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酒推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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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酒推销员-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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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过来一个肥脸黑衫的汉子,定定地向我看了半天,白牙一呲,“叭嗒”!竟然从嘴角漏下一口水。

我顿时惊恐万分,身子不停哆嗦着想要避开。

这人却伸手在我左脸上掐了一把,大声说:“哟,小孩长得实在好、哪家的?”

身边这人起身回答:“故人之后,故人之后,请多包涵。”

他还就势将我挡在身后。

我缩在后面,心里却听得明明明白,不禁疑惑地想:“小孩?我都二十四了。”

于是情不自禁地低头打量自己。

这一看,真是大吃一惊——

我怎么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肚兜、五六岁的小男孩了!

这下真的感到害怕了。

我立刻咧嘴哭叫:“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妈呀!”

我大叫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竟是一身冷汗。

——原来是梦!

这时天已经大亮,我还是在沙发上、电视也的确开了一夜,电视上播放着的正好就是刚才的梦境,一个小男孩也正在哭喊。

但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

哦、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一种很明显的宿醉感让我心底发寒……

我瞪着茶几上那两只坛子看了半晌,密封得很好啊,看不出来有打开过的迹象。

取过左边那只晃了晃,还有酒在里头,但感觉份量轻了一半左右。

呃、我的头皮发麻了!

再托起另一只坛子,没错、这只更轻,显然就是最先起出来的。

再摇一摇,簌簌直响;可以断定,里面有东西、但装着的绝不是液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揭开封皮一看究竟了。

解开布包。

里面还裹着一层红布,很扎眼的红,这么新的颜色,说明时间不久、绝不可能是和酒坛同时埋进去的。

抬手抹一把汗,我很紧张。

再来解红布。

然而我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抖索起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第3章 这一夜,各种状况

“你是说,挖出来一坛……骨、灰?”

标哥一字一顿地问我,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我说:“对。”

“又埋回去了?”

“又埋回去了。”

标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脸的同情:

“那,那还是算了吧,这酒,我真不敢喝了!”

我无言地点点头,心说这叫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只有等老爸回来再问他,为什么自家院里会有这种东西。

我太冒失了,这是肯定的。

不过细想下来,梦里那个不速之客,对我似乎又没有恶意,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标哥说:“千万别告诉王心梅!”

我拼命点头。

标哥想了想,又说:“这事怨我……”

我回答:“不,你别多想。”

但标哥态度坚决地说:“这样吧,把王心梅叫来,这顿酒我请、哥哥必须得为你压压惊!”

……

也许是因为年青人无知无畏,加之事后一连几天都平平安安,不安的情绪就渐渐淡了。

终于到了约定见面的时候,就标哥和我、王心梅三个人。

一见到我,王心梅扮鬼脸:“帅哥你好”,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也就轻轻松松地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太帅。”

“呵呵~还好啦、那你看到我是不是很喜出望外?”

我很配合地做了个女神亮瞎我狗眼的动作,把她逗得哈哈直乐。

心里最后残存的一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

我们边吃边喝边聊,玩得很嗨。

聚会很尽兴,我终于捕捉到王心梅动心的迹象,一种暧昧的味道在我和她的对望中偷偷弥漫。

——这个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

标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意味深长地偷偷坏笑。

他趁着酒劲,竟然拿酒瓶当麦克风,扮演主持人采访嘉宾、逼着我表态,对一夜情怎么看?

呵呵!

我扭头转向王心梅:“如果你许给我三万六千五百次一夜情,那不就是白头偕老了么!”

标哥放声大笑。

王心梅笑得直不起腰:“美得你!”

但我却恰到好处地果断趴了桌子。

在这之前,王心梅生怕我插在屁股兜里的钱夹子掉出来,已经伸手把它拿出来,顺手把账结了。

只听见死党在酒劲十足地打电话:“什么、还喝?江恒都喝趴下了,我也差不多了哈!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把他送回去呀……什么?贺哥也在!呃……那我不过来一下还真不行了。”

嘿嘿,瞧他这逼装的跟真的一样!

接下来,死党跟王心梅打起了商量:“阿梅,你看我这事实在不好办哪,你送送江恒,没问题吧?肯定没问题,对不对!”

三言两语之后,这家伙就风紧扯呼、溜之大吉。

——对,这自然都是事先就商量好的。

我一边继续装醉,一边寻思王心梅会怎么办,她会不会再叫别人来帮忙、或者掉头离开不管我?

……

事实上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我的手臂扯到肩上,吃力地架着我离开了烧烤店。

多好的女孩!

我在心里窃喜,想要让关系更进一步的念头更加强烈。

继续往前走。我是借酒装疯故意折腾,贪婪地嗅着诱惑力十足的幽香,趁酒劲不断把潜藏着的欲望和暗示悄悄释放出去。

王心梅显然收到了信号,我感觉得到她开始腿脚发软脸红心跳,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最后,她在一盏路灯下停住不走了,嗔怪说:“江恒你够了!”

我连忙表示说不装了不装了,立马变回正形。

王心梅低下头说了声:“你真是,尽跟标哥学、他最坏了。”

嘿嘿,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老头子有事离开、家里这些天再没有其他人,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呀!

我迫不及待地说着,但王心梅拒绝,她只说了两个字:我怕……

呃、都说了老头子不在!

她却摇头表示,不是因为这个。

我愣了一下,索性一把将她搂过来,贴着耳朵轻轻问:“你是怕我不负责任?没事!咱们不是快水到渠成了吗?反正今晚注定要发生点什么、我们只不过提前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王心梅听了顿时面红耳赤,不停地用小粉拳捶我的胸膛,却贴得更紧了: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骗子!”

这让我更加呼吸粗重,忍不住刨根问底:“那你到底怕什么嘛?快说!”

“你家不是在加工那些东西么?我没拧!�

看,嘴上虽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害怕怕的;也是哈,毕竟女孩子家嘛。

虽然她很介意,却又为了我而努力克服心里发毛的感觉,这是真勇敢。

我大咧咧地说:“半成品石碑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没事。”

比这可怕的我不都熬过来了,是吧?

我自己又琢磨了半天,觉得其实带着点紧张气息也好,这样一来护花使者的作用就更能体现出来了。

我最后对王心梅说,不回家难道去开房?算了吧!屁大的地方,低头抬头都会碰见熟人,总不可能把咱俩这点事弄得人尽皆知吧!而且宾馆酒店里不是发生过有人在电视上安摄像头拍摄不雅照、回头刻光盘寄给房客敲诈这种事呢,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家最保险。

这么一说王心梅也立马改变了主意:“其实我也觉得酒店既不卫生又不安全……好吧,那你等会背我进去。”

我一听就乐了:“行行行,这种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不用怕,到时候你就闭着眼睛趴我背上,只管进屋就好了。”

哈哈,搞定、真是太好了!

兴冲冲地扬手招呼了个偏摩托出了城,两人很快就来到离家不远的路口。

下车以后,我立马主动弯腰,等到王心梅磨磨蹭蹭地爬上来,就背着她大踏步朝屋子走去。

掏钥匙开门,进去再把门关上,王心梅扭扭身子准备下地,我却不肯松手,背着她穿堂入室直奔自己的房间,目标是床。

灯光下,王心梅红着脸、闭着眼,吃吃地笑个不停。

我顿时呆住了,心想真是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先去洗澡!”

一听这话我恼了:搞什么嘛,都什么时候了、和我来这套!

听说只有那些结了婚的才爱摆谱玩流程,而我这种毛头小伙一般都比较猴急,等不起。

说罢把心一横,勇往直前地扑上去就准备办正事,可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

但现在哪有功夫接!不管了。

而来电铃声却一直不停地响,真是大煞风景。

我的肠子都悔青了、事先咋就没想到关机呢?年青人办事的确没经验。

王心梅伸手点点我的额头:“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我没好气地说:“不接!”

但王心梅却用力推开我,指指电话,然后小声说她要顺便先上卫生间。

电话仍然在响。

但我却不高兴接,正好感到口干舌燥的,于是赌着气先找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杯凉水猛灌几大口,然后才抓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

“喂、谁呀,这么晚打电话、还有没有公德了!”

耳边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嘿、竟然挂了!我再一看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一会的功夫就重拨了七次。

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果断关机。

好了、这下终于清静了!

王心梅终于回到我身边,象只小猫儿一样再次朝我怀里拱。

哎……虽然经过刚才这么一打断,小有不快,但情绪很快就又重新升温了。

一时间两人马上开始蛇形缠绕,各种索取予求,那种快乐,不必细说、你懂的。

但是好景不长,这回竟然是王心梅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天!我特么招谁惹谁了?这样不停被打断好事,由此带来的身心伤害得有多严重!

“这回任谁也别接!”我粗声说。

但王心梅这次特别坚决地推开我:“嘘——别出声,我爸查岗……”

好容易等她接完电话,王心梅却要我马上送她回去。

岳父大人的话不敢不听,但我的心已经碎成渣了。

临出门,王心梅见我情绪低落的样子,不禁哈地笑出声来。她想了想,说是来日方长,来、补偿一下……

说着就打算在我的脸上啵一下。

但她突然皱着眉头盯着我的左腮看,说:“你这里怎么青了?不是我掐的哈!”

青了?掐?我摸摸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4章 夜里不要照镜子

但王心梅这会正急着赶回去,她让我等下自己到卫生间照下镜子就知道了。

“镜子?”

我忽然想起来,门上不是正好挂着一面圆镜么!

在我们这里,人们通常会在正门上方居中挂一面镜子来镇宅,被称为照妖镜。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时我竟鬼使神差般地,一点也不忌讳,顺手就摁亮了门边的廊灯;而右手还拉住王心梅,叫她稍等,马上就好。

在灯光下,我仰脸对着堂屋大门上方瞧,刚好看到镜子里露出自己的脸;但四周的光线还是暗了点,偏着脸瞅了半天,却看得不是很分明。

王心梅有点心急,就握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扯:“哎呀赶紧走,等下回来再仔细看吧。”

这个动作有点突然,惯性作用下我就踉跄了几步。

“啊好痛!”

我吸了一口凉气,惨叫中下意识就在想:怎么会这么痛啊?

明明王心梅的动作、力度都不算大,但我却感到说不出的难受;不对,准确来说,是在王心梅扯我的同时,一股更大的力量在将我往回拉。

怎么说呢?我的身体被这么一扯,瞬间剧痛无比。

有点象手掌被冻在铁器上,被撕下一层皮,那种痛、而且全身上下都痛。

甚至更严重,就象是我整个人撕裂了,一下子变成两个部分。

而且,很奇怪的感觉就是,我好象经历了一个金蝉脱壳的过程,明明还站在地上,却又觉得自己可以轻盈地漂浮到空中。

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吓坏了:

竟然有两个我,一个还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照着镜子;而另一个,则身不由己地被王心梅扯着往前走。

我拨开她的手,颤抖着身子喊了声:“王心梅……”

王心梅也随着我回头看了一眼,但她似乎没看见照镜子的那个我,以为我还想照镜子,就有点嗔怪地说,“快点快点,别磨蹭!”

说着又想来拉我,而我却条件反射、不迭地往回缩手。

没有时间把一切想明白。

接着把摩托车推出去,又费了好大的劲。

——简直太奇怪了。自己的这副身体僵硬机械不听使唤,我就像在用意识操纵一具木偶,别扭得不得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我”失去了一部分、变得不完整的原因?

好不容易才跨上摩托车,打火等待。

这时王心梅已经带上院门,来到我身后;她大概也觉察到我的不对,关切地问了句:“你怎么了、不舒服?”

说着就伸手在我的额头上探了探,自己说:“还好,没发烧。”

当然没发烧了,但这个事情要我怎么说?况且连我自己难以相信,不能吓到她。

她又说:“你行不行?或者我自己打车回去。”

开玩笑、这大晚上的,又是在郊区,让一个女孩子孤身回去,那我真没脸在这世上混了。

我就缓缓地说:“男——人,怎么,能,能说,自己,不,行!”

王心梅啐了一口,轻笑着侧坐上来,双手环住了我的腰、还亲昵地靠贴上来。

我心里暗暗叫苦:多么香艳的一幕,但完全没法享受,现在胸腹以下的部分变得仿佛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明明知道她在和我亲近,而我却几乎没了知觉。

天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照镜子的那个我,恐怕不是小说里的分身、而是我的魂魄出窍、被镜子定在那儿了,一定是这样!

我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隐隐觉得自己成了现在这样,应该就跟照了门上那面镜子有关。

真是追悔莫及!

但现在什么都不能想,只盼着把王心梅平安送到家,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很紧张、几乎在竭尽力地驾驶摩托车前行,不敢开得太快、却又不可以太慢。

从西郊出发,一般都会沿主街道穿城而过,而我现在的笨拙状态肯定不易避让夜市上熙攘攘来往的行人;王心梅就在耳边提醒,让我沿环城公路绕行向南行驶。

这倒和我想的完全一样。

如果是平时,县城本来就不大,骑行这点路程完全不费时耗力;今晚,感觉道路实在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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