再加上老爸老妈的实战经验,我就信心满满地设计了一套阴蛇专用、估摸着能让人脑洞大开的“十大酷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飞到石马山去,立刻将它付诸实践。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数着过,因为我想要离开的愿望太迫切——我会告诉你,其实是想把馒头这个包袱尽快扔给老爸老妈吗?嘿嘿!

按照馒头本来的意思是想当我的跟屁虫去石马村见见世面的,但被我断然拒绝。

这不是开玩笑么!哥哥可是去探险、不是去旅游,你一只五岁的小破鬼瞎凑什么热闹!所以,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你的任务就是陪着老爸老妈,哄他们开心、并且自己也要开心。

因为老爸今后要集中全力保护和研究田家送过来的整架蛇骨;老妈要照顾馒头,估计她要焦头烂额有得忙了;所以事实上,我已经了无牵挂。

好容易等来了标哥的电话,说是明天就动身,准备好了没?

当然准备好了,不单我等了这么多天,连手腕上的小蛇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然而,这真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太墨迹!

——我兴冲冲地赶往县委大院,带着虔诚向往,作好了聆听领导指示的充分准备。

可是到了那里看,出发前的动员会根本就不关我们这些人的事。

参加出发前动员会的都是经过从众多报名人员中精心遴选出来的七名积极分子,来自县里各个大小单位,具有广泛代表性,当然99%都是激情而有活力的年青人,毕竟这是去探险嘛、体力和活力是第一前提,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但自标哥以下,我们这八个人却不在正式名单内,而是划入另册的后勤保障人员、农民工。

也就是说,我们八个是为他们七个服务的,包括司机、车子、食物、药品、桶装水、帐篷等等吃住行几方面的,当然穿衣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呃……而且我们都是自发、自费来为他们搞服务的,一想到这个我就肉疼,即便相关费用是由标哥家里掏的腰包。

现在,兴冲冲赶过来的我们只能猫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因为七个探险队成员正在二楼小会室里接受动员,聆听指示,等到团县委领导授旗以后就可以出发了。

至于我所关心的探险活动相关内容,比如具体目的地、活动范围、考察对象以及行动计划等细节,这些都与后勤这块的人无关,到时队长自然会在路上传达。

包括标哥自己都无权知道,用他的话说就是,“咱们的任务就是做好绿叶,哦不,绿叶红花全都不关咱们的事情,咱们只要跑前跑后做好所有该做的事情,这就行了。”

我去!

我还以为自己也是探险队中的重要一份子,原来什么都不是,就是做和月嫂、保安差不多的工作嘛!

突然发现一个恶趣味的梗:七个队员外加八个搞服务的民工,连起来就是7878(去吧去吧)、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七上八下?”

呃、赶紧打住!麻麻告诉我,出门前要积点口德、这也是对自己负责!

……

终于出发了!

标哥亲自开车,带着我在前面开路;居中是一辆中型面包车,上面坐着探险队员外加他们的行李私人物品,我们的人同车的有王心梅以及另外一个人再加司机;殿后的是一辆拉着各种物资的小货车,是两个人。

后勤服务的一共八个人,但还有一个没有归队,据说是当地人,会自己赶到目的地来和大队汇合。

因为整支队伍的这次探险活动实际上是为后面的专家考察队伍踩点打前站,所以上面一再交待要低调再低调,所以象征性的授旗仪式以后,旗帜马上就被收起来了。

三辆车开出县委的院子,就悄无声息地融入主街上的车流向城外开去,外人根本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去干什么。

这是上午九点多钟,天上多云,不见阳光也不下雨。

我们这辆车作为前导,不时听着队长的电话指示走走停停,一路上过了三个红灯路口,这就到了沙柳镇南边的郊外。

“我靠!今天什么日子,恐怕买彩票都会中大奖!”

标哥惊叫着向右边一打方向、轻踩刹车停靠在了公路旁边,然后告知后面的两辆车向我们靠拢,要等一下再走了。

队长是来自镇中的汪老师,是队员中唯一一个女性,而且还是年龄偏大一点的已婚女士。她在电话里平静地问:

“怎么回事?”

之前标哥已经把来电接通到车上的蓝牙上,这样开车时接听方便些,所以我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标哥告诉她,暂时没法走了,因为前面村子里不早不晚出来一支出殡队伍,外加围观送别的,顿时将道路塞得满满的,别想绕得过去。

“好吧,那就等一等,咱们不用急。”

从话音听起来,汪老师倒也沉稳而有风度,不慌不忙的。

标哥挂了电话,我说这个女教师倒是不错,但队员不都是男性吗!怎么让她进来的、而且还当了队长?

标哥朝我一笑:“不懂了吧!咱们这回可是去探险,探就是去掌握未知的情况、这个过程中就可能会有风险,汪老师是个细致耐心的大姐,管着一帮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子正好!另外嘛,汪老师是某领导夫人,至于是哪个领导,你就不必要知道了。所以,你懂的!”

是的,我懂了。

探险活动无小事,而且出来的还是公职人员,虽然不是公费旅游,但是官方还是必须随时、及时掌握动向了解情况,做到万无一失。

而要做到这一点,让汪老师现场坐镇无疑是最妥当的安排。

你别说,领导就是领导,通盘考虑全局的水平的确很高,我对这趟表示有了一点信心。

“才一点?”

标哥大惊小怪地说,“难道你不看好这次活动?”

我说当然不是了,我习惯把问题想得严重点。

标哥狐疑地说:“不对,你的表情不对,难道你老爸跟你说了些什么?”

“嗨、标哥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一些的,一个做墓碑的能解决什么问题?况且你是知道我有几斤几两的,这一趟出来不过是散散心、见见世面,省得你一见面就说我是宅男找不到对象。”

“哈哈……咦,这帮人怎么还不走呢?”

我告诉标哥说,这个我知道,“出门遇棺材(官、财),都说这是好事。另外,出殡队伍在出村前通常都要围着村子绕三圈,以便最后满足亡人依依惜别家人和出生地的愿望;这个村子我来过,叫李村,面积可不小,要绕圆满还得有一会呢,死者为大么、所以真不用着急。”

标哥说,他倒是没什么;万一队长急着走怎么办?

我笑着数落标哥,他这可是伺候得太小心,担心过头了。我看队长是个耐心沉稳的人,她一定不会催促大家上路的,想想吧:一群前程繁花似锦的大活人,怎么可能去跟死人争路?那不是找死吗!

而且咱们这里的风俗,在绕圈子的过程中可不允许被打断队伍;这个时候要是贸然闯过去,主家一定不高兴,要是激起公愤,即便是公家人又怎么样?照样得赔礼认错。

所以我认为队长一定不会节外生枝的。

标哥听了我这些话就说:“哈哈,不错,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未知险情咨询师”的头衔,就叫他别再拿这个来开玩笑了,从队长以下都是七个化人、社会精英,人家要是知道标哥这么叫我,不是要笑掉大牙!

标哥却说:“我就担心知识分子太傲娇看不起咱们这些野路子,其实如果后面万一发生什么,恐怕还是民间偏方有奇效。”

第41章 别和死人争路

前方路况很快从标哥这里反馈过去,后面的两辆车也跟过来在我们后面缓缓停下。

因为暂时无法通行,大家有的还继续猫在车上、也有的干脆就下了车上前来看热闹。

说来也奇怪,今天这支出殡的队伍很长。

自从我和标哥发现状况后向路边停靠开始,路面上就已经在披麻戴孝地过人;

然后是标哥和后方通话报告情况,这个过程中我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前面;又等到他们赶过来,出殡的队伍都还没有过完。

——哎哟我的老天,这支队伍怎么那么长!

不单是我发现了这个异常,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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